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頭,“你是誰?”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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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擦。”一張紙巾遞到她嘴邊,她楞楞的收回視線,撇臉便見一個陽光帥氣的男人更沖她笑。

羅莉眨巴著眼睛,接過他手裏的紙巾,“謝謝。”

尤柯也靠著扶攔,“你怎麽不去玩?”

“我一個女人,怎麽能跟那麽大一幫大老爺們玩?”羅莉擦完嘴,又繼續吃著螃蟹。

尤柯側過身子,瞧她一點敢不優雅的吃相,忍不住笑了起來,“剛才不也跟我們一起玩的挺嗨的嗎?”

“那怎麽能一樣?現在一個個都脫了衣服褲子的。”羅莉癟嘴,狠狠的扯掉了蟹腿。

尤柯意外的揚起了眉,“我以為你不會在意這些。”

“我是不在意,只是怕看多了美男的身體,會流鼻血。”羅莉咬了一口蟹肉,非常氣憤的扯動了嘴角。

她有選擇恐懼癥,那麽多美男,她總不能全都照顧得到。但要讓她只跟一個男人玩的話,她實在是不知道該跟誰一起。穿著衣服的時候,覺得都一樣。但下了水,脫了衣服,總會有肌膚碰觸。她總不能所有男人都是碰一碰吧。那顯得她多沒臉沒皮的。

尤柯一楞,瞅著那一臉忿忿不滿,再一次笑了。

許久,沒有遇到過這麽直白的女人了。

“你說我,那你怎麽不去?”羅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瞇起眼睛,“該不會是覺得你身材沒他們好,怕丟人?也不像啊。你這胸肌連衣服都擋不住,怎麽可能比他們差?”

尤柯很有興趣的聽著她對自己的身材指手畫腳。

突然,羅莉一驚,“身材不差……難道你身上長了什麽恐怖的東西?”

要是這麽帥的男人,這麽好的身材,卻得了什麽皮膚病的話,簡直就是一大悲事啊。

尤柯沒想到她最後得到了這樣一個答案,只能笑笑,勾唇揚眉,“要不,我脫了給你驗證一下?”

羅莉眼睛一亮,隨即黯淡下來,“還是算了。”

“為什麽?”

“我一般不看男人的身體的。我媽說,如果特意為了看男人的身體而看,就得為那個男人負責。”羅莉一本正經的說著。

尤柯卻一臉懵逼,剛才她看著那些男人的時候,嘴角可流著口水呀。現在突然來了這麽一句母上大人的教導,是不是有點太晚了。甚至,他覺得是有針對性的。

羅莉見他呆呆的看著自己,無奈的瞥了他一臉,“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我雖然喜歡看帥哥,但不代表我風流。我喜歡這種完美的身材,也不代表我就想怎麽樣。嗯哼?懂?”

她真的不太喜歡這個男人看她的眼神,好像她是什麽禽獸一樣,看見獵物就會撲上去。

拜托,她是很有節操的好嗎?

這個世上是有一種純欣賞的色瞇瞇。她是看見帥哥就移不開眼睛,也確實是會流口水,但真的只是純欣賞。嗯,純的。

“懂了。”尤柯很認真的點了一下頭。

“嗯,懂了就好。我告訴你,多欣賞一些美的事物,對腦子好。比如,美麗的花兒呀,這片藍色的汪洋大海呀,還有在海裏游泳的帥哥呀……”

尤柯見她的視線又定格在海邊的那些男人身上,只能無奈的笑了笑。聽著她的說教,開始跟她一起看那些美好的事物。



莫念塵和靳生一回到別墅,就看到羅莉兩眼直勾勾的盯著沙灘那邊,而她的身邊,是那個在酒店的時候,繼李燃之後給她送卡的男人。

不知道為什麽,看見他和羅莉兩人扒在那裏,竟然會覺得很美好。

走進別墅,別墅內簡約大氣,純白色的裝飾讓人心情開闊明朗。不管在哪一處,都可以看到外面的風景。

她看到易澤田站在窗前,那略有些消瘦的身影,讓她微微蹙了眉。

“易澤田。”她叫了他一聲。

那背影微微一怔,緩緩轉過身來。那張棱角越發深刻的臉上略顯疲倦,不過看到她的時候,眼睛微微一亮。

“莫念塵,好久不見。”他的聲音依舊如以前爽朗,眼神依舊是波瀾不驚的。

莫念塵笑,“是,好久不見。”

