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九看見楚雲歌換上男裝，露出一臉嬌俏的模樣去會情郎那刻，他心中所有的理智都崩潰了，渾身上下燃燒起騰騰怒意。他恨不得折斷對方那靠近。興奮揮舞著的手臂，他恨不得將楚雲歌拉回自己懷中，最終所有的一切都被憤怒控制，他擡步向前。

正在開心中的楚雲歌手舞足蹈，忽然感覺陽光被人遮住，擡頭就感覺白九高大的身影，也許是被興奮沖暈了頭腦，她直接撲了過去，摟著白九精壯的腰身，呵呵偷笑，恨不得將自己的開懷感染所有人。

“阿九，阿九。你快看，這戲文怎麽樣？厲害吧？”楚雲歌捧著手中的宣紙裝訂在一起，寫得密密麻麻的東西。哪裏有什麽心情去看，只是冷冷盯著商五，說道：“在下白九，你是？”

面對突然起來的男人，商五感覺壓力巨大，尤其是對方充滿侵略性的眼神，他甚至感覺莫名其妙的心慌，自己是不是不小心得罪了對方。尤其是白九此刻，氣勢全開，那種與生俱來的貴氣。壓迫性非常強烈。再配合上白九陰佞冰冷的眼神。恨不得將商五剁碎餵魚，他哪裏能不心驚肉跳。

“我是重明公子家奴商五，此番是來給公子送戲文來的。”頂著壓力，商五慢慢介紹了自己的身份，原本還對於賣身為奴感覺到羞恥，但是想想那日看見“公子”的手段，心智，外加這種尊貴的身份，他哪怕能成為家奴，還是榮幸的。

反正在商五心中他算是認定了楚雲歌，以後就算從出院出來，他甚至想放棄科舉的。

此刻白九的臉色有些崩潰，楚雲歌壓根就沒註意，還興奮的舉著手中的本子，嚷嚷道：“商五可厲害了。我簡單把故事說了個大概，他就能寫出如此細膩完整的戲文，日後在浮生若夢樓演出，肯定能震撼整個北塘的。”

在楚雲歌心中商五可是福將啊，如果不是因為商五，她也不會發現鬼谷兵書，最後還能得到這種人才，她肯定是開心的。就算商五現在去書院學習，不能幫助自己打理生意，但是他還是主動寫出了這個戲文，讓她驚喜萬分。

與楚雲歌此刻的興奮心情不同，白九勉強開口只說出了一個“你……”就被人直接打算，楚雲歌擰眉，此刻才註意起白九的神色，他略微勉強，身子僵硬，沒有什麽笑容，還帶著幾分怒意，讓楚雲歌心中怯怯起來。

“阿九，你生氣了？”她幹嘛什麽都沒幹，生氣什麽啊？忽然有想到馬車上的事情，楚雲歌賠笑道：“還因為剛剛的事情跟我生氣嗎？放心吧，我肯定會努力送你份精致禮物，不會讓你帶出門丟人的。”

說的含蓄委婉，白九也算明白了楚雲歌的意思，她刺繡的手藝不好，她會努力好好將香囊繡的漂亮，不會讓他帶出門時候被誰看見，遭人笑話。可是現在的白九早將那些小事忘記了，他生氣是因為自己剛剛把楚雲歌送回府，她就換上男裝跟別人私會，自己又算什麽？

但是看見楚雲歌手中的戲文，此時此刻，白九感覺自己已經丟人丟到家了，還有什麽比亂吃醋更丟人的。別說商五的身份是家奴，楚雲歌也不是這般眼皮淺的人，更別提她現在年紀有小，對自己這種美男都沒興趣，又怎麽會突然對別人情竇初開呢。

想想，自己真是可笑，說著可以放手，不去占有，但是兩個人越相處，感覺越深厚，他就忍不住想要把楚雲歌留在自己身邊，想天天看見她的笑容，想將這一切收藏，不給任何人分享。

啊……原來，所有男人都是這般自私的，他也不例外。

“誰跟你生氣了，我只是擔心你出事，我剛剛送你回家，你轉頭就跑出來，還是陌生人，我能不擔心嗎？”白九伸出修長的手指，狠狠彈了一下楚雲歌額頭，馬上留下了一片赤紅，微微有些腫了起來，可以看出白九此刻多用力，楚雲歌整個人都不好了。

“嘖！你、你、怎麽能下手那麽狠，很疼的。”揉著額頭，楚雲歌眼角疑似有淚水，因為剛剛拿下的確太疼了。但是那就是白九故意的，不然楚雲歌一輩子也不會長記性，男人沒一個是好東西，何必接觸那麽近。

