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頭,“你是誰?”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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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後退,退到客廳,他彎腰將她抱起,“洗澡去。”

“這麽早?”

“嗯。怕你睡眠不足,早點辦完事早點睡覺。”

“也太早了吧。”

現在,才六點過一點點好嗎?他是準備要辦多久的事啊?

很顯然,這一次是她想多了。洗好澡後,他抱她到床上,只做了一次,就一直摟著她,沒有再繼續下去的動作。

莫念塵靠在他懷裏,總覺得他今天有些反常。可具體哪裏不對勁,又說不上來。

“今天怎麽了?”她緊緊的貼著他,兩人之間完全沒有空隙。

她喜歡在被窩裏,光著身子觸碰的感覺,很安全,很安心。

靳生與她的手十指相扣,聲音略顯低沈,“覺得我不正常?”

“嗯。”

“因為只來了一次?”

“嗯……噢,不。”莫念塵立刻改口,“你有心事?”

靳生微微側過了身子,手擡起她的下巴,對上那雙還蒙著情迷未散的眼睛,“莫小妞,我想讓你晚上好好休息,在你這裏就成了有心事?看來,你還真是不服好。要我壓榨你,你才覺得我正常是吧。”

“不不不,我完全沒有那個意思。好吧,當我想多了。睡覺,睡覺……”她拿下他的手,臉埋進他的腋窩。

嘖,真是的,其實她就是那個意思,只是不敢承認而已。

還好,男人也沒有再逼著她。

“莫小妞。”

“嗯?”

“你是不是會永遠在我身邊?”

莫念塵想也沒想就回答,“是。”

靳生臉上揚起了一絲笑容,“為什麽?”

莫念塵心頭咯噔了一下,語氣平常,“什麽為什麽?”

“為什麽會一直在我身邊?”

“因為我是最遵守承諾的人呀。”至少這兩年內,她不會離開他。

靳生臉上的笑容一僵。

莫念塵沒聽到他說話,便從他腋下擡起頭來,看到他陰沈的臉,皺起了眉,“我說錯了嗎?”

“我是說的永遠,你聽清楚了嗎?”靳生眉頭緊蹙,目光冷冽。

“聽清楚了。”莫念塵咽了一下喉嚨,點頭。

“現在告訴我,為什麽會在我身邊?”他盯著她的眼睛。

莫念塵抿緊了唇,被他看的突然覺得渾身不自在。眸光微動,她笑:“因為,我愛你呀。”

聽到這個回答,靳生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緊緊的盯著她,想看穿那雙眼睛最深處的東西。可是,他一望進去,便是那清亮有明眸,不再有什麽。

他就信了。

他信她是真的愛他的!

“莫小妞,記住你說過的話。要遵守承諾!”環在她腰上的手,不禁用了用力。

莫念塵聽著這話,心莫名的繃緊了。

她咧嘴露出潔白漂亮的貝齒,撐起了身子在他嘴上吧唧了一口,“當然!”

然後,她盯著那張輕抿著的薄涼的唇,捧起他的臉,翻到了他的身上……



次日一早,莫念塵擰幹了毛巾放到靳生的額頭上,看到他臉色不正常的紅,心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

拿起手機,撥了個電話出去,“怎麽還沒有到?”

“已經進來了,馬上就到,你別著急。”衛陽的聲音,也很急切。

莫念塵蹙眉,忍不住提高了聲音,“我怎麽能不急?他突然發高燒,完全沒有任何征兆。叫都叫不醒,要是換成你,你女人好好的睡在你身邊,突然她發高燒了,你是不是也不急?”

電話那頭的衛陽忍不住皺起了眉,有這樣打比喻的嗎?

“先這樣,我已經到了。”

她掛斷電話走到陽臺,果然看到那輛白色的車子,緊張的心稍微的松了一下。

很快,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衛陽身後跟著幾個醫護人員,擡著擔架。

“什麽時候發現的?”