上一次他從監獄裏出來對她說的第一句話也是好久不見,沒多久,他就陪易澤靈去了V國。時間不久,可真的感覺許久不見。

易澤田的目光躍過了她,落在那個身材挺拔,狂妄的目中無人且冷峻的男人身上。

沖他微微點了一下頭,又將視線收回。

“生日快樂!我沒有他們有錢,只能送這個。”他從一旁的桌子上拿過包裝的很漂亮的長盒子,放在莫念塵面前。

他回來的時候,聽到了有人議論在凱斯發生的事情。

二十四輛奢華跑車,二十三個英俊帥氣的男人給一個女人唱生日快樂歌,還送了二十三張白金卡、。

至於那個策劃這件事的男人,人們猜測著或許他送給女人的禮物更別出心裁。

莫念塵笑,“你也打趣我?”他們雖然真正相處的機會不多,甚至連說過的話也不多,但就是覺得親切。大概,是因為他當初不顧一切救了她的原因吧。

接過那個盒子,這才發現這是一個字畫錦盒。裏面,應該是一幅字,或畫。

她略有些驚訝,“你怎麽會送我字畫?”這可是她從來沒有想過會收到的禮物。

靳生坐在一旁淡淡的瞥了一眼那錦盒,眼底深沈的看不出他在想什麽。

“我沒有錢,鉆石首飾什麽的,你也不差。所以,就送力所能及的禮物。雖然不名貴,至少算得上的別致吧。”易澤田看著她手中的錦盒,並沒有不好意思。

莫念塵把錦盒放在桌上,蹲下來去打開盒子,“確實,這禮物實在是太讓人記憶深刻了。我不會忘記的。”她笑著將錦盒裏畫軸拿出來。

靳生聽她這麽說,輕哼了一聲,“莫小妞,我覺得我的禮物會讓你終身難忘!”

“……”莫念塵喉嚨一緊,差點就嗆住了。

她沒有去看身後說話陰陽怪氣的男人,打開畫軸,站起來慢慢的展開。

映入眼簾的是……

“今生念塵。”莫念塵看著那幾個飄逸的字,輕聲念出來。

她疑惑的看向易澤田,易澤田的目光落在那幾個漂亮的字上,嘴角掛著淡淡的笑。

靳生聽到這四個字後眼波終於動了動,從他的視角看過去,正好能看到那幾個字。

字體清新飄逸,秀麗頎長,一筆一劃,行雲流水,收放自如。

這四個字的美態,絕非一朝一夕可以寫出來的。沒有練個幾十年,絕對寫不出這樣的字,簡直堪比書法大師。

莫念塵也驚訝於這幾個字的意思,今生念塵!靳生,念塵。

目光落在落款下面,沒有寫字人的落款,而是一朵盛開的蘭花。蘭花的每一片花瓣都極其細膩,明明是墨色,偏偏能看出那蘭花似乎開在風中,散發著那一身的清香。最特別的是,那蘭花只有一片葉子襯托。

看著有些怪異,又有一種異樣的美。總之,這種感覺很奇怪,又似理所當然。

“這是出自蘭夫人之手。”靳生終於出聲了。

莫念塵回頭,“蘭夫人?”

易澤田眉梢微動,眼底快速的閃過一絲無人察覺的光。

靳生站起來,看著那幅畫,目光悠悠的落在那最後落款處的蘭花圖,“這是書畫界對她的尊稱。其實,根本沒有人知道她是男是女,也不知道她多少歲。只是根本她寫字的手法和這一葉一朵的蘭花來判斷她是個女人,而且應該是一個年紀不小的女人。所以,就稱之為蘭夫人。”

莫念塵再一次看著這幅字畫。她不懂這些,以前也沒有人教她琴棋書畫,說白了。她真的有些無能,也無才。

“十幾年前,蘭夫人的字畫突然出現,並且被當時的書畫大師,肖衍大師稱讚,甚至以一百萬的高價買下了她的第一幅字畫。而且那字畫上,只有一個字,同樣是一葉一花。從那以後,蘭夫人的字畫就成了收藏品。成了如今最具收藏價值的書畫家之一。而她的字畫,也不再那麽容易現世了。可以說,她的字畫是有錢都買不到的奢侈品。”

“十幾年前的一百多萬,可不是個小數目啊。我雖然不懂字畫,但肖衍這個名字,還是聽說過。也是書畫界的泰鬥人物,既然他都稱讚了,這位蘭夫人肯定是有本事的。”莫念塵沒想到她居然得了一幅千金難求的字畫。

靳生淡淡的看著易澤田,“你這禮物,可真的不像是沒錢人能拿得出手的。”

易澤田勾唇,“禮物,不談價值,談心意。”

“呵,你這心意,確實夠別致的。”靳生一把拿過那畫,看著上面的那四個字,“莫小妞,你說這幅字畫裱起來掛在哪裏比較合適?”