想著商五也算家奴，但是行事完全靠沖動，第六感，反而降低了效率。尤其是今日，他可以在家繼續寫，為了不引起註目，隨便安排幾個丫頭按照送拜帖的名義來此探探口風。

想著想著，楚雲歌迷糊露出笑容，道：“也對，不好意思，我的錯，我的錯，只是商五身份特殊不能回府，我要在外面放幾個放過走動的人。”

要養人就需要錢，楚雲歌現在真心有些缺錢又不好意思開口了。

“真不知道你天天這個小腦袋瓜子裏面都放著什麽東西，為什麽有那麽多心思。”戳了錯楚雲歌的額頭，疼得她呲牙咧嘴的揣上白九，兩個人大眼瞪小眼，最後還是白九求饒了，因為這個游戲真的很幼稚。狀乒邊血。

商五站在旁邊很無奈，倒是卻沒有多懷疑，也許兩位是什麽兄弟，關系親昵，一起長大之類。

“嘿嘿，聊勝於無，天天想點事情，總比跟你一樣閑得流油強。”想著想著，楚雲歌就不懷好意的笑起來，按照風流白九的“戰鬥力”來說，今日發生這些都是小事，小事，他完全可以應付的。“好了，好了，我不在想這裏跟你吵架，鬥嘴了。商五你先回書院吧，戲文我再修改之後送過去，你最後完善一下應該就足夠了。”

挺好是一個新晉家奴首先要明吧的事情，自從心悅臣服之後，商五就開始崇拜上這個精神滿滿，戰鬥力保爆表的女人，雖然看起來那麽柔弱，善良，身材又好，但是她就是那麽簡單把一切都還給了別人，最後連生命都犧牲了。

“好的，主子，我先回去了。九爺，再會。”商五恭敬起身離開，白九在背後笑聲嘟囔道：“再會個屁，誰想看見你一樣。”

聲音是不大，但是隱約被楚雲歌看見，他的臉色漲紅，恨不得一輩子躲在小黑屋裏面不要出來嚇人了。最後只能假裝昨天晚上睡的特別好，什麽都沒聽見，看見大家都是如此態度，心中不免豁達了幾天。

“阿九，你自己在那嘟囔什麽呢？”楚雲歌隱約有聽見白九的話語，一時沒反應過來。警覺起來的白九，開始搖頭，最後還是選擇沈默，不方便公開，她也不著急，只是來閑聊的。看白九沒反應，楚雲歌挑眉，想著這……

“這個戲文不錯，不如我回去給你修改看看效果，也許會更加不錯。”楚雲歌一旦研究上某件事情，更就是廢寢忘食，哪裏也不想去，只想趕緊寫出完整的故事就足夠了。白九對於楚雲歌無視，內心拔涼，然後拿出了信用卡給小魚買東西吃，才獲得了楚雲歌一個鼓勵性微笑，說道：“好啊，好啊，這本交給你了，你幫我改順一下，阿九果然最貼心，最溫柔了。”

“貼心，溫柔也是要看人的，你值得，其他人根本不值得一提。”白九的聲音在楚雲歌耳邊暧昧響起，嚇得她臉色潮紅，趕緊退後一步，拉開了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沒有想到最近某人過分輕佻了，比起前世更加惡略的幾分，真是討厭。

楚雲歌其實一直在不斷告誡自己，有些愛情不適合自己，有些男人壓根不會屬於她。

百裏軒曜就是不適合的自己的愛情，百裏玄涯就是她一輩子只能妄想一下的男人，絕對不允許任何人觸碰，那是神聖純潔一段感情，楚雲歌只適合殺戮之歌，覆仇女神。

“好了，感覺回家去吧，不要在耽誤時間了。”白九搶了戲文本子就趕楚雲歌離開，她也不想耽誤時間，更不敢太過靠近白九，直接轉身就離開了。

剛剛進門，楚雲歌笑瞇瞇的往自己院子走去，倒也不著急，閑庭信步的感覺。

只是楚雲歌沒有發現，後門外不遠的地方，有人躲在一處假山的草叢中，露出一雙閃爍著興奮的眼眸。

其實楚馨妮早就發現了楚雲歌行蹤詭異的事情，但是家中卻無人追究，這次她蹲在草叢中為餵了好久的蚊子之後才發現楚雲歌似乎在外面還有其他男人，雖然開門的瞬間沒有看清楚對方的模樣，但是挺拔的身姿也是月朗雲溪的，本人的肯定也查不到哪裏去。

少女可以懷春，但是楚雲歌還是個孩子，現在就跟男人糾纏不清，肯定不是什麽好東西，狐媚子還差不多。

楚馨妮其實在心中最瞧不起楚雲歌這種人，小人得志的感覺，竟然還不守規矩，如此不簡單。若是到了適合的年級，她也不會多管什麽，但是現在這位大小姐不過才要十歲，完全就是個小鬼，肯定是被男人哄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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