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臺之上樊素還跟小蠻在排練，臺下白九纏著楚雲歌不放，動作倒是克制，言語卻太過輕佻。這種局面任誰看見都不好，她今日穿女裝，還是多少要小心一些，只能板起臉。

“別再這裏打眼了，去談點正事吧。”楚雲歌無奈拉著白九離開，在眾人眼中清楚的看見對八卦是非的渴望，幕後大老板牽著神秘大掌櫃楚雲歌的手離一起離開了。

上了馬車，楚雲歌也沒想好去哪裏，隨便到一處僻靜的湖邊，借著樹林遮擋就停下了馬車，直接跟白九開誠布公的說起事情來。

“幫我調查一下關於楚馨妮的事情，哦。就是外室鐘蘭的女兒。”說起楚馨妮來，她真感覺十分怪異，那個前世熟悉的姐姐肯定不是如此模樣。若是跟現在這個人比起來，不知道精明刁鉆多少倍。而且前世楚馨妮心計，演技都是一等一的。

其他不說，祖母雖然偏愛孫女，卻十分保守，嫡庶有別，絕對不會允許楚馨妮在自己面前折騰出那麽多花樣之後還能呆在府中安然無恙。甚至可以這樣說，前世的楚馨妮可比她懂得討好祖母，上房之內充滿了歡聲笑語，楚雲歌當初不知道多羨慕呢。

“怎麽了？”白九突然聽見楚雲歌提起府內的事情。不由皺眉擔心起來。想著鐘蘭的心思。還有虎視眈眈想要鎮國公府拉上關系的鐘子維，他忽然感覺自己不應該婦人之仁，感覺將這個礙眼的家夥處理幹凈才好。狀乒農扛。

楚雲歌壓根不知道白九怎麽想的，她只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感覺，現在的楚馨妮不是她認識的那位。跟自己的情況不同，絕對不是重活了一世，若是上輩子的那位犀利姐姐，只會活得更好，又怎麽會在府中被自己壓制住，有讓鐘蘭以侍妾的身份回府呢。

“我感覺她十分不對勁，絕對不是我的認識那個人。”像是喃喃自語般的聲音，十分細微，但是卻被白九聽得清楚，他恍惚的楞了一下。琢磨不透的開口問道：“你認識的？”

楚雲歌剛剛因為正在思考前世的事情，不小心脫口而出，馬上意識到壞了。白九這個家夥才是真正的妖孽，聰明到這種地步，哪裏能不小心，自己太糊塗了，馬上岔開話題，道:“這些細節，你就不要在意了，幫我把她在外面所有的事情都調查清楚，我知道，外面九爺肯定沒問題的。”

略帶三分討好的拉了拉白九的衣擺，軟糯像是雪團子一般的丫頭，粉雕玉琢的跟自己撒嬌，眼神帶著崇拜，好似白九在她眼中無所不能一般。這種眼神對於每個男人都是極具殺傷力的，更何況白九又如此在乎楚雲歌，當下心情就開始有些輕飄飄起來。

不過白九又想起最近遭受的折磨，他身為睿親王從小備受疼愛，親哥哥是太子，皇帝，地位崇高，甚至上朝都要看心情。可是他為了守株待兔，為了楚雲歌當監工的日子，多少辛酸，誰曉得。

“需要我幫忙的時候就來討好我一下，不想看見我的時候把我丟在浮生若夢樓監工，風吹日曬，你也不見你會心疼一點點，果然是個沒心沒肺的。”白九那語氣酸得要命，楚雲歌卻憋著笑，想著睿親王多霸道的性格，倒是為了自己受委屈，還真是榮幸，又感覺此刻面前的男人可愛的要命，讓她忍不住想要調戲。

“九爺辛苦了，要不，我補償你一下？你想要什麽，說吧！”假裝清高的回應，白九更加不滿道：“哼，你手頭多少錢，我還不清楚嗎？你現在花的瀟灑，一擲千金，那樣不是我出的錢。”

噗，白九還真說對了，楚雲歌手裏沒錢，一窮二白，哪怕是雲中別館那邊有什麽收入也都另外投資到其他地方了，她需要用錢的事情太多太多了。

不過抱上了黃金大腿就不同了，楚雲歌最近手裏有錢，硬氣了不少。誰讓白九富得流油，又閑得要命，有事喊他肯定方便又快捷。

“嘖，男人不能這般小氣的，大不了，我送你份心意嘛，我家要請教養嬤嬤來，我給你繡個香囊，如何？”

白九這種男人，吃軟不吃硬，楚雲歌忍不住憋笑，想著膽敢跟睿親王討價還價的人，現在墳頭的草都有一丈高了吧？但是她卻勇於挑戰，誰讓自己最近太自信，太囂張，總感覺白九莫名寵著自己，讓她的尾巴越翹越高，好似天不怕，地不怕一樣。

