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頭,“你是誰?” (10)

關燈
覺到自己說錯話了,嚇得她立刻閉了嘴。

“去酒吧了?”靳正軒抱著她的腰,聲音冷清。

範沛彤立刻把頭搖的像撥浪鼓般,“沒有!”

“範沛彤!”

“哎呀,只是去了一會兒。那些小姑娘見我四十五了還這麽年輕,然後問我討教怎麽保養的這麽好。我就在那裏跟他們說是我老公對我好,把我滋潤的像花兒一樣這麽年輕漂亮的。”範沛彤諂諛的又在他嘴上親了一口,杏眼亮晶晶的,紅唇一咧,笑的無害。

果然,男人眼睛裏的冷光慢慢回暖,只不過,男人根本不滿足於這樣的討好。

單手攬著她的腰,一手扣著她的後腦勺,用力的吻住那張會哄人的小嘴。

二十幾年了,她依舊跟個孩子似的貪玩。這一次,她居然敢不辭而別,還不讓他打電話給她。如果再不好好管教,豈不上了天!

範沛彤也知道錯了,所以一點也不掙紮,很配合的吻著他,手纏在他的脖子上。

別墅的一角,今天早晨就多了一道風景。



天亮了,莫家的客廳裏迎來了貴客。說是貴客,其實以前也是常走動的人。

陸家前來商議莫彤珊和陸雲帆婚禮的事情。莫彤珊一副嬌羞紅臉的模樣坐在莫文斌身邊,陸雲帆卻是臉色冰冷,絲毫不見要當新郎的喜悅。

“莫兄,咱們今天來,就是商議著婚禮細節。本來是應該大擺宴席,宴請四方好友的。可是仔細想了想,咱們還是低調簡單一點的好。你覺得呢?”陸承乾戴著一副眼鏡,坐姿端正,一絲不茍。

莫文斌還沒有說什麽,昨晚連夜趕回來的孫若梅卻是不依了,“珊珊第一次結婚,怎麽能簡單呢?我還是準備去凱斯酒店擺上六十六桌,將我們生意來往的合作商都請來。我就這麽一個女兒,不能委屈了她。”

幾天的時間,孫若梅清瘦了不少。臉色雖然恢覆了些紅潤,但看起來還是一副病態。

沈芬菲已經跟孫若梅有了間隙,最可氣的是她還不知道收斂,還要大擺設宴。忍不住就冷哼起來,“我說若梅,你還懷著孩子,就不怕太操勞了麽?婚禮只是個形勢,宴請客人只需要雙方的親朋好友在場做個見證就行,用不著那麽浪費。”

話音一落,莫家的人臉色都沈了。

特別是孫若梅,肚子裏的孩子不僅是她的痛,也是她的傷。沈芬菲如此說這種話,就是在揭她的傷疤。

哪怕她是不知情,可依舊讓孫若梅心裏有了恨意。

“我嫁女兒,我想怎麽就怎麽。你們家要是出不起這個錢,沒關系,宴客的費用由我們莫家出!”孫若梅完全忘記了,如今誰才是不得理的那一方。

沈芬菲冷笑一聲,“我知道你有錢,我陸家也不差那點錢。只是體諒你而已,你不領情就算了,別來寒磣我們。”

明明是商議喜事,偏偏兩家人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哪有半點結親家的意思,到像是結仇人。

“好了。如果你們一定要大辦的話,我們也沒有問題。爸媽,你們好好再商議細節,他們有什麽要求,盡量滿足。”陸雲帆丟下了這一句話,看都沒看莫彤珊一眼,就走開了。

莫彤珊見陸雲帆這麽冷淡,喜悅的心情也不禁收了收。也跟著他一起出去了。

“依我看,就聽親家的。還是低調點,請些親朋好友就行了。嫁妝這些,我們已經有安排了。在市中心有兩套房子,還有山頂別墅有一套,另外我訂了一輛勞斯萊斯,還有現金九百萬。我也沒有什麽要求,只希望雲帆能對彤珊好,兩個人恩恩愛愛的就行了。”

