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破冰阿陽，我是你大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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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木在紮根落陽神君府數日未歸的事情很快傳遍天界，這不啻於又是一則重大消息，成為天界業餘生活極度幹涸各路仙家修煉之餘的談資，是以這幾日落陽神君府雖算不上門可羅雀卻也稱得上絡繹不絕。東一個某某仙君西一個某某元君，但凡是個膽子大一些的都能找到借口進來拜會一番。
青木每每只有一個說辭，便是“閑來無事來落陽神君府游賞”，可來者都是明白人，落陽神君府再大也不至於能讓人游賞幾日而不歸，況且誰家去旁人府上做客還帶著公文的，然青木神君大言不慚，往來仙家當然也不好說什麽，又不見正主出去，寒暄幾句便離開了。可待到隨後兩日再來時依舊見偌大的神君府中依舊只有青木自己在前殿悠然品茶，上前狀若無意旁敲側擊問詢幾句他依舊是那句“閑來無事前來游賞”，謊話說的依舊紅心不跳。
這下子誰不覺得事出有異，消息一傳十十傳百的便這麽傳了出去。
“外頭都說您和青木神君生了嫌隙，衛邪大人來過一次，方才璃藿公主身邊的長禮也來了，面上說是拜會，可誰不知道是來做什麽的。”珠珠嗤了句。
阿陽扶額，她歸來時來拜會她的人該來的都來過了，哪裏會憑空出來那麽多拜會她的人，偏青木還能面不改色當著神君府一眾侍婢跟他們寒暄，再通過他們之口把些無甚緊要的消息傳出去叫外頭人捕風捉影，實則什麽也沒說，面皮真厚！
“不就是想逼本神君出去麽，去便去，誰怕誰，論身份，本神君也是神君！”阿陽起身一拍桌子，雄糾糾氣昂昂踏出書房。
兩人不緊不慢在回廊走著，那日引相府邸附近兩個小仙娥的對話猶言在耳。
“你或許有所不知，公主三萬歲時曾在淩巋巔見過青木神君，只一面便芳心傾許。你也知道憑著青木神君那張臉，上界沒有幾個女仙家是不動心的，公主那時年齡尚小，有沒經歷過情愛，這一眼便足以沈淪。是以，公主常常帶著長信姐姐跑出極北，幾日尋覓只為看青木神君一眼，奈何青木神君十多萬年竟是一直對公主視而不見，冷淡有加。後來公主到了成婚的年紀去找青木神君，被神君拒絕心傷之下嫁給引相神君，大婚前只留下一張字條托人帶給青木神君，你猜寫的什麽？”
“我怎能猜的出，快別吊我胃口了。”另一個仙娥央求道。
“三千世界，唯念君。”
“此話當真？”
“千真萬確。”
……
後面說的什麽阿陽也沒心思再聽得那般仔細，腦袋裏翻來覆去便是這麽一句“三千世界，唯念君”，仿如一個魔咒，一點一點蠶食她的理智。
她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當出現在兩個仙娥面前時她鎮定從容，可心裏早就已經翻江倒海。
雖然她當時給珠珠說的豁達，她也自認依著自己的年歲委實不該再計較這些，可那兩人的話如同一根會活動的刺，初聽不覺什麽，時間越長便往她心裏紮得越深，這根刺梗在心裏，拔出來，疼；不拔出來，更疼，直到見到青木，她的嫉妒和氣憤全被這根刺激發出來，再也控制不住，。
是誰不好，偏偏是璃藿，偏偏青木換湯不換藥給她說了相同的話，驕傲如她，如何能忍。
如果下一秒便是生命的盡頭，如果可以不管不顧，她一定會毫不猶豫將兩個嚼舌根的仙娥一掌拍碎，連同她們的主子一起。可她的生命還很長久，她也不能不管不顧。
所以她故意說那話激他不讓青木好受，他為著她不好受了，她便會好受些。
“阿陽，你來了？”青木看到阿陽到了前廳起身。
“我若再不來，我這神君府的門檻子怕是要被人踏平了。”阿陽皮笑肉不笑嘲諷道。
“會有此事？阿陽且說是誰這麽大膽，我是定不會饒他的。”青木一本正經道，眸中的笑意卻是赤裸裸流露出來，那意思仿佛就是在說“那個人就是我，阿陽快說快說啊”。
這人三十多萬年的修為全用到面皮上了麽？阿陽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裏氣不打一處來，掃了眼珠珠，珠珠會意，沖兩人福了一禮後帶著前廳一眾侍婢下去了，順便還關上門。
此時就剩了兩人，阿陽便也不再有所顧慮，道：“素問你心有七竅，也知你聰穎無雙，又身份尊崇，想來你張羅這麽些仙家過來也沒費多少心思，無非是要讓我自己出來，可是青木，你用錯了地方。”