其實楚雲歌想得也對，只要有白九撐腰，她的確可以在北塘橫著走了，誰都無需懼怕。

香囊這種東西，女子都不會亂送的，帶著幾分定情的意味，白九當下就開始不好意思了，可是卻又努力板著臉，假裝不屑道：“你除了抽鞭子以外還會刺繡？”

被人如此羞辱，楚雲歌當下就怒了，她其實的確不擅長刺繡，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若說現在最能拿得出手的東西拿就是字畫之類的東西。可是白九是什麽人？他的草書，可以說北塘第一，再無敵手。

她的草書雖然造詣不錯，但是跟白九那種大氣風範比起來，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瞧不起人？哼，我肯定給你繡個最漂亮的香囊，等著吧。”哼哼哼，楚雲歌也開始跟白九賭氣，看著小丫頭生氣了，他有左右為難起來，最終只能平覆心情，道：“好，我等著，拭目以待。”

如果楚雲歌此刻轉頭就能看見白九笑的那叫一個燦爛，樂不思蜀啊。反正香囊繡得再醜，他也會好好珍惜，那是心尖尖上疼愛的丫頭親手繪制，一點點繡給他一個人的東西，獨一無二，他又怎麽會不喜歡。

的確生氣的楚雲歌懶得搭理白九，也不回頭，就悶在車廂內的角落面壁，悶悶的開口道：“哼，算了，不想跟你說話了，我要回家，送我回府。”

車廂外不想偷聽，又聽得一清二楚的無常差點因為憋笑，憋死在馬車外面。

外人不知道主子到底有多變態，他心裏可清楚著呢。一向不愛早起的白九，每次上朝都特別不爽，黑著臉，那些大臣們一個個退避三舍。其實主子只是有起床氣，不喜歡早起，每次都感覺身子不適，頭暈得難受才會如此模樣出現在大家面前。

但是最近為了能在浮生若夢樓守株待兔等到楚雲歌，他開始日日早起，夜深之後才回府。

甚至很多積壓的軍務，政事都讓黑一直接送到浮生若夢樓那邊處理好了，再讓手下們送出，每日忙得要命，卻又不肯離開，一定要等到楚雲歌才甘心。

單單就說這份心思，無常敢拿項上人頭擔保，主子在就淪陷在二姑娘的裙擺下，可是每次碰面，又要互相爭風吃醋，吵吵鬧鬧，也不知道為了那般，難道不能花前月下，好好談情說愛嗎？

咳……想著二姑娘這般年紀，再等等談也行的。

“無常，送楚大小姐回府吧。”聽見白九的聲音，無常渾身一個激靈，馬上坐正開始駕馬車離開。

對於楚雲歌來說，既然白九答應了自己的要求，肯定會做到，她之後只要將香囊送上就好了。雖然她刺繡手藝不好，但是自己那麽聰明肯定能學會的。想著想著，楚雲歌又露出了自信的笑容，也懶得跟白九繼續生氣了。

可是剛剛回到後門，楚雲歌準備下車後就用餘光瞄到有人在不遠處徘徊。

商五？

雖然商五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還一直以為重明公子是鎮國公府內神秘的四少爺，絕對不會貿然上門，肯定有什麽事情。

“青竹，讓桃夭把男裝送來。”在後門守候的青竹馬上一路小跑消失，不久之後楚雲歌換上男裝去找商五，那一臉喜上眉梢的表情，讓根本沒有離開，躲在暗處的白九陰沈起了神色。

跟隨在身後的無常，默默倒退一步，嗚嗚，其實太陰冷嚇人了，他怕！

這個世上也許只有楚雲歌感覺白九性格好，心地善良，外人眼中白九就是地獄羅剎，喜怒無常，殺人如麻，無情無義的冷酷王爺。外人說他孤傲，的確如此，只是因為楚雲歌的出現，倒是讓他的脾氣好了幾分，但是此刻陰佞的眼神，漸漸染上了狂暴殺虐。

無常想拯救下楚雲歌，想要幫腔解釋幾句，但是接觸到那個眼神，馬上噤聲，站在原地大氣也不敢喘了。

“哢嚓……”微小的聲音，無常親眼看著白九將手邊的墻磚捏碎，夏風吹過，飄飄灑灑，消失不見。無常想著二姑娘的小身板，也許也會這樣消失吧。

咽口水，但是白九卻漸漸冷靜下，大步走了出去，靠近楚雲歌與商五身邊，堂而皇之的出現。

騰騰醋意，無常想著今天不是二姑娘死得很難看，那就是那位姘頭絕對會血濺三步，死無葬身之地的。但是畫面轉換的太快，無常還沒反應過來，楚雲歌整個撲進了白九懷中，笑容燦爛中露出了可愛的小虎牙，什麽怒意，瞬間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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