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頭,“你是誰?”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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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夫人找我有事?”她語氣也很客氣,很生疏。

她看著蘭夫人那僵硬的臉,一直都覺得她的臉和那雙眼睛不對稱。如果她真的是母親的話,那張臉,就不再是原來那張臉了。

當初傷的有多嚴重,才會變得如此面目全非?

心頭,有一種叫難受的東西湧出來了。不過,她控制的很好。

蘭夫人的神色到是沒有一點變化,“沒有什麽事,只是覺得跟你有眼緣,想見見你罷了。”她的聲音啞啞的,好像磨砂紙摩擦利器般。

莫念塵壓住心頭的那股難受,努力扯出一抹笑容,卻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兩個人,就這樣靜靜的坐著。莫念塵知道,她在看她。而她,不敢看她。她怕,多看一陣子,就繃不住了。

她不認她,她也不會強求。不認,總有原因的。

只要知道她還活著,就好。

良久,蘭夫人的輪椅滑動了。

莫念塵擡眸,見她向她走來,心,提了起來。

只見,她停在自己面前,伸出手。眉眼裏帶著笑,唇角輕揚。

莫念塵看著那雙漂亮的手,鼻子猛的一酸,終於,眼睛微熱,感覺到眼眶裏濕潤了。

她緩緩伸手,輕輕的握住這雙漂亮的手。

擁有這樣的一雙手的人,該有多漂亮!

蘭夫人輕輕的摳住她的手,另一只手覆在她的手背上。看到她手腕上的那枚血玉鐲的時候,她滿意的笑了。

“我有一樣東西想送給你,很普通,也很簡單。就當是見面禮,希望你不要嫌棄。”說著,她松開她的手,從衣領裏取出一條普通的項鏈。

項鏈的墜子,是一條大約五公分長的琥珀。很驚奇的是,琥珀裏頭是一朵長長的黑色的花。她不認識是什麽花,但是很漂亮。

這條項鏈,並不普通。

墜子安靜的躺在她的手心裏,她垂眉看著,眼裏閃過一絲安然。

拿起項鏈,她輕輕的放在莫念塵的心裏,“這條項鏈,我希望你能保管好。不管任何人,就算是自己至親至愛之人,也不能給,一定要好好的留在自己身邊,等哪一天,萬不得已的時候,再將它砸了。明白嗎?”

如果不是這幹啞的聲音,這話一定很溫柔。就像母親交待女兒重要的事情那般,溫柔而慎重。

莫念塵感受著還留有她餘溫的琥珀,“既然這麽重要,為什麽要給我?就算要給,也是給您至親至愛的人啊。”眼裏,終究還是閃爍著晶瑩的光芒。

她終究還是希望她能認她。

“我一直在尋找跟我有眼緣的人,而你,就是那個人。”蘭夫人看著她眼眶裏的淚花,沒有問為什麽要哭。只是溫柔的看著她,略有些烏黑的唇,帶著溫柔的笑意。

莫念塵再也忍不住,兩行清淚從眼眶裏滾落下來。

她收緊了拳頭,努力的揚著笑臉,“我知道了。謝謝你,蘭夫人。”

蘭夫人突然擡手,慢慢的落在她的頭發上,輕輕的撫摸著。不言不語,她不知道,她的眼眶裏也有淚花在閃爍。

“時間,過的真快……”她低喃著。

莫念塵用力的咬著唇,很珍惜的感受著她的撫摸,她多渴望,時間就這樣停止了。讓她多享受一下小時候,未感受過的母愛……

可正如她所說,時間過的真快。

她終於不舍的收回了手,再次轉過身,輪椅慢慢的滑到窗前,她背對著她,“時間不早了,莫小姐請回吧。”

莫念塵站起來,怔怔的看著那背影,她無聲的流著淚,唇角在顫抖。

“蘭夫人,那您早點休息,我先走了。”說完,她還是沒有立刻走。

她就站在那裏,定定的望著那背影。不知道為什麽,她總覺得這一次見過之後,就再也不會相見了。

可,再不舍,也得有離別。

她抹了臉上的淚,努力的笑著,帶著濃濃鼻音的聲音盡量聽起來很歡愉,“再見!”

