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頭,“你是誰?”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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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想到家裏還有一個人。立刻清醒過來跑到客廳,空蕩蕩的客廳,哪裏還有人。

心,突然跌到了谷底。

“韓溪?”路安辰又叫了一聲。

韓溪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掛斷電話,走到門口打開門,便見路安辰站在門口,一臉的緊張。

見到她安好的站在面前,路安辰緊蹙的眉總算是松了。

“我以為你出事了。”

“沒事。有點累,所以睡到這個時候。”韓溪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路安辰提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來了,見她一臉疲倦,“你再去睡一會兒吧。”

韓溪突然想起了什麽一樣,驚道:“今天要上班的!”

說著,又看了自己這邋遢的模樣,下意識的就要關門,“我去洗漱一下,馬上就去公司。”

“我幫你請假了。”路安辰伸手擋住了門。

韓溪蹙了蹙眉,“那……”

“你廚房有蔬菜嗎?”突然,他問。

韓溪不知道他要做什麽,便點了一下頭,“有。”

“那就好。”路安辰擠進了房間裏,直接找到廚房,“你再去睡一會兒,我做好飯再叫你。”

“你會做飯?”韓溪又是一驚。

路安辰笑笑:“很奇怪嗎?”

“嗯。男人不都不喜歡做飯麽?”她想到葉歌,他真的是從來不做飯的。

每一次,他說想吃什麽,她就去買回來做給他吃。不過,每一次他都會把她做的菜全都吃光。吃完後,屁股一擡,就繼續去玩游戲。

曾經有一次,她說想吃他做的飯菜。

他瞥了一眼她,“你確定要吃我做的飯菜?”

她點頭。

她以為他會答應,可最後,他依舊沒有碰過鍋碗瓢盆。

現在想來,他不碰那些東西也是有原因的。一個大少爺怎麽可能會做飯呢?

忍不住自嘲的笑了笑。

路安辰註意到她唇角的笑,那深沈的眼神明明是在回憶著什麽。他不動聲色,從冰箱裏拿出西紅柿。

“誰告訴你的男人不喜歡做飯?”他洗凈後,放在砧板上切開。

動作很嫻熟,也很利落。

韓溪看著他手上的動作,淡笑,“我以為是。”

“其實男人也一樣,想要抓住女人的心,先得抓住她的胃。”他低頭,不經意的擡眸看了一眼韓溪。

韓溪聽著他這話,心中微動,笑了笑,“看你這熟練度,是練了許久,還是試過了許久?”她故意聽不懂他的意思,玩笑似的問。

路安辰繼續把西蘭花洗凈,“我這也是給除了我媽以外的女人洗手做飯而已。”

“……”

韓溪怔怔的看著他,他修長的手指正認真的掰開西蘭花認真的沖洗著。從她的角度看過去,那張側臉不可謂不帥。

都說認真的男人很帥,她不否認,認真在廚房洗菜切菜的男人,也很帥。

只是他這話,讓她有些消受不起。

“看來,是我的榮幸!”她繼續裝作不懂他話裏的含義。就當,朋友一樣的調侃,不去想的那麽覆雜。

路安辰笑,“也是我的榮幸!”他擡頭看著她,目光認真而情深。

韓溪不敢去看那雙眼睛,有些不自在的甩了甩手,幹癟癟的笑,“那個……我先去換個衣服。”

說罷,她逃似的離開了。

路安辰見狀,只是無可奈何的笑了笑。那眼神,他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寵溺。

韓溪回到臥室,洗漱之後站在鏡子前看著那張臉。眼睛還有些紅紅的,大概路安辰也看出來了吧。

昨晚,她房間裏睡著的男人說祝她幸福,現在,就有一個男人為了她洗手做飯。

這算是他的祝福應驗了嗎?

可是為何,心情會如此覆雜呢?

坐在床上又放空了一下自己的思緒,她想那麽多做什麽呢。日子,該怎麽過就怎麽過。反正,她跟那個人已經不可能了。

一下子從床上坐起來,挑了件天藍色襯衣和牛仔褲穿上。把頭發綁成了馬尾,綰成了花苞頭。

在家也沒有打算化妝,反正剛才自己才起床的邋遢模樣都已經被人看去了,現在收拾了一下,應該也能見人。

走出臥室,桌上已經擺好了一碗西紅柿雞蛋湯,一條松花魚,還有山藥炒西蘭花。只見他又端了一盤青菜走出來,“洗手,吃飯了。”

韓溪呆呆的看著桌上的三菜一湯,色香味都有,而男人從廚房出來,還是跟在辦公室一樣,完全沒有沾上一點廚房的氣息,依舊清爽幹凈。

他轉身去拿碗筷,見她還站在那裏,又催了一下,“還楞著做什麽?不餓嗎?”

