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討喜得寶物

關燈
計軟一個人腳步匆快的回了家,好在安全無虞。

只是睡了一夜也不見趙大賴回來,心下倒不擔心他,只是怪自己昨夜被一激卻是冒失沖動了。

現在她沒有資本跟人家提什麽和離,趙大賴又不是那等會放過她的人,更不可能依她的心願跟她和離,要是真讓他一怒娶了容哥兒回來。她的日子就大大得不好過了。

可讓她道歉,她也不認為自己有錯,況趙大賴也不知道跑哪兒去了,見不著他面。

因此計軟只想著籌夠資本,讓自己強大一些,等她強有力了,才有話語權和爭□□。所謂弱國無外交嘛!

因此計軟倒往趙管事家跑的勤了一些,只是趙芳對著她卻越發冷淡了,只上次的玩偶施舍般的扔給了她二兩銀子後,每次跟她說話都高高在上,帶理不理的。尤其是計軟一提玩偶話頭,趙芳便跟被踩了尾巴似的,還沒等她說完要麽走要麽把話題帶過。每次把計軟弄得好生無趣。

計軟就是再遲鈍也覺出不對來。因而也不大去趙管事家了。

而轉眼間已是半個月過去,趙大賴通不見影兒,好似沒了這個人似的,計軟每睡覺前都用棍子把房門抵得緊緊的,她上次去趙管事家,趙管家的已把話頭露給她,說趙大賴日日宿在容哥兒處,還把詳細地址說予了她。計軟每想到此便覺得有些好氣,難道趙管事家的想著她還會登一個妓子的門不成?

自知曉了趙大賴宿在何處後,那埋怨自己沖動的一絲絲悔意也終於散得一幹二凈。每天只忙碌的準備年貨,雖然這個年大概只剩了她一個人,但春節已是一種習慣。存了許多的白菜蘿蔔,把蘿蔔埋在沙堆裏免得凍了;買了蓮藕準備炸團子,買了成捆的粉,豆腐,米面,乳糖,瓜子等,又腌制了幾罐調料醬。計軟以前在家沒事時,就喜歡買幾本菜譜對著菜譜學做菜。這好像又回歸了輕閑時候的生活,幹起來駕輕就熟。

只是銀子漸漸見底了,計軟找了屋子沒見什麽閑錢,趙芳與她的二兩銀子就這般買年貨花光掉了,而肉還沒買,計軟看著餘下的那些零點錢。心思這不是辦法。

憂愁的躺在那兒躺了一個晚上,白發都快出來了,終於讓計軟想出一個法子來。

第二天計軟就買了大量的針線棉花布料,只白天黑夜的呆在屋子裏忙活,忙活了幾天後,終於大功告成,只見床上布滿了各種各樣的布偶,有布偶貓,可愛的狗,支楞著兩個耳朵的兔子,還有熊大熊二、蘿蔔頭胡巴,熊貓,獅子,各種各樣,眼花繚亂的。

計軟看著這些,終於滿意的嘆了口氣,揉了揉酸痛的眼睛,好好休息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就起來換了件新衣,整好衣裝,梳了髻,找了個大筐,把這些布偶都塞進去,又找了層紅布圍緊,揣著這籮筐,鎖了門,雇了個牛車,便往高府而去。

到得那高府門前,但見紅墻綠瓦,綿延幾裏,樹木蔥郁,透出葳晟氣象。計軟吸了口氣,壯了壯膽子,借著趙大賴的名義,問了門,那高府的門房聽說她是趙大賴的娘子,又是來送孝敬的,沒為難就替她通傳了去。

高府如今管內宅的正是高家的嫡子高升的媳婦,這高升的媳婦也是名門大戶的小姐出身,如今二十六七歲了,比高升倒大了三歲,女大三,抱金磚,這女子風華正茂,擔著這一家子的內務,也不是個簡單的。

這高氏聽了消息,心知自家的丈夫與趙大賴的關系好,連大老爺也賞識他,聽說在外面混得很不錯,他又是自家家門裏出來的,這趙大賴的媳婦這般上來親近他們,不忘本,高氏自然高興。便準了她過來親來見她。

但說計軟進了這高府,還真被這奢華闊氣給驚了,而且這奢華還是低調的奢華,不顯山不露水的卻自有意境所在。

計軟欣賞了一會兒,覺得比電視上的好看多了,正等著,便聽人家來傳她,說是高氏要見她,計軟微驚,撫了撫自己的鬢髻,又看著裝,無有不妥,這才心安,跟著領的那人東繞西繞到了指定的宅門前。

計軟看了這宅門上的門匾,寫著有梅閣三個字,不知是何寓意,便已進了門來,進去後站定,微微擡頭,見主位上坐著一女子,面容妍麗,衣飾華麗非常,旁邊圍了幾個豆蔻之年的青澀丫頭,這個捶腿,那個熏香。這個又遞茶。

計軟一瞧見,心知是高氏了,便趕緊下拜。

高氏緊道:“快攙起來,一家子人,哪有許多禮數?快些看坐。”

計軟只好直起身謝過了。在那椅子上坐了下來。又有人上來一盞茶。

靜了一會兒,高氏見她有些局促,又生的安靜,便笑道:“趙大賴那個爛人,沒想到竟娶到這般一個如花似玉的媳婦,我瞧見你就喜歡,可惜他脫了家去,不然你也能時常在這府中走動,多與我親近些。”

計軟心知這不過是客氣話,自己是什麽人,高氏是什麽人,她會想跟自己親近?便敘道:“官人他雖脫了貴府,可他心心念念的都是貴府,常跟妾提起,這家的老爺少爺對他都是頂好的,不但給他吃飽飯,還找了武師讓他跟著學武藝,不然他也沒有今天,他一輩子都記著這恩情,還囑咐妾也要牢記著。眼看這也到過年了,他見妾身做了一些稀奇物什,第一個便念到了貴府,讓妾身送過來。”

高氏聽前面的話就覺得高興,沒想到趙大賴那個五大三粗的樣竟是個這般知恩圖報的,等高升回來了她便也提一提。聽到後面的話更是笑了笑,道:“哦?是麽?快呈上來與我瞧瞧。”

她言畢,就有丫鬟,拎著那個籮筐呈了上去,高氏看那個大籮筐,不疊道:“哎呦呦,你莫不是揣著這麽大個物件走過來的?可辛苦?”