看著醫護人員將靳生小心翼翼的弄到擔架上,又穩又快的將他擡下樓。莫念塵跟在後面,衛陽也緊隨其後,順便問她一些情況。

莫念塵眉頭緊鎖,眼裏滿滿的擔憂,“給你打電話的兩分鐘前,我是被他的體溫燙醒的。在等你的時候,一直在給他做物理降溫,但是都沒有用。你說怎麽可能突然會發這麽高的高燒?都燒到40度了,會不會有生命危險?”

跟著上了救護車,她看著已經在輸液的男人,紅的不正常臉色並沒有好轉。她的心,再次高高的懸起。

衛陽也是臉色凝重,“放心,沒事的。以前好多次生死關頭,他都挺過來了。這點燒,他不會有事的。要相信他!”

“不要把每一次受傷,都當成下一次受傷的一種幸運和僥幸。以前他受什麽傷,我沒看到,也不知道,我可以無所謂,但是今天,一個好端端的人突然在我面前變得這樣脆弱不堪,我不會相信什麽以前好多次都挺過來了這種話。”

衛陽聽她這一席話,臉色變得更凝重。一雙眸子覆雜的看著她那張焦慮的臉。

“那你要相信他對你的感情,為了你,他也絕對不會有事的。”

莫念塵已經沒有任何心情說話了。她緊緊的握著靳生的手,咬著唇。

心裏祈禱著,不要有事!

到了醫院,衛陽立刻將靳生推到急診室裏。

莫念塵在外面等著,坐立不安。她緊緊的握著手,低頭靠著墻,心裏默念著千萬不要有事,千萬不要有事……

可心頭那股不安的感覺,越來越濃烈。

許久,急診室的門開了。

她還沒有來得及沖過去問一問情況,就見他們急忙的將靳生推到了手術室。

“這是怎麽回事?不是只是發燒嗎?為什麽要去手術室?”她抓住後面出來的衛陽,急切的問道。

衛陽看了一眼她,臉色很沈重,“他並不是普通的感冒發燒,而是上一次做的手術發炎,導致他昏迷不醒。現在,需要立刻做手術。”

“什麽?不是說沒事了嗎?為什麽會發炎?”她一聽,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那可是腦子啊!

這個世上,在頭上動過刀子而活下來的人,又有多少?

死在手術臺上的,又有多少?

她不敢想……

第一次,在她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他是又中槍又中刀的。後來每每一碰到他頭上的那條疤,她想到那場面,就一陣後怕。

如今,她卻親耳聽到說他頭上的傷覆發,這讓她如何能冷靜得了?

在腦袋上動一次刀子就已經是在閻王殿前轉了一圈了,再一次在腦袋上……

她真的不敢想……

“放心,不會有事的。”衛陽最後只能留下這句話,便走進了手術室。

莫念塵跟了過去,站在手術室外面,心情比起在急診室外,更覆雜,更緊張,更難受。

她一直克制自己要冷靜,再冷靜。但都失敗了。

以前看到別人遇到這樣的事情會很緊張,很揪心,茶不思飯不下,也沒有那麽冷靜理智,總以為自己在遇上這種事情的時候,絕對不會像別人一樣,應該會很冷靜的等待。

可事實證明,等事情真正發生在自己身邊的的時候,根本無法冷靜面對。

從未覺得時間過的如此漫長,一秒鐘,都像過了一年。手術室的燈,一直亮著,亮到她心裏毛躁得很,恨不得去將那燈牌給砸了。

這時,米悠也急匆匆的趕來了。

“念塵……”米悠接到衛陽給她的電話,她就來了。

莫念塵看到她,像是尋到了依靠般,一下子沖上去抱住她,哽咽道:“悠姐……”她的心繃的太緊了,需要找個人來緩一緩,她怕再繃緊一點,那根弦就斷了。

米悠見狀,心也揪的緊緊的,擁著她,輕輕的拍著她的背,努力的讓自己冷靜下來,輕言安慰著她,“放心,他不會有事的。”望著那亮的有些刺眼的燈,眼睛也蒙上了一層霧。

“念塵,來,我們坐下來等他出來。你別再哭了,他看到了,會心疼的。”她感覺到了靠著自己的人兒身體繃的很緊,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

