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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治療出軌癖的有效方法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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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表情令粟正不安,後者趕緊換上西服,走了出去。

外面站著四個人,一個是陳敘,剩下三個他都不認識。

“這三位是?”粟正看相陳敘,身後跟著的傅秉英貼近了他,將手臂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不認識了嗎?”傅秉英說:“是不是太久沒見都忘了?”

語氣中的嘲諷和話語中的親和格格不入,粟正瞬間有了不好的預感,但他確實一個都不認識,連撒謊都無從下口。

陳敘看了眼傅秉英,眼裏有些不易察覺的厭煩。

他對老板在外面包小男生沒有意見,但不希望這種本該是放松娛樂的關系,最後演變成為工作的負擔。傅秉英今天來顯然是不懷好意,下午兩點還有論壇會,時間珍貴,陳敘不希望這些小事耽誤正事。

“粟總,這位是黃貝貝,金浪的按摩技師,這位是王立,春藝造型的化妝師,這位是柳蒙,理工大的學生。”

“想起來了嗎?”傅秉英牽著粟正的手,坐到了老板椅上,他讓粟正坐在自己腿上。

粟正呆滯,瞬間想起了前幾個世界裏因為出軌被傅秉英謀殺的命運。

怎麽辦?怎麽辦?

他以求救的目光看向陳敘,後者卻面露不滿,說:“粟總,註意形象。”

粟正想要站起來,傅秉英困住他的腰,不許。

“怎麽?不跟我解釋解釋?”

解釋什麽?粟正有苦難言。

那三位小年輕各個低著頭,不敢看他倆,一點沒有小三二奶的潑辣勁兒,相反,全場最囂張的就是傅秉英。

“你先讓我起來……”

“起來幹嘛?坐著不舒服嗎?”

“我好歹是個男人……”

“我是女人嗎?”

粟正嘆了口氣,道:“寶貝,事情不是這樣的……”

“是怎樣?”

“……我有你之後,就,就再沒別人了。”

“真的嗎?”傅秉英輕快地笑了一聲,沖那三個小年輕其中的一個說:“柳先生,正正說的是真話嗎?”

柳蒙,一個被粟正禍害了的年輕大學生,被逼無奈地說:“他、他上個月找過我。”說完眼睛死死地盯在地上,祈求道:“你放過我吧,我保證再也不和粟總見面了。”

“你保證有什麽用?要正正保證在不和你見面才有用,你說是吧?正正?”傅秉英親了親粟正的耳垂,後者一個激靈撐起背來。

“我保證不跟他見面了。”粟正臉紅到了脖子,尷尬極了,尤其是陳敘還在邊上看著:“別鬧了,放開我吧。”

“我跟你胡鬧?”傅秉英搖了搖頭,說:“黃先生,麻煩你幫正正回憶一下他是怎麽胡鬧的?”

黃貝貝頭低得快要折斷了,小聲說:“粟總,粟總喜歡**……還有角色扮演,他總是強迫我穿兔女郎裝……”

“呵,”傅秉英短促地笑了一聲,粟正心一跳,聽他說:“正正這不是很喜歡玩花樣嘛?怎麽每次跟我就不樂意了呢?”

“沒有沒有……”粟正急忙安撫。

“沒有嗎?”傅秉英陰陽怪氣地說:“黃先生,正正說他沒有。”

“我說的是真話,”黃貝貝急了,聲音也大了起來:“上周粟總拿小鞭子抽我的印子還在呢,傅先生,我絕對沒騙您。”

傅秉英偏頭,盯著粟正的臉頰:“嗯?”

粟正眼觀鼻鼻觀心,一張嘴抿成了線。他對這些人什麽記憶都沒有,說什麽都是錯的。

“這是默認的意思?”傅秉英不肯輕易放過他。

“……這是誤會,”粟正艱難地說:“而且都是過去的事兒了,我現在有你了,不會再亂來,你相信我。”

“相信你?”傅秉英聲音輕得像在默念,他擡頭,盯著最後一個未被波及的年輕人,道:“王先生,這話你聽著耳熟嗎?”

