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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頭,“你是誰?”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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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告訴她後,她要去找莫彤珊。下床之後,我絆了她一下,她坐到了地上。不過當時沒有事,又站起來。不過沒有多久,就見紅了。”她冷哼一聲,“反正是跟別人茍合的孩子,流掉了,以後也沒有人跟你們爭財產。”

莫念塵微微瞇起眼睛,她還真是小看了她。這個女人果然不是個省油的燈,心思覆雜,手段陰狠。

“爭財產?還沒有嫁進莫家,就開始為這些繼女著想,我還真是得感謝你。”莫念塵臉上露出譏誚。

周橙無視她的嘲諷,眼神有些悠遠,“我從來沒有想過文斌的錢,我只想陪在他身邊。四年了,我以為我可以不在乎名分,不在乎他夜裏陪著另一個女人睡。大概可能是年紀漸長,曾經以為的不在乎,慢慢的變得越來越在意,最後,那種淡淡的渴望已經成了誓在必得。我已經不滿足於現狀,我要做的不是文斌的女人,而是要做他的妻子!只要光明正大的陪在他身邊,我就心滿意足了。”

這話,算是掏心窩子的話了。

如果交情不深的話,或許這也只是心裏的秘密。

交情不深還願意吐露心聲,只能說明,她確實是在交心,取得對方的信任。

莫念塵聞言後,只是不動聲色的喝了口咖啡。微垂下的眼皮蓋住了眸子裏閃過的一絲冷光。

“你就這麽肯定,在他不能生育的情況下,你能守得住他剩下的幾十年?”她淡淡的問。

周橙見她語氣不再那麽冷冽,也不禁緩了緩,“現在醫學這麽發達,如果不能治好的話,我們就做供精試管,想必他是不會介意的。”

莫念塵忍不住笑了。

還真是會打算,連這一步都想到了,可見是真的想過要跟莫文斌過一輩子的。

只不過這是否真心,又另當別論了。

一個只比她大幾歲的女人,還是一個漂亮,又有能力的女人,怎麽可能會拿真心跟一個可以當她爹的男人在一起?

真愛嗎?

她不太相信。

“對付孫若梅,你已經計劃了很久吧。”她聲音淡淡,聽不出任何情緒。

周橙已經不再隱瞞,“是。”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我沒猜錯的話,我就是那縷東風。”

“是。”

莫念塵笑了,“現在你還真是答的幹脆。”

“已經沒有什麽好隱瞞的了,你都知道了。”周橙說的那叫一個坦然。

“也好。我們相互利用,本來誰都不欠誰。不過這一次你送給我的這份禮,我記在心上了。等有機會了,我會還你的。”莫念塵站起來,垂眸看她,“你還是公司的員工,可要好好幹。”

說罷,她便揚長而去。

周橙看著那背影,她平坦的眉又皺起來。



“什麽?他居然給了她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孫老太太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氣得耳朵戴著的珍珠耳環晃個不停。

孫若梅坐在沙發上,怒氣並不比老太太的少。

莫彤珊一臉焦急,“爸實在是做的太過分了!如果不是公司的人告訴我,我也不可能這麽急的跑回來跟你們說。媽,你看我才剛嫁出去,爸就把股份給了莫念塵,這不明顯的偏心嗎?雲帆在公司幹了那麽多年,怎麽沒有給他一點股份?”

她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氣得把新家裏的花瓶都打碎了好幾個。

簡直就是太過分了!憑什麽給莫念塵那麽多股份?

“外婆,你可一定要為我做主。同樣是女兒,怎麽待遇就差這麽多?媽現在還是這個家的女主人呢,他怎麽就這麽一意孤行?這簡直就是不把我們放在眼裏了!”

這話一說完,孫若梅的眼睛變得通紅,胸口一股氣脹得她難受。

先是要委曲求全的讓莫文斌把那狐貍精帶回家裏來,現在又給岳清蘭留下的小賤人給了公司的股份!

莫文斌到底將她置於何地?