莫念塵從他們的談話中回這神來,看了一眼易澤田,見他並無異樣,就接過了靳生的話,“掛在書房啊。誒,不對,這是我的禮物,你管我掛在哪裏?”說著,她從他手裏搶過畫。

瞪了他一眼,仔細的收好了畫,再放進錦盒裏。

“謝謝你,易澤田。”

不管這畫的價值,單從這一份心意,她也覺得很感動。

從這幾個字也看得出來,他對她根本沒有其他的男女之情。若是有,又怎麽會寫這幾個字?

這明明就是在祝福她和靳生。

今生念塵!

她藏不住這喜悅。

“不謝。”易澤田見她那發自內心的歡喜,目光也不禁放柔了許多。

“莫小妞,這上面明明也提到我了,你不能獨占!”突然,靳生又橫插過來。不過這一次,他沒有去拿錦盒,只是將她攬進了懷裏。

莫念塵用手肘拐了他一下,“能要點臉嗎?”

“我哪裏不要臉了?靳生,念塵,說的就是我們。我跟你說,這字畫要麽掛在這屋裏,要麽就一人一半。你得靳生,我得念塵。”

“你……無理取鬧!”好好的一幅畫,有價無市。撕成兩半,她傻啊。

靳生見她護著寶貝一樣的護著畫,眼底浮上了一抹冷光。

“莫小妞,你真不會抓重點。”

“……”

莫念塵哪裏聽不出他那話中的意思,不就是想把她跟他綁在一起嗎?

她懶得理他,推開他坐在沙發上,擡眸看向仿佛什麽都沒有看到,也沒有聽到的易澤田,“小靈,她現在的情況怎麽樣?等過段時候,我會去V國看她的。”

易澤靈只是個剛成年的孩子,卻承受著不該承受的痛苦。一想到她,莫念塵的心裏就難受。

“她情況穩定,醫生說要相信奇跡的存在。”提起妹妹,易澤田眼神有些飄渺,那是一種無法言喻的痛惜。只可惜,他不能代妹妹受這痛苦。唯一能做的,就是給她報仇!

他的拳頭微微握緊,又松開了,

看向臉色不太好的莫念塵,“靳先生一直幫忙支付那筆昂貴的醫藥費,小靈她知道有人這麽關心她,她一定會醒過來的。”

莫念塵的蹙著眉頭,她側過臉看著靳生。

靳生不茍言笑,似乎根本沒有聽他們在說什麽。

“不是幫忙。”靳生冷冷的開口,“我這麽做,只是為了莫小妞。”

好吧,他就是這麽酷。

在今天之前,他可不是這樣的。總覺得今天的他,才是他真正的樣子。

易澤田並沒有因為靳生冷漠的語氣而有任何不滿,“我和小靈,都會將這份情義記在心上的。”



易澤田走後,莫念塵靠著靳生,手纏在他手臂上。

外面,已經夕陽西下了。天邊的雲染上了夕陽灑下的一抹嫣紅的色彩,和蔚藍的海面連成一線,很是漂亮。

男人們都已經上岸了,又開始準備著晚餐。

“靳生,別對易澤田有敵意。”莫念塵輕聲說。

靳生將她的手抓在手心,像得了件新鮮的玩具一樣,翻來覆去的玩耍著,“我不是有敵意。是叫吃醋,你懂嗎?吃醋!”

莫念塵擡頭看了他一眼,又靠著他的肩膀,輕笑,“為什麽要吃醋?”

“現在所有的禮物都拆了,就我的還沒有拆。莫小妞,這麽對你的男人,真的不覺得有虧欠嗎?”

