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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大賴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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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了後計軟往家走,路上方漸漸冷靜下來。話說她方才也不知自己為何就一時沖動,一見那女子要離開便腦子一激,行動快過腦子上前試探了那女子名姓和兩人的關系。

試探後也得了答案,但只是讓她不爽了,並無其他好處。實際上計軟是個該糊塗就糊塗的人,從不自討苦吃,也樂於在關鍵的時候自欺欺人。

此刻她心裏不平靜了一會兒也就漸漸平靜下來了,她以為她跟趙大賴的婚姻還沒到不可維持的地步,在某種程度上說,趙大賴是個讓她滿意的丈夫,懂得討她歡喜,會說好話給她聽,也還體貼。想通了婚姻沒到盡頭這一點,不至於讓她決裂,計軟便把小青梅這段可能影響婚姻的插曲給丟到腦子裏的回收站了,這意味著她不是忘了,但不會去想,更不會讓它影響主機的運行,幹擾自己的生活。

因此待計軟走到家的時候,也就跟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了。

只計軟前腳到家,趙大賴後腳就回來了。

卻道是為何?趙大賴一回到這青州府,早恨不得一股腦往家裏奔了,離得遠還不待怎樣,一到這青州府那城門,心上就跟長了草一般恨不能飛回家裏去見他娘子。

因此一入了西華門,他就做了甩手掌櫃,把稟送貨物的事情交給那老都督去做,反正他護衛貨物的任務是完成了。只禁不住兄弟們的攛掇死纏不得已去了春風院,推杯換盞喝了七八杯酒,心裏火燒火燎的,再看那鶯歌燕舞,花紅柳綠,更是撓得心上癢癢,只一個個不是他想要的人。忍了一會兒,漸不耐煩,於是借解手推脫了出來,往家裏遁了。

這趙大賴一進門就高喝:“軟娘!爺回來了!軟娘!快出來迎老子!”

嘯聲能震三裏遠,計軟額頭滴汗,只得出了門來,看見趙大賴時,這廝胡子拉茬,幾長成了絡腮胡,身上的衣裳也半點沒整潔樣,正站在院口處不動,似陌生似高興的盯著自己,那眸子是凜然有寒威,讓人發寒。便朝他一笑。

這一笑,趙大賴本動蕩不安的心頓覺妥貼了,眼波也融了,他娘的有個人在家裏等著的感覺就是好!

見他手裏拎了不少東西,計軟上去要替他拿,趙大賴喝道:“邊兒去!老子千百斤力氣,要你一個娘兒們拿!”

說著已輕輕松松提了東西進屋,計軟擡了擡眉,擡腳過去把門關了,這也才跟著進屋。

跨進門檻,見趙大賴把那一大堆包裹都扔在了桌子上,然後一屁股坐在一邊的椅子上喘氣兒。

計軟給他倒了盞涼茶讓他喝,趙大賴一口飲盡,道:“別整這一口一口的,急死了人!你去換個大碗的來喝!”

計軟只好入竈房換了碗,倒了一大碗茶給他喝。

這廝跟蠻牛飲水似的咕嚕嚕喝了個精光,止了渴,這才滿意,擡頭看計軟,從秋冬裏納了她進門,都是厚衣棉鞋,哪見她穿過春裝?

但見她身穿大紅五彩通袖羅袍,下著金枝線葉沙綠百花裙,腰裏束著碧玉女帶,腕上籠著金壓袖。正是:恍似姮嫦離月殿,猶如神女到筵前。趙大賴打量了遍,看得心輒起。加之在春風院便被撩撥起了火,此刻早生了意。只拿眼覷著她。

計軟卻不察,看他身上汗濕,這近五月的天熱的出個門已感到燙了,擡頭看了看太陽,道:“門外我曬了水,經這一晌的曬也該熱了,你洗洗換件衣裳。等你洗完我正有事與你說。只怕下午還要出去。”

哪又那麽多勞什子的事兒!趙大賴坐著不動,看了看她,粗聲粗氣的命令道:“過來!”

計軟目露詫異,微微遲疑,還是走了過去,剛走近就被這廝一把攬住了按在茶案上,直新嘴道:“我的乖乖,可把人想得苦煞了!”

計軟一怔,面紅耳赤,哪有一回來便這般發瘋的?使了勁的推他,真是沒皮沒臉的!

直親了一輪,趙大賴才離了她臉一寸,見她懊惱著一邊揉自己被紮痛的下巴,一邊擦嘴瞪著他。

趙大賴哂笑了一聲,又狠啃了一遭,才道:“你叫聲好哥哥,我便饒了你,放下你罷!”

