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頭,“你是誰?”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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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別墅,靳正軒直接摟著女人上了樓。

“老公,我很喜歡念塵。”

“嗯。”

“讓生兒把她娶回來。”

“嗯。”

“然後給我們生一個大胖孫子和一個乖乖孫女兒。”

“嗯。”

範沛彤沈浸在自己的幻想裏,完全沒有看到坐在床邊上的男人那晦暗不明的眼神。

終於,靳正軒將她一把攬過來,扣住她的小腦袋,逼她正視自己。

“幹嘛?”範沛彤眼神閃躲,她知道,她危險了。

靳正軒瞇眼勾唇,“範女士,別以為你私自出逃,拒接電話,混酒吧就這樣蒙混過關了。”

範沛彤嘿嘿幹笑兩聲,勾住他的脖子,翹起小嘴就貼上那薄涼的唇,“老公……”聲音軟軟的,嗲嗲的,明明知道她是故意的,偏偏又很受用。

“範沛彤,換一招。”靳正軒對她把他的電話設為黑名單的事情耿耿於懷。

範沛彤知道他是真的生氣了,在靳生那裏只是礙著有人沒好意思收拾她,現在在自己家裏,他想怎麽收拾她也沒轍。

“要不,我們給靳生添個弟弟?”她嬉皮笑臉的問。

靳正軒:“……”



莫念塵和靳生一起離開機場回到別墅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兩人坐在沙發上,四目相對,都不說話。

“還不打算說?”莫念塵先開了口,目光冷幽幽的。

靳生抿著薄唇,眼神有些覆雜。如果不是她發現了那個牙印,或許還不會這麽早說。

從沒有過忐忑,這一次,卻有些不安。

事情總是要解決的,既然已經發生了,就開誠布公,結果到底是什麽再說。

“前年的6月16號,我第一次來C市,住在凱斯酒店。當晚,跟幾個人一起吃飯,喝了一點小酒,之後人就開始不舒服了,但神志還算清醒。我知道有人在算計我,但那個時候身體已經不受自己控制。那藥,能讓人心跟神志分開,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但是卻不能控制身心。當晚……”

他停下來,盯著面色平靜的莫念塵,“當晚,我跟你,上床。”

莫念塵身體顫抖,手緊握成拳頭。

在聽他說之前,她心裏隱隱就有感覺了。

今天從來這裏的路上,她一直在腦子裏回想著這一個多月發生的事情。

突然出現在出租屋的男人,拿著視頻威脅他的男人,還有那個在她哭的時候背著她上五十六樓的男人,那個每天爬窗送她玫瑰花的男人,那個說著要娶她的男人……

就是那個奪了她第一次的男人!

此時說不出心裏是什麽滋味,她直視那雙幽深的眸子。在那雙眼睛裏,看到了局促不安。

“所以,那晚我們都是被人算計的。可視頻,你為什麽會有?”莫念塵微微松開拳頭。

這件事,說到底真的不能全怪他。

她和他,都是受害人。

靳生意外她如此冷靜,“那個房間不止算計你的人裝了攝像,算計我的人也裝了。”

“怎麽可能?我們並不是同一個人在算計,為什麽會被安排在同一個房間?”莫念塵想不通這一點。若是走錯了房間,就不該是雙方攝像安置在同一個房間了。

靳生眸光變得陰冷,“確實。但事實就是那麽巧合。”

莫念塵見他不說,大概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吧。

“所以,那晚我咬了你。”她知道害她的人是誰就行了。該報覆的,她一個也不會放過。

靳生點頭,“那晚,我們都瘋了。”

是啊,那晚他知道有多瘋狂。藥效過後,他都感覺自己的身體像被掏空了一般。而在他身下的女人,更是被他折騰的……不像樣。

當晚他清醒之後就去處理這件事了。並沒有叫醒她,只是等他回來的時候,她已經不見了。

莫念塵突然冷冷的看著他,“你還記得我說過的話嗎?如果那晚是你,我會要你死!”

靳生對上那雙冰冷的眼睛,點頭,“記得。”

“所以……”

“我娶你。”靳生無比認真,“如果你舍得,那你就讓我死。如果舍不得,那就讓我娶你。我會用餘下的時間,任你差遣。”

莫念塵看著那張臉,在錢顯之後,她不願去想那個奪了她第一次的男人是誰。也沒有想到是否真的能找到,找到了又會怎麽樣?說到底,害她的人是莫彤珊!