莫念塵總算是松開了她,胡亂的抹了一把臉上的淚,努力的揚起一抹笑容,“是,看到我哭,他會心疼的。”

米悠輕輕的拍了拍她的手,拉著她坐下來,兩人齊齊的望著手術室的燈,安靜的等著。

她們都不知道過了多久,那燈終於熄了。

門推開後,是衛陽先出來。

“怎麽樣?”米悠先問的。

又或許說,是莫念塵故意讓她先問的。因為,她不敢問。只是跟在後面,緊張的盯著衛陽的那張嘴。她不知道,會從那張嘴裏說出什麽樣的話。

衛陽突然咧開嘴角,“手術很成功。等他醒過來,就好了。”

“真的?”莫念塵沖上去,用力的抓著他的手。

衛陽忽略掉她的力道,輕輕的點點頭,“沒事了。”

莫念塵得到他的肯定,提到嗓子眼的心終於慢慢的落回到了肚子裏。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那我現在可以去看他嗎?”

“當然。”

莫念塵終於破涕為笑。

只要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她問了房間號,也不管他們,也不坐電梯,直接拔腿就跑。

看到她急促的樣子,米悠的眉卻蹙起來。

“真的沒事嗎?”

衛陽看了她一眼,唇角揚起一絲邪魅的笑,卻不言語。



莫念塵到了VIP病房,被護士攔下要求消毒並穿上防菌服才讓進去。她都照做了,迫不及待的推門進去,坐在床邊,看到靳生安靜的躺在那裏,頭發又被剃光了,還纏了一圈難看的紗布。

就算穿著病號服,也掩飾不住他的英氣。

她靜靜的看著他,忍不住伸手去摸他的手,感受到他的溫度,心越來越安穩了。

從早上七點到現在,已經下午一點了。高度的緊張到現在的喜悅,心情像坐過山車後般那樣的疲憊。她坐到一邊的椅子上,靠著床沿,握著他的手,便感受著他的溫度,才安心的趴在床沿閉上了眼睛。

這一睡,一睜眼,天都已經黑了。

她突然發現手心裏的那溫柔的手不見了,立刻擡起頭來,便對上了那雙深邃冷沈的眸子。

那雙眼睛像鷹眼一般,盯著她!

“靳生,你終於醒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你等我一下,我叫衛陽。”她興奮的正準備給衛陽打電話。

“出去!”

一道陰沈的聲音如一盆冷水般從頭淋到腳,將她的熱情全部澆滅。

她的笑容僵在了唇角,不可思議的擡頭看著他,“你說什麽?”

“出去!”那聲音,跟剛才如出一轍,陰沈的比外面的天,還要冷。而且,好陌生。

此時,她平靜的看了他一眼,臉色依舊那樣的冰冷,並沒有看到她露出來的喜悅。站在那裏凝視著他的眸子,確定他不是在跟她開玩笑,沒有質問,沒有哭,安靜的走出了病房,關上了門。

她拿出手機給衛陽打了個電話,“你上來。”說完,就掛斷了。

背靠著墻,脫掉防菌服,抿著唇,雙手絞在一起。看到衛陽和米悠急急忙忙的走向她,她才站直了身子。

“怎麽了?他醒了嗎?”衛陽緊張的問。

雖然知道他沒事,但難免還是怕有意外。

莫念塵冷冷的看著他,直到他被看得心裏發毛,“怎麽不說話?發生了什麽事?”