計軟心知趙大賴的性子,頓了一會兒,只得叫了。把個趙大賴聽的歡喜不盡,只心肝寶貝的叫了一通。

計軟嫌他身上酒味和脂粉味重,又催他去洗。趙大賴又冷又邪肆的笑了兩聲,晃著那兩條膀子去了。

待他出去了,計軟倒了杯清茶漱了口,又拿了手絹狠擦嘴,最後理了妝,方拿了個團扇倚在門首瞧趙大賴行動。

但見這廝直接提了水,闊身立在院子裏,後便脫了衣裳,除了巾漬,露出好急健闊壯身材,在太陽地裏那密色肌膚更是惹人,計軟當即粉臉俏紅:“你到屋子裏洗去!青天白日的在院子裏是怎麽一回事?萬一再被人看見!”

那趙大賴道:“能被誰看見?也就你有這眼福了,你就在門首站著吧,這樣我也能洗得幹凈些。”

計軟不明白:“我在這兒站著你怎就洗得幹凈了?”

趙大賴哼笑了一聲,邪肆的瞧著計軟:“你站著,爺自然要洗得慢些讓你看清楚爺有幾塊料,既洗得慢,可不就幹凈了?”

計軟手扔了那團扇向他砸去:“無恥!誰要看你!”

那團扇自然砸不中,到一半就落地了,計軟氣的面色赤紅,轉身便往屋裏走預備關門。

趙大賴笑了聲,卻不放過她,大跨了幾步就趕上她,把她拽了回來,手按著計軟的青絲,半攬半看著她道:“爺這渾身上下酸痛得很,動不了了,正好,你過來服侍我。”

服侍你妹!計軟氣的臉皮漲紅,瞇眼道:“你若是動不了便不洗了,沒人管你。就是你臭的熏死蒼蠅了,也不幹我事。”

趙大賴聽言面上表情頓時大變樣,臉上寫著暴怒兩字,瞪著眼,口氣危險道:“你把剛說的話再重覆一遍?”

計軟向知道趙大賴是個什麽性兒,這一聽一看便生了懼,不敢惹他的脾氣,在他冷厲的視線下扭過頭道:“我的意思是你剛說了你有千百斤力氣,又跨了兩步便把我抓了回來,現在卻說動不了不是唬人家的嗎?難道你說你那大力氣都是騙人的?”

這語氣裝的夠無辜。趙大賴的表情陰陰晴晴,看了她良久才放開她:“姑且饒了你這回,若下回再讓我聽見你說這類誅心話,看老子怎麽收拾你!”

計軟面上諾諾應是。心裏卻冷笑。本來就不幹她事,誅心個niao啊!彎腰撿起地上的團扇,搖曳生姿的進了屋,又把屋門給關了上。反正她斷不會瞧他的。

趁著趙大賴洗澡,計軟歪在榻上小憩了一會兒,把手帕蒙在面上。不知不覺,漸漸神思朦朧,入了夢鄉。

趙大賴一切收拾完進屋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麽一副海棠春睡圖,頓時心情大好。

人說小別勝新婚,趙大賴坐在邊上賞了一會兒,漸覺覽之不足,手賤就覆了上去要尋,芳,探,源。

計軟本就是淺眠,這麽一動,立時就醒了,拂掉手帕,啪的拍掉了趙大賴的手。

然後起身坐了起來,整理雲髻:“我有正事跟你說。”

趙大賴也不惱,看著她那慵懶樣,心裏喜歡:“你到我懷裏跟我說。”

計軟瞪了他一眼,怎麽比之前更加不要臉了?只當沒聽見他的話,道:“你母親過來尋你了。”

趙大賴本來不正經還帶著點高興的表情一僵,直楞楞的盯著計軟,似不大明白:“你道是誰?”

計軟回道:“你親生母親,據她說,她從你走後嫁了人,嫁到柳州那塊地兒,由於當地的管吏橫征暴斂,加之去年災荒,實在熬不下去了,聽人說你在青州府,便過來尋你了。”

不知為何趙大賴那表情陰鷙至及。兩只眼跟臘月寒窟似的,活生生的無底洞。

計軟長睫微動,又道:“他們一家來了有三口人,姓氏為馬,我尋了幹爹先給他們找了個地方安定下來,至於那是不是你的親娘,還要你親自去辨認。”

趙大賴面如寒霜,只坐在那裏不動。

計軟看他冷斥斥著兩只眼,緊繃著面頰,牙齒也緊咬,表情有些嚇人,推了推他道:“你怎麽了?”

趙大賴轉過頭看了她一眼,那一眼跟在你頭上分開八片頂陽骨,傾下半桶冰雪水一般,看得人徹骨寒。計軟張了張嘴,說不出話,第一次覺得他很陌生,那眼神過於嚇人,似要吞了你一般,這是怎麽了?

趙大賴看她似被嚇住了,表情方和緩幾分,拍了拍她頭道:“不是隨便過來個人就是老子娘的!要見也成,只這幾天老子忙,要弄那批貨物,過幾天再見!”

計軟有些詫異,本以為他要高興的跳起來呢,卻不想是這幅模樣,見一面又不費多大功夫,但看趙大賴陰沈不容置疑的表情,到口的話也被計軟吞了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 第23、26、30章可能是出現了幾個敏感詞匯看不了,已經修改了,現在可以看了^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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