莫文斌緩緩開口。不管如何,那是他寵了二十幾年的女兒,如今又出了那樣的事,人家願意娶已經是萬幸了。

也是怕莫彤珊去了陸家被看輕,他只有在嫁妝上下點功夫。都說拿人手短,吃人嘴短。不管怎麽樣,看在這些嫁妝的份上,陸家也應該不會對莫彤珊差到哪裏去。

沈芬菲夫婦相視一眼,都沒有想到莫文斌會給這麽多的嫁妝。

別說他們沒想到,就連孫若梅也沒想到莫文斌會出手這麽大方。

只見莫文斌又開口,“你們也知道,我們家沒有兒子。以後公司也只會是交給女兒女婿打理。雲帆一直在公司上班,公司以後還得靠他壯大。我一直拿雲帆當兒子,對他也沒有二心。親家,我這話也說的很明顯了,彤珊是做了一些錯事,但那不是她的本意。我是真心希望雲帆能好好待她。”

這話,莫文斌是說的很誠心實意了。也看得出來,他對莫彤珊是真的很疼愛。

莫念塵站在三樓的門後面,開著門,自然也把他們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忍不住嘲諷的彎起嘴角,同樣是女兒,到底還是分了心。

許是被莫家的誠意打動,陸承乾夫婦也沒有再說什麽。也認真的開始商量起訂酒席的事情了。

在凱斯如今去訂,肯定是訂不到的了。

“既然不大辦,但面子還是要給足。訂婚的時候也在凱斯,結婚的時候自然也要在凱斯。這樣,我去跟葉言勝談一談,讓他給我們留十幾桌。”莫文斌是鐵了心的要在凱斯給莫彤珊訂酒席。

說到面子,如果不是莫彤珊出了那樣的事,沈芬菲絕對比莫家更要面子。

她這是怕被人在背後指指點點呀。最好是不要辦婚禮,不要宴請客人,直接領個結婚證就完了。

就這個婚,她是極不情願的。

既然已經不大張旗鼓的風光舉辦,陸家也不好連這點事情也反對。

“那這件事,就有勞莫兄去張羅了。”陸承乾客氣道。

莫文斌點頭。

這事,也算是給敲定下來了。

莫念塵進了房間,把門關上,繼續上床睡覺。

想要在凱斯訂宴席,呵……



莫念塵是被電話吵醒的。

她瞇著眼睛看了一眼來電,皺了皺眉,本不想接聽,最終還是按下了接聽健。

“還在睡嗎?”電話那頭是靳生好聽的嗓音。

“嗯。”她閉著眼睛應了一聲。

“一會兒來我家吃飯。”

“不了,我還想再睡一會兒。”她翻了一個身,手機從耳邊滑下,又迷糊的撿起來。

靳生瞅了一眼正坐在自己邊上眼巴巴看著他的範女士,嘆息了一聲,“範女士今晚的飛機,想跟你一起吃個飯。”

莫念塵緩緩睜開明亮的眼睛,“幾點?”

她喜歡範沛彤,不是因為她是靳生的媽媽,只是單純的喜歡那個單純的女人。至今,她也不想稱她為中年婦女。在她心裏,範沛彤只是一個女人,最好的季節綻放的最美的花朵。

“六點。我家。”

靳生突然有些嫉妒範女士,憑什麽他叫莫小妞來吃飯的時候,莫小妞不答應。一說範女士要走了,想一起吃個飯就答應了呢?