如今,那個人就在眼前。

好像,並沒有那麽恨。

甚至有些慶幸是他。

她定定的看著他,“為什麽現在才告訴我?你接近我的時候,又是抱著什麽樣的心態?”

“如果一開始我就告訴你,那個晚上是我在跟你纏綿,你會怎麽做?估計真的會殺了我吧。我接近你,只是想對你負責。”

“對一個只上了一次床的女人負責?”莫念塵嘴角揚起了一絲嘲弄的笑。

靳生點頭,“是。”

他如此認真,到是讓莫念塵無話可說。

這個世上,真的有為一次交歡而負責終身的人嗎?她沒有遇到過,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存在。只是看到靳生那無比真誠的眼神,她似乎真的相信了。

“我很慶幸。”莫念塵突然來了這麽一句。

靳生蹙眉。

莫念塵完全松開拳頭,淡雅如菊般的一笑,“很慶幸,你並不那麽醜。”

靳生的眉皺的越來越緊。

“這個東西,本來想還給你的,現在看來,我還是暫時戴著。”她擡起手腕,撫著範沛彤給她的玉鐲。

只要是個聰明人,都知道範沛彤把這個玉鐲給她是什麽意思。

靳生的眉頭總算是松開了,眼裏的不安也消失了。一下子沖到她面前,半蹲在地上,“你說的是真的?”

莫念塵居高臨下的低頭看她,擡手捧起他的臉,手指輕輕的描著他的眉眼,他的輪廓,最後,落在他薄涼的唇上。

紅唇輕揚,“真的。”

靳生心中一喜,再定睛一看,她的笑容居然有些詭異。

“你不需要娶我,我還是做你的情人。”莫念塵笑的很燦爛。

居然敢瞞她這麽久才告訴她,讓她心裏的那根一直紮在肉裏,日夜煎熬。特別是事情發生之後,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畢竟,被一個陌生的男人奪了第一次,沒有誰會想得開。

他也是被人陷害算計,所以她不怪他。但她怪的是,他居然現在才說。如果不是看到那個牙印,估計他一輩子都不會說出來。

她一直在說服自己忘記那件事,但那畢竟是一個汙點,如何能真正的做到釋懷?

靳生不解,“為什麽?”

“不為什麽。靳大爺,今晚需要我伺候嗎?”莫念塵笑的那般魅惑人心,那般的妖冶嬌媚。

這是第一次,她如此主動。

靳生想在她眼裏看出些什麽,可是那雙眼睛明亮的如同湖底最幹凈的水,他看不出任何東西來。

“你還是心有芥蒂?”靳生心一沈。

以前他多希望她可以這麽邀請他,可是現在,他不想看到這樣的她。

莫念塵搖頭,很無辜的說:“沒有啊。我只是覺得,做情人可以不用負責。怎麽,你不需要我這個情人了?我記得,我們可是有兩年之約的。靳生,你不會失約吧。”

說到最後,她瞇起了眼睛,挑釁的揚了揚眉。

靳生大概知道她是什麽意思了。也不再那麽緊張,“好。我守約。天色已晚,那我的大情人,我們是不是該睡覺了?”

他不強求,只要她不離開就好。

在說這件事的時候,他抱著她可能會生氣離開的慌張心態。

她沒有離開,比他預期中的結果要好太多。

現在她說這樣的話,心裏應該對他還是生了嫌隙。這也算是她的一塊心病,既然如此,那他就用這兩年的時間來慢慢的醫治她的心病。讓她心甘情願的嫁給他。

“男人真是禽獸!”莫念塵突然吐了這麽一句話。

靳生也不在意她罵自己,站起來將她拉起來,擁在懷裏,下巴抵在她的額頭,“就算是情人,我也會用來疼的。”

莫念塵癟癟嘴,卻安心的任由他抱著。

她突然想起韓溪說過的話,說萬一睡她的是個高富帥呢,然後又滿世界的找到她,要娶她。現在這話,是不是應驗了?