死死的咬著牙,再怎麽冷靜,渾身也在顫抖。

還是孫老太太率先冷靜下來,“我算是知道莫文斌為什麽要這麽做了。之前那妮子生日的時候,出現了那麽多不簡單的人,想必他也是看中了那些人來歷不簡單,所以想利用莫念塵牽橋搭線。”

“我們家還用得著靠莫念塵的關系嗎?”莫彤珊不以為然。

“你這丫頭不懂。那天雖然只是遠遠的看了一眼,但那些個小子,絕非等閑之輩。甚至有幾個面孔,我記得在什麽場合見過,只是記得不太清楚了。你們娘兒倆,先給我沈住氣。莫念塵那妮子,就算拿著股份,也翻不出什麽浪。”

孫老太太激動過後恢覆冷靜之後,整個人看起來就如同電視劇裏的老佛爺般,沈穩大氣。

也正因為如此,她在孫家,才可以過的這麽恣意。

“可我就是不甘心。”莫彤珊撅著嘴,一臉的陰郁。

孫老太太安慰道:“你有什麽不甘心的?以後這莫家,也只會是你一個人的。你放心,有外婆在,怎麽也不會讓人欺負了你們。”

莫彤珊聽孫老太太這麽說後,心情才舒暢了一點。靠著老太太,抱著她,“外婆最好了。”

外婆說的沒錯,她沒有什麽不甘心,以後莫家只會是她的。她背後有孫家,莫念塵呢?哼,不過是有個只會耍酷,又不知是否真有背景的男人而已。

她現在最重要的任務是怎麽跟雲帆找回曾經的感覺……

坐在一邊一直沒有出聲的孫若梅突然站起來,朝樓上走去。

孫老太太擡頭看過去,眼裏流露出了一絲憂愁,輕嘆了一聲。

“外婆,你千萬不能讓媽跟爸離婚。絕對不能便宜了那個狐貍精,還有莫念塵!哼,她們倆就是一夥的,當初在公司的時候,我就發現她們經常一起出去喝下午茶,兩人有說有笑的。現在想來,我媽一定是被她們給算計的!”

莫彤珊坐直了身子,一副天怒人怨的模樣。

孫老太太到是有些驚訝,“你說莫念塵和那個周橙關系很好?”

“是啊。”

孫老太太皺眉蹙額,難道是因為那個狐貍精,莫文斌才把股份給莫念塵的?

如果她們真的勾結在一起的話……

孫老太太灰暗的瞳孔,閃過一道犀利的光。



從莫文斌給了莫念塵股份之後,莫念塵一連十天都沒有回過莫家。

她懶懶的躺在椅子上,閉著眼睛,十分愜意的享受著海邊的風景,感受著海風的撫摸。

靳生從屋裏端出一盤水果,放到桌子上,坐在她旁邊,將切好的水蜜桃果肉用簽子插上送進她嘴裏。

她張開嘴,將那香甜可口的桃肉一口含住,慢慢的品嘗著,再吞入腹中。

“莫小妞,幹脆你養我吧。”靳生又插了一塊桃肉,自己咬了一口,將剩下的一半又放進女人的嘴裏。

莫念塵一直閉著眼睛,感受到東西到了嘴邊,就一口咬下,“為什麽?”

“你現在可是莫氏的大股東,比我有錢。”

“不是說好的,我當你的情人嗎?怎麽,現在覺得在我身上花的錢多了,所以打退堂鼓了?”她瞇起眼睛,看了他一眼。

靳生放下手中的簽子,坐到她邊上,往上面擠了擠,在狹小的躺椅裏,擠下了他這高大的身軀。

莫念塵也沒有拒絕,就被他抱在懷裏。躺椅只能容納一個人,現在有兩個人,只能緊緊的貼著他,不然就會掉下去。

“從沒想過。”他雙臂將她圈在懷裏,在她耳邊輕聲說。

“那不就得了。反正,時間還早。馬上要到七月份了,實打實的算,也才三個月。還有一年零九個月,你自己慢慢掂量著。”莫念塵說完,又閉上了眼睛,安心的在他的懷裏睡了。

七月的天,在C市也並不那麽熱。下午時分,躺在這裏吹著海風,曬一曬太陽,很舒服。

靳生感覺到懷裏的人兒發出了輕微均勻的呼吸聲,忍不住笑了。

一年零九個月……呵,她到是記的挺清楚的。

一百九十年,他也不會想要打退堂鼓。

咬了咬她晶瑩的耳珠,聽見一聲嚶嚀,他才滿意的松開了。

緊緊的抱著她,自己也閉上了眼睛。

莫念塵醒來的時候,她睡在床上,身邊沒有人。

天已經黑了,四周都那麽安靜,只聽到海風吹拂著海面的聲音。

她下了床,走到陽臺上往下一看,就見靳生站在下面拿著手機正在通話。

“他終究還是又出手了。”靳生的聲音冷冽的如同此時夜空。

莫念塵微微皺起了眉,他?是誰?出手?又是什麽?