“噢……”居然走神了,她聽話的去洗了手,然後跟在他身後,走向了餐桌。

韓溪吃著他裝的飯,看著桌上的菜,心突然一暖。

似乎,真的沒有人特意為她下廚。

這個男人,是第一個讓她感覺到被人呵護照顧的人。

“怎麽不吃?其實不難吃的。”路安辰夾了一塊魚肉,放在她碗裏,示意她吃。

韓溪看著碗裏的魚肉,突然想起來了,“我家裏冰箱沒有魚啊。”

路安辰笑了笑,“我讓人買好送上來的。”

“噢。”

韓溪低頭扒著碗裏的飯。在他面前,感覺自己像是客人。

這一餐飯,吃的很安靜。他們都沒有說話,直到半小時後,都紛紛停下了筷子。

她主動收拾了碗筷,卻被他按住了。

“我來。”

韓溪眸光微動,“不用了,還是我來吧。”

“要有始有終。你去收拾幾件衣服,今晚我們要飛去D市總公司,明天一早有個會議要開。”路安辰收拾起碗筷,端著去了廚房。

韓溪驚異的睜大了眼睛,“我怎麽不知道?”

路安辰笑,“你以為我今天來,就是為了給你做飯的嗎?”

“……”好吧,她到是真以為他是來給她做飯的,原來只是順便而已。

不過,這個順便還真是太……有心了。

她也沒有再說什麽,就真的回臥室去了。

收拾了簡單的行李之後,走出來已經看到路安辰坐在沙發上,似乎正在等她。

“好了?”

“嗯。”

路安辰擡眸認真的註視著她,“韓溪。”

“嗯?”

“過來,我有話想跟你說。”

他如此認真的態度,韓溪心頭咯噔了一下。不知道為何,她總覺得接下來他說的話,會讓她手足無措。似乎,她知道他要說什麽。

她繃緊了心,略有些緊張的坐到一旁,故作輕松的問,“這麽嚴肅?是要給我加薪,還是要給我降職啊?”

“韓溪,我想,我們讓流言成真。”他很平靜的看著她,但他很清楚,此時他也很緊張。

韓溪的心咯噔了一下,她懂所謂的流言,也懂他的意思。

他們倆在公司裏,所有人都已經把他倆的關系定位在情侶這個位置上,只是當事人也沒有出來澄清,不承認,也不否認。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他們根本沒有什麽關系。頂多,就是朋友。

說白了,外界的人都對他們的關系已經沒有多大興趣了。除非有一天,他倆分道揚鑣,或許才能在眾人眼裏,才會引起一陣唏噓。

如今,兩個人真正面對這個問題的時候,各自都繃緊了心。

韓溪微微咬著唇,垂下了眉,再次擡眸時,眼裏一片冷清,“只是戀愛,還是想過更遠的路?”

路安辰沒想到她會這麽問,有些意外。他以為,要麽是拒絕,要麽是點頭同意。

只是戀愛,還是更遠的路?

所以,她想過的是不止戀愛。戀愛之後的路,就是結婚。

見他被驚到了,韓溪深呼吸,“可以。”

她沒有想到為守誰著一輩子,她一個人,很孤獨。她也害怕孤單,更怕回家後,一個人的冷清。就算做飯菜,也會吃不完。

一個人,一雙筷子,一個碗,一雙拖鞋,一支牙刷……

一個人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只有把枕頭當作溫暖的懷抱。冬天的時候,空調溫度調的再高,也覺得冷。

不管以後能不能幸福,她只想貪戀當下的幸福。

有個人會給自己做一桌的菜肴,有個人會陪自己一起吃飯,她就覺得已經很幸福了。

幸福……

如此簡單。

路安辰再一次被驚到。她如此幹脆,出乎他的意料。

他還沒有回答第一個問題,就再丟一磅重彈。當然,這磅重彈,他激動的受著。

“我承認,得到你的答案我很激動,很高興。但我現在想回答你問的第一個問題。不止是戀愛,我喜歡你,想要照顧你,我更想要跟你……”

