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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軟傳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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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頭計軟一去高府便有人把這消息傳給了趙大賴,趙大賴正跟容哥兒抵死纏,綿呢,聽言是一楞,草草收兵。

穿好了衣裳聽人細話,摸清了來龍去脈,又聽計軟還得了一件頂好的翡翠鐲子,楞了楞,心道,這女人倒挺會辦事攬財的。

其實那事隔了兩三天,趙大賴的氣就散了大半了,心思計軟該是吃醋才那般與他說話。心裏好受了許多,只這女人也不來找他,全像是把他忘了一般,只要讓他去服軟,他一個大男人,當然是不肯。

因而有心去探探她,便派了人去監視著計軟每天都幹什麽,聽她好吃好睡的,完全不是他想的以淚洗面,惶惶恐恐的樣子。甚至還拋頭露面的去街上買菜買米面,跟那些混帳男人都敢說說笑笑的,心裏便大氣,卻又不知該怎麽辦,再想想計軟平日待他,連個笑臉都少露的,那天跟他說和離的時候更是斬釘截鐵,眼裏半點情意全無的,心又涼了大半截子,賭上了氣,每天也不下樓,只頹廢的跟容哥兒幹著那事。

今日一聽,這小女人竟敢進了高府,他除了最開始的驚鄂後,便利落的做出了決斷,跟魯見周道:“走,爺正有事去高府找高少爺!”

說畢,穿戴好了便下了樓來,雇了輛馬車,朝高府而去。也不搭理容哥兒在後面使勁喊他。

匆匆到高府時候,好巧不巧,正瞧見這女人滿臉含笑的從高府大門裏出來,胳膊腕上還提著一個籮筐。

也不知怎的,趙大賴本是一肚子氣的,可瞧見她那一刻,心裏竟生出了些歡喜之意。

跳下馬車,正想著跟計軟來個偶遇,諷刺她一兩句,哪知計軟看都沒看見她,招來了一輛牛車,便要離開。

趙大賴瞳孔一縮,猛踢了魯見周一腳,魯見周是個機靈的,往倆人一瞧,趕緊喊道:“奶奶!趙奶奶!”

計軟不回頭,魯見周又焦急喊道:“趙奶奶!趙小娘子!計小娘子!”

這聲兒太大,不但旁邊的人回頭,計軟果真也怔怔的回了頭。一眼就瞧見了趙大賴。

在原地躊躇了一會兒,計軟最終回身,走到了趙大賴面前,待看見他那掩不住的憔悴神色,楞了楞,猶豫了一下,福身行了一禮。

趙大賴斜了斜她,見她氣色上佳,從鼻子冷哼了聲氣:“你來趙府作甚?”

計軟怔了怔,這話卻是不好回,想了想道:“做了些新鮮玩意兒,過來孝敬高家的奶奶。”

趙大賴冷哼了一聲:“用爺的名?”

計軟眉微蹙,點了點頭。

趙大賴嗤笑道:“爺還當你那麽有本事呢!有本事跟老子和離怎麽沒本事自個賺錢吃飯?!”

計軟眉微皺。不言語。

趙大賴瞧她的樣,心裏覺得著實可惡。氣了個俯仰,不過又想,自己不是過來跟她生氣的。瞪了她一眼道:“老子覺得這幾天身體不大爽利,幹什麽都不想動,沒精打采的,正好,撞上你了,老子沒帶銀錢,你領著爺去藥鋪子瞧瞧郎中去。”

魯見周張大了嘴,心道這借口著實拙劣。

計軟也微楞,他身邊好好的立著一個人,作甚讓她去?況天色已不早了,再把她晾在大街上?

計軟擡眉認真瞧了瞧趙大賴,見這廝胡子拉茬,神情倦怠,精神萎靡,不似平日那般生龍活虎的樣子。倒不像是說謊,真似生病了一樣,便躊躇著要不要跑這一趟。

正想,趙大賴又近了她一步瞪著她,這一近,計軟頓時聞見一股子不潔或者說荷爾蒙氣味,腦子一頓,立即明白這廝幹了什麽。又怪不得這般沒精打采的。真是惡心。

計軟厭惡的擡眉,看了看他,方笑道:“是不是還感到渾身乏力,出虛汗?”