“你說的,他沒事。”莫念塵很平靜。

衛陽不知道她這麽說是什麽意思,點了點頭,“是。不會有事。”

莫念塵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走。”她也沒有多說什麽,直接推開病房門,示意他們先進去,然後跟在後面,關上了門。

“誰讓你們進來的?出去!”靳生背靠著床頭,陰冷的眸子如一束束刀光劍影般,直直的劈向他們。

衛陽整個人一楞,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莫念塵,莫念塵抿唇,“這就是你說的沒事?現在,他這樣子,是沒事的樣子嗎?”

聲音,依舊很平淡。

可那眼神,沒有一點溫度。

米悠也很費解,便走上前一步,“靳生,你怎麽了?”

“我說的話,是很難懂嗎?”靳生那一臉的冷漠,連每個毛孔都散發著冷意,瞬間讓房間裏的溫度降低了好幾度。

米悠僵在了原地,饒是她經歷過那麽多大風大浪的人,而且他們那麽熟悉的關系,現在看到他這個樣子,也被驚住了。

所有人都不知道他這是怎麽了,現在的靳生,完全難溝通。

莫念塵定定的看著像換了個人一樣的靳生,問:“你記得我們是誰嗎?”

這樣的態度,她不禁想起了一個可能。可是這樣狗血的事情,一定要發生在她身上嗎?

靳生危險的瞇起了眸子,像一條冰冷的蛇纏上了她的脖子,正沖她吐的蛇信子。

“念塵,我們走吧。一會兒讓衛陽再好好的給他做個檢查。”突然,米悠拉著莫念塵的手,語氣裏帶著少有的顫抖。

衛陽也畏懼的垂下了眸子,最早跟著他的人都知道,每當他露出這樣的眼神時,就一定會有人要遭殃。

“我們先出去,給他一點時間。”

所以,為了避免會他會傷人,衛陽也勸著先離開,米悠拉著莫念塵就要往外走。

哪知莫念塵拂掉她的手,冷冷的走到床尾,直勾勾的對上那雙眼睛。

“你他媽的發神經嗎?莫名其妙的發燒,老子守著你幾個小時,一天沒有吃過飯,喝過水的守著你,你他媽一醒來,就叫老子出去!現在是怎麽樣,忘記我了?還是裝冷酷?我告訴你靳生,就算你他媽忘記我了,老子也要跟著你!休想用什麽失憶來撇開我們的關系!你知道我們有什麽關系嗎?情人關系,床伴關系,明白嗎?”

莫念塵這一連幾個“你他媽”吼得可真是暢快,也讓旁邊的兩個人傻了眼。

在他們印象裏,莫念塵就算不完全千金大小姐那麽優雅高貴,知書達理,至少也是個大方溫和的人,不會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說臟話吧。而且,還一連說了好幾個。

她知不知道指著靳生罵“你他媽”的媽是她未來的婆婆呀?

莫念塵見靳生依舊冷冰冰的看著她,神色無恙,只不過房間裏的溫度,驟然又變冷了。

“現在問你,記得我是誰嗎?”

她指著自己的鼻子,盛氣淩人的逼問著對面冷眼看她的男人,完全無視他的平靜表面下快要爆發的怒火,“靳生,你要是敢說你不知道我是誰的話,今天,我就讓你永遠躺在這裏,我也不怕一輩子伺候你!”

