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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破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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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陽面上一派雲淡風輕,“誠然,本神君本事不如青木神君,神君大人的人我落陽也要不起。”

“六界之中有誰是你要不起的?”青木溫言道了句,“珠珠認實,稍微嚇唬一下撒撒氣也就行了,真把她嚇壞了便沒人給你做那些可口的吃食了。”青木看著阿陽不輕不又重道了句。

阿陽雖然是個可以餐風飲露不食煙火的神仙,然對吃食的欲望依舊是挺大的,聞言幾不可察地怔了怔,青木一句話把她點破讓她不免尷尬,誠然。她對珠珠並非存了懲治之心,設下禁止試探她是真,可她並非百分百篤信珠珠背叛過她,對主上忠心是對隨侍的基本要求,青木挑也不會隨便就挑一個人來的,先前那般做一半是因為想著讓珠珠說出實話,一半也是為了同青木置氣,她自認隱藏頗深,卻不想他早將她看的透透的。

阿陽心中本就餘怒未消,此刻看了青木一副對她的想法了然於胸的模樣不由怒氣更甚,說話也沒了輕重:“既然神君如此寶貝你這婢子,何不就此收了,省的在我府中受這等冤枉氣!”

話才出口,周圍氣氛陡然大變。

珠珠呆楞在原地不可置信忘著她,青木的眸色也凜冽起來,望著阿陽道:“阿陽,你明知我想法,何必說的這麽難聽。”

話一出口阿陽才驚覺自己失言,不由心虛望向別處,可心中梗著口氣,嘴上依舊不客氣道:“神君謬讚,神君的腦袋長在你自個身上,你的想法我如何得知?我這神君府地方小,容不下您這尊大神,日後還是少來為妙!珠珠,送客!”阿陽大聲吩咐道。

珠珠被她陡然一招呼驚得回過神來,在原地楞了兩秒才反應過來她的意思。

“神君這是……不趕婢子走了?”珠珠匍匐在她腳下,小心翼翼問道。

“怎麽?失望了?”

“婢子高興!多謝神君信得過婢子!”珠珠頓時驚喜萬分,麻利地多行了兩個禮謝過阿陽,起身對上青木的時候心裏又開始嗚呼哀哉,瞧青木神君的模樣,哪裏是她能送走的啊!

“阿陽,你總得告訴我,為何突然疏遠我。”青木站定在她身前望著她的眼睛道。

“本神君覺得委實沒必要。”阿陽冷然道,擡步便走,青木欲上前阻攔,阿陽回手氣急敗壞打去一記仙障,青木措手不及被擊得後退一步,口中猶道:“你若不說,我便日日吃住在你府中,直到你說了為止。”

“悉聽尊便。”阿陽頭也不回拋下一句話,身影消失在回廊裏。

珠珠在一旁大氣不敢出一聲,青木沈著臉定定望著阿陽離開的方向,眸色晦暗不明,半晌後擡步離開,沈重的神君之氣隨著他的離開而消散,珠珠如蒙大赦,抹了把哭花臉三步並做兩步跑去廚房。

瞧她多忠心,都快一個時辰過去了,主子讓她把飯食端到書房的吩咐她還沒忘呢。

自八方浩劫過後,遠古的神君隕落太半,父神與母神傾盡一身修為力挽狂瀾,為保上界不垮同天地定下神契,上界所有神祗雖超脫於六界之上,然為神祗者,不得放任上界於不顧,需輔佐天君共同治理上界,權衡六界穩定,非歷經命劫而回歸正軌;八方浩劫過後一百萬年混沌浩劫如期而至,為救上界於水火,遠古神祗又隕落太半,兩次劫難過後,上界的的遠古神祗已經是稀缺中的稀缺,身份尊崇貴不可言,便是天君也要禮讓三分。

上界的神君自恃身份,平日裏大都不茍言笑,行事肅嚴遵規,阿陽覺得自己的行徑已經算是其中異類,卻不想青木也有這般豁出臉面的時候。

那日青木同阿陽和解未果他果然說到做到,施施然走到前廳,施施然坐下,施施然喝著茶,施施然等起來,面色雖不帶喜,瞧著也是一派淡然的模樣——阿陽要發火,那就發吧,發出來就好了,不過他得在這兒守著,就如昨晚她做噩夢,他要不在可怎麽好。

……

“當真?”書房裏阿陽正揉著額角,聽了珠珠接連三日的匯報太陽穴突突直跳。

青木此番委實不似神君作為,竟然讓歸霧把天君發放下來的折子悉數搬到她的大殿中,看來是打定主意常駐這邊了。

“臉皮真厚!”阿陽低喝一句。

“神君……”珠珠苦著臉,“要不您還是出去瞧瞧吧,總這般躲著也不是個辦法,您不知道,這幾日您和青木神君的事在上界都快傳遍了……”

時不時就走一兩個大膽又八卦的小仙娥來找她,面上是“偶遇”,可說不到兩句話就開始旁敲側擊打聽她家神君近來的情況,自打那日後她說話委實註意,該說的不該說的都得三思,幾次下來還是覺得不要說話的好,那些個小仙娥惹得她不勝其煩。

“旁人如何得知我的事?”阿陽問道,上界的風言風語傳的雖然快,可那是穿出去以後的事,她府裏的侍婢嘴巴都很緊,青木更不會說著這種事,那是怎麽傳出去的?

珠珠原封不動把事情始末一說,阿陽只覺得太陽穴幾欲炸開,青木這只老奸巨猾的狐貍!

卻說這兩日青木在阿陽這裏過得煞是滋潤,天天早晨去天君處點個卯,領著公文回來府也不回,徑直去阿陽處。書房被她占著也無妨,神君府地方大的很,隨便找個地方只要有幾案能看公文便可,譬如說前殿。

青木不知從哪兒找來支起張案子批著公文,倘若累了便闔目歇上一歇,渴了有茶餓了有糕點,左右他是神君,府裏的侍婢都是有眼色的,斷不會虧待了他。公文統共那麽幾份不多時便批完,批完便大喇喇攤在幾案上也不收。

從神君府門口朝府裏望去一眼便能看到前殿,平日裏府門都是關著的,可青木總說關著府門不透氣命人打開,侍婢無法只能照做,然這樣一來往來仙家一眼就能瞧見青木在落陽的神君府批閱公文,原本兩人的事情在上界早已公開,可怪就怪在每每經過時只瞧見青木神君而不見正主落陽神君,是以,這兩日也不知怎麽,前來拜會阿陽的仙家空前多,是以來往經過神君府外的仙娥仙侍也多,近來一看到青木坐在前廳悠哉悠哉品茶不免都要寒暄拜會一番,有這個膽子較大的仙君便不免問上一問,青木每每臉上都掛著恰到好處的笑容:“閑來無事來落陽神君府中游尚罷了。”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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