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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何為真正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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羨吟一身幹凈的妝容回到郁府,不料卻在門前看到了和郁令儀一起回到郁家的越平遠。羨吟下馬車的剎那,越平遠的神色頓了一下,郁令儀撩開簾子探出頭來,是一張傾城絕色的臉。

“阿遠,你怎麽了?”郁令儀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目光陰冷的咬了咬牙,“原來是三妹呀,好久不見,三妹倒是越發標志了。”

越平遠轉頭朝著郁令儀伸出手,“我們走吧!”

“好!”郁令儀溫柔的點了點頭,由越平遠親自扶著下了馬車。

羨吟根本不想去理會他們,徑自入了府,卻不巧碰上正欲出來已經接越平遠的一家人。沒錯,是一家人,其中沒有自己!

衡鴻芷看到羨吟連忙走過來拉住她的手,“你怎麽才回來?可有受傷嗎?”

“不曾,三夫人不必擔心。”羨吟笑著看向其他人,“好熱鬧啊,不知道大家怎麽知道我病愈要回府的,竟然全都在這迎接我呢,這怎麽好意思?”

“呸!”紅袖冷笑,“迎接你?你腦子不會是進水了吧?我們是在這迎接七殿下和長姐,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麽身份,配讓我們迎接嗎?”

羨吟笑意更深,“紅袖妹妹這是說的什麽話?我是你姐姐,更是這將軍府的嫡出小姐。論尊卑論身份,怕是在場沒有一個人能比的過我吧?父親,您說是不是呀?”

郁遐年的臉色車門,捋了捋胡須說道,“既然病好了,就扳回府上來住吧。這畢竟是你的家,今日恰好七殿下和你長姐回府,一會兒去雪飲閣換了衣服,便來前廳用餐吧。”

“父親,七殿下不習慣和不熟悉的人一起用餐的。”郁令儀拿著手帕輕掩紅唇,說不出的嫌棄和抵觸,“三妹的病雖然好了,但是一時間也未必能大安,萬一衣衫首飾之類仍有時疫,豈不是要讓七殿下跟著遭罪麽。”

“儀側妃也未免太過小心了,若是羨吟此刻仍然未愈,恐怕你們站在這與她說話這一會兒,都已經染上了。”衡鴻芷冷哼一聲,“當時二夫人是怎麽把羨吟轟出去的,我們可都聽說了。難道你們還想把羨吟再趕出去一次不成?”

徐惠品無奈的嘆了口氣,“當時我也是為了郁家好,三丫頭病的那麽重,我怎麽能因自己偏向她,讓她進府傳染給別人呢?把她趕出去也是迫不得已,如今她的病這麽快就痊愈了,我真是既擔心又害怕。”徐惠品瞟了眼令儀,幽幽的說道,“咱們這些女眷倒也就罷了,可老爺和七殿下身份不同,還要為朝廷效力分憂。若是真有個什麽閃失,豈不是要後悔嗎?”

“二夫人說的對,其實羨吟也不是不懂事的孩子,七殿下和老爺自然貴重,但羨吟也只是個孩子。剛剛經歷了那麽多的事情,若是身邊沒人陪著如何是好?”衡鴻芷冷笑,“還請七殿下、儀側妃恕罪,妾身去陪著三小姐好好檢查一下,也免得真有個什麽到時候後悔莫及。你們說可好?”

“你的意思是這頓迎接七殿下的家宴,你也不參加了?”宋洗玉冷哼一聲,摸了摸自己發鬢上的金花,整個臉都被照耀的富麗堂皇。“那也好,畢竟三夫人一直都是吃在念佛,宴會上有些東西你也吃不得,到時候難免得罪菩薩。二夫人,你說是吧?”

徐惠品笑著點了點頭,“咱們家向來都是很隨便的。”

郁遐年眉頭輕蹙,隨便?他犀利得目光掃視過眾人,最後落在衡鴻芷身上。“既然這樣,那你就陪著羨吟去吧!別忘了找莫大夫再給她看看。”

“是。”

雪飲閣。

衡鴻芷坐下來,一旁的璞英出去守在門外,清茶也跟著走了出去。羨吟嘆了口氣,“三夫人,你這又是何必呢?為了我,得罪那麽多人,值得嗎?”

衡鴻芷這樣一出來,不只是徐惠品和宋洗玉得意,郁遐年也會覺得她不知輕重。

“不過就是一頓奉承別人的飯局,有什麽好吃的?我去了也不過就是看徐惠品如何得意,不去的話徐惠品心裏更舒坦,省的看哪都不順眼。”衡鴻芷無奈一笑,“她如今得了一個有本事的女婿,女兒又被寵成那個樣子,她自然是春風得意了。若是將來郁令儀再懷上孩子,那整個郁家怕是都要看她的臉色了。”

羨吟不禁笑著搖了搖頭,“算了吧,能得意到幾時還不好說呢,我看七殿下也未必多長情。別忘了七殿下府上還有一個神情不移、端莊賢淑的莊青夏,你覺得郁令儀這副樣子能多長久?更何況如今這形勢,即便是得了皇子也未必多作數呢,畢竟是個側妃啊。”

衡鴻芷笑著點了點頭,“你說的不錯,可我這心裏總是擔心。這一次你被皇上軟禁在宮裏,我雖然擔心,但知道皇上現在不會對你怎麽樣,畢竟咱們郁家還沒到那個皇上能翻臉的地步。不過那日宮中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好端端的為什麽會有石傑造反呢?那個石傑又是誰?為何可以調動宮中兵馬?”