靳生伸手輕輕的挑起她的下巴,讓她跟自己對視。

莫念塵瞧見那雙深邃的眸子裏寫著“本大爺不高興了”,忍不住笑了。

“還好意思笑?”靳生不悅,越加的挑起她的下巴,懲罰性的在她的唇上狠狠的啜了一下。

“嘶……”莫念塵吃痛,拍掉他的手,蹙額瞪他。

靳生見她生氣,反而來了興致。拇指輕輕的擦拭著微腫的紅唇,“莫小妞,要不現在,我們上樓拆禮物?”

莫念塵恨恨的站起來,將他拽起來,“走啊!今天這禮物要是讓我不滿意,我就扔了!”

靳生瞇起了眼睛,盯著那嫣紅的唇。小腹一股熱浪襲來,蕩漾開來。

他咽了咽喉嚨,彎腰將她抱起來,邁開修長的腿上樓了。

莫念塵被他散發出來的那股陰冷的戾氣給嚇壞了,想打退堂鼓。

“莫小妞,晚了!”靳生看透了她的心思,冷哼一聲,加快了步子。



樓下,歡笑熱鬧不已。都忘記了今天是來給誰過生的,反正自己吃自己的。

樓上,熱火朝天,也忘記了樓下來的人都是來給過生日的。

這個生日宴,註定會難忘。

過生日的人完全沒有過生日的覺悟。

去給過生日的人完全沒有人在意主角。

時間差不多了,吃飽了喝足了的人,該留下的都留下了,直接睡在別墅外面的木板上。該走的,也沒有留下。

“回去嗎?”路安辰把外套脫下來,披在韓溪身上。

六月的天,本來不冷的。但這裏是海邊,到了夜裏,還是有些微涼。

韓溪沒有拒絕,“你不是喝酒了嗎?難道你要開車回去?你可別告訴我,你又找了代駕。”她略帶調侃的語氣逗笑了路安辰。

“代駕是沒有,不過我會找人來接我們。”

韓溪目光平靜的看著平靜入睡的大海,她撇過臉,就看見那個還坐在礁石上的身影。

快速的收回了視線,“還是回去吧。明天還要上班呢。”

“好。你等我一會兒。我打電話。”路安辰側過身,走了兩步撥通了電話。過了一會兒,他放下手機,笑著走向她,“半個小時。”

“嗯。”

突然,就沈默了。

韓溪的視線總是有意無意的會被那個在礁石上坐著的人給吸引過去。不知道何時,她不再小心翼翼的看,視線一直落在那個身影上。

他好像變了。

至少再見她,不再說些傷害她的話。

而她再見他,也做不到視若無睹。

“凱斯的少東家花名在外,身邊的女人無數。這樣的男人,不是一般的女人能收服得了的。”沈默了良久之後,路安辰終於打破了這片寂靜。

他知道韓溪和葉歌之間是有故事的,只是未曾深入了解。就算想了解多一點,也沒有人知道。

她和葉歌之間,到底有什麽過去?

路安辰想知道。

只不過他很清楚,這件事,他不能問。問了,或許他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聽他這麽說,韓溪總算是從那身影收回了視線,笑笑,“是啊。這種家世背景不一般的男人,自然得有一個不一般的女人才能配得上。般配了,自然就收服得了了。”

“你這話說的……好像是有那麽點道理。”路安辰語氣輕快,無法讓人對這個話題產生排斥。

韓溪揚手順了順自己的長發,不再去看那個男人,“我說話一向得有理才會講。難道路總不知道嗎?”

路安辰笑的越是開懷,眼睛閃閃發光,“對,我的助理我當然了解。”

他把那個“我的”咬的很重。

韓溪像沒有聽懂般,撇開了視線,指著遠處射過來的車燈光,“那是不是你叫的人?”

“嗯。應該是。我們走吧。”路安辰去牽她的手。

她身體微微一怔,不知道為何,她居然沒有躲避。

大概,是看到礁石上的那個男人站起來,正望向她這邊吧。

路安辰心中一聲,喜不露色的牽著她走下別墅,走向越來越近的那輛車。

最後,車裏下來一個人,去開了路安辰開來的那輛車。他們倆一前一後就上了剛來的車,車子調頭,離開了。

葉歌站在那裏,海風吹亂了他的頭發。身上微微有些覺得涼,但他知道,最冷的地方是胸口那個位置,不止冷,還有一點痛。

不,是很痛!