低頭,轉身。

明明擦掉的淚,又滴在手背上,冷冰冰的。

緊緊的握著那溫熱的項鏈,拉開門,走出去了。

在門關上的那一刻。一直挺的筆直的背影終於像一座山峰般坍塌了。她低著頭,手捂著臉,低聲哭泣起來……



走出房間,莫念塵仰起臉,吸了吸鼻子。看到從走廊那邊走過來的燕羽,她將那條項鏈放進口袋裏。

“走了?”

燕羽見她哭過的樣子,皺了皺眉。

難道她們相認了?

莫念塵點頭,“嗯。好好照顧她。她一個人,也挺不容易的。”

燕羽聽到這話,便知道她們還是沒有相認。

“當然。她是我幹媽。”燕羽想也沒想,高傲的揚起下巴。

莫念塵見狀,笑了笑,“如果你不覬覦我的男人,我應該會很喜歡你。”

燕羽瞥了她一眼,“我性取向正常,對女人沒有興趣。”

“我當然知道。你不止沒有興趣,還會暗中使絆子。”莫念塵意味深長的看著她。

燕羽也不反駁,“當然。讓我不爽的女人,我自己得讓她不爽。莫念塵,那個男人,是不是跟你有一腿?”她陰險的笑著。

“很抱歉,沒能如你所願。不過,你如此饑渴,我覺得你跟他挺配的。”

“NO!我只想睡你的男人。除非,他是你的男人。”燕羽笑的滿面春風。

莫念塵挑眉,妙目流轉,“那這輩子,你只能靠震動棒解決了。”

“……”燕羽臉一沈。

莫念塵總算是看到她黑臉的樣子,得意的笑著走開了。



走出會所,浴寧的車還停在那裏。

看到她一出來,浴寧就打開車門迎上去,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沒事吧?”

“沒事。”

浴寧打開車門,護著她坐進了車裏,他才去了駕駛座。

“等一下。”莫念塵沒有叫他立刻走。

浴寧也不動。

莫念塵望著這間會所,她留戀。因為,這裏有她的媽媽。

可是,媽媽不要她!

她相信靳生說的,她不認她,是有原因的。

或許,正如她的名字一樣,蘭茴……難回……一切,都難回到從前。

就像孫若梅被判的刑,故意傷人,致人死亡,被判無期徒刑。

死亡……

岳清蘭對於所有人來說,是個已死之人。

良久,莫念塵說:“走吧。”



“琛,這麽好的機會,你不下手?”站在會所二樓的窗口,夏可兒裹著浴巾,手裏夾著一根女士香煙,紅唇吸著煙嘴,很是嫵媚。

歐陽琛看著那已經遠去的車子,漂亮的桃花眼露出桀黠的光,“想得到的東西,就算沒有機會,也會制造機會。”

夏可兒那纖纖玉手搭在他的肩上,風情萬種的說:“看來,你是真的準備和那位爺搶女人了。”

“那麽,你會吃醋嗎?”歐陽琛突然轉過身,扣住她的腰,住懷裏一拉,低著她的額頭。

夏可兒熄掉手裏的煙,另一只手輕輕的撫上他性感的喉結,“你允許我吃醋嗎?”

“呵,我就喜歡乖巧的女人!”歐陽琛低頭,吻上了那帶著淡淡水果味的唇……



車子開到住宅區,到了洋房的那條路,她看到了一輛白色的敞篷跑車停在院門裏。

這麽冷的天,居然開敞篷!不知道該說車主人是腦子發燒,還是有病。

“你知道這是誰的車?”莫念塵註意到浴寧眼裏閃過的那一絲異樣,完全好奇的問。

浴寧支吾著,也沒有說出個什麽。

天吶,這讓他怎麽說?這大晚上的,市長千金不在家裏睡覺,跑到這裏來做什麽?還有爺也是,怎麽還讓人家給進門了?

