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頭,“你是誰?”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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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老太太氣得火冒三丈,偏偏又說不出個什麽來。剛才,是她自己把話說死了。這小妮子,竟然這麽快就拿她的話來堵她了。還真是小瞧了她。

莫文斌又立馬喝斥莫念塵,“快點給你外婆和舅舅道歉!”

莫念塵不可置信的看著莫文斌,“爸,你剛才沒有聽到嗎?我可沒有這麽個好外婆好舅舅,這親戚高枝的可不敢亂攀。算了,你們慢聊吧,免得在這裏礙眼。”

這些人,礙了她的眼。

也不管客廳裏的人臉色有多麽難看,莫念塵瀟灑的走出了客廳。

“當初我就說了,這個災星不能留在莫家!現在好了,家裏搞的烏煙瘴氣的,我的寶貝孫子沒了,孫女也出了這樣的事!哼,我告訴你莫文斌,你要再不把這災星給趕出莫家,我就帶著若梅回孫家,你也別想再得到孫家一絲一毫的輔助了。”

孫老太太被莫念塵氣得臉紅脖子粗。她一看到莫念塵那小妮子,胸口有就一股氣上不來。

孫若梅也目光幽幽的看向莫文斌,自從莫念塵回來後,她就諸事不順,珊珊也是。她知道,這一切一定有莫念塵的手筆。確實是後悔了,後悔當初沒有狠心把這小妮子給除了,以絕後患。如今,還真是養虎為患了。

“媽,您別生氣。看著那丫頭也到了結婚的年齡,把她嫁出去就好了。”孫茂輕聲安慰著。

孫老太太瞅了兒子一眼,“哼,我怕在沒嫁出去之前,這個家就不成家了!”

偌大的客廳,又陷入了一陣沈寂。

此時的莫念塵正站在外面的一棵大樹下玩著手機,輕輕一擡眼,就看到不遠處一個身穿粉色襯衣的男子手裏拿著一個文件袋朝這邊走過來,正左翻右翻著文件袋,但並沒有打開。

莫念塵靠著大樹,緩緩走過去,對那年輕男人笑著打招呼,“源琪表哥,我還以為你沒有來呢。”

陸源琪聽到這個甜甜的聲音,濃眉皺了皺,“你在這裏做什麽?”

“噢,看風影啊。”她雙手背的身後,笑容甜甜。

陸源琪可不信她會真的是在這裏看風景,想了一下自己奶奶,眉頭皺的越緊,“奶奶罵你了?”

莫念塵無所謂的聳聳肩,看著他手裏的東西,“這是什麽?”

“剛去停好車後,有人把這東西給我的,說是要親自交給姑父。”陸源琪又看了她一眼,“一起進去吧。”

“不了,你進去吧。我一會兒去外面轉轉。”她臉上一直保持著淡淡的笑。

陸源琪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也沒有強求,“那我先進去了。”

“嗯,好。”

看著陸源琪的背影消失在眼前,她唇角勾起一絲冷冷的笑意。

陸源琪對於她來說,是孫家人裏唯一一個對她沒有帶著敵意的人,但也不親密。偶爾能好好的說上一兩句話的,也就只有他了。

她繞到別墅後面,確定了周圍不會有人出現,仰頭看著三樓,那是她臥室外的窗。平時靳生就是從這裏爬上去的,可是這裏沒有支撐點,而且少說也有十米高,他就這樣徒手爬上去的?

那她怎麽爬上去呢?

“莫小妞,大白天在做賊嗎?”一道戲謔性感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嚇得她一怔。

回過頭,瞪大了眼睛,“嚇死了。你怎麽來了?”

“你在幹嘛?”靳生站在她身邊,順著她的視線往上看。

莫念塵拍了拍被嚇得砰砰跳的胸口,指著上面,“你能帶我爬上去嗎?”