“我不是那幾千歲幾百歲尚未經過情愛的小仙，但看你這張臉便神魂顛倒日思夜想，也不是那對你惦念了千年萬年的女仙家，你隨便動用半點心思我便感恩戴德昏了頭腦。”
“我是落陽神君，是也曾傾心愛過旁人的神君，更是在背叛過後永不回頭的神君。”
“你這般做法委實無甚意義。”
青木靜靜聽著，聽到她說“傾心愛過旁人”時眸色明顯一暗，聽到她說“永不回頭”時眸色又明顯一亮，最後才待她說完默了半晌。
“你不出來，怎知無甚意義？阿陽，我為你付出的心思素來都是有意義的，我青木愛的，不是為我神魂顛倒的小仙，亦非惦念我千年萬年的女仙家，相反的，是我對你神魂顛倒。”
“是青木，對落陽點年了千年萬年。”
“呵，這般情話聽起來倒也真是令人心動。”阿陽扯了扯嘴角，目光中卻沒有笑意，“莫非你忘了，我不是那些哪怕只瞧見你一根頭發絲都激動的夜不能寐的女仙，也不再是清泉鎮時記憶不全尚存了幾分小女兒心思的阿陽。”
青木聽到最後一句眼睛裏逐漸染上一層溫暖的笑意，“小女兒心思也沒什麽不好，成如現在，你為我吃醋，我便很是歡喜。”
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惱在阿陽面上一閃而過，羞得是被青木看透戳破心思，惱的是他竟然狀若無事，甚至能在她面前談笑風生，當下脫口而出道：“日後我不會吃醋，也讓你省心！”
這話一出，阿陽頓覺周圍的氣氛壓抑下來，青木的眸子暗沈，阿陽不閃不閉冷冷回瞪他。
青木語氣隱隱哀傷，“阿陽，萬年來我對你做的難道不足以表示我對你的心意，只憑幾個不懂事的仙娥所講，你便抹掉我所做的一切，否定了我的心意，甚至連句解釋的機會也不給我，對我未免不公。”
阿陽皺眉，彼時除了她並無外人在場，青木竟也能調查出當日的事，當真能人。他說的珠珠也說過，話是在理，可她若能有理智憑著此話在理便不氣不惱，也不會到如今這般地步了。是以青木說了等同於白說，阿陽依舊冷眼瞧他，不帶半分溫度。
青木被她的目光刺得心疼了一下，卻不是為自己，而是為她。
這般隱忍自己的妒忌和委屈，她定是辛苦的。
嘆口氣，青木從寬袖中拿出一方細長匣子送到她面前，“你瞧。”
“神君禮物，落陽不敢接。”阿陽淡淡道，仿佛不為所動。
“呃……不是送你的。”青木仿佛對此物寶貝的緊，趕緊解釋道，一看阿陽面色更加不虞索性也不等她，趁她轉身離開前自行打開匣子。
輕巧一抖，一幅畫在絹帛上的畫出現在阿陽面前，只見畫中深邃的蒼穹繁星點點，夜幕中一個妙齡女子正赤腳站在河中捉魚，小巧的腳趾緊緊巴住生著青荇的鵝卵石，顆顆如玉珠。一頭烏黑的長發垂及腳踝，發尾垂落水中被打濕也渾不在意。
星月光華盛亮，映得她眉目如畫。畫上的女子舉著手中肥美的魚兒，朱唇微張露出兩排貝齒，看著不甘心被捉而憤然掙紮，笑彎的眸子燦若星子，滿臉的自豪仿佛做了一件多麽了不起的事情一般。
誠然，那女子做的真就是件了不起的事。
“溯雲境！”阿陽訝異道，畫中是溯雲境的桑游河，河中的錦鯉每十萬年才誕一只魚苗，魚苗十萬年才能長成大魚，其肉珍貴無比，據說食之可以生元靈通神脈，溯雲境的洪涯神君對這些錦鯉寶貝的緊，恨不得旁人瞟一眼都能心疼半天。當然了，桑游錦鯉肉當的神奇的功效也只是“據說”而已，誰都沒有試過，可洪涯神君對它們寶貝的緊卻是天地共證的。
那時她才四萬歲不到，拜入溯雲境洪涯神君門下修習術法，成神前性子頑皮，頭一天拜師之後聽同門的師兄弟說自家師傅對那些錦鯉如何寶貝的她便忍不住也要去瞧一瞧，先前她上樹掏過鳳凰蛋，這會下河摸魚更是不在話下，當日趁著同門睡下後獨自一人去了桑游河邊，脫了鞋襪便下了河，接著星月之光摸索記下還真就捉上來一條，看著被師傅呵護備至的魚落在自己手中的蠢模樣，阿陽心裏那個得意啊……
“你如何會有這幅畫？”阿陽疑道。
“自是我畫的。”
“我是說你如何會知道我拜師時的事情？”
“阿陽，你有沒有想過，天生萬物，你偏偏是備受六界尊崇的神君，我偏也就成了神君，上界眾仙家又唯有你我兩情相悅，冥冥之中仿若有一根無形的手，左右你我行動的軌跡。”青木忽然文縐縐道。
“說人話。”阿陽不領情。
“我也在拜師。”青木摸摸鼻子道。
阿陽明顯露出個“你騙鬼呢”的表情，“從大師兄往下數有十一位師兄兩位師姐一位師弟，加上我，師傅收徒一共十五位，敢問你是哪一位？”
“都不是。”青木大方否認，“不過不知你是是否記得，師傅座下有一名關門大弟子，從不露面。”
“記得。”
“正是我。”
“你捉了師傅的錦鯉被罰面壁三千年，結果三百年不到便讓你出來了，是我同師傅求情的。”