這下好了,被靳嫂逮了個正著!

莫念塵見狀,揚了揚眉,心中了然。

紅唇微翹,看來,防得了明目張膽的燕羽,防不住暗處裏的人吶。

她甩上車門,雙手放在口袋裏,很悠閑的漫步在庭院裏。她到要看看,他們能在裏面待多久。

靳生可是告訴過她,她從來不碰其他女人的。

這會兒,孤男寡女,夜深人靜,人心最脆弱的時候,而且天又這麽冷,水和火,應該來的勢不可擋吧。

“不準走。”莫念塵察覺到浴寧準備進屋了。回頭看了他一眼,“陪我散散步。”

浴寧只能硬著頭皮,跟在她身後。

晚上的風有些大,她拉了拉衣領,將圍巾又圍緊了些。

她心裏一點也不急,從洋房裏散出來的燈光,拉長了她的身影。

浴寧跟在後面,局促不安。

都繞著房子走了一圈了,裏面的人還是沒有出來。靳嫂不急,他都著急了。

“靳嫂,爺他……應該是在談事情。”浴寧忍不住替自家爺解釋起來。

莫念塵點頭,“嗯。所以,我們不應該打擾。”

“……”

浴寧真的覺得,今天格外冷。以前就算到了零下幾度,他也沒有想過要鉆到鍋爐房。

又轉了一圈,終於,莫念塵站在門口,停下來看著那扇緊閉的大門。

靜靜的默數了三聲,一次又一次,都不知道數了多少個一二三。

緊抿著唇,她擡起了腳步,上了那臺階。

手,摸到門把,輕輕的轉動。

門開了。

她揚了揚眉,走進去。

裏面並沒有她腦子裏想的那些不堪的畫面,不過裏面的景象,讓她有些吃驚。

趙亦雙倒在地上,一股酒氣撲面而來。靳生卻坐在沙發上,抱著電腦正在敲打著鍵盤。看到她的時候,才擡起了那雙冷清的眸子。

“終於舍得進來了?外面不冷嗎?”靳生在她一進門的時候,就註視著她。

看到她紅紅的鼻子,帶進來的一股涼氣,他的眉就皺起來。

緩緩走向她,抓起她冰涼的手帶到沙發上,一坐下就掀開自己的衣服,將她的手放進他的腹部。

“你幹嘛?”莫念塵一驚,想要縮回來。

卻被他按住,“別動!”

莫念塵心中一暖,“我的手涼……”

“那還不伸開?”

莫念塵在他那冰冷的眸子裏看到了一撮火苗,她知道,那火苗是因為她才升起來的。心中,更是暖暖的。

在外面吹的那些冷風,那看似平靜卻又浮躁的心,在此時,終於覺得回暖了,安靜了。

手,輕輕的,慢慢的貼著他暖和的腹部,靠著他,笑了。

看到地上躺著的趙亦雙,“她怎麽會躺在地上?”莫念塵疑惑的問。

靳生懶懶的回應道:“暈了。”

“暈了?那幹嘛不叫救護車?這麽冷的天,你至少得把人家給扶……不對,你至少得給人家拿張毛毯蓋上吧。”