靳生皺眉,這裏是他經常爬的地方。對於他來說,輕而易舉,不過她嘛……他挑起了眉,“你要幹嘛?”自己家裏要用這樣的方式進去麽?

莫念塵哎呀一聲,“你就說能不能上?”

靳生抿了抿唇,“能啊。”

“那快點帶我上去。”她有些急了,不知道裏面開始了沒。等她琢磨出辦法的話,估計就趕不上看好戲了。

“親我一下。”他仰起了下巴。

莫念塵氣的想跺腳。她要是能爬上去,哪能找他呀。這家夥,逮著機會就占她便宜。

她不想錯過好戲,只能踮起腳尖在他的唇上吧唧了一口。

好在,他沒有得寸進尺,確實她只親了一下,就結束了。

靳生滿意的笑了,半蹲下身子。

“幹嘛?”莫念塵不解。

“上來。”

“你不會是要背我上去吧?”三樓,不高也有十來米吧,他這是要背著她往上爬?

不應該是像武俠片裏,丟個爪子上去,拉著繩子往上爬麽?

靳生回頭看了她一眼,“快點。”

莫念塵顫巍巍的走到他身後,一張小臉糾結不已,“你確定要背我上去?”

“我只是想確定你是不是想看戲。”

“呃……”他怎麽知道她要去看戲?

最終,她還是攀上了他的背,手緊緊的箍著他的脖子,雙腳緊緊的纏著他的腰。

“別松手。”他背起她,又叮囑了一句。

莫念塵用力的點了點頭,手腳又不禁用了勁。

靳生被她箍的都快無法呼吸了,哭笑不得,輕輕的拍了拍她的手,“放松點,我快喘不過氣了。”

“噢,噢。”嘴上這麽說著,手確實也松了松,“好了。”

其實她的手根本沒有松。

靳生無奈的嘆息了一聲,背著她,手攀上了一個伸出來的角,然後腳踩在墻壁上,像只壁虎一樣幾個縱身就躍到了二樓的陽臺。他背著莫念塵,氣息卻絲毫沒有紊亂。

莫念塵由剛開始緊閉著眼睛,慢慢的睜開了眼,感受著他向上的每一步。看著他修長的手指攀在每一處可以向上的支點,那樣的肯定,那樣的自信。緊繃的身體也漸漸松下來,直到上了她臥室的陽臺。

看著那一陽臺的玫瑰花,一腳踩下去,人都會埋在花叢中。

“看吧,你幹的好事。”莫念塵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靳生一個翻身,腳踩在了花盆裏,一株玫瑰花折斷。他的手托著她露在外面的雙腿,邁開一大步,躥進了臥室裏。

莫念塵還沒有回過神來,她已經坐在床上了。

本來腿被他突然抓住,就像一陣電流襲過,正欲罵他流氓,看到他的手臂上有星星點點的血跡,心裏有一處被猛的刺痛了一下。他這是為了不讓她的腿被刺紮才護著她的吧。

“你……等我一下。”她看了一眼他的手臂,去梳妝櫃裏拿出沒有用過的小鑷子,又找來了酒精棉球,“坐下。”

靳生勾唇一笑,坐在了床邊。任由她拿過他的手,用鑷子小心的夾出那些細小的玫瑰刺放在紙上,然後拿棉球沾酒精消毒。

看著她因為夾出一根小刺而皺眉,擦酒精時忍不住撅嘴的模樣,唇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等到兩條手臂都清理完,她的眉頭只是微微松開了。

“你在心疼我?”靳生挑起眉稍問。

莫念塵收拾好東西,“自作多情。”

靳生一把拉住她的手,往懷裏一帶,她就穩穩的跌進他的懷裏,坐在他的大腿上。

“你幹嘛?”

她正欲站起來,靳生卻摟住她的腰,頭擱在她的肩膀上,嗅著她身上的味道,貪婪的吮吸著,“讓我抱一會兒。”

呼吸噴在她的頸窩裏,頓時感覺一陣酥麻,忍不住縮了縮脖子,她怎麽有一種引狼入室的錯覺?

