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6章 今天也該圓滿了

關燈
蘇方挨著古道心坐,湊過來小聲在古道心耳邊說道:“你到底幹嘛去了?”

上輩子古道心對皇宮就已經相當熟悉了,怎麽可能會迷路?

古道心彎著嘴角,“我去千羽樓的聯絡點下任務了。”

“什麽情況?”蘇方驚呼,看到前面的人因為他的聲音回頭之後,抱歉地笑了一下,之後趕緊收小音量,“你到底要幹嘛?”

古道心本來想等回去之後再告訴蘇方,但他太了解蘇方,要是自己這一晚上不說,他就連聽曲兒的心思都沒有了,所以便小聲說了昨晚發生的事,他到千羽樓下任務就是為了除掉李悔。

蘇方聽後很是震驚,但還是抓了一手好重點——“不是,你忘了之前羽骨傷了王爺,後來也沒少找你們麻煩,你怎麽還到千羽樓去下任務啊?”

“他們又不是故意找茬,做的就是人命買賣,只不過我們的命是他們要“買”的對象罷了,真要說起來,也不是什麽深仇大恨。就是生意嘛!再說到辰國去刺殺有危險,我可不舍得讓顯章手下的人去涉險。他們要是做成了,那是應該的,要是不幸身隕,那只能怪他們武功不精,做這一行,就是刀口舔血,早該有所準備。”

蘇方一想,還確實是這麽回事。

“不過真沒想到,居然還有人跟你來自同個地方,而且那人居然還是你的那個什麽人渣隊長。他那麽害你,你不親手結果了他,還讓別人動手,不會不解氣嗎?”

“沒什麽氣不氣的,我要殺他也不是因為之前的恩怨,不過是因為他的存在會對大晏和我構成威脅罷了。而且他也不值得我親自動手。”

蘇方撇著嘴嘿嘿一笑,“那什麽人才值得你親自動手?敢傷你家王爺的是不是?哎呀不對,就算是生意,但當初羽骨到底傷了王爺,你會那麽輕易地放過他?”

古道心哼笑,“簡縱已經跟護送元厲回辰國,千羽樓前往辰國的速度不會比他們快,只要簡縱先回去,你以為這場刺殺會是容易事兒?李悔在我這已經暴露,元厲必然猜到我會對李悔下殺手,一定會派簡縱保護。羽骨的武功在簡縱之下,就看到時候羽忌能不能分心護住他了。即便能完成任務,他們也不可能全身而退,總要付出些代價。”

“我去!你這是一箭雙雕啊!”

古道心勾著嘴角,“左右改變不了辰國的防備,李悔又非死不可,讓千羽樓去是最合適的。我也是給了錢的,這就是交易,也別說我刻意害他們。”

蘇方抖了抖肩膀,深刻感受到好友真是比上一世要狠多了,以後千萬不能得罪他。

還在說話的兩人都沒註意到,在他們身後隔著一排,殷霆正坐在那裏。按理說坐在他那個位置應該聽不到古道心和蘇方說話,但殷霆的目光卻隨著兩人的交談而越來越深沈,眼底也裹著風卷殘雲的殺意。

古道心聽曲兒聽得無聊,就從懷中拿出了一塊玉佩把玩。

蘇方一看見玉佩眼睛就亮了,表情相當震驚,“你從哪弄來的這東西?”

“這怎麽了?不就一塊玉佩麽?你什麽好玉沒見過?”

“這可不是一般的玉啊!這玉叫千絲紅,楞眼一看這玉好像是淺紅色,但你仔細看就會發現它其實是白色的玉,只不過裏面全是數不清的紅色細線,密密麻麻而且還相當均勻地分布,所以不仔細看就會以為這玉石本來就是淺紅色。”

古道心仔細一看,還真是這麽回事,他也是頭一次看到這麽有意思的玉。

“千絲紅是辰國皇室專用的玉,比咱們大晏的紫龍晶還要專用,除了辰國皇帝之外,就只有皇子才能佩戴。而且得是極為受寵的皇子才行。不過我聽說有個例外,就是辰國的第一劍客簡縱,元厲就專門讓人用千絲紅給他雕刻了一塊玉佩,上面就簡簡單單一個……”

蘇方話還沒說完,眼睛下意識地一瞟,就看到古道心手中的那塊玉佩上就有個“縱”字。

蘇方的眼睛一點點睜大,“這、這不會就是簡縱的那塊玉佩吧!怎麽在你手上?”

古道心掂了一下,“昨晚撿到的。”

昨天晚上他要跟陸鎮離開樹林的時候就在半路上撿到了這塊玉佩。當時光線很暗,他也沒仔細看,就先收著了。現在看來,肯定是簡縱離開的時候不甚掉落的。

千絲紅是辰國皇室獨有,這塊玉佩上又刻著個“縱”字,那就是簡縱身份的象征。

古道心沒再把玩玉佩,轉手放進了懷裏。他看看斜對面的商靖,發現商靖並沒有註意到他這邊。簡縱和元厲應該昨晚就連夜離開,已經在陸鎮面前暴露了身份,自然不敢繼續留在大晏,所以就算簡縱在半路上發現自己的玉佩不見了,也不方便回來找,商靖可能都還不知道。

這是個好東西,得好好留著,說不定以後就有什麽事兒能派上用場。

蘇方看見古道心將玉佩收了起來撇撇嘴,“你說說你是不是就和各種特殊的玉佩有緣,我可聽莫廷說過,當初夏侯遍尋不著的那個拿走他紫龍晶玉佩的人就是你,現在連簡縱的玉佩也到了你這。你這是招玉體質嗎?”