“家裏的東西,不喜歡給別人用。”靳生將她的圍巾取下來,手碰到她微涼的肌膚,臉色又沈了幾分。

莫念塵抿嘴輕笑,“大不了用了就扔了唄。她躺在這裏,萬一生病了怎麽辦?我去扶她起來。”說著,她便抽出了手。

靳生又按住了,“瞎操心!坐好!”他的手,輕輕的捧著她的臉,用自己的溫度來讓她暖和起來。

莫念塵便不再動了。

趙亦雙剛好正面朝著他們,莫念塵盯著那微微顫動的睫毛,還有那微微有些發紫的唇,忍住了笑意。

真是不容易啊。算了算時間,至少她是在她回來之前就已經倒下了。她在外面最少走了半小時,能在地上裝這麽久,嘖,還好家裏開了暖氣,不然都凍硬了吧。

“算了,人家好歹也是市長千金,又醉又冷的,要是出了個好歹,賴著你不放了怎麽辦?浴寧,你送趙小姐回去吧。”莫念塵叫了一聲浴寧。

她就是看趙亦雙不爽,居然趁她不在家的時候跑來。這是打算酒後亂性麽?

還好,她男人定力十足,說不碰就不碰。也多虧在她走之前,將他餵飽了。

靳生沒有說什麽。

浴寧看了一眼地上的蘇亦雙,那張萬年不變的臉,居然露出一絲絲嫌棄!

礙於靳嫂的命令,他最後還是彎下腰,將蘇亦雙扯起來,扶著她……準確的說是,拖著她走出了客廳。

聽到外面車子的引擎聲,莫念塵終於忍不住笑了。

“嘖,她跟你不是青梅竹馬嗎?怎麽會不知道你不碰女人?又怎麽會不知道你這冷漠的性子?嘖,其實在她倒下的時候,你就該把暖氣給關了!哼,她看能堅持到什麽時候!”

莫念塵腦補了一下趙亦雙暈倒後,靳生冷漠的沒有看見般在她面前辦著公,不聞不問,當作不存在一般。

真是心疼趙亦雙一秒種。

她以為使出這招苦肉計就能博得男人的同情?呵,若是換成別的男人大概可能會,但這個男人是靳生,呵呵,那就另當別論了。

靳生看著莫念塵臉上極其燦爛的笑容,也跟著被感染的揚起了唇角,眼神不由自主的柔下來。

不過聲音還是很冷,“莫小妞,有幾點我要糾結一下。第一,她不是我的青梅。第二,你男人我的魅力太大,就算別人知道我不碰女人,也有女人會前仆後繼的送上門來。第三,我把地暖關了的。”

莫念塵震驚的看著他,“你關了地暖?”她完全沒有感覺啊。難道是因為在外面站久了,所以沒有感覺?

“嗯。”

“……”難怪趙亦雙的唇色變得烏青了。

她驚恐的看著身邊的男人,嘖,真是太腹黑了!

“那麽,莫小妞,現在你是否可以告訴我,歐陽琛送的花,香嗎?”靳生突然笑瞇瞇的看著她。

莫念塵看著大灰狼露出陰森森的笑容,心便緊了緊。

暗暗的鄙夷了一下浴寧,他居然打小報告!

“我拿過來就當著他的面把花給碾碎了。”她也不怕被打小報告,她的舉動,沒有問題。

靳生輕笑,“我知道。”

“我知道你知道。那你還一副要跟我算賬的樣子?”莫念塵瞪著他。

“以後,除了我送的花,不管誰的,都不能接。碰一下都不行,明白?”他抓著她的手,凝視著她。

莫念塵嘀咕了一聲,“這麽霸道。”

“怎麽,你還想著以後要接誰的花嗎?”他危險的瞇起了眼睛。

“沒有!”莫念塵立刻搖頭。

“那就好。”靳生很滿意的看著她,那雙眼睛明顯哭過,現在還有些紅。不過,他沒有問。

去之前,他們都知道結果,所以,不太意外。

“手還這麽涼。”他搓著她的手,眼底一片心疼,“以後不許再這樣了。”

莫念塵假裝不懂,“怎麽樣?”

靳生擡眸,深情凝視,“以後不管家裏有沒有人,回來了就必須回家。知道嗎?”

莫念塵原本想要反擊回去的,聽到“回家”兩個字,心頭暖暖的,便乖巧的點了點頭。

“我有一個好辦法,可以快速的讓你全身暖和。”突然,靳生話鋒一轉,表情嚴肅認真。

莫念塵完全沒有察覺到什麽不對的,便接他的話問:“什麽辦法?”