這明顯,他在莫小妞心中的份量不如才認識一天的範女士啊。

“好。”掛了電話後,莫念塵看了一眼時間,已經下午四點了。

再瞇一小會兒起床,洗漱一翻就五點半了。

下樓後,就看到莫彤珊和孫若梅坐在客廳裏,母女倆的興致都不高,開著電視,眼神都沒放在電視上。

她也沒有跟她們說話,直接走到門口,開門走了。

腿還有些發軟,下身也略有不適。果然床上做的事,也是需要體力的。

才繞到別墅後面,一個人影站在那棵大樹下,手裏拿著煙,看到她後就把煙給熄滅了,站在那裏,看著她。

莫念塵不動聲色的蹙了一下眉頭,他怎麽會在這裏?難道一直在裏等著?

“我以為你沒在家。”陸雲帆單手插在褲袋裏,眼睛裏有血絲。襯衣的扣子解開,竟少了些平日裏的斯文,多了一些不羈的姿態。

莫念塵揚眉,“有事?”

“我要跟莫彤珊結婚了。”這話從他的嘴裏說出來,居然有一絲滄桑的味道。

莫念塵笑了笑,“我知道。”

“我想娶的人是你!”陸雲帆急切的看著她,眼睛透著真誠。

真誠?她真是佩服他。上午在跟別的女人商議婚事,下午就堵在這裏跟另一個女人說想娶她。

到底是有多真誠的人,才有這般的心安理得?

莫念塵如同聽了個笑話般,“陸雲帆,這裏離我家大門,一分鐘。”

“你不心痛?”

“為什麽要心痛?”

陸雲帆靠近她一步,伸出手就要去抓她的肩膀。

莫念塵巧妙的避開了。眸光凜然,“陸雲帆,心不要太大。你不是錢,不是所有人都想要你。還有別吃著碗裏看著鍋裏,小心你一樣都得不到。”

“你在生氣吧?”陸雲帆定定的看著她,在她的眼裏找了一絲存在感。

如果她沒有生氣,怎麽會說出這種話?

莫念塵以前是真心沒有覺得這個男人如此厚顏無恥,今天真的是見識了什麽叫自戀。他這種自我感覺良好的心態到底從何而來?真是可笑。

“陸雲帆,我覺得人,還是要有自知之明。”她說著,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從他邊上走過。

陸雲帆見她要走,伸手就拉住她的手腕,“你對我,真的無情無義了?我們曾經在一起的兩年,你一點也不留戀?”

“不好意思,我不覺得她對你應該有什麽好留戀的。”不知何時,靳生出現在他們面前,深沈陰冷的眸光落在陸雲帆抓著莫念塵手腕的手上,“另外,請拿開你的臟手。”

說罷,他伸手一拉就將莫念塵拉進了自己身邊護著。

陸雲帆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手,瞇起了眼睛,“臟手?呵,你覺得她有多幹凈?”

什麽叫因愛生恨,陸雲帆正在很好的詮釋著。

既然他得不到莫念塵,那就讓其他男人也不願意得到她!

他到要看看,她到底在神氣個什麽。

莫念塵微微瞇起了眼睛,她就知道,陸雲帆不是個什麽好東西。

“這跟你無關。”靳生的聲音裏,聽不出一點溫度。如同來自深海裏的聲音,幽深而冷漠。

。他緊握著莫念塵手,莫念塵從他的手掌溫度感覺到了一點暖意。

陸雲帆冷笑,“無關?她跟我訂婚的前一天晚上,被人強奸!還拍下了視頻,只不過運氣比莫彤珊好一點,沒有被曝光而已。要是她那風騷蕩婦的模樣讓所有人都知道,你以為,你還會這麽護著她嗎?”

莫念塵的手用力的握成了拳頭。她說好要放下的,可是再被人這樣肆無忌憚的提起,依舊無法做到心平氣和。

靳生感覺到了她在生氣,在壓抑。手指一根根穿插進她的指縫裏,與她十指相扣。

這個動作,讓莫念塵心中一動。

“忘了告訴你,看過那段視頻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靳生來了一句答非所問的話。

莫念塵擡眸疑惑的看著他,男人的唇角只是帶著似笑非笑的弧度。俊逸的臉上有一層冬天霜降般的陰冷。

陸雲帆一怔,他不知道他這是什麽意思。

“陸先生,聽說你即將和未婚妻舉行婚禮,我在這裏祝你們百年好合!”靳生薄唇輕抿,唇角輕揚,看似真誠不已,可卻給人一種詭異的感覺。

陸雲帆還在想他前一句話的時候,他又拋下了這樣一句奇怪又詭異的話,還沒有想明白這話中是什麽意思,人已經往上走遠了。

這個男人,到底是什麽來頭?