這麽狠的話,大概也只有她說的出來吧。

米悠和衛陽對視了一眼,在彼此眼裏看到了濃濃的擔憂。他們萬萬沒想到,莫念塵會是這樣的反應。

看樣子,她今天是真的要跟靳生杠上了。

不過,他們也想知道,靳生是不是真的也遇上了傳說中的失憶。

------題外話------

我現在唯一能劇透的是:不失憶哈。

☆、129、原來的靳爺,原來的莫念塵

看樣子,她今天是真的要跟靳生杠上了。

不過,他們也想知道,靳生是不是真的也遇上了傳說中的失憶。

莫念塵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他,那雙棕色的眸子在眼皮子底下折射著陰冷的光芒。

她心裏也沒有底,多怕他說不記得她了。

手緊緊的抓著床尾的扶手,手背上的筋都蹦起來了。

“莫念塵,你是聽不懂我說的話嗎?”那薄涼的唇微張,冷冽的語氣讓人不寒而栗。

莫念塵卻笑了。

笑的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她就知道,沒有那麽狗血,他不可以不記得她的。

只是笑了幾秒後,她便笑不出來了。

他剛才叫她的全名,而不是叫莫小妞。

他的臉色,依舊還是那樣的冷漠,並沒有平日裏的寵愛。這意味著什麽?

“衛陽,立刻給他做個全身檢查,我要知道他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莫念塵轉過身,完全是命令的語氣。

這樣的氣勢,讓衛陽和米悠都忍不住蹙了蹙眉。

衛陽凝眉看著靳生,又看了看莫念塵,“他沒有失憶。”

“我知道他沒失憶!但是現在的情況,比失憶更嚴重!”莫念塵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她看再了一眼臉色陰沈的如同快要下暴風雨的男人,完全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衛陽緊抿著唇,“念塵,我們出去再說。”

莫念塵蹙眉,看衛陽那樣子,好像知道什麽。

也沒有為難他,率先走出病房。

關上了門,莫念塵走到離病房遠一點的大陽臺。

此時天色已經漆黑了,有些冷。路上那一輛輛急駛的車,大概都是為了那燈火通明的某一處吧。

忍不住拉了拉衣領,一股冷風吹來,她吸了吸鼻子。

“你要說什麽?”莫念塵淡淡的看著衛陽,還有跟過來的米悠。

衛陽和米悠相視一眼,臉色都有些凝重。

沈默了片刻,衛陽說:“手術之後,我已經給他做過詳細檢查,沒有任何問題。你大概是不知道,他現在的樣子對於我們而言,一點也不奇怪。以前,他就是這樣的冷漠。”

米悠點頭,“是的。以前,想在他臉上看到一絲笑容,簡直比登天還難。第一次看到他笑,我真的是驚了許久,以為是換了一個人。他的眼神從來都是沒有溫度的。現在他這個樣子,我反倒覺得他回來了。”

莫念塵冷靜的聽著,平靜的看著他們。突然,揚起了唇角,“所以,你們是在告訴我,他是正常的,沒有問題的。”

“是。”

“那意思就是說有問題的是我嘍!”莫念塵眸光一凜,揚高了聲音。

以前,那是黃粱一夢?那個溫柔以待她的男人,只是一個不正常的人?

呵,真是可笑!

冷冷的瞪了他們一眼,轉身就又朝靳生的病房走去。

衛陽正欲跟過去,米悠拉住了他,搖頭,“別去。他們之間的事情,容不得旁人插手。”

衛陽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只是微不可見的嘆息了一聲。



莫念塵已經和男人對視了半個小時,男人的臉色冷如冰山,眼神犀利如鋒利的刀刃。若是換了別人,早就嚇跑了。

偏偏她就坐在他對面,一言不發的直視著他。

男人,還是那個男人。臉,還是那張臉。

如果閉上眼睛,她依舊覺得他還是昨晚那個跟她纏綿,柔情似水的男人。

“現在是怎樣?你恢覆了本性,所以就不承認我這個情人了嗎?”她終於率先打破了僵持。

靳生眸光冷冷的落在對他冷嘲熱諷的女人身上,“這就是作為情人對金主的態度?”

莫念塵一楞,動了動唇,冷笑了兩聲,站起來,扭過頭,突然沖他吼了一聲,“媽蛋!”

然後奪門而出。

靳生臉色陰沈,完全沒有一點感情。

不一會兒,衛陽進來了。看到他的時候,恭敬的站在他面前,“靳爺!”