看來世人的確不知道是襄王造反,皇上依舊還是成全了襄王的一世清名。衡鴻芷雖然不知道事實真相,但是卻對整件事情想的清楚,羨吟的回答必定要仔細考慮再三才行。

“那個石傑是襄王的侍衛,襄王正是因為覺得自己看錯了人,心中有愧,所以才會拼死護駕。其實我也沒有想到會遇上這事,只不過想到郁文階前些日子借給我的披風沒有給他,恰好那日天氣微涼,所以我才追到宮裏還給他。”羨吟無奈的嘆了口氣,“我若是知道會遇到這種事情,才不會進宮呢!”

衡鴻芷拉住她的手,語重心長的說道,“如今郁家一時之間竟然成了世族裏最落寞的,郁文階表面上是升職更受皇上器重,可實際上卻遠離了皇上周身,失去了實權。這不正是意味著皇上對咱們郁家起了疑心嘛!依我看,郁令儀的日子也未必會好過多少。”

羨吟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你說的不錯,可我現在擔心的不是這些。”

“你的意思是……”

“太子!”

衡鴻芷的表情微微放松,“雖然身為太子師的襄王已死,但是對太子也未必會有什麽影響吧?”襄王一直依賴是太子的依托,也再前朝支撐著太子一黨的命脈,如今雖死,可畢竟太子已經成年……

她不知道襄王謀反之事,自然不覺得太子的形勢有多危機。而太子一旦倒臺,就證明其它殿下之中也只有越平遠會首當其沖。但是面對再次崛起的郁家,皇上能善罷甘休嗎?恐怕只會為了越平遠能坐穩太子之位,更幹脆的殺掉外戚吧?

“小姐,大公子來了。”

羨吟和衡鴻芷對視一眼,衡鴻芷連忙站起身,“我先回去了,過幾日中秋我會去城外的淩雲寺上香,屆時宮中一定會有盛宴。作為咱們家貴客的獨孤家一定會進宮,免不了郁家家眷入宮。你可一定要小心吶!”

“三夫人放心。”羨吟剛說完,郁文階就走了進來,只見他一臉凝重的掃視兩人。

“三夫人!”他彬彬有禮的欠身,表面客氣,卻直接了當的說了句,“我與羨吟有些話要單獨講,還請三夫人回避。”

衡鴻芷淡笑著點點頭,什麽也沒說的離開。

羨吟坐下來給自己倒了杯茶,“有什麽事情,說吧!”

“你可知道那天我跟著寇宗正身邊的小太監,發現了什麽?”郁文階的臉色森然,給羨吟一種不好的預感。此刻越平遠就在郁家,可他卻沒有前去相陪,反而到這裏來。恐怕這件事情沒那麽簡單,羨吟低垂下頭語氣幽幽。

“發現了什麽?”

郁文階負手而立,“那個小太監偷偷的去給沈香公主報了信。”

“沈香公主?”羨吟頓時皺起眉頭,可來的卻是五殿下越子都啊!從以往的經驗來看,沈香公主似乎對七殿下越平遠糾纏不休,但對魯莽無禮的越子都反倒全然無視。可是郁文階沒有必要說謊,宮中的消息恐怕只有這一條洩露出去的途徑,那也就是說沈香公主告訴了五殿下越子都了?那她的目的難道是……

“沈香公主或許有意扶持五殿下越子都。”郁文階嘆了口氣,“我們郁家現在能夠倚仗的只有七殿下一支,如若不能讓七殿下登位,你我甚至是郁家都會就此消失。”

羨吟看著他別有深意的目光,不由冷笑,“那你來告訴我這話是什麽意思呢?是越平遠讓你來的?”難怪他沒有去前廳陪著越平遠,原來是當說客來了。

郁文階上下打量了羨吟一番,“我知道你和他情意不覆,但也未有什麽深仇大恨。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我希望你能看在郁家養育你的份上,不要讓郁家為難。”

“難道我們郁家幾代人積澱起來的家世,如今要靠著一個外姓人?”羨吟不屑。

郁文階目光深沈,“可郁家的一切都由皇上所賜。”

“那你就確定越平遠不會過河拆橋?郁家如今為何得罪皇上,以後就也會因為同樣的為題得罪越平遠。因為這個世界上沒有一個皇帝會容忍強大家族的存在,你們的算盤都未免太樂觀。”羨吟冷笑,“我不妨告訴你,我與越平遠不共戴天!”

郁文階頓時由裏朝外涼透了,“我覺得你簡直不可理喻!”說罷,他轉身離開,衣擺在風中劃出一道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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