“床上運動。”

“……”

事實證明,手腳冰涼的人,做過床上運動之後,真的會暖和。

☆、128、所以,你承認你是禽獸了嘛。

一早起來,莫念塵懶懶的睜開眼睛,看到靳生穿好衣服站在外面的露天陽臺打電話。

她撐起頭,看著那個側影,忍不住唇角上揚。

這男人,不管哪個地方都好看。

這通電話打了很久,莫念塵掀開被子去盥洗室梳洗,走出來的時候他剛好結束通話,走了進來。

“不多睡一會兒?”他走過來,抱住她的腰,蹭著她的臉。睡了一晚上,手終於不冰涼了。

從後面被抱住的感覺,很舒心,很安全。

莫念塵也蹭著他的臉,這男人的皮膚,該死的好,一點也不粗糙。

“好了,我還要去上班呢。”她輕輕的拿開他的手,去衣櫃裏拿衣服,“出去。”

莫念塵拿好衣服,見他還站在這裏,蹙眉攆他。

“為什麽?”

“我換衣服。”

靳生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我在這裏看著,你換。”

莫念塵:“……”

“你從頭到腳,我哪裏沒看過?這會兒來知道遮掩,不覺得太遲了嗎?”靳生幹脆坐到床上,完全沒有要走的意思。

莫念塵皺眉,瞪了他一眼,把衣服丟在床上,然後把睡衣脫掉,就真的當著他的面開始換。

“過來,扣一下。”她背轉過來,示意他扣內衣扣。

靳生看著她嫩白如豆腐般的肌膚上有點點的紅,那是昨晚他留下的。此時看起來,竟然有一種雪中寒梅般的意境。他坐起來,伸手去扣。

突然,他又松開了。

胸前突然一松,莫念塵捂著胸口,回頭瞪他,“你幹嘛?”

“莫小妞,天這麽冷,還是來暖床吧。”

靳生將她的手一拉,她一下子跌倒在床上,完全來不及撐起來,就被壓下了……



莫念塵終於知道不作就不會死的含義。

早知道,她就該在醒來的時候就直接穿衣走人,非要被那男人給魅惑了。

到公司的時候,她呵欠連天。

苗芊見狀,不由擔心的問:“莫總,昨晚很忙嗎?看你沒睡醒的樣子,要不回去休息吧。”

莫念塵停下了腳步,定定的看著苗芊。

苗芊不知道哪裏說錯話了,一頭霧水的求解釋。

“嗯,昨晚有點忙。”而且,今天早上還加班了。

“工作再多,晚上還是要早點睡覺。女人經不起熬夜的。”苗芊又說。

莫念塵皺眉,她是想早點睡呀。無奈那男人體力太好,而且很饑渴,不餵飽,根本睡不好覺。

她隨口應了一聲苗芊,走進自己的辦公室,脫掉外套,坐在皮椅裏。

看了一眼桌上需要審核的文件,她拿過來細細的翻看了一下,確認沒有問題的就簽上了字。

處理了一半後,她靠著椅子閉上了眼睛,真的有些累。

手機突然嗡嗡的響起來,不悅的皺了皺眉,睜開了眼睛,拿起來看了一眼來電。

一串陌生的數字,屏幕一直閃爍著,她劃開了接聽鍵。

“哪位?”聲音,不冷不熱。

“莫念塵,我是趙亦雙,想跟你談談。”

趙亦雙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還有些朦朧。

大概是昨晚在地上躺在了那麽久,著涼了吧。莫念塵想著,唇角就忍不住輕揚。



到了趙亦雙說的咖啡廳,莫念塵一眼就看到了她。

臉色有些憔悴。就算這樣,也沒有減少她的美,反而更多了一份病美人兒的嬌弱,讓人想要擁在懷裏,好生保護著。

這樣的美女子,饒是她一個女人看了也心動。

“趙大攝影師這是生病了?嘖,靳生也真是一點也不憐香惜玉。如果昨晚不是我回去了,恐怕你要在地上躺一晚上了。嘖,你也真是的,好端端的喝那麽多酒做什麽?女人吶,不管什麽時候,還是得愛惜自己。”