“不要說了。這個答案,等以後有機會再說吧。”韓溪打斷了他正欲說出來的話,笑了笑,“有些承諾,只是一句話。承諾再美,經不起現實的殘忍。”

她大概能想到他會說什麽,但她不想聽。

因為,她自己都不知道這段感情能走多遠。她不再去臆想美好的未來,幸福停下來了,就結束了。

不必去為了那些曾經的承諾而傷心難過,不會為那些美好的誓言而傷心欲絕。

懷揣著幸福這把尺子,能量多長,就幸福多久。哪怕有一天分開了,也不那麽難過。

路安辰微微皺起了眉,她眼裏的不堅信,不相信,讓他有一種挫敗感。

她心裏,終究是有一次坎沒有邁過去吧。

韓溪見他盯著自己,便笑笑,“怎麽?我答應的太幹脆,你還沒有做好準備?”

“不是。我一直都做好了準備的,只是等你一句話而已。”路安辰收回了思緒。

他相信有一天,他是那個帶她邁開另一步的人。

只是時間問題而已,他會讓她幸福的。



莫念塵在傍晚的時候回到莫家,靳生送她到了門口。

“你就不請我進去坐坐?”靳生靠著車子,揚眉看著把自己的脖子圍得死死的女人,薄唇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莫念塵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如果不是他獸性大發,把她全身啃的紅一塊紫一塊的,她至於這麽熱的天把自己裹成粽子嗎?

“不!”她毫不猶豫的拒絕。

靳生笑著,將她擁進懷裏,在她額頭印上一吻,“明天見。”

莫念塵感受著他微涼的唇貼在自己的額頭,心情也平靜下來。什麽也沒有說,只是手貼在他精壯的腰上,臉貼著他的胸膛,聽著他強而有力的心跳聲。她承認,她很貪婪這樣的安心。

“怎麽,舍不得了?要不跟我回去?”

略帶調侃的笑言讓莫念塵一把推開他,“太舍得了。”說罷,轉身就走進了莫家大門。

靳生看著她人已經消失在眼前,這才打道回府。



次日,莫念塵醒來,床頭依舊放著玫瑰花。她笑了笑,把花拿去花瓶裏插上。又去接了水給陽臺外的花澆了水,這才收拾了自己下了樓。

少了莫彤珊,整個房子裏看起來到是安靜了許多,也順眼了許多。

她吃完早餐剛準備出門,就看到孫若梅扶著孫老太太下了樓。

也是,自己的外孫女結婚,她總得在這裏住上幾天。最少,得等到外孫女回門。

她也沒有打招呼,當作沒有看到,著上門就走了。

“哼,你看她是什麽態度!”孫老太太瞪著已經關上的大門,很是氣憤。

孫若梅何嘗不生氣。自己女兒好不容易嫁人了。偏偏莫念塵在婚禮當天搞了那麽一場引人註目的生日排場。將彤珊的風頭全都搶走了,甚至還落人口實,說他們故意把婚禮定在莫念塵生日這天。

若是換成其他人家,可能是雙喜臨門之日。但落在莫家,就完全不一樣了。

成了擠兌莫念塵!

這件事也就罷了,她現在最頭痛的自己跟莫文斌的事。看莫文斌的態度,是鐵了心要跟她離婚的。

一想到他身邊的那個狐貍精,她就吃不下睡不著。

她絕對不會這麽輕易的離婚的。也絕對不會讓那個狐貍精登堂入室!

“媽,一會兒你就在家裏,我去一趟公司。”比起莫念塵的態度,她更在意的是那個狐貍精。

孫老太太見她仿佛沒有聽到自己說的話一般,不悅的看了她一眼,“你去公司做什麽?”

孫若梅嘆了一聲,眼神陰冷,“我現在還沒有跟莫文斌離婚,我還是莫氏的董事長夫人。去公司,自然是讓有些人認清自己的身份!”

孫老太太聽後,微微皺了眉,這一皺眉,額頭上的皺紋就更深了。

“若梅,莫文斌不敢跟你離婚的。這件事,你不宜沖動。”孫老太太語重心長的拍著女兒的手。

孫若梅不太明白了,“媽,你又不是沒看見他的態度。如果不是彤珊打電話給我,說要結婚,只怕前天那場婚禮站在莫文斌身邊的女人就是那個狐貍精了!”