陸雲帆發誓,他一定要將這個狂妄的男人踩在腳底下!



莫念塵一直由靳生牽著,她覺得腿有些酸,便走得慢了些。再加上他家住得有點高,路都是往上的,越是慢了。

靳生見狀,蹲在她前面。

“上來。”

“幹嘛?”莫念塵一驚。

“以你這個速度到家了,範女士應該會望穿秋水,她想多跟你說幾句話。上來,我背你。”

莫念塵想到範沛彤,最終還是趴到他的背上。

他托著她的臀部,往上一擡,手托著她的腿,站直了身子,往上走。

這是他第二次背她了。

第一次,是陸雲帆和莫彤珊訂婚。她躲在樓梯間裏哭,他背著她上了五十六樓。

那時,他們才真正意義上見第二次面。

這是第二次,依舊是遇見陸雲帆。不過這一次,她不能走的原因卻是因為他。

趴在他背上,感受著他寬厚的背所帶來的安全感,也很安心。

有那麽一瞬間,她多希望這條路就這樣一直下去,沒有盡頭。

“你剛才那句話是什麽意思?什麽叫看過那段視頻的人都沒有好下場?”她立刻打住了那些怪異近乎奢求的想法,趕緊找了件事問。

靳生背著她,不知道是因為她重,還是故意的,走的很慢。

“我不希望我女人的身體讓別的男人看見。”他聲音淡淡。

莫念塵心頭一怔,笑道:“出那件事的時候,我還不認識你。”

“不管認不認識,但現在已經是我的女人了。保護你不受流言蜚語,不受傷害,是我的責任。”

看不到他的樣子,可是覺得他很嚴肅很認真。

不得不說,心裏很感動。

莫念塵嘴角揚起一抹淡笑,“我充其不過是你的情人。看得出來,你的家世,你的背景,我根本配不上你。能做你的情人,大概就是一種福分了。”

男人的腳步突然停下來了。

她愕然,“怎麽不走了?”

“莫小妞,從開始到現在,我從來沒有只把你當情人。”

莫念塵心中一動,“那是當什麽?難道是床伴?”她笑的有些心痛。

“莫念塵!”他的手重重拍在她的屁股上,“我警告你,不許再說這種話!”

莫念塵吃痛的摸了摸自己的屁股。雖然他們昨晚已經沖過了最後的防線,可是這種親密的動作,還是讓她有些不適應。

“難道不是嗎?”她頓時覺得有些委屈。

他腹部上有一個牙齒印,一個女人留下的牙齒印。憑什麽現在在這裏跟她說這種給她幻想的情話?

她的第一次是沒有了,那是他自己不在意。她也不在意她是他的第幾個女人,可就是見不得他身上有別的女人留下的印跡。這意味著,以後每做一次,她就能想象到那個女人伏在他身上,咬著他那麽私密的地方。

“是個屁!”從來不說臟話的靳大爺,終於忍不住暴粗口了。

如果現在是在床上,他一定會把背上的女人丟到床上,用實際行動來告訴她,她在他心裏到底是什麽樣的存在。

莫念塵被他這麽一吼,立刻不幹了。在他背上掙紮著,“你放我下來!我不要你背了,不去你家吃飯了!”

此時,她任性的像個孩子。

不知道為什麽,她就是想辦渾。

“別動!再亂動摔了!”靳生幹脆直接托著她的屁股,“莫小妞,你在吃醋對不對?”