莫念塵喝了一口熱開水,覺得心都暖暖的。

趙亦雙知道她在嘲笑自己,看到她紅光滿面的樣子,更是恨得牙癢癢。

昨晚,她故意喝酒把車開到靳生那裏,她耍著酒瘋進了門,可偏偏他對她不理不睬,無動於衷。哪怕是最後,她裝暈倒在地上,他的眉頭也沒有動過一下。

甚至,還把地暖給關了!

到底,是什麽讓他變得這麽冷漠?

最讓她無法接受的是,他對莫念塵偏偏又是無盡的寵愛。

“莫念塵,開個條件吧。無論什麽,我都答應你!我的要求只有一個,離開靳生!”

她原本不想做這樣的事情的,可她實在是受不了了這樣的冷漠。如果莫念塵跟她同樣是很早就認識了靳生,那她也就認了。可她跟靳生從小認識,兩家人都基本上是認為了他們的婚事。偏偏,突然出來個莫念塵!

她不甘心!

莫念塵驚愕的看著趙亦雙那理所當然的樣子,實在是忍不住好笑。沒想到在她身上,也能發生這種戲碼。是準備拿錢打發她嗎?

扯!

“趙大攝影師,我實在是想不出有什麽條件可以讓我離開靳生。況且,你覺得我差什麽嗎?”莫念塵很闊氣的攤開手。蹙眉笑話似的看著她。

趙亦雙凝眉,“莫念塵,你不適合他!你根本不知道他的家庭背景,就算你有錢,也跟他不配!”

莫念塵不雅的掏了掏耳朵,怎麽有這麽多人告訴她,她跟靳生不適合呢?

“那又如何?”莫念法淡然的看著她,“我不適合,難道你適合?既然那麽適合的話,牽過小手,親過小嘴,上過床沒?趙大千金,你沒聽說過,一個男人對女人有好感的直接方式就上床嗎?不怕說句打擊你的話,他連想和你上床的欲望都沒有,你又怎麽跟他配?”

果然,受過高等教育,有涵養的趙亦雙被她這赤裸裸的話給打擊的完無體膚。

這話聽著是露骨了,她卻莫名的沒有反駁能力。

男人睡你,就算沒走心,至少也走腎了。

可靳生碰都不碰她,這能說明什麽?

她不想承認自己對於靳生來說沒有什麽吸引力,壓抑著憤怒,“有些女人,只適合上床,不適合談婚論嫁!”

莫念塵又笑了。

她真是不知道該說趙大千金天真還是無知。只不過,她沒有那個閑情來幫她糾正什麽。

“嗯哼。既然你覺得我跟靳生不適合談婚論嫁,那你來找我做什麽?到時,你讓他娶你不就好了。”她無所謂的聳聳肩。

趙亦雙沒想到她會是這樣的態度,不禁皺眉,“你不想嫁給他?”

“想啊。”

“你……”趙亦雙覺得自己被她耍了!

莫念塵定定的註視著她,有些搞不懂了。第一次見她,覺得不該是個天真單純的人吶。怎麽今天的這次談話,感覺那麽的天真幼稚?

“喜歡他,就用你自己的本事去讓他愛上你,別那麽幼稚的來找情敵談條件。就算我走了,站在他身邊的人也不是你!森林那麽大,何必要在一棵樹上掛著?言盡於此,以後別再來找我。有本事,你直接搶走他,我也不會說什麽的。”

“喲,好囂張的口氣!”

莫念塵聽到身後傳來一個尖銳的女性聲音,還沒回頭看,就看到趙亦雙站起來,叫道:“媽咪!”