“你家很有錢吧。”

“有點小錢。”不知道她為什麽這麽問,還是回答了。

莫念塵抿了抿唇。

“放心,養得起你。”靳生又說了一句。

莫念塵輕哼一聲,“養不起的話,就別學人養情人。”

“嗯,等我養不起你的時候,就娶你。”他吻了吻她的額頭。

“沒錢了誰還嫁給你?真是異想天開。”

“嗯,那從明天開始,我會努力掙錢。等你不做我的情人之後,我再娶你。”

莫念塵不得不承認,一股暖流流進了心裏。

她是真的很慶幸,甚至對老天差點感恩戴德了。如果不是他,她真不知道這根刺在心裏會紮多久?如果不是他,是否又真的跟他一起走下去?如果不是他,她如何能體會到此時的心安理得?

手纏在他精壯的腰上,微微用了用力。

靳生身體繃緊,隨即放松了,“要不要留下來?”聲音沙啞性感,撩撥著她的心弦。

莫念塵埋在他肩頭,甕聲甕氣的說:“昨晚你太猛了,今晚我吃不消了。”

“……”

靳生發誓,他真的沒有想過今晚要做點什麽。天地可鑒,只是想睡覺而已。最終的目的是,他想請假一天,不想再爬窗了。

不過,被誇猛,心情也是極好的。

“莫小妞,你什麽時候說話這麽露骨了?”靳生將她抱起。

不是公主抱,像抱孩子一樣,托著她的翹臀,她的手纏在他的脖子上,頭擱在他的肩上。

莫念塵主動要求這樣抱的,很有安全感。

“我從來都不是斯文人。”莫念塵閉著眼睛,任由他抱著她上樓。

靳生啞然失笑,不過他喜歡這樣的莫小妞。

這一晚,莫念塵睡的從未有過的安穩,一夜無夢。

靳生卻失眠了。抱著懷裏的人兒,她的變化,她的反應,她的態度,他看不清,也莫名的升起了一股患得患失的感覺。

只有緊緊的擁著她,吻著她,他才切切實實的感覺到,她還在他身邊。

原來,愛一個人,真的就這麽簡單!



離莫彤珊和陸雲帆的婚期還有兩天,宴席卻還沒有訂下來。

莫文斌急得不行,坐在凱斯酒店的總裁辦公室裏,幾次激動的要站起來,“葉兄,這件事你可得幫幫我呀。哪怕是加錢,我也願意。”

“不是我不幫你。6月16號辦宴的人很多,有些都是提前一兩個月訂下來的。你說,這讓我怎麽去給你調?你也是做生意的,也知道誠信最重要。總不能讓我毀了別人的宴席吧。”葉言勝眼裏露出不耐。

“葉兄呀……”

“莫老弟,不是我不幫你,實在是沒有辦法。我要是真有辦法,絕對不會不幫你的。要不,你去其他酒店吧。我還有個會議要開,就先失陪了。”葉言勝打斷了他接下來的話,下了逐客令。

莫文斌心中有氣,卻不能發。只能壓在心底,走出了總裁辦公室。

葉言勝松開了眉頭,看著他的背影搖頭輕嘆一聲,“到現在還不知道得罪了什麽人。唉!”

莫文斌走出凱斯上了車,一直壓抑的怒氣總算是爆發了。

“哼,不就是個酒店嗎?有什麽大不了!C市還有比你更好的酒店,我又不是非得在你這棵樹上吊死!開車!”他吼了一聲司機。

車子剛開沒多遠,他的手機就響了。見是周橙打來的,怒氣便壓下去了不少,“怎麽了?”

“是不是沒有訂到宴席?”

周橙的聲音很溫柔,如同一縷清風,拂過他浮躁的心,怒氣瞬間又少了。

莫文斌輕哼了一聲,“嗯。”

“文斌,其實這件事找念塵就可以了。”

“她?哼,她那麽恨珊珊和雲帆,怎麽可能會幫忙。”

說起莫念塵,他是越來越沒有好感了。最近莫彤珊結婚,她人都不見了。甚至夜不歸宿,公司也不去。他知道她和葉歌的關系不錯,可自從上一次她把那份合約書撕後,他就看出來了這個女兒的心,從來沒有向著過莫家。

莫彤珊結婚,她不搗亂就好,可就別指望她會幫忙。

周橙輕言細語安慰道:“這件事,我來去說。我跟她關系還算是好,想必她應該會給我幾分面子吧。”

“那……那就麻煩你了。”莫文斌想了想,便同意了。

“我們之間,用不著這麽客氣。”

莫文斌見她如此通情達理,還幫女兒操勞婚事,也沒有抱怨這幾天沒有陪她,頓時心生愧疚,“橙橙啊,這些天是冷落了你。等彤珊的婚事忙完後,我再好好補償你。”