“先放開,還有正事要做。”她縮著脖子,小聲說。

現在樓下,應該開始了吧。

靳生倒在沒有為難她,輕輕的咬了一下她晶瑩的耳珠,感覺到她身體微微一顫,又在她的脖子上用力的吮吸了一下。

“啊……嗯……”莫念塵忍不住呻吟起來。這聲音一出口,她自己都臉紅了。

“別鬧了。”她撇過頭。

靳生放開她,她一下子跳遠了些。

只是靳生笑意綿綿的看著她,“莫小妞,什麽時候去把那無型的東西用掉吧。”

“留著你自己用!”莫念塵摸著脖子那處有些輕痛的地方,這家夥剛才用力的那麽一吸,肯定留下了印跡。

靳生笑,“自己用有點浪費。”

“……”

莫念塵懶得跟他說,恨恨的一甩頭,輕輕的打開門,還好只有她一個人住在三樓。貼著墻壁往邊上挪,挪到一個不會被發現的角落,望著樓下客廳。

此時,客廳很安靜,安靜的有些詭異。

只見孫若梅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不知何時也已經下樓的莫彤珊摟著孫若梅,孫老太太也是情緒多變,眼神覆雜的看著自己的女兒。

孫茂和孫源琪坐在一旁,低頭不語。

到是莫文斌,手裏拿著一疊紙張,手顫抖的在三樓這麽遠的距離都看得清。

“孫若梅,你給我說清楚!”莫文斌突然咆哮,怔得孫若梅身體一抖,“呵,枉我這麽信任你,你居然給我……”剩下的話,他沒有說出口。可是那怒氣,充滿了整個別墅。

孫若梅抹著淚,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是一直抽泣哽咽著。

那模樣,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孫老太太總算是看不下去了,“文斌啊,這中間是不是有什麽誤會?萬是有人故意拿這樣的報告來離間你們夫妻倆呢?若梅不是那種人,她那麽愛你,怎麽可能做那種事?”

說著,又喝斥一旁的孫源琪,“你到底是在哪裏拿來的這東西?不管什麽都往屋裏帶,就不知道先看看嗎?”

“奶奶,那人指名要給姑父的,難道我不經過他同意就拆開看嗎?”

孫源琪也不知道自己帶回來的是這樣一份引發家庭紛爭的東西,要是知道的話,他肯定不會拿來。但他又不會未蔔先知,也沒有透視眼可以看到裏面的東西是好是壞。這也不能怪他呀。

“你……”孫老太太也是氣得直喘粗氣。

今天一進這屋裏,她的氣就沒有順過。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她這身老骨頭都招架不住了。

此時三樓的人,正笑瞇瞇的看著樓下的戰火。她就知道,周橙是個聰明人。

利用孫源琪把這份能讓孫若梅就此下位的數據拿到莫文斌面前,之後發生的所有事情,她就當作不知道,然後就做一朵溫柔體貼的解語花。取代孫若梅,遲早的事。

“你們家的事還真是多。怎麽個個都喜歡給自己的男人戴綠帽子?”不知何時,靳生出現在她身後,雙手環在她的腰上。

莫念塵一聽他這話,心頭一顫。什麽叫個個都喜歡給男人戴綠帽子?這話裏面的個個,也包括她嗎?

只覺得,心裏有些不舒服,好像有一根刺紮進去了。

她輕哼一聲,“是啊,我當初也是給陸雲帆戴了綠帽的。”

話音一落,腰一緊。耳邊吐氣如蘭,“他不是你的男人。”所以,你沒有給他戴綠帽。

莫念塵最受不了的就是他在她的頸窩吹氣說話,那種酥麻的感覺,真的很糟心。

“你在意嗎?”她歪過頭,臉正好對上她的唇,斜眼看他。

靳生吻了吻她的臉,“在意什麽?”

