凡煙小說

第112章 前夫是魔君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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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星彌另一只手覆了上來, 慢慢用他的體溫捂熱了魔君的手, 先是手指, 而後是手掌、手背、手心。如同清晨微暖的陽光一寸一寸攀上了峭峰, 流淌在山間的小河中。

此時此刻, 魔君的眼神和塤的眼神倒是有些相似, 好像快要倒戈了, 但又不敢,只把一顆真心懸在那裏。

“你究竟是得了什麽造化, 未修成人形就能說話?”昭月抱著那壇小草,興致勃勃地問。

“唔……下了一場雨, 很燙,把我體內燙出九個窟窿。”小草奶聲奶氣地說。

其實前些年有個仙人一邊喝酒一邊駕雲,飲的是大名鼎鼎的“千日醉”,據說喝一口就醉上一千年, 他酒駕腳下不穩, 一不小心,一滴酒從葫蘆裏漏了出來, 墜落到魔界, 正好點在這顆小草籽上,這才給小草籽開了九竅, 登時有了神智, 雖沒有人形, 卻有了人的思想, 它在林子裏經常聽到說話聲, 聽得多了便會說了。

小草受了九日的澆灌,便化為一個小小的嬰孩,趴在壇子上。

少年和昭月起床澆水的時候著實震驚,一般來說植物成精化成人形少說也要幾百年,這小草倒是造化極高,可能以後是個不得了的小妖怪。

“嗚嗚……”小嬰孩眼淚汪汪,對著兩人伸出了又短又軟的手臂,十根手指肉呼呼的,在空中抓撓。

少年將嬰孩抱在懷中,只覺得懷中一團柔軟溫熱。

“好粘人。”少年說著,摸了摸嬰孩的頭,昭月湊在他旁邊,伸出食指,嬰孩便把他的手指攥在手心,昭月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張開了懷抱:“來,爹爹抱抱。”

少年托著嬰孩,要送去昭月那裏,嬰孩松開昭月的手指,死死巴住少年的衣襟,搖了搖小腦袋,只往少年懷裏紮,嘴裏嘟囔著:“我餓,我要吃奶。”

吃奶。

少年微微歪頭,陷入了思考。

不得不說,他的生理知識十分薄弱,沒有經過系統性的學習,就連觀察也沒有好好觀察過,一千二百年都在閉關修煉,剩下兩百年也盡是在軍營進行封閉性的訓練。

軍營裏也有女將,但沒有女人在軍營裏奶孩子。

好在他之前有幸去過人間,看到過人間的女子是如何餵奶的。

雖然並不了解那是怎樣的過程,但他還是保留著一個模糊的印象……

敞開衣服,把嬰兒按在胸前,持續一段時間,應該是類似那樣的行為。

少年面無表情、毫無羞恥心地解開了自己的衣扣,露出左胸,平坦得可以立上十顆蛋,分明是一滴奶水也沒有,嬰孩的嘴唇吧唧就湊了上去,含得沒輕沒重的,少年被咬得有些痛,不禁微微皺眉,但仍在隱忍著。

昭月眼睛都直了。

這個小魔頭在幹什麽?奶孩子?用他那平原般的小胸脯奶孩子?怎麽可能奶得上?

舒星彌不禁捂臉,扶墻,自己當年還幹過這事兒?

魔君淡淡望著他,神情仿佛在說:你這種事情我見得多了。

“這樣不行的……”昭月上前把嬰孩從少年懷裏抱出來,嬰孩嘬了半天,一滴也沒吃到,頓時委屈得不行,哇地一聲哭了出來,驚天動地:“嗚啊……”

少年一臉無辜,扣子都忘了系上:“他怎麽哭了?”

難道是自己被孩子嫌棄了?少年不禁有些失落、內疚,懷裏空落落的。

明明是自己種出來的小草,卻不喜歡自己。

“其實,”昭月組織了一下語言,認真地對少年解釋道:“你沒有奶水,他吃不到奶,所以才會哭的,不是不喜歡你的意思。”

“怎麽辦?”少年的目光落在昭月的胸前:“你可以嗎?”

“我恐怕八成大概也許似乎可能也不太行。”

昭月伸手變出一小碗羊奶,湊到嬰孩唇邊:“來,先用這個湊合一下吧。”

嬰孩只聞了一下,便扭著頭躲開了,一副想要嘔吐的樣子。

昭月又變出了牛奶、人奶,嬰孩仍然哭嚎著不肯買賬。

“這草的口味真刁。”昭月換了只手抱娃。

“啊,”少年眼睛一亮:“他是不是要喝無根水?草一般都是被雨水澆灌長大的。”

“那個苦苦的,不好喝,我要喝露水,要花心裏最清甜的那一種…”嬰孩抽抽噎噎地開口。

“……早說啊你。”昭月輕輕捏了捏嬰孩溫熱的小臉蛋子。

“孩子生下來總是要哭一會然後要奶吃的嘛,路過草叢的女人們是這樣說的,所以我就這麽做嚕。”