莫念塵終於不再亂動了。

她也在想,那種不舒服的感覺是叫吃醋嗎?

應該是!

“對!是!”她很肯定的點頭。

“呵……”

聽到這聲笑,她才猛然反應過來,居然把心裏的話說出來了。

現在後悔也來不及,索性就認了。

“笑什麽笑,你很得意嗎?我告訴你靳生,我就是在意那個咬你的女人了。我就是吃醋了!怎麽樣?”她突然拽的二八五一樣,勒著他的脖子。

靳生咳了兩聲,“有一點小小的得意。”

莫念塵見他這麽直接,更是氣得咬牙切齒。

“莫小妞。”突然,靳生很又很認真的叫了一聲。

“幹嘛?”

“我一直在等你問起。在你面前,我都脫了好幾回衣服了。可惜,你總是看不到。”他背著她,淡淡的說。

莫念塵完全不明白他在說什麽。

只聽他又說:“有件事,我早想告訴你了,只是怕你會生氣。”

“什麽事?”隱約覺得,這件事不簡單。

靳生斟酌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決定說出來,“如果我告訴你,我腹上的這個牙齒印,是你咬的……”

------題外話------

馬上要告訴莫小妞當年的事情了。

莫小妞能承受這個真相嗎?

☆、104、那晚,我們都瘋了!

靳生斟酌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決定說出來,“如果我告訴你,我腹上的這個牙齒印,是你咬的……”

莫念塵掙紮著從他背上下來,“你說什麽?”

“這個牙齒印,是你咬的。”靳生望進那雙帶著疑惑的眸子裏,又一次肯定的點頭。

莫念塵微微張著嘴,這是什麽意思?他腹部上的牙齒印是她咬的?怎麽可能?

她發誓,如果不是他來找上自己,根本不認識他是誰。又怎麽可能在那種地方留下她的印跡?簡直不可思議。

靳生牽著她的手,“現在去陪我媽吃飯,等她走了,我再告訴你好不好?”他語氣輕柔,帶著一絲寵溺。

莫念塵很想知道他這話是什麽意思,又想到不能讓範沛彤等太久了,便點了點頭。

反正,這事情她今天是一定要知道的。

走進別墅,她的腦子裏還在想到底什麽時候見過靳生,又是在什麽樣的情況下在他腹部上咬了一口?完全沒有印象,沒有一點思緒。

“哎呀,念塵你總算是來了。快過來,你來嘗嘗我做的糖醋排骨。大魔頭說太甜了,你試試看。”莫念塵剛換下鞋,就被包著圍裙,手裏還拿著鍋鏟的範沛彤拉著往廚房走。

莫念塵楞著任由她拉走,只是,誰是大魔頭?

“怎麽樣?啊?好吃嗎?”範沛彤一臉期待的等著莫念塵給評價。

莫念塵吃著糖醋排骨,眉頭一蹙一松,細細的品嘗著。她沒有想到範沛彤這樣看起來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人居然能有這麽一手好廚藝。

吃完一塊,她舔了舔嘴,“嗯,很好吃!不甜不膩,肉質也很嫩。範姨,沒想到你的廚藝這麽好呀。”

她這話可不是奉承,是真的很不錯。

範沛彤聽後,得意的笑道:“那是。哼,大魔頭還嫌棄呢。”

“大魔頭?”莫念塵好奇。

範沛彤揚了揚眉,撇撇嘴,“哼。大魔頭從家裏追來了,我要被他抓回去了。嗚嗚……”說著,她竟然露哭臉狀。

莫念塵被弄的一楞一楞的,不過也知道大魔頭是誰了。

應該就是靳生的父親吧。

看樣子,靳生的父親對範沛彤很寵愛。不然,範沛彤又怎麽會是這樣的性格。

“範女士。”

莫念塵正一楞一楞的看著範沛彤假哭,就聽到這個渾厚低沈的聲音。

她尋聲看過去,只見一個跟靳生差不多高,有幾份相似的中年男子站在廚房外面,深邃的目光輕飄飄的落在範沛彤身上,那眼神,很溫柔。

靳正軒見自己的女人還在那裏抽抽嗒嗒,抹著並不存在的眼淚,眼裏閃過一絲寵溺無奈,走過去解開她的圍裙,“這麽大歲數了,怕不怕晚輩笑話?”