莫念塵看著那雙深邃蒙上情欲的眼睛,撇過了臉,“沒什麽。”

她動情了,可如果最後他告訴她,他在意那一層膜,在意第一次,那是否,那件事都會成了他們之間一道永遠跨不過去的坎?

到底是她太過自作多情了。

“莫念塵,你是我的女人,永遠都只是我的女人。不準瞎想,明白嗎?”他報覆性在她的耳珠上用力的咬了一下。

莫念塵整個身子忍不住顫栗。她差點就叫出了聲,還好忍住了。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他就不再叫她的名字。一直叫她莫小妞,剛才,他卻叫了她的名字。是為了更加的肯定嗎?

“我不是你的女人。”不得不承認,因為他這句話,心裏那團烏雲,好像散開了。

靳生輕笑,“我說是,就是!如果你非要以另一種方法來衡量的話,那今晚我們就用一種能讓你承認的方式來冠我之名。好不好?”

他磨著她的臉,在她耳邊輕聲說著這種臆想的話,頓時覺得氣溫又上升了一個階段。

什麽叫耳鬢廝磨,她是真真體會到了。

她的心,從他出現後,就一直沒有恢覆過正常的跳動,身體的溫度,也驟然上升。她多怕會因為心跳過快,溫度不正常上升而窒息。

------題外話------

陸渣渣:有奸情!

莫渣渣:我也好想和樓上的有奸情。

莫小妞:銘希,你就成全他們吧。

銘希:咳咳……好!

☆、099、親戚來敲門(匍匐求臨幸)

樓下氣氛僵冷,樓上熱火朝天。

莫念塵怕引起了樓下的註意,只是歪著頭不讓他靠近。可是他們之間的距離又那麽近,她又不可能抽身離開,只能任由他抱著自己。

“別鬧了。”她真的受不了。後背傳來的熾熱,讓她渾身燥熱。

靳生才不會放開她,這種時候放開了才傻,“別動,認真看戲。”

見他真的不再在她耳邊吹氣了,即便還是環著她的腰,貼著她的背,她也沒有再掙紮,認真的看著樓下。

樓下,孫茂也勸說道:“文斌,媽說的沒錯,萬一是有人故意離間你們的呢?這事,還是得查清楚再說。別胡亂猜忌,傷了你們夫妻的和氣。”

氣急的莫文斌聽了這話總算是慢慢的冷靜的下來,他看了一眼孫若梅那瘦弱的身體,一臉的淚水,心難免有些不忍。

是啊,他如果猜疑她,那就是證明自己身體不行,不能生孩子了。這種事情,怎麽可以信一個不知所謂的人拿來的數據呢?

可是又轉念一想,這麽多年了,她的肚子又怎麽沒有動靜?一有動靜了,就有人說孩子不是他的?

心裏很矛盾,很糾結。

就在這時候,他的手機有短信提醒。

在這麽敏感的時候,他還是拿出手機點開信息看了。

裏面,是孫若梅去醫院做檢查的照片。她神色很緊張,很小心,生怕被人看見了一樣。之後,又是一些照片。照片裏是孫若梅喝得酩酊大醉,被一個年輕男人扶著走出酒吧,她的手勾著男人的脖子,臉上帶著醉後的笑容,不時的去親男人的臉。

而那男人的手緊貼著她的腰,任由她親吻。男人去路邊招了計程車,扶著她上車後,離開了。

這不是視頻,只是照片,可這些照片就像連拍一樣,若是洗出來連翻的話,那就是一副動圖。一副孫若梅跟年輕男人相擁上車的動圖。

莫文斌盯著那些照片,緊緊的握著手機,似乎下一秒鐘,手機就能被捏得粉碎。

他額頭兩邊的青筋暴起,一雙眼睛瞪圓了,咬牙切齒的猛然盯著孫若梅,那眼神,讓孫若梅的身體忍不住抖了抖。

所有人都看出了他的不對勁,孫老太太再鎮定的人,也被莫文斌的表情給嚇壞了。

“哈,孫若梅啊孫若梅……哈哈……我莫文斌是造了什麽孽,生的兩個女兒不檢點,連老婆也給我戴了一頂綠油油的帽子!哈……我莫文斌是活的有多失敗,多失敗啊!”