回到玫瑰城,韓溪和路安辰一起下了車,一起進了電梯。

路安辰的手早就空了。上車後,她就抽了手。

電梯停在了19樓,電梯門一開,韓溪就迫不及待的走出去,“路總,晚安。”然後轉身就走向了自己的房門。

路安辰忍不住笑了。在電梯門準備關上的時候,他手臂一伸,便擋住了要關上的門。

邁步走出來電梯,站在還楞神女人身後,“你的包還在我手上,就趕我走,是打算半夜來敲我的門嗎?”

韓溪身體一僵,她真的是太急了,居然忘記了自己的包被他一直提在手上。

她剛才這一會兒確實像腦子抽空了,不止忘記了手裏沒有包,還傻傻的站在門口一動不動,失了魂般。

“嘿……忘記了。謝謝路總。”她僵硬的轉過身,幹笑了一下,就去拿自己的包。

路安辰卻把包藏在了身後,歪著頭,“韓溪,你在怕我?”

“呃,沒有。”她這不叫怕,是叫避。

本來在公司兩人的風言風語就夠多了,雖然現在公司的同事們好像達成了某種默契後,都不再提了。但他們看她的眼神,依舊是那樣的暧昧不明,同樣,還是有一些不那麽明顯的流言。

只是以為不理會,秉著清者自清的態度,哪知道那就是一個火星子,只要遇上一點風,就肯定能燎原。

今天帶他去凱斯,真的以為只是在凱斯吃個飯,然後一點自由活動就算了。哪知還走遠了,待更了。

人是她帶去的,難免會讓旁人看了心裏會給安個座位號。

不過,帶他去的目的,不就是為了讓別人猜測懷疑,最後直接肯定的無視麽?

“是嗎?那不請我進去坐坐?”路安辰靠近一步。

韓溪就往後退了一步,背貼在了門上,無處可逃。

路安辰單手撐在她頭頂,整個人再逼近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從未有過的近。

韓溪緊抿著唇撇過頭,心跳卻不自覺的加快了。

“那個……路總,現在太晚了,咱們都該各回各家洗洗睡了。”這樣的畫面總是在電視裏可以看到,男主角壁咚女主角,很男人,很有魅力。

只是今天這個場景換到自己身上,她當真是無法適應。

空氣稀薄,心跳加速,呼吸困難,實在是太難受了。

路安辰的目光落在那咬緊的唇瓣,眼裏微微掠過一抹失望。再眨眼之際,他唇角輕揚。這一笑,更是讓韓溪全身繃的緊緊的。

他的氣息離她越來越近,她也越來越緊張,全身肌肉和神經都繃的緊緊的。

牙齒死命的咬著唇,緊閉著眼睛,皺起了眉頭,一副逼良為娼的模樣,實在是讓路安辰下不了手。

“韓溪,不是所有男人都是禽獸。早點睡吧,晚安!”

韓溪只覺得自己手上一重,壓在身上的那氣息也淡去了。猛然睜開眼睛,只看到電梯門已經合上了。

狠狠的松了一口氣,她這才發現剛才太過緊張,掌心全是自己掐的指甲印。

不再去想,打開門回房洗漱,換好了睡衣,往床上一躺已經是夜深人靜的時候了。

原本很想睡的,可是卻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砰!

她皺起眉,是錯覺嗎?怎麽聽到有人在敲門?不,不是敲,是拍。

砰砰!

又是兩聲。她坐起來,認真的聽著。

果然,又響了。

是她家門口。只是,她這裏除了莫念塵知道,那就只剩下路安辰了。

但這個時候,他來拍她的門做什麽?

狐疑的下了床,披了件衣服走到門口。

門一打開,一股酒氣撲面而來。

不自覺的就皺起了眉,等她看清那個靠在門口的男人時,驚得她下意識的就要把門關上。

那手掌撐著門,很大力。

葉歌紅著眼睛看著她那驚慌失措的樣子,他用力一推,整個人擠了進去。

“你……你怎麽知道我住這裏?”人已經進了家,如同回到自己家一般,整個人已經躺在沙發上。

韓溪不喜歡他這個樣子,就像當年,他出去外面喝的爛醉,然後吐到快要把胃都要吐出來後,如同一灘爛泥躺在床上,便睡了。而她,就在一旁清理他吐的臟東西。

再給他脫衣服,替他擦臉,擦身子。

他總是喝酒,她總是在他醉後做著一些他不知道的事。

此時,他跟曾經一樣,喝的全身是酒氣。想來,在外面已經吐過了。

葉歌閉著眼睛,臉色蒼白,那張厚薄適中的唇微微輕啟,如同囈語,“所以,看到是我,很意外,還……很失望。”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略顯滄桑。

韓溪站在一旁,此時不知道說什麽是好。

突然,她想起她走的時候,他還在海邊的別墅,怎麽這麽一會兒就出現在她家裏了?難道,這一路他是自己開的車?