他對莫念塵微微點頭。

莫念塵本來就沒想到靳生的父親也會在,她是想著看範沛彤的,可如今這場面,怎麽有點像見家長的感覺?

“靳正軒,你現在是嫌我年紀大了,老了?”範沛彤拿著鍋鏟叉腰,橫眉豎眼。

靳正軒把圍裙系在自己腰上,手捧著她的臉,“難道在念塵面前,你還不服老?乖,去外面坐著,我做飯。”說著,在他臉上親了一口,眼神是滿滿的寵愛。

莫念塵看到這一幕,心裏也莫名的暖暖的。

她笑,“範姨一點也不老。跟我站在一起,別人只會以為我們是姐妹。”

“哼,聽到沒。我不老!一點也不會說話。”範沛彤翹起了下巴,把鍋鏟放在他手上,拉著莫念塵,“走,別理他。”

莫念塵眨巴著眼睛,回頭看了一眼系著圍裙,拿著鍋鏟的靳正軒,他沖她微微一笑,點了點頭。然後就把廚房門關起來,開始在裏面搗鼓。

“範姨,靳叔叔會做飯?”莫念塵確實很意外。怎麽看靳正軒都不像是個在廚房裏拿著鍋鏟炒菜的人呀。

範沛彤拉著她坐在沙發裏,把水果放在她面前,“當年要不是吃了他的糖醋排骨,我才不會嫁給他呢。”

莫念塵又是一驚,小心翼翼的問:“難道,當初你是被靳叔叔一道菜給……”

“哼。念塵啊,所以我告訴你,當一個男人在給你做飯菜的時候,千萬要小心。他肯定已經開始在使壞心眼了,要把她騙到手!”

範沛彤煞有其事的說著。

莫念塵啞然失笑,“範姨,你真是……”

“別提了。我可後悔死了。嫁了個大魔頭,生個了小魔頭。要不是那臭小子,我還能跟你多玩幾天。”範沛彤瞪了一眼從樓上下來的靳生。

“說到玩,我突然到還有賬沒有跟你們算。”靳生對本來在廚房掌勺此時坐在客廳吃著水果的範女士一點也不意外。反正,老頭子習慣在廚房了,美名其曰,這是抓住女人心的最好方法。

莫念塵和範沛彤相視一眼,在彼此眼裏看到一絲了然。

靳生坐在她們對面,翹著腿,“昨晚出去惹事了?”這話,是問的範沛彤。

不過,莫念塵也忍不住縮了縮脖子。昨晚他沒有提這事,以為他不知道呢。不過現在想一想,昨晚在是米悠那裏,米悠又怎麽可能不告訴他呢。

範沛彤硬著脖子,“誰惹事了?沒惹事。還有啊,我是你媽,你這是在質問我!”

“行。你是我媽,我不說你。反正今晚你回去了,有人收拾你。”靳生淡淡的揚唇,眉眼裏藏著一絲不懷好意的笑。

範沛彤一下子偃旗息鼓,整個人都耷拉下來。

她當然知道今晚回去了,肯定要被大魔頭折磨。要不是在小魔頭家裏,估計早就挨教育了。

想到今晚即將面對的場面,死死的咬著唇,眉頭皺得可以夾死一只蒼蠅。

莫念塵沒敢看靳生,可是那束強烈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好像一顆滾燙的火石扔到她身上了。

“那你呢,莫小妞?”

果然,那邪惡的聲音終於是點到她的名了。

她抿著唇,視死如歸的擡頭跟他直視,“是我帶範姨去的,不過我們沒有惹事。是別人找我們麻煩,難道不該還手嗎?”