“嗯……”周橙嬌媚的應了一聲,“那你去忙,我來聯系念塵。”

“好。”

結束通話後,莫文斌眉宇間的怒氣也已經散得差不多。

這輩子還能有這麽一個知心人跟在自己身邊,這也是他的福氣。周橙才二十六歲,已經跟著他三年了。她懂事體貼,從來不吵著要名份,也不伸手問他要錢,總是像朵解語花般的陪著他最煩心的時候。

如今,他和孫若梅這日子已經算是走到了盡頭,就算是他對她還有夫妻情誼,可是他永遠也不無釋懷這把年紀了還被戴了頂綠帽。就算現在不離婚,將來也是會離的。

他不能給周橙孩子,那就給她剩下的一輩子。

拿著孫若梅跟周橙比較,越來越覺得虧欠周橙太多了。

“去鳳來珠寶店。”他吩咐司機。



莫念塵挽著靳生的手,看見一家品牌服裝店,就拉著靳生進去了。

她的手指著衣架上的衣服,“這個,這個,還有這個……都給我包起來。”說完,她挑釁的看了一眼手裏已經提了一大推衣服的男人。

哼,他說過要養她,那她就讓他好好養。

情人嘛,自然該有個情人的樣子。

總之當人情人,就是——花錢敗家!

這幾天,他們晚上膩在一起,白天就出門逛街。這幾天的時間,她已經把C市所有的品牌服裝店都逛得差不多了。

靳生對於女人挑釁的目光給予無視,他走到櫃臺,拿出卡,“莫小妞,這才六件,夠嗎?”

導購員聽到這話,看向莫念塵的眼神裏帶著無比的羨慕。

原本就是有型又帥又有魅力的俊男,出手又如此闊綽土豪,那一副“女人你買,我來結賬”的樣子實在是太帥了!

“不夠明天再來買。”今天已經買了二十幾件衣服了。

其實,她從來沒有這麽敗家的買過東西,特別是那一年裏,她根本就很少去買品牌服飾,都是去逛一些折扣服裝店,買些山寨的或者說是過季的衣服。

沒有人會信,她還算是一個豪門的千金。

只是那個豪門,她永遠不是千金。

“我覺得那幾件你穿著也好看。麻煩你幫我把那幾件也包起來。”靳生指著另一邊的幾件顏色明艷的衣服,示意導購員包起來。

導購員心中大喜,“您稍等。”立刻跑過去拿來裝好。

這個月的業績全靠今天這位土豪提上去了,月終的獎金終於可以拿去買最新出來的手機了。

莫念塵一楞,心裏有些痛。

今天買的衣服,可有六位數了。加上前幾天買的,她簡直可以開一個服裝店了。

又見靳生一副“大爺我有錢”的揮霍,她只覺得自己的心在滴血。

沖去過把後來他指的那幾件衣服拿開,“這幾天我不要,不喜歡。結賬吧。”

雖然那不是她的錢,但也沒有必要把錢不當錢花呀。要是以後他真的變窮了呢?小靈怎麽辦?

是啊,她還要靠他給小靈出醫藥費呢。

“這……”導購有些詫異,為難的看了一眼靳生。她當然是希望靳生能把所有的衣服都買了,這樣她的獎金就多了。

靳生勾起唇角,“女朋友怕今晚沒有飯吃,這幾件衣服暫時不要了。”

“噢,好的。”導購很失望,但沒有辦法,顧客不要,總不能強迫人家買吧。

莫念塵瞪了他一眼,隨即勾搭著他的肩膀,瞇眼笑著說:“不是怕沒飯吃,是怕今晚我開不起房讓你睡覺。”

導購的手一頓,她是不是聽到了什麽奇怪的話?

小心翼翼的用眼角的餘光瞟了一眼提著大包小包的男人,難道……這個帥哥不是土豪?只是這個女人的情人?

不然,女的怎麽會說開不起房睡覺呢?

“也是。你可是說了要在凱斯總統套房住上十天的。這十天,我一定會好好伺候你的。”靳生也順著她的話往下接。

他到要看看,這小女人到底要怎麽玩。

莫念塵笑靨如花,輕挑的擡起他的下巴,“行。姐姐我高興了,小費不會少你的。”

靳生:“……”

導購看靳生的眼神,瞬間千變萬化。

原來,這個氣宇軒昂,帥的一塌糊塗的男人居然是個靠賣色相為生的小白臉!