他在笑,笑的越大聲,眼睛就越濕潤。

莫念塵站在樓梯的陰影處,聽著莫文斌的話,心顫了顫。突然手被緊緊的握住,他的溫度透過掌心傳遍她的身體。心頭那團亂麻,漸漸的松開。

“文斌……”

孫若梅剛叫了一聲,莫文斌就把手機摔給她,“還想否認嗎?這總不會是假的吧。孫若梅,沒想到你也有這麽不甘寂寞,這麽風騷的時候。”

莫彤珊坐在孫若梅邊上,接過了那手機,防著怕砸到了孫若梅。她拿起手機一看,那一張張照片驚的她一雙眼睛瞪得大大的。

“這……這怎麽可能?媽,這不是你對不對?你快跟爸說,這不是你啊。”莫彤珊毫無血色的唇顫抖著,不敢相信。

孫若梅瞥了一眼那些照片,緩緩的閉上了眼睛,死命的咬著唇,一行淚無聲的流了下來。

她沒有狡辯,從一開始就沒有就此事做出任何爭辯,一直都坐在一旁哭著。

這樣的態度,難免讓人覺得她無話可說。無話可說,也相當於默認。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孫若梅身上,她抹了一把淚,擡起通紅的眼睛看著莫文斌,“我們離婚吧。”

轟!

一大幫人,都被她這話給嚇呆了。

特別是孫老太太,她從D市來就是給自己女兒和孫女做主討回公道的,怎麽就演變成這樣了?

“若梅,你在胡說些什麽?”都這麽大歲數了,還離婚,豈不是會讓人笑掉大牙。若是讓D市那幫老太太知道了,保不齊怎麽戳她脊梁骨呢。

孫若梅哽咽道:“媽,我沒有胡說。我想的很清楚,這段婚姻,早就該結束了。”

“你……”孫老太太氣急,從踏進這個門口開始,她這氣都沒有順過。

“若梅,你可要想清楚啊。”孫茂也語重心常。

孫若梅苦笑一聲,“我想的很清楚。”她擡眸看著同樣震驚的莫文斌,“文斌,什麽時候空了,我們去把手續辦了吧。至於財產,我們平均分就好。彤珊是我的女兒,我得帶走。”

“呵,你還想帶一半的財產?想都別想!”莫文斌提起財產分配,一下子驚醒過來,絕對不松口。

“莫文斌,你別忘了,當年如果不是我們家幫你,你會有今天嗎?就算我拿走你莫家的一切,那也是應得的。”孫若梅也不退縮。她是做錯了事,但她主動提出離婚,還留下一半財產,已經算是對他的補償了。

莫文斌真是覺得可笑,“那是你眼巴巴的來求著我娶你,你孫家自願給的嫁妝。我莫文斌有今時今日,是自己打拼出來的。你一定要分財產的話,當年你帶到莫家的來多少,我就還你多少!”

莫念塵聽著不禁微微蹙起了眉,當年是孫若梅主動要嫁給莫文斌的?是在母親失蹤前,還是失蹤後?

若是在前,那她孫若梅就是小三,若是在失蹤後……

她很清楚,母親的失蹤跟孫若梅絕對有脫不了的幹系。而母親的死,孫若梅也別想撇清。

孫若梅和母親,到底有什麽仇?只是因為莫文斌嗎?