看她這麽硬氣,範沛彤差一點就拍手叫好了。實在是太有骨氣了!

靳生挑起了眉梢,這女人還真是……

“該還手。”

“那你這是什麽意思?還審問呢。”莫念塵瞪著他,“靳生,你別忘記了,你還有事情沒給我交待清楚!”

靳生原本似笑非笑的唇角一下子恢覆正常,提起那件事,他心裏也沒有底了。

之前他提過,她說如果找到那晚那個男人,就殺了他!

如果那個男人是他……他下意識的夾緊了大腿。

見他突然像蔫了的氣球,範沛彤嘻嘻笑起來,“喲,看來我兒子有把柄在你手上嘛。念塵,跟我說說,什麽把柄?咱們好好分享一下。”

靳生扶額,他怎麽會有這樣一個看熱鬧不嫌事大還摻和一腳的媽呀。

莫念塵搖頭,“我也不太清楚。”

“啊?看他那樣子,問題應該不小吧。”範沛彤瞅著自家兒子,一看就是出了什麽大問題的。

莫念塵揚唇,她也覺得這件事不一般。

微微垂下眼皮,似乎她知道那個牙齒印是怎麽來的了。

範沛彤也沒有再繼續問,說了一會兒無關緊要的話,靳正軒端著菜出了廚房。

“呀,我最喜歡的口水魚,還有辣子雞丁,白灼蝦……”範沛彤坐到餐桌前,看著桌上的一大桌菜,嘴已經開始嗒巴起來,眼睛瞪得溜圓。

莫念塵著實有些驚異,完全沒想到靳正軒能做出這麽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

只是看著滿滿的一桌香辣的菜,她微微的皺起了眉。

靳生的胃是不能吃辣的,這些菜他都不能吃的。

“老公,你家兒子的菜呢?”突然,聽見範沛彤沖廚房裏的人吼了一聲。

“他要吃,自己弄。”靳正軒端了一碗三鮮湯,洗了手解開圍裙,就坐下來了。

莫念塵瞅了一眼靳生,他也坐下來,絲毫沒有在意桌上的菜是不是他能吃的。想了想,她便走向廚房。

“念塵,過來吃飯。”靳正軒主動叫她。

聽著如此親切的稱呼,莫念塵心中有些感動。雖然靳正軒沒有跟她說什麽話,但是他並沒有拿她當外人。很隨意,隨意的像家人一般。

範沛彤拉過她,按在靳生邊上,“吃飯吃飯,我老公做的飯菜可比星級大酒店的廚子做的都好吃。”說著,拿往她的碗裏夾了一只蝦。

莫念塵又看了一眼筷子已經伸向口水魚靳生,立刻制止,“你不能吃辣!”

靳生收回了筷子,“那我今天就不吃了?”

“等我一下。”莫念塵站起來,“範姨,靳叔叔,你們先吃,我去給他弄點菜。”

範沛彤笑起來,“念塵,你坐下吧。這些菜雖然看著是辣,但一點也不辣的。其實,我也不能吃太辣,但就是想聞這個味。所以他每次做菜的時候,總會加點聞起來香辣的醬。”

莫念塵一楞,便見靳生已經開始吃起那看起來辣辣的口水魚了。

“你這小子,怎麽不給念塵夾菜?要當年你爸也是你這個樣子,我鐵定不嫁給他。”範沛彤瞪了一眼靳生。

靳正軒把已經剔掉魚刺的魚肉放進範沛彤的碗裏,“可當年某個人只因為一塊排骨就非我不嫁了。”

“你……”當著小輩的面拆自己的臺,範沛彤用力的在靳正軒的腰上掐了一下。

莫念塵忍不住低頭笑了。

她一直都很羨慕有一個完美的家庭,父母恩愛,子女孝和。能坐在一起吃一頓家常便菜,拌拌嘴,說說趣事,這比起任何事情都讓人愉快,幸福。

靳生剝了一只蝦,放進她的碗裏,“爸做的白灼蝦很好吃,配上他自制的秘醬,更是一絕。”