在導購異樣的眼神裏,靳生手裏又多了幾個包包跟在莫念塵的身後,那留下的背影,簡直就像一個跟在富婆後面的小白臉當著苦力,只為了討好富婆,到時多拿點小費。

到了車子旁,靳生把包包放進後座。他上了車後,一把拉過莫念塵,捧著她的臉,棕色的眸子眼波流轉,邪魅的彎起薄唇,“姐姐,今晚我一定包你滿意!”

------題外話------

咳咳,票票,花花,通通拿來!哼!

莫小妞要發揮情人本色了!哈哈……

☆、105 我很愛惜自己

到了車子旁,靳生把包包放進後座。他上了車後,一把拉過莫念塵,捧著她的臉,棕色的眸子眼波流轉,邪魅的彎起薄唇,“姐姐,今晚我一定包你滿意!”

莫念塵被迫往他身上壓去,兩人的距離很近。她幹脆一屁股坐到他的腿上,雙臂纏上了他的脖子。

她在那雙棕色的眸子裏看到了自己的樣子,也看到了隱藏在深處的欲望。

“是嗎?不如現在試試。”莫念塵紅唇輕揚,晶瑩的眸子閃爍著。

不等靳生先動手,她已經動嘴了。俯身吻上了略涼薄的唇。

她的手像條蛇一樣伸進了他的衣服裏,慢慢的爬上了他的背。從唇上又移到耳垂,學他一樣輕輕的咬了咬。

“莫小妞,停下來。”靳生悶哼一了聲,眼裏早已經染上了情欲,卻在拒絕她。

莫念塵哪裏肯停下來,好不容易反被為主,就是要撩的他意亂情迷。等他實在是受不了了,再停下來。

吻,繼續往下。手也從後背來到前胸,不安分的動著。

靳生咬著牙,他很喜歡她的主動,可是現在,真的不行!

抓住那雙不安分的手,“莫小妞,停……”

“不……”她嚶嚀一聲,繼續扭動。

叩叩!

車窗被敲響了。

莫念塵立刻停下了手上的動作,身體也坐直了,什麽情況?外面不是看不到裏面的情況嗎?

她一回頭,嚇得眼睛瞪圓,立刻從靳生的身上坐回車椅上。抿了抿唇,咽了咽喉嚨,狠狠的瞪了一眼靳生,靳生慢條斯理的打開了車窗。

“哎呀,交警同志,有什麽事嗎?”莫念塵笑瞇瞇的伸過去問。

穿著制服的交警嚴肅的往裏面看了看,又看了看靳生,“把車這停在這裏做什麽?不知道這裏是不能停車的嗎?駕駛證拿出來。”

靳生把駕駛證遞過去,神色無恙,對此一點也沒有反應。

“違章停車,罰款200。”交警刷刷的開著罰款單,把駕駛證還給靳生,“立刻開走!”

靳生把罰單放在一邊,慢悠悠的把車子開走了。

“你怎麽不早點告訴我?”從後視鏡看到交警也收拾東西走人了,莫念塵深深的松了一口氣。

還好沒有做什麽,要是正在進行時被逮了個正著,那這臉就丟大發了。

靳生無辜的說:“我提醒過你了,但你的性致太高,對我的話無動於衷。”

他特意把“性致”兩個字咬的特別重。

其實,他也對交警的出現很不滿。否則現在不知道是莫小妞把他睡了,還是他把莫小妞辦了。

“呵,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是故意的。”

以他的視線早就看到交警來了,偏偏他又說的不清不楚。還以為他是在欲擒故縱,又以為他是不敢在車上來。所以她才不停下來,就是想撩他,撩得想了,她就停了。

可是……

想象中是一朵花,現實是一坨翔。

靳生抿著薄唇,“別生氣,回去了任你蹂躪。”他伸手勾過她的脖子,在她翹起來的唇上吻了吻。

莫念塵拍掉她的手,“我才沒有那個閑功夫呢。”