“你口口聲聲的大師兄應當是二師兄，後面的以此類推。”
“阿陽，我才是你大師兄。”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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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出來，怎知無甚意義？阿陽，我為你付出的心思素來都是有意義的，我青木愛的，不是為我神魂顛倒的小仙，亦非惦念我千年萬年的女仙家，相反的，是我對你神魂顛倒。”
“是青木，對落陽點年了千年萬年。”
“呵，這般情話聽起來倒也真是令人心動。”阿陽扯了扯嘴角，目光中卻沒有笑意，“莫非你忘了，我不是那些哪怕只瞧見你一根頭發絲都激動的夜不能寐的女仙，也不再是清泉鎮時記憶不全尚存了幾分小女兒心思的阿陽。”
青木聽到最後一句眼睛裏逐漸染上一層溫暖的笑意，“小女兒心思也沒什麽不好，成如現在，你為我吃醋，我便很是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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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阿陽頓覺周圍的氣氛壓抑下來，青木的眸子暗沈，阿陽不閃不閉冷冷回瞪他。
青木語氣隱隱哀傷，“阿陽，萬年來我對你做的難道不足以表示我對你的心意，只憑幾個不懂事的仙娥所講，你便抹掉我所做的一切，否定了我的心意，甚至連句解釋的機會也不給我，對我未免不公。”
阿陽皺眉，彼時除了她並無外人在場，青木竟也能調查出當日的事，當真能人。他說的珠珠也說過，話是在理，可她若能有理智憑著此話在理便不氣不惱，也不會到如今這般地步了。是以青木說了等同於白說，阿陽依舊冷眼瞧他，不帶半分溫度。
青木被她的目光刺得心疼了一下，卻不是為自己，而是為她。
這般隱忍自己的妒忌和委屈，她定是辛苦的。
嘆口氣，青木從寬袖中拿出一方細長匣子送到她面前，“你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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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溯雲境！”阿陽訝異道，畫中是溯雲境的桑游河，河中的錦鯉每十萬年才誕一只魚苗，魚苗十萬年才能長成大魚，其肉珍貴無比，據說食之可以生元靈通神脈，溯雲境的洪涯神君對這些錦鯉寶貝的緊，恨不得旁人瞟一眼都能心疼半天。當然了，桑游錦鯉肉當的神奇的功效也只是“據說”而已，誰都沒有試過，可洪涯神君對它們寶貝的緊卻是天地共證的。
那時她才四萬歲不到，拜入溯雲境洪涯神君門下修習術法，成神前性子頑皮，頭一天拜師之後聽同門的師兄弟說自家師傅對那些錦鯉如何寶貝的她便忍不住也要去瞧一瞧，先前她上樹掏過鳳凰蛋，這會下河摸魚更是不在話下，當日趁著同門睡下後獨自一人去了桑游河邊，脫了鞋襪便下了河，接著星月之光摸索記下還真就捉上來一條，看著被師傅呵護備至的魚落在自己手中的蠢模樣，阿陽心裏那個得意啊……
“你如何會有這幅畫？”阿陽疑道。
“自是我畫的。”
“我是說你如何會知道我拜師時的事情？”
“阿陽，你有沒有想過，天生萬物，你偏偏是備受六界尊崇的神君，我偏也就成了神君，上界眾仙家又唯有你我兩情相悅，冥冥之中仿若有一根無形的手，左右你我行動的軌跡。”青木忽然文縐縐道。
“說人話。”阿陽不領情。
“我也在拜師。”青木摸摸鼻子道。
阿陽明顯露出個“你騙鬼呢”的表情，“從大師兄往下數有十一位師兄兩位師姐一位師弟，加上我，師傅收徒一共十五位，敢問你是哪一位？”
“都不是。”青木大方否認，“不過不知你是是否記得，師傅座下有一名關門大弟子，從不露面。”
“記得。”
“正是我。”
“你捉了師傅的錦鯉被罰面壁三千年，結果三百年不到便讓你出來了，是我同師傅求情的。”
“你口口聲聲的大師兄應當是二師兄，後面的以此類推。”
“阿陽，我才是你大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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