不知道對方又說了什麽,只見靳生沈默了一會兒才又應說到,“我明天去。”說罷,就結束了通話。

他一轉身,就看到站在陽臺上的莫念塵。

莫念塵沖他笑了笑。



靳生端了一大碗海鮮面放到餐桌上,莫念塵拿著兩個小碗和筷子跟在他後面。

“第一次做,不知道好不好吃。”莫念塵給他的碗裏裝了一滿面,再裝了一勺湯,又夾了兩只蝦,然後期待的沖他揚了揚,“嘗嘗。”

“為什麽你不嘗?第一次做,是拿我當小白鼠?”嘴上這麽說著,不過他還是將面條送進了嘴裏。

莫念塵一臉期待的盯著他,等著他給答案。

只見靳生嚼了嚼,微微皺起了眉,看向她,抿起了唇。

“怎麽?很難吃嗎?”莫念塵不敢相信的立刻挑起面條送進嘴裏,慢慢的品嘗著,“沒有很難吃啊?”

靳生見狀,松眉一笑,“很好吃。”

“那你一副很難吃的樣子!”莫念塵瞪了他一眼。

“就算再不好吃,我也會吃完的。”

“你永遠也不會吃到難吃的東西。”

“是嗎?那是我的榮幸。”

“當然!”

“莫小妞。”突然,靳生很認真的叫她。

莫念塵嘴外面還有面條,睜大了眼睛看著他,快速的把面條吸進嘴裏,“幹嘛?”

雖然語氣這麽輕松,可心裏隱隱有些深沈。

“我明天要出國一趟。”靳生一直註視著她的眼睛,在那雙明亮的眸子裏,他看到一絲閃躲。

莫念塵低頭,“噢。什麽時候回來?”

碗裏的蝦蜷縮著身子,她用筷子夾,怎麽都夾不起來。幹脆放下筷子,用手抓起剝皮,然後丟進嘴裏咀嚼著,沒有去看面對男人的眼睛。

“可能要,很久。”話音一落,靳生便見到那又抓起一只蝦的手,頓了頓。

莫念塵笑道:“那好呀。你走了,就沒有人壓榨我了。不過要走可以,得把錢留下。”她沒心沒肺的樣子,真的不讓人反感,反而覺得很難受。

靳生擱下碗筷,認真的看著她,“在V國的生意被人做了手腳,我得去處理。”

“知道了。”她吃著蝦肉,沒有看他。

“我會盡快回來。”

“嗯。”

“莫小妞,看著我。”靳生隔著桌子,伸手捧起她的臉,逼她直視自己。

莫念塵仰起臉,嘴角上還沾了蝦油,手裏還拿著那只沒有吃完的蝦。

靳生咽了咽,喉結上下滾動。湊過臉,輕輕的舔拭了她唇角油漬,慢慢的,舌尖勾勒著她的唇型,最後一口嘬住,含住了她的唇珠。

莫念塵手裏的蝦掉了,整個人像被電觸了一般。她連推的動作都沒有,任由他親吻著,索取著。

這個吻,帶著離別的意味。

美好,卻有些傷感。

過了許久,他終於戀戀不舍的移開了她的唇,棕色的瞳孔此時染上了一層情欲。

他的手指輕輕的撫著她的臉,劃過她越發紅潤的唇。

“莫小妞,等我回來。”他聲音略顯沙啞。

就算剛才有那樣的一個深吻,莫念塵還是很平靜。她眉眼彎彎,掩住心頭的異樣,“萬一我遇到個比你還有錢,還對我好的男人,我也不能保證我是不是還能等你回來。”

話音一落,便見男人的眸子陰冷下來。如同一頭猛獸,即將要咬上她的咽喉。

她也沒有害怕,直勾勾的對上那幽暗的眸子。唇角還微微上揚,似在挑釁他一般。

靳生松開她的臉,繞過桌子,一把扯掉桌布,碗筷都打碎在地上。他也不管,抱起她就將她放到桌上。

“你要做什麽?”莫念塵見他撩起她的裙子,大吃一驚。看著他襯衣沾上的全是她手上的油,他也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給你留個深刻的印象,就算有天你嫁人的時候,心裏也會想著我!”

