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零四章 花園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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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廳之中一片和樂,郁令儀笑容燦爛的和眾人寒暄,紅袖抓住了機會也是一個勁的拍馬屁,生怕以後郁令儀記不住自己的好似的。郁遐年坐在一旁笑著點頭,不知道和越平遠說些什麽。越平遠顯然有些走神,看著一個丫鬟有些癡迷。

徐惠品觀察了好一會兒,轉頭給郁令儀使了個眼色,“最近令儀似乎有些憔悴了,不似從前豐腴。怎麽?是不是最近身子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啊?”

令儀緩緩搖頭,嬌羞的瞟了越平遠一眼,可他卻沒有反應。“哪裏有什麽不舒服?七殿下待我極好,可能是最近想家的厲害,昨晚知道今日要回家激動的一夜也沒睡好,所以才會看上去有些憔悴。七殿下,你說是不是?”

郁令儀這話的本意是想讓眾人知道,自己深受越平遠喜愛,昨晚還在她那裏宿著,可誰知越平遠卻發呆的看著一旁的丫鬟,有些神往。

“咳咳——”徐惠品幹咳了兩聲,“老爺,妾身特意讓廚房準備了果盤,不知道是不是忘了現在還沒上。不如妾身去看看吧!”

“也好!”

徐惠品欠身行禮,“臣婦先失陪了。”她轉身走到那丫鬟的身邊,低聲說道,“你跟著我來。”

“是!”

郁令儀白了那丫鬟的背影一眼,心中冷哼一聲,還真是個勾人心的!那身段相貌平時怎麽就沒看出來亭亭玉立呢?

“七殿下,最近皇上可有單獨召見您?”郁遐年目光凝重,“老臣聽說近日八殿下在宮中可是時常陪伴君側。”

越平遠微笑著點了點頭,“八弟性情恬淡,父皇近日龍體欠安,有他詩情畫意的陪著父皇,的確再合適不過了。”

郁遐年見越平遠這樣說,便知他此刻心思不在此,也不好多說。

此刻郁文階正巧走進來,朝著越平遠拱手一禮,“微臣參見七殿下。”

“哦,原來是文階啊,快進來坐,剛剛怎麽沒見著你呢?”越平遠笑著招了招手,“聽聞你最近經常出入宮中培植花卉的花房,這樣的愛花之心倒是很讓人懷疑呀!是不是有了哪位姑娘十分中意,所以才會前去花房尋找新鮮花卉相送呀?”越平遠語氣十分自然,絲毫沒有平日的嚴肅。

郁文階一怔,心中沈冷,“七殿下說笑了,微臣只不過是近日很喜歡養花,所以時常去花房請教而已。聽說最近皇上有意分封幾位殿下為王,不知道七殿下是怎麽想的?”

越平遠站起身笑著點了點頭,“的確有此事,不過父皇著禮部正在擬著封號,所以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越平遠走到郁文階面前,笑著對郁遐年和他說道,“吃過了晚飯,倒是覺得有些胃脹,我出去再花園走走。”

兩人連忙欠身行禮,待越平遠出去,郁遐年才幽幽的嘆了口氣。

“文階,你不覺得七殿下這次相見有些古怪嗎?”

郁文階看著他的背影,不由皺起眉頭,“或許是上次皇上召見他之後,他的心裏一直有顧及吧。畢竟現在的形勢不容有半點閃失,七殿下不是糊塗的人,心中應該有數。”

郁遐年捋了捋胡須,“你說的不錯,可是你確定他不是有意回避郁家嗎?”

“機緣之事,豈能預料?我們現在能信任的只有令儀了。”郁文階擰起眉頭,深深地嘆了口氣。

越平遠在花叢之中漫步,想起剛剛那個丫鬟的身形和面容,嘴角不由泛起一絲淡淡的微笑。她和郁羨吟倒是有幾分想象,清麗的面容,透徹的雙眸,只是那神韻氣質之中,少了幾分遺世獨立的威嚴和清冷。

不知不覺他已經走到了雪飲閣門口,“為什麽又回到這了呢?”越平遠似有輕微的嘆息,負手而立看著雪飲閣的匾額。

“七殿下真是好興致,竟然會來雪飲閣散步。”獨孤鳶卿從一旁走來,臉上掛著幽深的沈默和清冷,“聽說七殿下最近很喜歡栽種菊花,難道這雪飲閣之中也有菊花嗎?”獨孤鳶卿的話本是有玩笑之意,可一說出來便讓人覺得冰冷和挑釁,他高貴的氣質讓越平遠頓時有些壓力。

“獨孤少主原來也時常來雪飲閣散步,怪不得當日在宴會上的時候對羨吟另眼相看。只可惜羨吟似乎對九弟更加重視,對獨孤少主你……”越平遠故意欲言又止的一笑,他無奈的搖了搖頭,“感情這回事也勉強不得,獨孤少主想必也是知道的。”