“通知他們,回來。”

“是。”

衛陽走後,靳生緩緩閉上了那雙棕色的冷眸。



莫念塵坐在熱鬧非凡的酒吧裏,酒是喝了一杯又接著一杯。

等到羅莉來的時候,她面前已經擺了好多空酒瓶。

“我靠!你這是酒神附身嗎?”羅莉驚訝的坐到她對面,看著那些空空如也的酒瓶,還有桌上沒有開蓋的一打啤酒,嚇的一楞一楞的。

“來來來,陪姐走兩個。”

莫念塵眼神迷離,打著酒嗝,心裏卻清楚的很,指著羅莉那對大胸,“蘿莉,今晚你要是喝不趴我,你就上臺跳脫衣舞!”

羅莉蹙眉看了她一眼,最終什麽話也沒有問。拿過一瓶沒開的酒,瓶蓋對著桌子一磕,蓋子就掉了。

舉起來碰了一下她的瓶子,“喝!今晚你要先倒下,老娘把你脫光了扔在那臺上。”

莫念塵仰頭哈哈大笑起來,迷蒙的眼睛突然變得清亮,她坐直了身子,脫掉了外套,拿起酒瓶就對著瓶嘴喝,眼睛瞪著羅莉,兩個人似乎在比誰喝的快。

一瓶完了,再一瓶,中間沒有說話,沒有間隔。

兩個人完全就是在鬥酒。這麽喝著,羅莉臉蛋都紅了。

手撐在桌面上,擺手,“不行了不行了,再喝我就倒了。”

“你不是號稱千杯不醉嗎?就這點能耐?繼續!”莫念塵碰了一下她的手,“我失戀了。心情不好,你要不陪我喝,我就把你……脫光了扔出去。呃……”又打了一個酒嗝。

羅莉手指插入發絲裏,瞇著眼睛,歪著頭,“失戀?那男人不要你了?”

“不是……”莫念塵搖著食指。

“那失戀個屁啊。”

“他不愛我了。”莫念塵沖她嘿嘿一笑,一口氣又喝了大半瓶。

羅莉皺了皺眉,“不愛就不愛唄,只要你願意,大把男人願意愛你。”

莫念塵撅著嘴,“你說的也對。就憑我,哼,手一勾,男人像魚兒了樣就來了。呵呵……”

她真的不在意那男人愛不愛她,只是不喜歡他看她的眼神,那樣的陌生,冰冷。

揮了一下手,不想了。

管他呢,反正男人還是那個男人,她還是他的情人。反正他們之間只有兩年的時間,過了之後,她就跟他分道揚鑣!

繼續喝!

羅莉沒有喝了,叫了一杯蜂蜜柚子茶,喝著醒酒。

如果她也醒了,她們倆個真的會被別人剝光的。



一連三天,莫念塵晚上喝酒,白天就在羅莉那裏睡覺。羅莉也是盡職盡責,白天陪她睡覺,晚上陪她買醉。

今天晚上,莫念塵穿了件白色的毛呢大衣出現在酒吧。長長的頭發微卷,自然的垂落在胸前。她畫了妝,淡掃蛾眉,眼波含著妖媚的笑,烈焰紅唇微微輕啟。從她一進門開始,不少熾熱的目光就落在她的身上,也有人盯著那兩條筆直修長漂亮的半截腿上,不禁在腦子裏臆想著被衣服擋下的春光。

羅莉一向以性感為美,她穿了件黑色深V的蕾絲裙,順手脫掉外套,露出那雙藕臂。水蛇般的腰隨著腳步一扭一扭的,圓潤的屁股也跟著擺動。讓不少男人都抹了一把嘴角。

“蘿莉,你的幅度小一點,等一下春光外洩了。”莫念塵瞥了一眼羅莉那微微抖動的胸器。

這女人真是大膽,居然真空上陣。

羅莉很風騷妖嬈的撫了一下自己的長發,沖不遠處的一個男人拋了一個媚眼,勾起紅唇,“你懂什麽?來這種地方,頭等大事就是展示自己的完美身材,釣幾個美男,晚上一起嗨。”

莫念塵坐到老位置,對吧臺的酒保招了招手,酒保笑著點了點頭,走向她們,“今晚還要喝嗎?”