於是,在鳥語花香的清晨,少年和昭月便抱著嬰孩去山谷裏采集花露,嬰孩吃得嘖嘖作響,可苦了那些開得早的小野花,一個個被吃得耷拉著花瓣。

“輕一點啊……”少年一邊抱著嬰孩,一邊提醒著,剛才被嬰孩吃過的胸口現在還隱隱作痛,可想而知花朵也很痛了。

嬰孩吃飽之後,三人再一起回家。

少年和昭月給小草取名叫千芊,是個繁盛、充滿生機的名字。

昭月就這樣住了下來,他說要幫少年一起照顧千芊,千芊有時會突然哭鬧起來,少年一個人忙不過來,有昭月在,還可以幫他一起想想對策。

少年漸漸明白,這才是真正的“修煉”,每天都會有新的難題,每天都會有新的不知所措,但是,每天都會有快樂的事情。

他會留千芊和昭月住在自己家裏,並不是因為喜歡小孩子,或是將昭月視為好友、愛人,而是他想體驗一種新的生活,一種類似“人間夫妻”的生活。

千芊每天晚上都喜歡躺在院子裏的矮榻上,沐浴在月華之中吸取精華,每當這個時候,昭月就會在被窩裏等著少年,兩個人在被窩裏悄悄親熱一會兒。

說到親熱的事,千芊三歲那年春天,昭月做春夢,不經意壓在了少年的身上,他猛然驚醒,嚇了一身冷汗,生怕少年會厭惡他,少年卻只是靜靜地望著他,並沒有拒絕的意思。

昭月趁天黑大著膽子親了一下少年的臉頰。

“你要和我交|媾嗎?”少年面色平靜地問。

“……”這個詞匯著實噎了昭月一下,“可以不要這麽直白嗎?”

“怎麽說。”

“我們一般會說歡愛、行房或是圓房。”

“哦。”

“一般是喜歡的人之間才會做。”昭月說著說著臉紅了,“我喜歡你,你如果也喜歡我的話,我們就可以做。”

“我不知道。”少年眨了眨眼:“我不討厭你。”

“不討厭的話…算了,睡吧,明天早上還要帶千芊放風箏。”昭月掩藏了一下自己的失落。

“可是,做這種事有什麽好處?”少年不解。

“身體會很舒服,也會增進感情……當然,是對兩個彼此喜歡的人來說。”

“增進感情啊。”少年想了想,“那我想做。”

他太喜歡“感情”這種東西流過自己的胸腔了,即使沒有心臟,即使留不住那些珍貴的感情,他也貪婪地想要抓住更多。

當晚,昭月和少年圓房了,果真如昭月所說的那樣,少年感受到了身體和精神上的雙重滿足,那種感覺猶如一道煙花,從來沒有見過的絢爛煙花綻放在他的胸口,火星子竄入他的血液之中,湧入他的腦海之中。

綻放之後,便是空虛,比沒有享受到快樂之前更加虛無,意猶未盡。

昭月從背後抱著少年,吻著他的後頸。

“怪不得爹和娘明明不愛對方,卻總是沒完沒了地做這種事。”少年輕聲自言自語著:“原來真的很舒服。”

“你的爹娘……?”昭月第一次聽到少年提起他的雙親,以前他還以為少年是墮落成魔的,現在看來,是魔族的後代。

魔族的後代比起墮落成魔的妖魔來說,感情方面要更加淡泊、遲鈍一些。

“已經去世了。”少年說這句話的時候情感沒有什麽波瀾:“四百年前。”

昭月默默摸了摸少年的頭,將他摟得更緊一些。

“我也只剩不到一百年的壽命了,等我死掉之後,你會帶著千芊去哪裏呢?”少年轉過身面對著昭月,眼中帶著好奇。

他似乎沒有對自己的死亡抱有太大的遺憾,仿佛只是被帶到了另一個地方。

昭月眉心微皺,心跳驟然加快:“為什麽?不到一百年的壽命是怎麽回事?”

“我已經活了一千四百年,再過一百年,就要受風劫了,你知道的,我們五百年會經歷一劫,我五百歲的時候受了火劫,一千歲的時候受了雷劫,一千五百歲便是風劫,”少年的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火劫和雷劫對我來說已經很勉強了,風劫我多半是撐不住的,我的父母也是死於渡劫失敗,我想我也是一樣。”

“不會的,我可以幫你擋啊。”昭月已經活了一萬多歲,渡劫已經是家常便飯了,並不覺得有什麽。

“你忘了?魔界中人修煉的速度是神仙的十倍不止,正因如此,所受的劫也是十倍加之,所以很多神仙都能活到幾萬歲以上,而魔卻鮮少有超過兩千歲的。”

“你的生辰是什麽時候?”要生辰,就是要推算渡劫的日子。昭月說什麽也要保住他。

“……”少年開始裝睡。

昭月再怎麽推他,他也不肯作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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