“若梅啊。你都幾十歲的人了,怎麽還沒有看清這個世道?現在雖然不像幾百年前的男人三妻四妾,但有錢的男人,哪個在外面沒有一兩個女人?只要他沒有給你帶回來幾個私生子,沒有讓那女人進家門就成了。你還是你的莫太太,你還是他的原配妻子就行了。做妻子的,就算做不到大度,但表面一定要寬厚。有些情緒,不能寫在臉上的。哪怕你在背後裏做點什麽,只要不被人抓到把柄就不會有人說你什麽。”

孫老太太又說:“當年,你爸不也在外面亂搞嗎?還生了個女兒。如果當年我要是也像一樣沈不住氣,恐怕我早就沒在孫家了。甚至,我可以讓你爸把那個女人帶回家。女人啊,在感情這件事上,永遠都占不了上風,永遠都是卑微的。”

突然,孫老太太話鋒一轉,冷聲道:“即便如此,那又如何?那個女人最終還是鬥不過我!最終還是被趕出了孫家,她生的女兒,也終究沒有好下場!”

孫若梅聽著母親的話,震驚之下,也如醍醐灌頂。

女人,從來都不身不由己,也從來都是男人的附屬品。

而男人,從來都只需要一個善解人意的妻子,不爭風吃醋,不惹事生非,安安靜靜在家等著丈夫回來,乖乖巧巧的送丈夫出門。

“可是,那件事……”孫若梅實在是做不到大度的讓別的女人進自己家的門,但她也清楚自己現在的處境。沒有哪個男人能接受自己的老婆出軌。

孫老太太定定的看著她,“你老實跟我說,你真的跟別的男人……”

孫若梅也緊皺著眉頭,“那晚我確實出去喝酒了,迷糊間是有人扶著我走了。但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我是真的不知道。”

“你這傻孩子,有沒有做過自己不知道?”孫老太太急的很。

“媽……我都四十幾歲的人了。那個地方已經不如少女的時候那麽緊致,有時候根本沒有什麽感覺。”孫若梅說起夫妻間的私事,還是會覺得面紅耳赤。

“那你之前跟文斌有沒有……嗯?”

孫若梅只覺得耳根子紅透了,“嗯。”

孫老太太見她點頭,一雙歷經滄桑的眼睛閃爍著精光,“說到底,那份報告不是你,也不是莫文斌親自去檢測的。你什麽時候找個機會,好生的給他做個檢查。”

“媽,你的意思是說有人故意的?”孫若梅腦子這下也轉的極快。

“依我看人的經驗,那個狐貍精絕對不簡單。”孫老太太瞇著眼睛,“你找個時間,跟莫文斌好好談談。如果他要帶那個女人回來,你就同意。但絕對不可以離婚。他也不敢輕易離婚!”

孫若梅看著孫老太太眼裏閃過的一絲精光,便點了點頭,“好。”

“若梅啊,忍一時,這往後的日子,就不會那麽難過了。”孫老太太再一次諄諄告誡,“千萬要忍住,不管男人在外面做了什麽,只要他還回家,只要還把錢拿回家,你就不要擺臉色。抓男人的心,就先放寬自己的心。明白嗎?”

“我知道了,媽。”

“這就對了。”



莫念塵一到公司,就被周橙叫住了。

“之前沒有時間,遲來的生日祝福。”她拿著一個精致的盒子遞到莫念塵面前,笑著說:“生日快樂!”

莫念塵看著那盒子,是一瓶香水。她從來不用香水的,但也經常聽羅莉說哪款香水最貴,哪款香水最受女人青睞。恰恰周橙送給她的正是一瓶又貴又極受女人喜歡的牌子香水。

“謝謝。”她也不客氣,接了過來。

畢竟現在,她們還是同盟。

周橙見她收下,眼裏的笑容更是明亮了些,“我多怕你不願意收呢。”

“怎麽會?”莫念塵笑笑。

“比起他們送的禮物,我這算是最拿不出手的了。悄悄告訴你,一會兒,你還有一份大禮。”她神秘兮兮的在她耳邊小聲說。

莫念塵皺眉,“什麽大禮?”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我先去忙了,中午一起吃飯。”說著,周橙背著手,笑著走開了。