古道心白了蘇方一眼,“你懂什麽,這玉佩留著興許以後有大用處。”

“行,你深謀遠慮,我等見識短淺,可以了吧?哎,你這新府也落成了,什麽時候請大家過去給你壓壓宅啊?”

“這個不著急,等辰國使者離開之後再說,他們留在大晏一天我就不踏實一天,得防著點,免得他們作妖。”

蘇方拉遠跟古道心的距離,像是不認識古道心一般上下打量了一番。

古道心被他看得有點發毛,“幹什麽?”

“不幹什麽,我就是在想啊,是不是你天天跟王爺在一起,所以也學得王爺那般,快要把國事當家事,操心操不完了。”

古道心哼笑,“這大晏就是陸家的天下,那對於陸家人來說,國事就是家事,沒毛病,而現在顯章又是我的人,顯章的家事就是我的家事,有問題嗎?”

“哎呦呦!還你的人!”蘇方覺得自己這也算是“有生之年”了,有生之年能聽到有人說鎮南王是他的人,這經歷,絕了!

“那說我是他的人也行啊!”

蘇方:……他覺得古道心就是故意的!

“哎對了,你最近跟廖戰怎麽樣?”

古道心一邊問著,眼睛一邊瞄著不遠處的廖戰。

蘇方本來還挺活分,一聽到廖戰的名字,臉上立刻浮現一抹可疑的紅暈,開始支支吾吾起來。

“沒怎麽樣啊,就、就那樣唄,還怎麽樣?”

“就哪樣啊?”

古道心不依不饒,非要蘇方說出來。反正今晚陸鎮不在,他也閑的無聊,就好好八卦一番,看看這幾天沒有自己的撮合,這兩人有沒有進展。

老實說他本來是不抱太大希望的,一個悶葫蘆,一個不開竅,他能指望什麽?不過這會看蘇方的樣子,他覺得應該有的八卦。

“就是……就是他跟我表明心跡了!”

仿佛豁出去了一般,蘇方跟古道心坦白了。

古道心很是驚訝,他沒想到廖戰居然先走出這一步了,可喜可賀啊!

不過蘇方這語氣也太搞笑了點,人家跟你表明心跡,你這說出來的語氣怎麽好像要吵架似的呢!

“你生氣了?”

蘇方搖搖頭,這才是他最想不通的地方,明明他感覺自己從來沒有在跟廖戰的關系上遐想過什麽,但是聽到廖戰訴說對自己的感情,他竟然不反感也不生氣,甚至……甚至心裏還是歡喜的。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總不可能是在那一瞬間就喜歡上的廖戰吧?

本來蘇方也想請教一下古道心,畢竟是“過來人”,只是他一直開不了口,所以就拖到了現在,古道心一問,他就順坡下驢全交代了。

古道心笑得不行,“你啊,其實我之前就覺得,你可能早就喜歡上廖戰了,只是你自己不自知罷了。好好想想你們之間的相處,當初你跟唐雲在一起,你卻不放心將我和顯章的事情告訴唐雲,但對於廖戰,你卻連隱瞞的念頭都沒有。我看到過你避諱過唐雲的碰觸,他想拉你的手你都不自在,但是有一次廖戰拉你的手,你倒很是自然。”

“我跟你還更自然呢!”

“但你不會因為我的親近而臉紅,好好想想你跟他假裝情人時你的表現,再換成我跟你,可還一樣?”

蘇方說不出話來,順著古道心的分析,他這才驚覺,自己好像真的很早之前就已經喜歡廖戰了,只是他們的感情太細膩,融化於日常之中,化作小橋流水,安靜美好,才會讓他一直無所覺。非得等到這流水沖上了橋面,濕了鞋子,他才會發現,自己早就喜歡上了這個跟他從小交好,跟他隔閡了十年,卻又在和好後一如往昔的人。

涼了廖戰好幾天了,連聽曲兒都刻意跟人避開,可一旦想通了,回想起廖戰看著自己的時候那雙向來冷淡的眸子裏竟是那般令人心覺沈重的深情,蘇方便一刻也不願意在等,站起來直接走到廖戰身邊,在廖戰清冷而又帶著點迷惑的目光中,將人直接拉了出去。

皇帝也見了,偏頭問古道心,“怎麽回事?”

古道心微笑:“回陛下,蘇方……尿急,就想找個伴兒一起,碰巧微臣來之前已經解決過了,他就拉著廖大人去了。”

皇帝聽後大笑了一陣,也沒有怪罪。

古道心也很高興,拖了這麽久,今天也該圓滿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