“莫小妞。”靳生突然很認真的叫了她一聲。

“幹嘛?”莫念塵驚訝的看著他。

靳生解開了安全帶,斜坐著,在那雙清澈幹凈的眼睛裏,看不出其他東西。她就是那樣的簡單,一個身世背景很幹凈,查不到任何異樣的女人。

那晚米悠把當天的視頻拿給他看了,莫念塵的一舉一動都被捕捉到了。在舞池裏,她與那個男人一擦肩,那男人的手機就不見了。

借米悠的電腦所拷貝出來的信息,動作熟練,一點也不像他所知道的那般無能。

他以為她知道了她的一切,現在看來,這個女人身上還有一些沒有挖掘的東西。

她就像一個看似平常普通的石頭,但只要鑿一個口,又漏出了一點光。再鑿一下,光又強一點。或許,再往裏面鑿,還有更強烈的光散出來。

他想問她還有多少秘密瞞著他,仔細想了想,他們在一起的這些時間,她也從來沒有過他的過去,他的一切。

情侶之間不問,或許是不關心不重視。可是他們目前的關系,又真的算得上情侶嗎?

或許兩年後,就算不問,他也能完全了解她了。

了解透徹,只是時間問題而已。那麽時間對於他來說,不是問題。他有辦法將她放在自己身邊,慢慢的去看她的內心世界。

伸手過去解掉她的安全帶,“沒事。只是想叫叫你。”

“嘁!”莫念塵翻了個白眼。

兩人下了車,靳生提著大包小包的,跟個奴才一樣跟在甩著手臂的莫念塵身後。

他看著前面小小背影的女人,忍不住揚起了唇角,眼睛是他看不見的柔情。何時,他淪落到小跟班的地步?

如果讓D市那些人知道,肯定會驚得眼珠子都掉下來。

似乎在她面前,他變了一個人。

“快點。”莫念塵轉身催促著。

靳生便加快了腳步,跟她並肩走進了電梯。



周橙從車裏走下來,朝著那兩道背影消失地方笑了笑。

拿出手機,“餵,念塵,你現在有空嗎?我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莫念塵剛出電梯,就接到周橙的電話,還真是時候。

“好。你在哪裏?”莫念塵沒有進門。

她揚手讓靳生進去,指了指自己的手機,然後又走進了電梯裏。

周橙沒想到她這麽幹脆的就答應了,有些驚訝,“我在凱斯一樓的海岸咖啡廳等你。”

莫念塵揚了揚眉,“好。”

結束通話後,她冷冷一笑。

她剛到凱斯,周橙就打電話說在凱斯等著。這,可能是巧合嗎?

到了海岸咖啡廳,周橙坐在窗口的位置,燦爛的笑著跟她揮手,“念塵,這裏。”

莫念塵沖她微微勾唇,走了過去。拉開椅子,坐在她對面。

“一杯拿鐵,謝謝。”對服務生點了點頭,莫念塵這才看向周橙,“什麽事?”

周橙看著她這一身著裝,這一套裙子她之前也看上了,只是五位數的價格讓她卻步了。沒想到現在竟然穿在她的身上,心裏有隱隱有些不舒服。

眸光微閃,笑著說:“我聽你爸說,你好幾天沒有回去了吧。”

“難道我爸想我了?”莫念塵笑著,笑容不達眼底。

周橙看著那張精致的臉,混跡社會這麽多年,哪能分不清笑的是真是假。在她那來,莫念塵的笑容帶著嘲諷。

也是,莫文斌這些天一直在忙著莫彤珊的婚事,哪裏顧得上自己還有個女兒在做什麽。

“念塵,你別怪你爸。他這幾天也是忙,連我都沒有見過他幾面。”周橙輕嘆一聲,眼裏的落寞毫不避忌的流露出來。

她也心有不甘,好不容易可以在莫家留宿了,偏偏陸雲帆要跟莫彤珊結婚,結果孫若梅就回來了。即便莫文斌說他跟孫若梅再不可能走下去,但心裏還是不舒服。

哪個女人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男人跟另一個女人同住一個屋檐下?更何況那個女人還是男人未離婚的妻子。

只是,她現在又能如何?他們婚還沒有離,在法律上還是夫妻。只要他們一天不離婚,她就一天不能光明正大的站在莫文斌的身邊。

這又有什麽辦法呢,只能忍。

這一次,只要她幫莫文斌分擔一點,她就離目的更近一步了。

眼裏閃過一絲光亮,快速的隱去。

莫念塵將她眼裏閃過的算得上奸詐的光芒,垂眸淡笑,“是嗎?看來他是真的忙。對了,你說找我幫忙,是什麽事?”