莫念塵揚了揚眉,看了一眼手上的香水,走進辦公室隨手放在抽屜裏。

看了一眼隔壁空著的辦公室,便收回了視線。

陸雲帆沒有來上班這是意料之中的事,畢竟剛剛新婚,再不願意,也得做足樣子,還是要象征性的在家裏陪一下新婚妻子吧。

電話響了,莫念塵接聽。

“念塵,到我辦公室來一下。”

是莫文斌。

莫念塵掛上電話後,慢慢的走向董事長辦公室。敲了門,聽到裏面一聲“進來”,就推門進去了。

“董事長。”莫念塵走到偌大的辦公桌對面,還算恭順。

莫文斌從皮椅裏站起來,繞過辦公桌,走到一邊的沙發上,“過來坐。”

莫念塵不動聲色的走過去,坐在一邊。像個學生一樣,兢兢業業的等著老師說話。

“昨天出去玩了?”莫文斌看她那小心翼翼的模樣,眼裏略有些意外。

“嗯。我忘記請假了。”

“你這傻孩子,這公司是你家的,需要請什麽假。”莫文斌語氣裏帶著笑意,極盡寵愛。

莫念塵一直微垂著頭,聽到這話後,唇角忍不住彎翹起來。還真是像天氣一樣呢,這態度也是說變就變。

見她不說話,莫文斌又笑道:“今天怎麽這麽安分?真是長大了一歲,性子就越成熟了?”

聽著這從未有過的寵愛語氣,莫念塵並不覺得很激動,很開心,腦子裏只閃過五個字:無事獻殷勤。

“是啊。應該成熟懂事了。不然等哪天被人賣了,還在替別人數錢呢。”她微微擡眸,眼裏一片冷清。

莫文斌笑容一僵,隨即又笑了,“你這丫頭,誰敢賣你?不管你懂事與否,你都是爸最愛最親的女兒。念塵啊,那天真的是對不住你。那婚期是雲帆選的,說那天好。本來我也想著那天也是你生日,彤珊又結婚,算是雙喜臨門。本來晚上就是準備給你辦生日宴的,但當時你被人接走了。又怕你們晚上有安排,就沒有打電話給你。你看,要不要再補辦一個生日宴?”

莫念塵聽後,淡淡一笑,“不用了。生日那天,也是母難日。我不想母親生我的日子再過一個。”

呵,最愛最親?這種話也真是說的出口。

莫文斌一怔,眼裏快速的閃過一絲不悅。速度很快,快到立刻就換了臉色,“唉,你媽若是還在世,也希望你開心。”

“我媽若是還在世,6月16號,就不會有一個婚禮了。”莫念塵直勾勾的盯著莫文斌。

莫文斌被她這眼神看的心裏發毛,甚至避閃不急。

氣氛有些僵硬,突然門被敲響了。

“董事長,股份轉讓協議已經擬好,您看一下若是沒有問題,雙方簽字便可生效。”周橙笑著走進來,將手裏的一份文件放在莫文斌面前。

莫文斌看了一眼轉讓協議,這是昨天他召開股東會議之後,立排眾難才讓人擬了這份股份轉讓協議,將公司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轉讓給莫念塵,只要簽下這份協議,她就正式成為莫氏集團的股東。

現在,他還是有些猶豫。畢竟,她對她母親的事情太過於執著。

但是,為了公司,他不得不這麽做。他還要靠著她的人脈將公司壯大。也正是因為她身後的那些人,公司的股東才同意的。

“董事長?”周橙見他出了神,便叫了他一聲。

莫文斌側過臉看了一眼周橙,只見周橙微笑的沖他點了一下頭。

他便看向莫念塵,“念塵,這些年來,我承認我對你不夠關註,是我的不對。現在彤珊也嫁人了,我也希望你也有個好的歸宿。唉,現在說這些也言之過早,不管如何,爸都希望你幸福。這是公司百分之十五的股份,經過公司股東同意,將這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轉讓到你名下。這是對你這些年的補償,也算是……你的生日禮物。”