“當然。說好三天,就三天。”莫念塵也脫掉外套,裏面是一件紅的極度妖艷的紅色吊帶裙。

紅色,襯托著她白嫩的皮膚讓她起來更加晶瑩剔透,也更加可口。

“二位請稍等。”酒保走後,立刻就有人送上三打度數有點高的啤酒。

莫念塵二話不說,就打開了喝。

羅莉沒有跟在,在不遠處跟一個混血的帥小夥聊起了天,然後又見她不知在哪裏拿了一支筆,牽著男人的手,在他的手心裏寫著什麽。

莫念塵搖搖頭,這女人,泡男人跟男人泡女人一樣,隨便。

一瓶酒喝完了,才見羅莉扭著水蛇腰朝她走來,臉上洋溢著得意的笑容。

“我們三個,就你最放蕩。”莫念塵看了一眼她還在跟那混血小夥眉來眼去的。

羅莉癟嘴,“你不懂,這不叫放蕩,這叫展現自我的美。莫念塵,你今天穿成這樣,難道不是來找美男填補你空虛寂寞的心和身體?”她上下打量了莫念塵一眼,眼裏閃過驚艷。

“難道你不準?”

“怎麽會?我可以幫你參考一下,這裏哪個男人活兒最好。”她咧開紅唇,得意沖莫念塵挑眉眨眼。

莫念塵癟癟嘴,繼續喝著酒。

三天了,她關機,不跟任何人聯系。

這三天讓她徹底的明白,那個男人是真的變了。

如果是以前,他肯定早就來找她了吧。

“呸!”她吐了一口,稀罕呢。

羅莉見狀,皺著眉,“你這是在幹嘛?”

“沒幹嘛,酒的味道不對而已。”

“念塵,我覺得你現在跟以前上高中的時候一樣了。”羅莉以一種最舒適的姿勢靠著沙發,雙手環胸,定定的看著莫念塵。

莫念塵猛的喝了半瓶酒,“是嗎?”高中的時候,呵,好遙遠的事情。

“以前的你,打架抽煙喝酒,男生幹的壞事你一個女生全幹盡了。我從來不知道,會有一個女生能……壞成那樣。真的讓我很吃驚。”

回憶起曾經,羅莉眼裏還是滿滿的佩服。

那個時候,雖然學校都是富家子弟,紈絝些難免。但是女生像她那樣張揚跋扈的人可真是找不出來一個。

有時候不經在想,如果她上大學那前兩年還是高中時的狀態,出身社會了會不會成為一個女老大了。

人吶,變的真的很快。

那個無惡不作的壞女生到了大學後,居然變得乖巧可人的不行。完全像換了個人一樣,讓她和韓溪適應了好久才習慣了。

這三天,她仿佛又看到曾經的那個莫念塵。

“那不叫壞,叫釋放天性。”莫念塵笑笑的糾正她。

羅莉嗤笑了一聲,“那麽釋放天性的女人,心情好些了嗎?”

莫念塵笑容淡淡的隱去,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嗯,反正就這樣吧。”

“別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一個男人的身上。男人就跟貓一樣,傲嬌,裝。所以我們對他們不能太慣著了。該玩的玩,該喝喝,讓男人知道,這個世上就算是沒有男人,什麽事情都能解決。包括,床上的事。”