她總覺得,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孫老太太對她的厭惡,沈芬菲對她的討厭,所有人似乎對她都充滿了敵意。這種敵意,她不明來於何處,但又總覺得,跟母親有關。

“哼,我已經退了這麽大一步,主動提出離婚,你可別不知好歹。你在外面養情人包小三的事,別以為我不知道。現在我離婚,不就正如了你的願嗎?莫文斌,我孫若梅是做了糊塗事,但如果不是你夜不歸宿,我會這樣嗎?你可別等著我後悔!”

孫若梅這一席話讓孫老太太瞬間對莫文斌怒目相視,惡言相向,“好哇你,居然做對不起我們若梅的事兒。這個婚,必須離!你名下的不動產,現金,必須給若梅一半,否則,我就算拖,也得拖死你!”

氣氛已經到了如火如荼的地步,莫文斌成了眾矢之的。沒有一個人向著她,看他的眼神,都那樣的冷漠,無情。

莫彤珊見事情鬧成這樣,她急了,“爸,媽,你們不能太沖動了。咱們這個家,可不能就這樣散了啊。媽,你真跟爸離婚了,可不便宜了某些人嗎?還有爸,你不覺得這一切都太巧了嗎?先是我被人算計,後是媽被人陷害,然後是爸……這不是巧合啊。”

莫念塵聽著莫彤珊說的話,忍不住翹起了嘴角。看來,這滿屋子的人,只有她還算清醒。

只不過,她這話中意思……呵……

“你說,是巧合嗎?”靳生看到女人那上揚的嘴角,忍不住想要嘗一嘗。

莫念塵瞥了他一眼,“這中間,不是還有你出的一份力麽?”

靳生揚揚眉,“是嗎?我怎麽不知道。”

“切……”

兩人說著,又註意著樓下的動靜。

不得不承認,莫彤珊這翻話說對了。把兩方都帶著火氣的人給逼冷靜下來,他們皆沈默,面面相覷。坐下來細細一想,確實這三件事合在一起,也太過巧了。

見他們都不再爭吵,莫彤珊又說:“爸,現在媽身體還沒有恢覆。我建議讓媽回外婆家住上一段日子,等你們都冷靜下來,再心平氣和的坐下來捋一捋。你們千萬別沖動,免得著了人家的道。正好,我也想出去散散心。”

莫彤珊的語氣淡淡,說到自己,聲音也越來越輕。

經歷了這一事,莫彤珊到像是真正懂事了。

“我覺得彤珊說的有理,你們都需要冷靜一下,千萬別沖動。”孫茂沈默了片刻,開了口。

孫老太太之前讚成他們倆離婚,可真正冷靜下來一想,這婚不能離。也讚同道:“那就這樣吧。若梅和珊珊都跟我回D市,等過些時候再回來。文斌啊,這人啊,總會犯錯。若梅出了這樣的事,說到底還是因為你冷落了她。以後啊,你可得把外面的那些女人給斷嘍,若梅的事你也別再計較。夫妻倆都過了這麽多年,還計較個什麽勁。”

莫文斌一直沈默著,他覺得,男人在外面找女人,那是成功的象征。但女人在外面找男人,那就是風騷,給他戴綠帽,讓他丟臉了。而且,他不能生育!這件事,讓他心情十分低沈。

不過又轉念一想,若是跟孫若梅離婚了,兩家鬧起來,那絕對不是一時半會的事,費心又費力,失神又失財。孫家家大業家,就算真的離了這婚,最後也是兩敗俱傷。

仔細斟酌了一翻,他也不再說什麽。

“對了,還有莫念塵那妮子,你要麽給她找個人嫁了,要麽就讓她搬出去。這個家裏,絕對不能有她的存在。哼,那小妮子,就是災星。我看這些事情,十之八九跟她脫不了關系。真不知道你們怎麽想的,把一個禍害留在家裏,難怪雞犬不寧。”

孫老太太突然出聲,吐出的話尖酸刻薄。

總算聽到有人提起她,莫念塵不禁豎起了耳朵。

她真是不明白,她到底招誰惹誰了?大老遠的孫老太太也看她不順眼,她是八字跟他們孫家不和麽?