說罷,他便在上面簽了字,蓋上公司的章。就遞到了莫念塵面前,只要她簽下了名字,這份轉讓協議就算生效了。她也正式成為莫氏的一名股東。

莫念塵看著面前的股份轉讓協議,又看了一眼臉上一直帶笑著周橙,原來這就是她說的一份大的生日禮物。

呵,百分之十五的股份……還真是舍得。

她當然知道他們在打什麽主意,便笑笑,“那就謝謝爸了。”她拿起筆,毫不猶豫的簽下了自己的名字,按了一個拇指印。

見她簽下了,莫文斌便松了一口氣,只是心頭依舊覺得的怪怪的。

“不知道這十五的股份能賣多少錢呢哈?”莫念塵拿紙巾擦了擦大拇指上的印泥,笑容淺淺。

話音一落,便見莫文斌和周橙的臉色各自一沈。

------題外話------

又是忙碌的一天!

☆、111 等我回來!

“不知道這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能賣多少錢呢哈?”莫念塵拿紙巾擦了擦大拇指上的印泥,笑容淺淺。

話音一落,便見莫文斌和周橙的臉色各自一沈。

莫念塵又呵呵道:“別這麽緊張,只是開個玩笑而已。”

聽她這麽說,莫文斌不禁松了一口氣,周橙的臉色也緩了緩。

“念塵,你現在也是公司的股東,這公司本來也有你的一份。咱們現在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莫文斌語重心長的說著,看她的眼神也很深沈。

莫念塵看著那份協議,唇角輕揚,“爸,我是股東了,那有沒有權力做人事調動?”

“你想做什麽?”莫文斌皺眉。

周橙不解的看著她,“如果是管理級別的人事調動,是需要經過高級管理商議才能調動的。”

“也就是說,經理級別的,我是沒有個人權力開除他對不對?”莫念塵擡眸,冷清的目光看得周橙心頭一顫。

這話說出來,他們都知道她想開除的是誰了。

莫文斌的臉色陰沈,“你想開除誰?”雖然他大概已經知道她說的是誰,但還是想跟她確認一下。

哪知莫念塵揚眉一笑,站起來,“沒有,只是問問而已。不過爸,我現在再給陸經理當助理也有些不太妥當了吧。再說,我在他手下,根本沒有做什麽事情。”

原來,她沒有想要開除誰。

莫文斌的心再一次落下來,當真是被她這一驚一乍給嚇得不輕。

“那你去商務部吧。那裏能學到更多的知識……”

“爸,我不是想要去哪個核心部門。”莫念塵打斷了他的話,繼續道:“我很早以前就說過,我對公司不感興趣。我的意思是說,我不想在公司上班。之前來上班,也只不過是為了那點工資,畢竟在家裏,我是最閑的那一個,混點零花錢也不錯。但是現在,我已經是公司的股東了,也不多大的野心,反正每年把分紅給我就可以了。你們有什麽決定不需要告訴我,開什麽會議也不用來知會我,不管是好的是壞的,就當我那一票沒有。如此簡單而已。”

她說完很放松的聳聳肩,笑看著莫文斌。

不意外,莫文斌很詫異,詫異過後,臉色陰沈的如同烏雲密布的天空,暴風雨即將來臨。

她這是拿了股份卻打算什麽都不理。不理就代表她不會為了公司做什麽事,也不會利用她的那些人脈關系。

股份給了,就白給了。完全是給她送錢,絲毫沒有起到他所打算的作用。

這如何能不氣!

周橙眼看氣氛不對,莫文斌眼裏的憤怒一觸即發。她立刻笑著拉過莫念塵,“念塵,你現在不必這麽急著做決定。股東可不是甩手掌櫃,你慢慢的融入公司,就能發現有些事情掌握在自己手中,是件很快樂,很有成就感的事。如果你實在是不想上班的話,那就先休息一段時間。公司開股東大會的時候,還是得算上你的一份。你大概不知道,你現在可是公司的第三大股東。”

莫念塵清亮的眸光閃過一絲笑意,揚眉盯著周橙,“是嗎?”