莫念塵瞅著碗裏的蝦,她怎麽聽這話有些不對勁呢。

“對對對,念塵,你多吃點。等你有時間,跟著靳生到D市,讓你爸……讓你靳叔叔多做點拿手菜給你們吃。”範沛彤嘴裏塞滿了東西,笑瞇瞇的靠著自家老公。

撇開其他不說,靳正軒正的是抓住了她的胃。把她的嘴給養刁了,外面大酒店的菜都吃不太對胃口。

莫念塵終於知道為何靳生的話聽著有些不對勁,剛才範沛彤說漏的不知是無心還是有意,她耳根子發燙了。

不過似乎沒有人發現她的不對勁,都很隨意的飽餐了一頓。

收拾好了之後,範沛彤和靳正軒就要回D市了。

送他們到了機場,在貴賓候機室裏,範沛彤還戀戀不舍的抱著莫念塵,“念塵,我是真的很喜歡你。你可要來看我呀。就算你不來看我,我也會尋個機會偷偷跑出來看你的。”

“別啊範姨,等空了我去看你。別再偷偷跑出來了,靳叔叔會擔心你的。”莫念塵嚇得立即斷絕她這大膽的想法。

能看得出來,靳正軒將她保護的很好。

範沛彤抹了一把眼睛,“那你得來看我!”

“好,我一定會來看你的。”瞧著那像孩子模樣的撅嘴,她沒有辦法不答應。

“那就說定了。”

範沛彤突然握著她的手,從自己的手腕裏把那只紅的妖冶的玉鐲退出來戴進她的手裏。

莫念塵一驚,立刻阻止,“範姨,你這是做什麽?”

範沛彤卻握住她的手,笑容明媚,“我這一次來就是想看看你,你也知道我是偷偷出來的,所以沒有帶什麽禮物給你。這個,就當是見面禮了。”

“這……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她偶爾會看看玉石,看這成色自然知道這是極其罕見珍貴的和田紅玉。

本來和田玉就極珍貴,更何況是一只打造的如此精致漂亮的手鐲,那得多大一塊原料才能打造的這麽完美。這不止是價格,還在用心上,這絕對是難得的。

看樣子,這玉鐲戴在她手上也已經很多年了。

她更是不能收這東西。

範沛彤拉過她的手,強制性的戴進她的手腕裏,“你再拒絕的話,就是看不起我。”她說著瞪了她一眼。

莫念塵皺起了眉,手上那抹溫涼鉆進她的皮膚裏,浸入了骨髓。

眼神覆雜,當那纖細的手再次握住她的手時,她才擡起眸。

“念塵,我很喜歡你。沒有原因,大概這就是一種緣分。我希望這種緣分可以一直持續發展成更深的緣分。”她暧昧不明的笑著,那眼神卻極其真摯。

莫念塵心中一暖,耳根子微紅,她懂她眼裏的深意。只是……

“那臭小子要是敢欺負你,你就打電話給我,我一定幫你教訓他。”範沛彤掃了一眼站在不遠處和他老爸說著話的兒子。

莫念塵也看過去,只見靳生也看向她。

四目相對,她心頭一顫,便收回了視線。

莫念塵看著範沛彤,她知道她對她是真心的,也很真誠的說:“謝謝範姨。”謝謝她這麽顧著她,讓她感覺到了被人疼惜。

範沛彤笑著拍了一下她的手,“傻丫頭,謝什麽。記得,要來看我。”

“嗯。”

提示登機的廣播再次響起,靳正軒擁著範沛彤走向登機口,範沛彤戀戀不舍的看著莫念塵,癟了癟嘴,極不情願的走進了頭等艙。

等飛機到了D市,回了靳家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