禍害?呵,她就是讓這個家雞犬不寧怎麽地?

不止雞犬不寧,還要讓這個家翻天覆地。

“奶奶,這又關念塵什麽事?”閉嘴了許久的孫源琪忍不住說了一句。

孫老太太倏地瞪著她的大孫子,“你這小子,那丫頭跟我們又不親,你護著她做什麽?你看看你姑姑,你親表妹,再看看莫念塵那妮子,這家裏所有人都出事了,偏偏她樂得自在。你說,這跟她沒有關系嗎?你姑姑是她的後媽,自古後媽難當。你表妹的未婚夫又跟她差點訂婚了,她肯定對你表妹心生恨意了。還有你姑父,她肯定是認為你姑父冷落了她,故意搞這麽多事情來的。”

孫源琪哭笑不得,“奶奶,凡事得講個證據。”

“什麽證據?他們現在的狀態不就是最好的證據?我說你到底向著誰呀,啊?這才是你的親人,那小妮子跟你沒有半點關系!”

孫源琪還想說什麽,被孫茂給制止了,“你少說兩句。”

孫源琪只得咽下一口氣,轉身就走出了客廳。

“這小子,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孫老太太瞪了一眼孫子的背影,哼了一聲,“反正莫念塵不能留在這裏了。你要是給她找不到合適的對象,那老太太我就來把這事給攬下來。”這話,是對莫文斌說的。

莫文斌也沒有反對,莫念塵確實是該嫁人了。

莫念塵沒想到孫源琪會為她說兩句話,心中略有些感激。只是孫老太太想插手她的人生大事,呵,真是可笑。

“你那表哥,還真是不錯。”靳生輕輕的捏了一下她的腰,咬著她的耳朵輕聲說。

這聲音,帶著一絲危險。

莫念塵正欲說話,只覺得耳朵微微一陣刺痛,輕斥一聲,“靳生……”

“莫小妞,你這裏,不許想著別的男人。”他的手繞到她的胸前,輕輕的點了一下左心房。

“關你什麽事?”莫念塵緊緊的拽著他的手,不讓他亂點。

靳生反手握住她的手,手指一點點插進她的指縫,與她十指相扣,吻落在她的唇角,“你是我的!我不允許!明白?”

霸道的語氣,占有性的宣示,莫念塵只覺得心臟被狠狠的撞擊著。

她強忍住心頭的那股異樣,歪過頭,手撫上了他的臉,眼睛泛著光,紅唇輕揚,“你有前任嗎?”

“沒有。”他很認真的回答。

莫念塵心一顫,笑容加深,“也就是說沒有經驗嘍?”

靳生微微蹙眉,拿著她的手放在唇上吻了吻,“這種東西,熟能生巧。”

“呵……”

莫念塵輕笑。

他們倆人一直保持著這樣的姿勢,他從後面抱著她的腰,她的背緊貼著他的胸膛,如同兩個熱戀中的男女,躲在暗處享受著被人發現的風險的刺激,如膠似漆。

樓下已經沒有什麽好看的了,孫若梅回孫家,已成定局。不管最後是離婚,還是說只是分開緩沖一下,都夠了。

“走了。”莫念塵轉過身來,卻被他抱了個滿懷。

靳生揚了揚眉,“老太太要給你找婆家,要不,我毛遂自薦?”

莫念塵搖頭。

“為什麽?”

“我的男人,不需要去她面前推銷。”

靳生楞了楞,眼裏綻放著耀眼的光芒,“所以,你是承認我了。”

莫念塵瞪了他一眼,“你想多了。”

“……”

莫念塵又貼著墻回了自己的臥室,靳生也跟了過來。他把臥室門一反鎖,將她的手腕一拉,把她抵在門上,壓了過去。

兩人的呼吸交織著,莫念塵被她按著肩膀不能動彈,“你幹嘛?”