“當然。”周橙以為她同意了,立刻回答著。

“那能分紅不少吧。”莫念塵淡淡的揚了揚眉,紅唇一抿,很是開心。

見辦公室裏的氣氛又凝固了,莫念塵在他們倆人身上來回掃了一眼,“沒有什麽事的話,我就先走了。爸,謝謝你的生日禮物。我很喜歡!”說罷,她上前輕輕的擁抱住莫文斌。

莫文斌身體一僵,這是頭一次,她主動擁抱他。

在記憶裏,他也從來沒有抱過她。每一次,都只是帶著疏離,點頭笑笑。她也如此,不曾這般親密的跟他接觸過。

她抱他的感覺,似乎想起了很多年前,有個女人,也總是突然這樣抱住他。

“走了。”

莫念塵松手,笑著揮手走出了辦公室。

周橙看了一眼還楞神的莫文斌,“我再去跟她說說。”然後急忙的跟了上去。

偌大的辦公室裏,莫文斌一個人楞楞的坐在沙發裏,思緒悠遠。



莫念塵出了辦公室,就直接進了電梯。

“等一下!”周橙喘著氣跑進電梯,“去哪兒?”

“隨便逛逛。”

“去喝杯咖啡吧。”

莫念塵無所謂,“可以啊。反正我現在有大把的時間。”她笑。

周橙看著她臉上沒心沒肺的笑容,眼裏閃過一絲幽光。

坐在公司隔壁的咖啡廳,莫念塵喝著咖啡,看了一眼跟過來又一直沒開口說話的周橙,索性抱著雙手,靠著椅子,淡淡的看著外面。

“念塵,當初不是說好,你幫我進莫家,我幫你在公司站穩腳。為什麽現在好不容易股份到手了,你又不接受你爸給你安排的職位?”周橙還是比不過她,率先開了口。

莫念塵收回視線,墨玉般的眸子落在她身上,臉上浮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我確實說過會幫你坐上莫太太位置。至於要不要在公司站穩腳,跟你無關。你大概不知道,我很不喜歡接受別人的安排和……利用。”

周橙皺眉,“什麽意思?”

她總覺得那雙眼睛裏,有太多的東西。明明才一個二十四歲的年輕姑娘,怎麽可以有這樣深沈的眼神?

在社會上打拼了這麽多年,形形色色的人都見的不少,偏偏眼前這個女人,她沒有辦法看透。

之前她要跟她合作,如何她幫她得到她想的東西,似乎她並不感恩,反到是覺得她有些自作多情了。

“周助,我是個喜歡把話挑明了說的人。就像當初,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我是要利用你給孫若梅添堵,甚至是把她趕出莫家。但我不喜歡有些人,表面一朵白蓮花,暗地裏卻在利用我的人!”

周橙的眉心輕跳,秀眉顰蹙。拿著攪拌咖啡勺子的手不禁緊緊的捏著手柄,極力的在隱忍著心頭顫動。

她是知道了嗎?

怎麽可能?

莫念塵將她的反應都看在眼裏,漫不經心的笑了笑,“為了達到目地不擇手段,這是應該的。只不過,利用別人的時候,要麽一開始就直白的告訴對方,要麽就千萬別人被利用的人知道。心裏實在是不爽,不爽的話,就會產生報覆。這一報覆……呵,你知道的。”

周橙眸光閃動,擡眸看著她,抿了抿唇,“你都知道了?”

“知道什麽?”莫念塵突然很疑惑的問。

周橙見狀,眉頭緊蹙,她實在是不知道莫念塵到底在想什麽,又想幹什麽。

她看不穿她的想法,也不知道她現在對她是什麽想法。暗暗的嘆了一聲,就憑剛才她說的這幾句話,相信她一定知道了那件事。

既然如此……

“是,我承認,我利用了你。”周橙定定的註視著她的眼睛。

莫念塵揚眉,“噢?”

她喝了一口咖啡,放下。靠著椅背,懶洋洋的等著她繼續說。

周橙繼續道:“是我叫別人發信息告訴你,莫文斌不能生育。”

“所以,你是想讓我主動跟你合作。由我來告訴你我爸不能生孩子,你去做檢測報告,再由我給你搭橋,讓那份報告由孫源琪親自拿給我爸,當著眾人的面揭穿孫若梅給我爸戴了頂綠帽子。”

莫念塵接過她的話,語氣淡淡,不起一點波瀾。

周橙一楞,她果然是知道了!

“你怎麽知道的?”她自認為這件事做的天衣無縫,為什麽她會知道?

莫念塵冷笑一聲,“孫若梅肚子裏的孩子,並不是因為莫彤珊出事,她激動才導致流產的吧。”

周橙臉色突然煞白,眸光閃了閃,牙齒緊咬,表面還算冷靜。

“沒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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