趙大賴厭惡她的眼神,但她的話是對的,便點了點頭。

計軟又道:“還有眼睛不適,腰酸背痛?”

趙大賴皺眉道:“你怎知道?”

計軟冷笑道:“這般病,卻是我一個女人去不得的,天色將晚,官人若是沒有銀錢,”計軟從包袱裏掏出來兩支金釵,遞給趙大賴,“便用這個換了銀子吧。我要回去了。”

直塞到了趙大賴手裏,轉身就走,可把趙大賴氣的三魂出世,兩佛升天。

魯見周見他滿臉怒容,戾氣大發,扭過身破口就大罵:“你個jian人,你再走一步試試?!”

計軟不但走了,還坐上牛車走了。

趙大賴氣得發抖,魯見周瞧了瞧他,試探問道:“爺,可要去追奶奶?”

趙大賴斥道:“追你娘的追!沒見到她根本不給老子面子!一點都不關心老子!真是給她臉了,老子倒來瞧她,明天就休了她!”

“那我們去哪兒?還去找高少爺嗎?”

“去瞧郎中!”

待趙大賴從醫藥鋪出來,面還是黑紅的,他終於理解計軟說得是甚意思了。

但趙大賴不但不愧疚,反而更怒了,計軟那不肖的態度是什麽態度!敢嘲諷他!他便是跟一屋子女人搞又怎樣!

殊不知他的身體更重要!

因而更呆在容哥兒那裏不回去,連帶著送了容哥兒許多好東西,還把家裏的一應精貴的擺設物件兒讓人從屋子裏搬到容哥兒處,沒把家底兒給掏空了。

計軟也只冷眼看著東西一樣樣被搬走,不去阻攔。

雖是隔空,但兩人的關系似是越來越僵了。

轉眼就又到了臘月二十三,送竈神上天這一天,計軟呆在屋子裏炕火燒,趙管事家的過來行走,給她幫忙,兩人話間,計軟聽說,趙大賴心裏念著要把容哥兒娶回家來。在找媒人定日子呢!

這般一聽,計軟沒辦法淡定了。

這一天,燒了香,供完神,計軟坐在那裏發呆。

一旦趙大賴娶了容哥兒,那她日後的生活實在可以想象。

家中擺的許多好物件都被她給掏碌了去,可想她一旦到家,那她的生活簡直沒有活路。

這是她最不想要的結果,而她想想,又覺得心寒,她嫁過來不到三個月,這廝就要納妾,還把什麽好東西都送給了外邊的女人,雖然她不曾求他什麽,但他對她真夠冷情的。計軟寒心了一遍,想了一會子,毫無頭緒。便不再煩自己,去睡了。

次早,計軟躺著不動,細思了一會兒,這會兒腦子清醒,計軟想出來一條道理,不管是男人女人,不都是吃軟不吃硬的?她這般一味的露棱角,只會惹人厭煩,雖然不是她的錯,但這個男權社會,哪個男人會承認自己的錯?綱常倫理的道德綁架已經把他們寵上了天,他們最厭煩的就是揪著他們錯不放的人了。

計軟撫了撫疼痛的額頭,最終決定服軟。她無論如何不能讓那女人進門。

振作了精神後,走到書桌前,計軟展開了一封信棧,拿了筆墨,蘸了墨水寫到:

喬才心邪,不來一月。奴繡鴛衾曠了三十夜。他俏心兒別,俺癡心兒呆,不合將人十分熱。常言道容易得來容易舍。興,過也;緣,分也。

寫畢,計軟看了,吹了吹墨跡,猶顯不足,便又添了一個《綿搭絮》:誰想你另有了裙釵,氣的奴似醉如癡,斜倚定幃屏故意兒猜,不明白。怎生丟開?傳書寄柬,恐你又不來。你若負了奴的恩情,人不為仇天降災。

這才勉強滿意,折好了信,裝進信封,用蠟封住,出門找了魯見周,央他遞給趙大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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