“我想幹……你!”他把那個幹字咬得很重。

“……流氓!”莫念塵紅了臉。

“我覺得我太過君子了。哪有金主對情人這麽溫和的?莫小妞,你應該知足。”他低下頭,抵著她的額頭。

莫念塵感覺到他隱隱的怒意,她真不知道到底哪一句話說錯了。簡直莫名其妙,“那你用強的啊。”

靳生離開了她的額頭,微微瞇起了眼睛,深邃的眸子裏迸射出陰冷的光芒,“你確定?”問了之後,他真想咬自己的舌頭。怎麽這麽沒出息,還要問她。就該用強的,把她直接甩到床上,撲倒吃幹凈再說。

莫念塵淡淡的揚眉,“這又不是我能決定的。”兩人離的這麽近,又說著這個暧昧的話題,表面平靜如常,可心裏早就沸騰了。

如果他真的對她用強的,那就只能說明,他把她真的只當成了情人。只有情人,才不會在意她的想法和感受。

其實內心也是糾結煎熬的,心裏是喜歡他的,但總覺得有什麽東西牽絆住了她,她不敢流露太多情誼。

看著她那淡漠的眼神,靳生真是看不太懂她的心。

明明有時候她靠得他很近,偏偏又抓不住她。

他是想不管不顧的用強,但他心愛的女人,又怎麽舍得讓她受委屈?

心中暗暗的嘆息一聲,最終還是松開了她。

“莫小妞,我愛上你了。所以,舍不得看見你眼裏的委屈。”

這句話,從靳生走後就一直在她腦海裏倒帶似的一遍又一遍回放。

看著陽臺上那些開得正艷的玫瑰,她的心不禁慢慢被融化,唇角揚起了連她都不知道的甜美笑容。



兩天後,孫若梅和孫老太太準備一起回D市。

準備好了行李,孫若梅還是想帶著女兒一起回娘家,但莫彤珊不願意去。她不願意,自然也沒有人強求。

“孫老太太,祝你們一路順風。”莫念塵知道孫老太太不待見她,所以故意在他們臨出門的時候,才下樓在他們面前露一臉。

這兩天,孫老太太看莫念塵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莫念塵到是無所謂,只要在孫老太太面前晃一晃心情就很好。別人不高興,她就高興了。就這麽簡單。

到是孫若梅和莫彤珊讓她刮目相看,居然對她也不冷嘲熱諷了,反正把她當成了透明人,不說話,也不嗆聲。

事出反常必有妖。

這對母女心裏在打什麽算盤,她還真是看不出來。

孫老太太瞪了莫念塵一眼,“災星,禍害!”

莫念塵把這兩個詞當成了讚美,她笑笑,“希望我不會禍害到孫家。”

“你……”

“好了媽,我們走吧。”孫茂看了一眼笑嘻嘻的莫念塵,勸著母親。

“哼!”

孫老太太狠狠的瞪了一眼莫念塵,如老佛爺一般,由孫若梅扶著她上了車。

他們此時都不知道,不久的將來,這個他們嘴裏的災星真的禍害到了孫家。

一行人走後,莫家只剩下莫文斌,莫念塵,莫彤珊還有麗嫂。

莫文斌先進了房子,只剩下莫念塵和莫彤珊站在外面。

離莫彤珊出事已經十來天了,她瘦了,看起來如弱柳扶風般,讓人心生憐惜。

“是不是很意外?”

莫念塵正準備回去,不想她卻開了口。

看著她那深陷下去的眼窩,眼白有絲網般的血絲,眼圈一片烏青。只是這樣狀態下的一雙眼睛,此時帶著一絲陰冷。

莫念塵淡淡的揚眉,“意外什麽?”

“呵,你恨不得我死吧。”莫彤珊冷笑。

她想過死,但她不能。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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