說罷,將她按在了桌上……

這一夜,註定是個無法安睡的夜晚。



次日一早,莫念塵就被他吻醒了。

那雙眼睛裏布滿了血絲,眼神依舊陰沈的駭人。

“靳生……”不再像昨晚那般陰陽怪氣,她伸手就環住了那精壯結實的腰,往他懷裏鉆了鉆,臉貼在他的胸膛上。

她如此乖巧的模樣,總算是澆熄了燃燒一晚上的火。

靳生狠狠的松了一口氣,看著她雪白肌膚上全是他烙下的印跡,忍不住又輕輕的吻了上去。

莫念塵聳動了一下肩膀,又往他身上靠了靠,恨不得整個人都沾在他身上,沒有一點縫隙。

“等我回來。”低啞的聲音帶著一絲繾綣不舍。

“嗯。”

“莫小妞。”

“嗯?”

“我愛你!”

“……”

莫念塵沒有回應,她聽著他的心跳聲。一下一下的,很安心。

她不想現在說,等他回來了,再說也不遲。



靳生走的時候,莫念塵正在海邊別墅摘些還沒有完全綻放的玫瑰花,她將花插到臥室的花瓶裏,擺弄好。

大概,等這些花完全開了,他就回來了。

這麽想著,可也知道有多麽可笑。

她在海邊別墅等了四天,換了四次花,他都沒有回來。

就算他沒有給她打電話,她也沒有打電話去問。不問,或許每天都有驚喜。

這麽想,似乎也沒有那麽難受。

再等等吧。

看著搖曳在風中的玫瑰花,在所有花雕零之前,應該就會回來了。

不知道這片玫瑰雕謝之後,他又會去哪裏摘些玫瑰來,每天爬她的窗。

光是想想,都覺得好笑。

又待了四天,她沒有再等了。

關上了門,回到了市區。

約了韓溪見面,兩人剛坐下一會兒,韓溪的手機就響了。

韓溪看了一眼手機,便皺起了眉,再不情願,還是接聽了。

“小溪啊……你叔叔打牌輸了,別人上門討債,他還把人家的腿給打斷了。現在別人要告他,怎麽辦呀……”

聽著那頭的哭聲,韓溪的眉頭緊蹙。莫念塵也聽到了,臉色不佳。

韓溪緩了緩心情,還算冷靜,“別人要告就告吧。”

“小溪,你怎麽能這麽說呢。再怎麽樣,他也是你弟弟的爸爸,也養了你十幾年呀!你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去坐牢吧。”韓媽媽哭的悲天憫人,隔著電話,也能感覺到她的無助。

只不過,韓媽媽的哭訴,並沒有引起韓溪和莫念塵的同情。兩個人也只是皺起了眉而已,這種事情,早就司空見慣了。

只是沒想到這一次事情比以前的都嚴重,韓溪的繼父盧學松居然還把別人的腿給打斷了。

“那你說,我該怎麽辦?”韓溪冷靜的有些嚇人。

韓媽媽抽嗒著,“人家要我們賠錢,加上賭債,要賠八十萬。”

韓溪眸光驟然一冷,“八十萬?媽,你讓我去搶嗎?”強忍著心頭的怒火,不讓自己咆哮。

“那……你一個月工資不是有一萬多嗎?聽說你還在市裏買了房子,你把房子賣了,總應該有的吧。小溪啊,我也不是想讓你怎麽樣,但你叔叔是我們這個家的支柱啊。他要是真的被告去做了牢,你讓我跟你弟弟怎麽辦?”

莫念塵聽著韓媽媽說的話,如果她不是韓溪的媽,她一定要罵人了。

有這麽當媽的嗎?縱容丈夫賭博,還三番五次的來找獨自一人在外面打拼的女兒不是要錢就不打電話。如今,還要韓溪把房子賣掉去還堵債!簡直就是太不講理了!

莫念塵揪著心,只見韓溪語氣淡淡,“那就離婚吧。錢我沒有,你們離婚了,如果盧熠跟著你,那我養你們,如果他跟著他爸,那我們娘倆自己過。”

------題外話------

馬上要放國慶了,有木有很開森?

☆、112 葉歌哪裏是外人了?