柳惠英踩著高跟鞋,穿了件銀灰色的貂皮大衣,畫著精致的妝容,看起來雍容華貴。

她走到趙亦雙身邊,輕輕的拍了一下她的手,一雙美目才帶著打量看著莫念塵,“莫小姐,我聽說,你是靳生的情人,對吧?”

雖然是疑問的口氣,但那雙眼睛裏,透露出來的是逼人的目光。

她不動聲色,也不回應。

柳惠英拉著一臉驚訝的趙亦雙坐下,將外套脫下來放在一邊,紅艷的薄唇帶著冰冷的笑意,“看來,我說的沒有錯。你有一個朋友,出了車禍,靳生將你朋友送到國外治療,那是一筆不小的費用。事情發生當時,你根本沒有能力付起那一筆醫藥費。所以,你做靳生的情人,他幫你付那筆昂貴的費用。這,算是你們之間的交易。”

莫念塵莫不作聲的聽著,面不改色。

到是趙亦雙不敢相信,“媽咪,你說的都是真的?”她就說嘛,靳生怎麽可能會喜歡這個女人。原來,只是一場交易而已!

“怎麽,沒話說了?既然你缺錢,我可以給你。你那個朋友的醫藥費,我替你出。並且,她以後病好了,我也可以讓她衣食無憂。”柳惠英盛氣淩人,確實很有氣勢。

莫念塵垂眸,唇角勾起一絲冷冷的笑意,緩緩擡眸,“市長夫人的消息可真是靈通。只不過,我為什麽要把原本的交易再換一個人進行呢?不僅很麻煩,而且,明顯條件沒有靳生給我的好。虧本的生意,我可不做。”

“呵,莫念塵,千萬別得寸進尺。否則,到時什麽也得不到。”柳惠英冷冷的看著她。那戴著鴿子蛋大的寶石戒指的手指,輕輕的在桌面上敲打著。

“真是可笑,你以為,你能拿掉我現在所擁有的嗎?”莫念塵毫不畏懼的盯著她。

柳惠英瞇了瞇眼睛,她還真是小看了這個女人。以為很好打發,沒想到是個難纏的。

“你現在不過是仗著孫家,我可以告訴你,只要我想,孫家也成不了你的依靠!”柳惠英語氣裏已經帶著威脅了。

莫念塵呵呵笑道:“你錯了。我仗的是靳生的勢。只要靳生沒有讓我滾,誰也別想把我從他身邊踢開!”

“你還真是……”柳惠英那漂亮的手交疊在一起,手背上的筋暴起,隱忍著心頭的憤怒。

“市長夫人不必動怒。其實,反正靳生也不是你趙家的,沒得到過,也沒有失去過,不是挺好的嗎?如果現在你們硬要逼我離開,最後,我怕受罪的是你們。”

“呵,做情人能做的這麽囂張的,你是我見到的第一人!”柳惠英諷刺道。

莫念塵挑眉,“看來市長夫人處理這樣的事情很有經驗。”

“你……”柳惠英哪裏聽不懂她的嘲諷了,氣得咬牙切齒,“莫念塵,我問你最後一句,你是真的不打算離開靳生嗎?”

“嗯哼!”

“很好,那我很清楚的告訴你,你得罪了趙家。”

莫念塵毫不在意,“那又如何?”

柳惠英冷哼,“你會為此付出代價!”