獨孤鳶卿微笑著點頭,“七殿下說的不錯,所以我才會真心實意的來追求郁三小姐。聽聞七殿下曾經和郁三小姐青梅竹馬,感情甚篤,可後來卻因為郁大小姐的美貌和才情折服與她,讓郁三小姐傷心欲絕,發憤圖強展露才華之後,七殿下恐怕也會後悔錯失明珠吧?”獨孤鳶卿挑釁的笑看著他,“我獨孤鳶卿愛一個人是絕對不會始亂終棄,也不會因為她的相貌和才華有所改變而移情別戀,因為我要的就是她!而且我可以一生一世只娶她一人,而這一點你早就做不到了。”

越平遠像是中了雷劈的樹木,筆直的站在原地,失去了思考的意識。沈默了半晌,他不由冷笑,“獨孤少主說的不錯,本殿下雖然沒能和羨吟走到一起,但是衷心的祝福她能和九弟白頭相守,畢竟肥水不流外人田嘛!”越平遠轉過身離開,不禁又停住了腳步,他側首笑道,“獨孤少主竟然知道本殿下最近喜歡種植菊花,看來對宮中的情況很熟悉嘛!”

說罷,他頭也不回的離開,可是心裏卻已經對這個獨孤鳶卿產生了抵抗和防禦心理。自己的府邸把手嚴密,自己親身之人必定沒有一個細作,那他可能知道的途徑只有宮中的花房。自己知道郁文階喜歡種植花卉也是在宮中花房……

獨孤鳶卿一身銀灰色的華衣站在雪飲閣的院子裏,有花朵飄落在他的肩上。正巧羨吟打開門走出來,看到他站在門外那凡塵若夢的模樣不由一楞。

“剛剛還在想這樣靈秀的地方會是什麽樣的人居住,這就出來了。”獨孤鳶卿微微一笑,“人如花般清麗無暇,花亦如人般亭亭玉立。”

羨吟沈著臉走出來,“你來這裏做什麽?”

“我是你父親請來的客人,難道你不知道嘛?”

“知道,可是雪飲閣向來不問郁府之事,所以你是郁遐年請來的客人,卻不是我。”羨吟白了一眼,披上白玉蘭的披風離開院子,“在我回來之前,我不想看到你。”

獨孤鳶卿皺起眉頭,“你就那麽不願意見到我嗎?可是當時你給我荷包的時候,可不是這般無情。”

“那是因為我不知道你是什麽身份,目的何在,如今若是你我易地而處,你恐怕會連殺了我的心都有。”羨吟冷笑,“獨孤少主,一時之間的感激或者情動,不足以一生付出。有些執著是不應該的,還請你放手吧!”

“你就那麽喜歡越少千嗎?”獨孤鳶卿背在身後的手緊緊的捏住拳頭,隱忍著怒意,“他有什麽好?他能給你的,我也能,甚至比他更多。”

羨吟不由輕笑,“可你終究不是他。”

獨孤鳶卿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心像是落花一樣打了個旋,飄落在塵埃裏……

羨吟經過後花園看著那株奇花有些失神,馥郁的香氣讓她神情恍惚,她深深的嘆了口氣,不知道為什麽有一陣不安。

“原來你在這!”越平遠驚喜的看著她的背影,“羨吟,我好想你。”

羨吟蹙眉,本來是想去找郁青衫的,怎麽會遇見他呢?真是冤家路窄!

“羨吟,我剛剛還想去看你,可是又覺得你不會願意見我。”越平遠低垂下頭,嘆了口氣,“羨吟,若是你願意,我依舊可以和你在一起……”

“七殿下!”羨吟聲色俱厲的轉頭看著他,“我郁羨吟好歹也是名門閨秀,尊貴的嫡出千金。七殿下已有家世,還請以後不要喚我的名字,免得讓人取笑說閑話。”

越平遠皺起眉頭,“你還是不肯原諒我嗎?”越平遠想起寇宗正的話,仔細的看著羨吟那雙淡紫色的眼睛,心中嘆了口氣,到底藏著什麽秘密?他只能讓她在自己身邊,才會有機會知道這個秘密是什麽。

羨吟白了他一眼,“我和七殿下之間不存在原諒與否,還請七殿下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如今你已經有了正妃,應該好好待她才是,不要糊塗的整日只寵側妃,有失體統!”

越平遠拉住她的衣袖,“羨吟,那日在宮中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為何父皇現在那樣不喜歡我?”越平遠瞇起眼睛,綻放出寒光。按照他的計劃,越子都上當去宮中救駕遭受皇上的懷疑是必然,可為何又對自己這般冷漠?難道皇上知道自己的計劃了?恐怕只有當時在宮中的郁羨吟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情況。

羨吟冷笑,“你可終於說出自己的目的了,難怪這樣有耐心對我。只可惜,我什麽都不知道,我只是一個小小女子,怎麽可能揣度聖意?你太高看我了!”羨吟甩開他的手,飛快離開,卻沒註意到自己的身後落下一塊素色的手帕。

越平遠上前撿起那手帕,怎麽看都覺得熟悉,腦海中赫然想起那日和寒月光一起搶走自己府中名畫的那個女人,那個女人的身上本就透著熟悉,“原來竟然是她!奪走畫的人是郁羨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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