莫念塵揪著心,只見韓溪語氣淡淡,“那就離婚吧。錢我沒有,你們離婚了,如果盧熠跟著你,那我養你們,如果他跟著他爸,那我們娘倆自己過。”

電話那頭的人顯然被驚住了。

任誰都不會想到,女兒會叫母親離婚。

莫念塵卻暗暗的為韓溪點了個讚。

她那個繼父,簡直就是個敗類!原本都快三十歲的人了,一事無成,所以才願意上門娶了韓溪的母親。

說好聽點是娶,說不好聽點就是入贅。

來到韓溪家,什麽都不做,像個老爺一樣。韓溪的母親又要幹農活,又要帶孩子,還要給這位大老爺煮飯洗衣。

但對方完全受之無愧,剛來的一兩年還算收斂,但之後,就開始原形畢露了。

不止賭博,還打人。三句話離不開臟字,是個有脾氣沒文化,沒素質的劣質男人。

原本韓溪的日子可以過的不知多好,但因為有這樣一個繼父,她再多的錢,都拿去還他的賭債了。

她對那個男人沒有任何感情,替他還債,也全是因為韓媽媽。

畢竟,那個男人是韓媽媽的丈夫,是盧熠的生父。

她做這一切,都是因為韓媽媽。

“小溪……再怎麽說,他也養大你了呀。你弟弟馬上就要中高了,我們要離了婚,對他影響不好,要是考試發揮不好,那該怎麽辦?我也想過要離婚的,可我這不都是為了你弟弟著想嗎?再怎麽樣,他是你弟弟的父親啊。小溪,你就再幫這一次,他這一次闖下了這麽大的禍,一定長記性了。小溪……”

韓媽媽的話,讓韓溪無力的閉上了眼睛。她面色無恙,可莫念塵看的極清楚,她在極力氣隱忍。

安靜的包廂裏,莫念塵聽著也忍不住心頭冒火。

可這不是她的母親,她作為一個外人,不能去管別人的家事。作為韓溪的朋友,她能做的只是站在她身邊,給予她支撐的力量。

緩緩的走到她的身邊,手搭在她的肩上。

韓溪深呼吸,緩緩睜開眼睛,看了一眼莫念塵,便回覆道:“我沒有那麽多錢。房子,我也不可能會賣的。”

這一次,她是下了決心,不再管那個男人。

有一便有二,況且這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如果這一次拿錢出來擺平了,那下一次呢?

她不敢保證,也不需要有什麽保證。

“小溪……我是你媽媽呀!你怎麽就這麽狠心?你叔叔要是真被告了,那筆錢還是要賠的,還得坐牢。你不能讓我們這個家散了呀……”

韓溪咬了咬牙,狠了狠心,直接掛斷了電話。

莫念塵扶住了差點就倒下的韓溪,此時她也不知道該怎麽去安慰她。

“呵,你說,這個世上,怎麽會有這樣的人?”韓溪坐下後,手搭在桌面上,握緊了拳頭。

為什麽會有這樣的人,她怎麽也想不通。這些年,她沒有存過一分錢,全都寄回給母親,可錢呢?最後全被那個人拿去打牌輸了。

他把她當成了提款機,把母親當成了出氣筒。到是對他的兒子有望子成龍的心態。呵,生活在這樣的家庭裏,盧熠又怎麽能安心的學習?就算學習成績,可他的心態呢?

有個這樣的父親,如何能走上一條與眾不同的路?

莫念塵心痛的看著她,“有些人,表面風光,但回到了自己的那一方天地,或許什麽都不是。每個家庭,並非都是幸福的。而我們恰恰,是那些不幸福的家庭一份子。很多時候,我們想過自己的生活,想逃離讓人壓抑的所謂的家,可總是有這不可那不能的理由。不管是外界,還是自己的內心,我們總是過不了一道坎。那道坎,還是我們自己設下的。”

“不管如何,你如果想要還那筆債的話,差多少錢,說一聲。如果你真的想要阿姨跟那人離婚的話,我也會盡所能的幫你。韓溪,我們有自己的人生,不需要為一些不值得的人付出太多。”

莫念塵眉頭輕蹙,她看得出韓溪在糾結。

也是,畢竟自己的母親不願意跟那個男人分開。做女兒的,難不成強要他們離婚?這要是被鄰居知道了,肯定會戳她脊梁骨的。

可再這樣下去,那就是一個無底洞,永遠都填不滿。

韓溪擡眸,陰沈的眸子略帶感激,“嗯。我跟你,不會客氣的。”

“那就好。要回去看看嗎?我陪你。”莫念塵問她。

她表面不在乎,可心裏總還是在意的。

那個男人要是有什麽事,最後苦的還是韓媽媽。

韓溪搖頭,“你不用陪我了。我自己回去看看,這件事,也是時候做個了結了。”