提到正事,周橙眼神一亮,“是這樣的,你爸一直想在凱斯給彤珊辦婚禮,但是現在訂不到宴席了。我想著你跟葉歌關系不錯,所以想請你幫忙讓他給個方便。”

周橙註意著莫念塵的表情,卻看不出她任何情緒。

她其實也沒有多大把握會說動她,可終究是要試一下的。況且,她還有最後的底牌。

莫念塵拉下眼皮,喝了一口送上來的拿鐵,抿了抿唇,醇香味還在舌尖縈繞,緩緩的流進了胃裏。

“好。”她擡頭,微微一笑。

周橙有些詫異,“真的?”

“嗯。一會兒我回去讓靳生去說說,他跟葉歌有交情,應該可以給這個面子。”莫念塵一直保持著淡淡的笑,如沐春風。

不過這樣的笑容,卻讓周橙有些摸不透。甚至有些不安,她總覺得莫念塵現在的樣子,不再是那個當初主動要跟她合作的態度了。

她想不通,也不知道自己哪裏出了紕漏。特別是上一次在莫家的時候,她說的那些話,讓她想了許久,都沒有想出是什麽情況。

定定的想在她臉上看出點什麽,偏偏什麽也沒有。

也不再去細想,眉眼彎彎,“那就麻煩你了。我會告訴文斌的,你對彤珊,對莫家,依舊是關心的。”

“不用了。這也只是你,如果是別人,我是不會答應的。”莫念塵說的好像只是賣她周橙這個面子,要是莫文斌或是其他人,見都不會見。

周橙一聽,心頭瞬間舒服了許多。

笑瞇瞇的說:“念塵你放心,只要我進了莫家,我一定會記得你的好。到時莫家的財產,不會少你的。”

“那就謝謝你了。”莫念塵完全沒有一點客氣的意思。

說了幾句無關痛癢的話,周橙就走了。

莫念塵沒有留她,坐在那裏把咖啡喝完了,才慢悠悠的站起來。

回到五十六層,莫念塵正欲按門鈴,發現門並沒有關死。

疑惑之際就推開了門,看見靳生坐在偌大的沙發上端著電腦,修長漂亮的手指在上面敲打著。

“回來了?”他擡頭看了一眼,繼續手上的活。

莫念塵關上門,瞥了他一眼,坐在他邊上,沒有完全靠近,“幹嘛不關門?”

“這裏除了你,沒有人會來。”他眼皮都沒有擡。

“嘁,葉歌不也來過嘛。”

“他最近不在C市。”

“噢。”

莫念塵玩著自己的手指,想著怎麽跟他說周橙說的事。又瞥了他一眼,見他眼睛都不眨一下,手指也沒有停過。

她突然想到如果靳生跟葉家的關系並非她所想的那樣,萬一葉家根本不賣他面子呢?她這承認下來了,豈不是自己給自己找了件麻煩事?

應該不會吧。

葉言勝對他的態度,看起來與對其他小輩無恙,但是認真去細看,就能發現葉言勝對他真的有一絲敬畏。

敬畏?

什麽情況下才會讓一個長輩,或者說是長者對年輕人產生出這種東西呢?

她靠著沙發,手撐著腦袋,以一種很愜意的姿勢光明正大的註視著認真的男人。

“別一副等著我臨幸的樣子看著我,再等我兩分鐘。”

她還沒有說話,頭也不擡的男人就開了口。

莫念塵差點沒嗆著,換了個姿勢,還是歪著頭,“一秒鐘都不能等。”

靳生停下了手,緩緩擡頭,深沈的眸子微微閃動著,淡然的看著那略帶挑釁的人兒。

唇角輕揚,合上了電腦。站起來邁開修長的腿走向她,往邊上一坐,長臂一伸將她撈進懷裏。

“這麽急?嗯?”醇厚的嗓音略有些啞,但很好聽。

莫念塵仰頭,反手摸著他如大師精心雕刻般棱角分明的輪廓,再也沒有在說破那件事之後的疑慮和小心翼翼,過了那道坎,她完全爆發了本性。用他的話形容,像只修煉成精的小妖精。

沒修煉好之前,顧東顧西,就跟平凡的人一樣,不敢觸碰一些可能有損修為的事或物。等修煉成精之後,再也不顧世俗,拋掉所有的顧忌,盡情的釋放著她的妖性,蠱惑人心,魅惑凡人。

而他,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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