酒後駕車,這是他能做出來的事。

別人都以為他是個張揚的男人,其實只有她知道,有時候他拗起來,也是個不要命的人。

“韓溪,那個男人,應該比我好。”

韓溪知道,今晚他可能不會走了。

也不再像以前那樣等他睡著後給他清理身子,正欲轉身走開,就聽到他迷糊的說著這句話。

停下了腳步,定定的看著他。

他也微微睜開了眼睛,一眨一眨的,好似眼皮隨時都會蓋上,偏偏他堅持著睜開,只為了看她。

“嗯。”韓溪心中微微有些痛,扯出一抹笑,點頭應著。

葉歌聽後,終於閉上了眼睛。

以為他不會再說話,韓溪轉身,又聽到他說:“祝你幸福……”

不知道為什麽,聽到他這句話,眼裏的淚水,莫名其妙的就湧出來了。

她緊緊的握著手,背挺的直直的,邁開步子回到自己的臥室。

關上門,淚水決了堤。

她趴在床上,捂著被子,嗚咽起來。

淚水,浸濕了被子,浸痛了客廳外面那個已經睜開眼睛,聽著這壓抑哭聲的男人的心。

這一夜,不管是房間裏的人,還是客廳外的人,又或是隔了一層樓的人,都無法安心的入睡……

次日,韓溪早早就醒來。或者說,她一夜都不曾怎麽閉上過眼睛。

走出房間,看到那個男人還窩在沙發裏,安靜而美好。

她鬼使神差的走到他面前,蹲在地上,靜靜的看著那張臉。

不由自主的擡起了手,緩緩的伸到他臉邊,正欲去描那熟悉的輪廓,手便停在了離他的臉只有一公分的地方。

這是在做什麽?

她問自己。

這是懷念,這是舍不得,這是放不下……

她這麽回答自己的。

可是,有意義嗎?

沒有。

於是,她收回了手。慢慢的站起來,又回到了臥室。

大概,現在可以睡得著了吧。

閉上眼睛,淚角就流下了一滴冰涼的液體。

她沒有去擦,任由那液體恣意妄為。

反正,結束了!



海邊別墅,一個嬌美的人兒正趴在被子上毫無形象的睡著,又翻了個身,腿間夾著被子,睡的很香。

陽光透過玻璃墻灑進來,並不熾熱,反而很柔和。

那光照在雪白的床上,給女人身上也鍍了一層銀色的光暈。

靳生站在外面,冷冷的看著面前的男人,“你確定?”

“是。錢顯昨晚在監獄裏被人用牙刷捅破了咽喉,當場死亡。”站在靳生面前的男人一絲不茍的回答著。

“原因。”

“為了洗澡的順序,被一群人圍毆。到底是誰殺了他,沒有一個人承認。”

靳生瞇起了眼睛,那陰森的睥子,讓面前的男人都越發的恭敬起來。

男人又說:“我們的人昨天看見易澤田去過監獄。這,會是巧合嗎?”

話音一落,只感覺到這六月的天,似乎要降霜了。

------題外話------

本來想更一萬來著,實在是扛不住了。睡覺!

☆、110 表白

靳生打發了人,回到臥室,床上的人兒又翻了個身,終於慢慢的睜開了眼睛。

看到他的時候,慵懶的眨眼,“幾點了?”

“快十一點了。”靳生坐到床上,將她攬到自己懷裏,“禮物拆的可盡興?”

莫念塵仰頭瞪了他一眼,現在全身軟綿綿的,根本沒有力氣使得出來。都怪他,昨晚一直不停的壓榨她。

如果不是她求饒,估計會折騰的更晚。

靳生見她那幽怨略帶氣憤的眼神忍不住笑了,擡手摸著她的臉,她的皮膚很好,摸上去很光滑,很水嫩。此時白皙的皮膚下透著淡淡的紅暈,格外的嬌美,可口。

“剛才是不是有人來過?”莫念塵在他懷裏尋了個舒服的地方,抱著他的手臂,望著外面。

每天早上一睜眼就能看到這樣的美景,一天的心情應該也很好。

空氣裏飄散著一股淡淡的玫瑰花香,不那麽濃郁,卻很讓人安心。

靳生以為她熟睡著,沒想到她還是知道。

“嗯。錢顯死了。”

莫念塵一驚,“死了?怎麽會死了呢?”