見她心中有了計較,莫念塵輕輕的拍了拍她的手,“早點處理好。當斷不斷,必受其害。”

莫念塵說完這句話,突然覺得自己的心真的越來越狠了。

這也是逼不得已,她若再不狠,自己都不知道死幾次了。



韓溪坐出租車回去了。

到家門口的時候,她看到了一輛黑色的車子停在自家院子裏。

微微蹙眉,難道是被打斷腿的人來打麻煩來了?但也不對,若是真的來找麻煩了,不會這麽安靜。

上了臺階,家裏的大門大大的開著。一進玄關,就看到一雙男士皮鞋。

“盧熠!”她叫了一聲弟弟。

現在正是暑假,學校都放假了。

“姐,你回來了?”

很快,就聽到一個正處於變聲時期的稚嫩男聲,然後就看到見一個一米六七左右,五官端正的男孩子從裏面走出來。

韓溪換著鞋,瞅了一眼那雙皮鞋,“有客人來了?”

“噢,你不知道你男朋友來了嗎?”盧熠反問她。

“男朋友?”韓溪皺眉。

隨即想到自己現在的男朋友路安辰,她根本沒有跟他說過這件事,他更不應該知道自己的老家在這裏。那盧熠說的肯定不是他了。

盧熠接過她手裏的包包,“不是你男朋友嗎?上一次也來過。”

韓溪剛站直的身體一僵,“上次來過?”

眉頭緊蹙,難道是葉歌?

她擠開盧熠,快步走進了客廳,便見客廳的紅木椅上坐著的三個人。

媽媽楊佩文還紅著眼睛鼻子,看到韓溪的時候,眼神在閃躲,眼睛裏的情緒很覆雜。

而那個不務正業的男人此時坐在椅子上,一見韓溪,就幹笑了兩聲,“小溪,你回來啦!”

韓溪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並沒有給他好臉色。

視線便落到單獨坐在一邊,襯衣西褲,還系著領帶的男人。看他這一身穿著,絕對不是在休閑的時候該穿的。

葉歌也淡淡的擡眸,看著那張陰沈的臉。那雙探究疑惑的眼睛,他就直勾勾的對上了。

“你為什麽在這裏?”韓溪問葉歌。

不等她回答,她便瞇著著眼睛掃向楊佩文,“是你叫他來的?”

除了她,不會有人叫葉歌的。

楊佩文咽了咽口水,雙手緊緊的抓著褲子,胸口急促的起伏,心虛的大聲道:“是我叫葉歌來的!我打電話給你,你不回來還把電話給掛了。我難道不該找人幫忙嗎?”

音量提高,眼睛通紅的看向韓溪。

她的聲音嚇到了盧熠。盧熠也知道自己爸爸是個什麽人,更知道今天發生的事情。看盧學松的眼神,也暗了暗。

“盧熠,上樓去看書!”韓溪壓抑著心頭的怒火,先打發了盧熠。

不管怎麽樣,盧熠還小,很多事情不能當著他的面說。

盧熠從小還算聽韓溪的話,看了一眼他們,放下韓溪的包包,便安靜的上了樓。

等他走後,韓溪才將目光落在又開始抹著眼淚的楊佩文,“媽,你有什麽理由去找別人?家醜不可外揚,你不知道嗎?”

從進門開始,她只看了一眼葉歌。現在說話,更是連個斜眼也沒有給。

她跟葉歌早就結束了。

現在,他們又有什麽資格去麻煩別人?又怎麽好意思去麻煩他?

她這麽一說,盧學松的臉更是陰沈的能滴下水。

“你不回來,那我去找誰?況且,他哪裏是外人了?”楊佩文也急了。說話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

韓溪再一次深呼吸,她真的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緒,要麽大爆發,要麽崩潰。

等情緒平靜下來之後,她還算冷靜,“他跟你我都沒有關系,怎麽不是外人?”

楊佩文一聽,擡起紅紅的眼睛,不敢相信的問:“你們沒有關系?他不是你男朋友嗎?怎麽就沒關系了?”

果然,葉歌上一次來家裏,做了那些事情後,讓家裏的人都以為他是她男朋友了。

這一次也不例外,自己的女兒不回來處理家裏的事情,那就叫女兒的男朋友。總歸以後可能是一家人,也無所謂了。

韓溪嘴角勾起一絲冷冷的嘲諷,“是他說是我男朋友的,還是我說他是我男朋友了?”