羅莉壞壞的沖她挑了挑眉,那邪惡的眼神讓莫念塵忍俊不禁。

音樂聲起,駐唱歌手那好聽的嗓音如一道清泉般註入這略顯得浮躁的人心,每個人都安安靜靜的聽著那悠揚的歌聲,仿佛心在這一刻,得到了安撫。

莫念塵看臺上那個年輕的小夥子,他臺風很穩,很自然的坐在圓椅上,手握著話筒,好看的唇微微張著,眼神不知道看向了哪裏。

“琛,你在看什麽?”夏可兒戴著一副大大的墨鏡,順著男人的視線看過去,她卻看不到有什麽值得一看的目標。

歐陽琛那雙桃花角帶著笑意,唇角輕揚,拿下夏可兒的手,側過頭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臉,“寶貝兒,你先回去洗幹凈等我,我遇到了一個朋友,過去跟她打個招呼。”

“朋友?”夏可兒疑惑,“男的還是女的?”

“嗯?”歐陽琛唇角依舊帶著笑意,但那雙桃花眼微瞇,一片冷清。

夏可兒立刻低下了頭,“我知道了。”她乖乖的轉過身走了。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又轉過頭,就看見歐陽琛朝不遠處的兩個女人走去。

她微微蹙了蹙眉,最終還是離開了。



“美人兒,這麽巧。”

莫念塵聽到這個聲音,不悅的皺了皺眉,看都沒有回頭看,根本不想搭理他。

到是羅莉看了一眼這個俊美的男人,不過她不傻,這男人明顯是在叫念塵,而念塵不理他,就說明這男人應該是個討厭的家夥。

所以,她也調過頭,不理歐陽琛。

歐陽琛頭一次被無視的這麽徹底,突然有一種在河邊走路久了,終於濕了一回鞋的感覺。

他對任何事情都是鍥而不舍的,看了一眼桌上的酒瓶,“這是出來買醉了?難道靳爺欺負了你?我早就跟你說過,不如早早跟了我,我一定會好好疼愛你的。”

“這酒吧有異味。”突然,莫念塵看著羅莉說了這麽一句。

羅莉微微一楞,恍然大悟。“我說呢,怎麽招來了惡心的蒼蠅。”

歐陽琛蹙了蹙眉,隨後笑了起來,“真是有趣。我就喜歡有趣的女人。”

突然,他一下子坐到莫念塵的身邊,手搭在她的沙發後,他們離的很遠,但在外人看來卻是以非常暧昧的姿勢坐在一起。

莫念塵忍住了想拿酒瓶砸他的沖動,轉過身正要說話,眼睛便躍過了歐陽琛的肩,看到那個三天不見,卻一直想念的男人。

此時,他頭上戴了頂黑色的帽子,那冷峻的五官英氣逼人,一雙鷹眸正直勾勾的盯著她。

感覺到女人的不對勁,歐陽琛也懶懶的回過頭,看到那個正一步步走向他們的男人微微揚了揚眉。

羅莉也看到了靳生,又看了一眼坐在莫念塵身邊不起來的歐陽琛,雖然三個人都淡淡的,可總覺這空氣裏的火藥味十足。

“過來!”靳生站到桌前,眼神冷冷,聲聲冷冷的看著莫念塵。

莫念塵條件反射性的準備站起來,可再次看清那毫無感情的眼神時,她突然不想動了。

直直的坐在那裏,還順手拿起了一瓶酒,放到他面前,“這麽晚了,來喝酒?我請你。”

靳生看到她那身清涼的衣服,陰冷的眸子瞇了瞇,“莫念塵,我不想一直重覆同樣的話!”

“羅莉,你自己回去,到家後給我打個電話。”

莫念塵放下酒,拿起衣服就站起來。

正欲走出去的時候,手腕被握住了。她低頭一看,見歐陽琛正抓著她的手腕,一張俊美的容顏帶著溫柔的笑容,桃花眼裏卻是滿滿的陰險。

“這麽早就走了,不是說好了陪我的嗎?”歐陽琛無視靳生,擡起下巴,好聽的嗓音裏帶著一絲幽怨。

莫念塵皺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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