“拭目以待。”莫念塵揚起一抹明媚的笑容。

“亦雙,我們走!”柳惠英氣急,拿著衣服,拽著趙亦雙就走。

她們走後,莫念塵續了一杯咖啡,悠閑的品嘗著。

代價?呵,她等著。



“媽咪,你也看到了,她有多囂張!這個女人,並非那種見錢眼開的,而且,她油鹽不浸。”坐進車裏的趙亦雙很是氣憤,她一想到莫念塵那得意的樣子,就坐不住。

柳惠英已經冷靜下來,靜靜的看著前面的路,“哼,一個無權無勢的女人,不過是仗著靳生的寵愛而已。她敢擋住你幸福的路,那就別怪我狠心了。”

“媽咪,你要做什麽?”趙亦雙緊張不已。

“放心,我不會做什麽。有些事情,還用不著我動手。”柳惠英笑的陰險,輕輕的撫著趙亦雙的臉,“寶貝兒,媽就你這麽一個心肝,絕對不能讓你受了委屈。”

趙亦雙皺眉,“媽咪,其實靳生不喜歡我,我心裏也很難受。只是,我不想你因為我的事情,做一些不好的事情。感情嘛,隨緣就好。”

她一直都很明白,只是不甘心而已。

那種不甘心會讓她心裏扭曲到嫉妒,到憤怒。不再是她原本的樣子。

其實,她沒有非靳生不嫁,也在國外遇到過很多優秀的男人。但只要跟靳生一比,總覺得差了點什麽。

從小一起長大,但從小他對她都冷漠。

小時候,別的男孩女孩玩過家家都是做新郎新娘,約定著長大後要嫁給對方,要娶對方為妻。可是到了他們倆這裏,她永遠跟在他身後,要麽,就是站在離他很遠的地方,看著他的背影而已。

從來,他們的視線就沒有相交過。

從來,他們只是別人眼裏的金童玉女。

從來,他只是她的牽掛而已!

“這怎麽行?你是我的寶貝女兒,我懂你的心。感情的事情,講究的不僅僅是緣分,還有態度。只要你堅持喜歡,慢慢的往他身邊靠,他註意到了你了,知道你優秀,就一定會跟你在一起。而且,我的女兒只配最好的男人。靳家的少奶奶,必須是你!”

柳惠英撫著她的臉,慈愛的目光裏透著對女兒的期望與期盼,還有一絲精光。

她的女兒,絕對不能將就!



莫念塵剛進家門口,就見靳生端著菜從廚房走出來。

“喲,這太陽是打哪邊出來了?靳大爺居然親自下廚。稀奇!”

靳生抿嘴輕笑,“快去洗洗吃飯了。”

莫念塵真的是有些受寵若驚,之前他胃不好的時候,她每天偷偷去給他做飯。那時她就想著,這輩子她就是個勞碌命了。

沒想到,他居然下廚了!

“你這是在兌現承諾嗎?”

莫念塵洗好手,坐到餐桌上,看著桌子上一桌她最愛吃的菜,忍不住搓手,食指大動。當初他可是說過只要她履行情人的義務,他就天天給她做飯吃。雖然,承諾兌現的有點遲,不過總算是有這個苗頭了,非常好。

靳生端出最後一碗湯,也坐下了。

“算是吧。”

“呵,還算是個君子。”她先裝了一碗海鮮湯,喝了一口,這種冷冷的天喝一口熱熱的湯,真的很爽。

靳生白了她一眼,“我什麽時候不君子了嗎?”

“有啊。床上的時候,像禽獸。”她夾了一片辣子牛肉,又麻又辣,說話都說不太清楚了。

靳生瞇起了眼睛,“在床上我要還是君子的話,那就叫禽獸不如。”

“所以,你承認你是禽獸了嘛。”

“……”

如果不是看她吃的那麽歡,他一定讓她體會到什麽叫做真正的禽獸!

吃完後,靳生先她一步把碗收到廚房。

她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他收拾碗筷,也那樣的好看。她並沒有想過要將趙亦雙母女找過她的事跟他說,女人之間的事情,不需要男人來插手。

“在想什麽?”靳生見她的視線一直停在某一處,沒有動。

莫念塵回過神來,咧嘴一笑,雙手攀上他的脖子,“只是發現,英俊的美男,不管做什麽都好看。看的有些入神罷了。”

“是嗎?”

“嗯。”

靳生攬住她的腰,兩個人一起慢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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