錢顯和莫彤珊再三算計她,她不會去在意一個要侮辱她的生死,只是覺得太過意外了而已。

比起死,活著更受罪。

靳生目光深沈,“大概是在監獄裏得罪了裏面的老大吧。”

莫念塵皺著眉,她不知道那個地方到底是怎樣的亂,但也從影視劇裏看到過,裏面的一些被判死刑或是無期徒刑的人根本不把人命當回事,但凡看不順眼的人,輕則打罵,重者直接幹掉。

“原因真的這麽簡單嗎?”她不太信,總覺得這裏面有什麽不可探知的秘密。

靳生眼裏流露出讚揚,她的敏感度真的不低。

莫念塵又說:“錢顯的死,很容易把矛頭指向莫家。畢竟,莫彤珊被他糟蹋了,還鬧的人盡皆知。錢顯雖然被判刑,但刑期一到,他還是會出來。到時,還不知道會有怎麽樣的後患。所以,就算沒有證據,也會有人猜測是莫家或者說是陸家買通裏面的罪犯,斬草除根!”

靳生也想過這個可能,知道易澤田昨天去過監獄後,他就知道這件事情並沒有那麽簡單。

只是現在,他怎麽能告訴她,易澤田去過監獄?不然,她肯定會聯想到她自己身上。

他更傾向於,錢顯之死,是易澤田送給莫念塵真正的禮物。

不管錢顯對莫念塵有沒有做過什麽,但至少他想過。那麽,這樣一個差點玷汙莫念塵的男人,留著確實很礙眼。

礙眼,不如就清理掉。

他對易澤田,真是越來越感興趣了。

“你在想什麽?”莫念塵見他不說話,唇角又掛著一絲意味不明的深意。

靳生揚了揚眉,“我只是覺得,這種時候莫文斌不會做這種事。畢竟昨天是莫彤珊和陸雲帆結婚的日子。這麽一做,豈不是在提醒著莫彤珊被錢顯占有過?”

莫念塵歪頭想了想,便點頭,“你說的沒錯。難道,真的是個意外?”

她靠著他的胸膛,秀眉顰蹙。

靳生沒有接話。

不過做這個事情的人還真是心思深沈,若真如他所想的話,在昨天殺了錢顯,一方面是替莫念塵出氣,另一方面,就是給莫家找麻煩。

不,現在不止是莫家,還有陸家。



莫念塵不再去想錢顯的事,死了就死了,惡人總有人收拾的。感覺外面很安靜,便問,“他們人呢?”想到昨晚拋下了那些來給她慶祝生日的朋友自己去尋歡了,覺得有些對不起。

“都走了。放心,米悠會安排好的。”靳生也收回了思緒。

“那羅莉和韓溪呢?”

那兩個家夥會不會怪她太沒有人性了?把她們晾在了一旁,都沒有陪她們玩。

“羅莉一早和尤柯一起回市區了,韓溪昨晚就跟路安辰走了。”

莫念塵一怔,微蹙了一下眉,隨即看著平靜美好的海面,“看來韓溪跟葉歌真的結束了。”忍不住嘆息了一聲。

“不一定。”靳生玩著她的手,這手指修長漂亮,但過於素凈了些。

“什麽意思?”莫念塵好奇的仰頭問。

“昨晚他們走後,葉歌就跟上去了。”

莫念塵眼睛瞪的老大,整個人都來了勁一般坐起來,“所以,你的意思是說葉歌可能去追韓溪了?”

“莫小妞,為什麽你對別人的事這麽上心?現在精氣神都恢覆了,看來昨晚你拆禮物的興致並沒有完全投入。”那深邃的眸子閃動著危險的光芒。

莫念塵一驚,“那個……昨晚很盡興,也很投入。韓溪是我朋友,我希望她好。誒誒誒……別啊,我不行了……嗚……靳生,你個混蛋!”



韓溪是被敲門聲和手機鈴聲給吵醒的。她摸到手機後,見是路安辰打的。

“怎麽了?”她迷糊的接聽了。

門外的敲門聲在她接聽電話後也停止了。電話那頭是路安辰深深的松口氣的聲音,“你在家?為什麽不接電話?”

聽著那擔心的聲音,韓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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