計軟回道:“不辛苦,我在家時也幫父母忙些農活。”

高氏沒因此看不起她,反笑著點頭,此時那籮筐上的布已被掀開,那丫鬟正舉著一個個雪花白的兔子,那兔子紅彤著眼,好不可愛,高氏一瞧,眼亮了亮:“果然新鮮又稀奇,要是梅姐兒那丫頭在,不知道高興的怎樣呢!快把她叫來,讓她來挑。”

這梅姐兒正是高氏的親生女兒,今年已是七歲。

婆子一聽,立即歡喜著臉去抱去了。

說著,高氏眼裏又生了層疑惑,看著那籮筐道:“前幾日芳兒那丫頭也弄過來了十幾只這般的老虎,說是她繡的,不過遠沒你這個新奇,便是我瞧著也想要一個,我那女兒也不大喜歡那嚇人的東西。”

計軟一聽前面的老虎是芳兒繡的,驚了驚,怔了怔,心裏一聯想,立即明白了,原是被人居了功,面色便有些不好,但揭穿她跟她結怨又是大大的不妥,想了想,才道:“妾這也是前些時候同芳兒學的,不過妾生在鄉野,見到的動物多,因而能做的東西也多。”

高氏將她變換的表情都看在眼裏,心裏一想大約也就明白,那芳兒一向心高氣傲,還喜歡勾搭高府的少爺們,一股子狐媚子樣,少爺子們都被她帶壞了,高氏一向瞧不上她,但她不是高家的丫鬟,不好攆了她,此刻聽計軟不澄清,反替她說話,心想趙大賴倒娶了個賢良的,心裏喜歡她了一分,笑道:“這可不僅是見識的問題,卻是頂頂的巧思巧手,誰能想出來這麽多新奇的物件,還把那兇惡的吞人樣變成如斯可愛的?”

計軟聽言又是告謝。說著梅兒已被抱過來,生的玲瓏可愛,紮著兩個總角髻,但行事起來卻是小大人的樣,小小身子下來後朝高氏行了一禮:“母親。”

高氏招了招手讓她過來,抱住了她,指著那籮筐裏道:“這裏有許多巧玩意兒,你看看自己喜歡哪一個,挑了來。”

小姑娘看見那籮筐各種各樣的玩具,眼便亮了,但行事起來卻又拘著,不敢上前大大喇喇的挑。

她湊著目光東瞧瞧西瞧瞧,文質彬彬的,好一會兒,才指著那個黑白的道:“我要那個。”

丫鬟拿了與她,小姑娘抱在懷裏快有她人高,一張臉瞧著那黑眼睛,大眼對小眼,笑得好不開心。原就是那只大熊貓。

高氏見女兒高興,笑了笑道:“原本輪不上我的事兒,只我娘家的侄子也要過三歲的生日,我正愁著送他什麽好,便把那只猴子留下來吧,今年是猴年,正應景呢。”

那丫頭應了,拿了猴子收著。

高氏又與計軟道:“你可是幫了我一個大忙,我那侄子什麽都不缺,就想要些稀奇東西。”

計軟笑道:“能入得奶奶的眼是我們的榮幸,要是能博小公子一笑,更是我們天大的福氣了。”

高氏讓婆子領著梅姐兒下去了,又吩咐了丫頭去裏間:“你去把我那件貴妃鐲拿過來。”

又轉過頭笑道:“你們新婚,這新人禮早該送上的,只幹等你們不來,總算等著了。”

計軟道:“我們小門小戶,只望著這豪宅大院便是又怯又敬,猶豫了許久才敢登門的。”

高氏道:“這就是你們的不對了,難道我們這府院是吃人的老虎不成?合該我說,要常來才是,”說著,只見丫鬟拿了一個錦匣子出來,高氏示意遞給計軟,又笑道:“這玉鐲叫貴妃鐲,也是上等的翡翠制成的,我娘家開了玉鋪,出嫁前母親便給我塞了好些個鐲子,我也不大用得上,你要是不嫌棄,便接了,大過年的,正討個喜意。”

計軟一聽是翡翠鐲子,忙推貴重不敢受,連推辭了幾次,拗不過才受了。

高氏又道:“餘下的這還要給其他各房送去,軟娘可要去跟著認識認識他房的人?”

計軟心知這是在給自己機會,多認識一人便多些用處,便笑著應了,果不其然,跟著婆子每走一房便必能得些好處來,金銀釵、手鐲、布料……都是好東西,這麽一趟嘍啰下來,除了第一件貴妃鐲,便能有幾十兩銀子。

而那件貴妃鐲,計軟瞧了,正是上好的翡翠制成的,油青色,光滑油潤,質地細膩,玉體線條流暢,拋光也精細,輕輕敲擊其聲清脆悠揚、悅耳動聽。正是上乘的鐲子。計軟心喜,光這一件簡直能當傳家寶了。雖借著趙大賴的光,但出師如此順利計軟不能說不高興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