“這……”楊佩文又是一楞。

是啊,他們都沒有說過他們之間的關系。可如果不是男女朋友關系,葉歌那一次來,又怎麽會花那麽多錢,還給他們修葺了新房子?而且這一次,她一打電話就來了。二話不說,眼睛都沒有眨一下就幫忙還了那些債和賠償金。

說他們沒有關系,誰信啊?

葉歌一直靜靜的坐在那裏,就好像是透明的。不搭一句話,也沒有任何表情。

只是在聽到她說他們之間沒有關系的時候,交叉在一起的手指微微動了動。心,也一抽一抽的有點痛。

“葉歌,麻煩你出去一下,我有事情要跟我媽商量。”韓溪穩了穩情緒,終於淡淡的看向葉歌。

葉歌擡起幽黑的眸子,定定的看了她幾秒鐘,便站起來,什麽也沒有說就走出去了。

等人走後,韓溪站到楊佩文和盧學松對面,清冷的眸子在他們身上來回了一圈。

“叔叔,你來我們家也有十幾年了。雖然你從來不打不罵我,確實對我也不錯。我很感激你!這些年,你嗜賭成性,我也為此拿了不少錢。如果按照你從到我們家來,把我養到我工作為止一共十五年。吃穿用度,學費什麽的,一年我算五萬塊給你,十五年就是七十五萬。這一次,連同賠償金是八十萬,已經完全夠十五年你花在我身上的錢。之前的幾年,我填在你身上的錢,就不算了。我們之間,也算兩清。”

韓溪語氣淡淡,眼神淡淡。讓盧學松心頭咯噔一聲,“你……你這是什麽意思?”

楊佩文也繃緊了身子,定定的望著韓溪。

“我爸在世的時候,從來不打我媽。他也會打牌,但總知道把家庭放在第一位。幸福的日子總是短的,爸走了。”韓溪苦澀一笑,想到自己的父親,她的眼睛時閃爍著晶瑩,淡淡的看向盧學松,“我以為你至少會是一個好丈夫,可這麽多年過去了,在你身上,我看不到身為一家之主該做的事情。”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我今天也跟我媽說了,你們離婚吧。”

盧學松整個人驚的快要站起來。

“盧熠已經大了,他願意跟誰就跟誰。從此以後,你的事情,不需要讓我們知道。不管是欠了債,還是怎麽樣,那是你自己的事情。”韓溪已經把話挑明了說。這一次,她是真的心涼了。

有些人,是屢教不改。

好比狗改不了吃屎一樣。

“你……你居然說這種話!”盧學松鐵青著臉,眼睛瞪圓,有些烏黑的唇哆嗦著。

韓溪淡然的看著他,“一個好吃懶做,一事無成,不顧家還只知道欠債的人,配不上我媽。”

楊佩文揪心的看了一眼韓溪,“小溪,你不要這樣說你叔叔。他,他人不壞。”

韓溪皺眉,其實最讓她痛心的是,到現在這個時候,母親還顧著盧學松!

“是,他是不壞。是我壞!我才二十五歲,我已經在外面工作了七年。七年裏,我給他賠賭錢有多少?七年裏,他又做了什麽?這個家,是他拿錢修葺的嗎?這裏的每一樣家具,是他買的嗎?我的能力有限,養不起太多人。我知道你舍不得盧熠,那你就把他留下來,就算我砸鍋賣鐵,我也會把你們養著!但是他,他跟我沒有半點血緣關系,我也不欠他的!”

韓溪強忍著想哭的沖動,可眼圈還是紅了。

心裏很苦,這麽多年,所有人都只知道沒錢了,問她要。那麽她呢?她問誰要?

別人過年回家團圓,她過年在公司加班,只為了在新的一年裏,給客戶拿出一套最容易接受的方案。別人一家人其樂融融,父慈子孝。她呢?她從未感覺過什麽是家庭溫暖,什麽是家人的關懷。

再這樣下去,她的人生,就完了。

這一輩子,她就別想活的像個人。

“小溪……”

楊佩文看著女兒那瘦弱的肩膀微微顫抖,眼裏的淚水在打著轉,終於無聲的滑落下來。心也跟著痛起來。

那是她的女兒啊!

這些年全家都是靠著她才過上了好日子。

她一向乖巧懂事,從來報喜不報憂,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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