王立緊張地點頭。

“看。你對誰都說過這番話,一點可信度都沒有。”傅秉英摟緊了粟正,充分感受他的重量和體溫。

粟正在我懷裏,這個事實令他逐漸平靜,面前那三個小年輕,還有他們各自所代表的粟正的風流史,都不再叫他心裏恨得癢癢。

傅秉英心裏清楚,那些過往和懷裏這個粟正沒有丁點兒關系,但是在那一個星期裏,連續三個年輕男子找上門來之後,他再也做不到無動於衷。

這些風流事跟這個粟正沒有直接關系,但就像是一個鏡像世界,如果粟正當初真的這麽有錢,這個世界發生的事就會成真。

以他的性格,包養幾乎是既定事實。

想到這裏,傅秉英就恨不得將這些小三捏碎,碎成一把齏粉,然後再一刀殺了粟正。

但是粟正總不回來,他等啊等,等到憤怒的火焰逐漸消散,留下灼熱的餘燼,這時候他決定要主動出擊,給粟正難堪。

為此,他主動聯系了三位男士,用手段威脅他們,強迫這些人匯聚一堂,同粟正公堂對峙。

效果很好,現在,粟正坐在他腿上,面露囧態,貼著他膝蓋的腿根處甚至在緊張地發抖。

陳敘看了看手表,覺得這場鬧劇該結束了。

“粟總,我們要出發了。”陳敘說:“這個點司機已經在樓下了。”在剛剛的混亂之中,他已經利索地收拾好了所有要帶上的文件。

聽到他的話,粟正立刻掙紮起來,仿佛聽到了救世主的召喚。

“我要去工作了,你放開我。”粟正去拉傅秉英的手。

“工作?”傅秉英鎖死不放,無辜地說:“家事還沒處理完呢。”

陳敘皺眉:“傅同學,請你自重。”

傅秉英看著他冷笑,伏在粟正耳邊說:“你的秘書先生要我自重呢。”

“他不是這個意思……”粟正急躁地嘆氣:“小陳你少說兩句。”

“粟總,請把工作第一位。”

“正正,怎麽辦?你要我一個人處理你的風流債嗎?”

“你們別說了。”粟正大聲打斷他們,對那三個小年輕揮了揮手:“你們三還杵這兒幹嘛?等著吃中飯啊?”

“那傅先生,我的東西……”

“放心吧,只要你再不出現,那些東西就再不會出現。”

“謝謝傅先生!”

三人得了赦免令,著急忙慌地出了辦公室。

見此情形,粟正可以肯定傅秉英又用手段威脅別人了。他苦悶至極,默默感嘆,為什麽每個世界的傅秉英都這麽強勢。

“小傅,有什麽問題等我回來了再說,好不好。”

“不好,”傅秉英故意為難他:“你有時間出去沾花惹草,沒時間見我嗎?”

“粟總,”陳敘再次催促:“已經超時了。”

“我保證以後的時間都是留給你的,”粟正說:“咱們先擱置爭議,乖啊。”

傅秉英的手使得勁兒太大了,勒得他臂膀有些疼,只想趕緊逃開,這種心慌的感覺令他回憶起當初被傅秉英鎖在家裏的情形。

“……好吧。”傅秉英親了親他的側頸,幽幽地說:“起來吧,我等你回來。”

“謝謝寶貝,我會給你買禮物的。”粟正大喜,連忙從他大腿上站了起來,回過身緊緊地擁抱了他一下。

“走吧走吧,”粟正拍拍了陳敘的肩膀,催促道:“時間來不及了吧。”說完,頭也不回,率先一步走了出去。他不敢停頓,生怕傅秉英突然發難,改變了主意。

他不敢惹傅秉英,這人脾氣太壞了,怨氣重,動不動就要殺人。粟正還指望著他有一天能開竅愛上自己,也好結束這累死人循環任務。

走之前,陳敘和傅秉英的眼神不期而遇。

他們倆都是不動神色的類型,陳敘冷淡得像一口佛門井,傅秉英較他更激進些,靜水深流。

二人目光中各有厭惡,一秒之內,相互看透。

陳敘收回眼光,追上粟正。對他而言工作室第一位,其他的人或事,都無所謂。

他們急匆匆地上了車趕往機場,天氣陰,灰雲厚重,風很大,一些新生的嫩綠色葉片被強風吹得東倒西歪,勉強掙紮存活。

這一行,任務繁重,路途中粟正一直在看文件,還得不停地聽陳敘指導嘮叨。咖啡和茶葉茶像水一般地往下灌,胃都快受不了了。

但是忙碌的行程讓他很容易忘記了傅秉英的存在,也忘記了回來後有多大個麻煩需要應對。

三天後,粟正從廈門回來。

陳敘善良地給他擠出兩天假,讓他去處理私事。

粟正百般不情願的得聯系了傅秉英。

「啊,抱歉。學校這兩天有些忙,過兩天吧。」電話那頭,傅秉英客氣地回絕。

「哦,好。那你忙。」粟正松了口氣,對方的退步減輕了心中的壓力,反而使他熱情了起來:「晚上過來嗎?」

「這兩天不行,」傅秉英親和的笑聲從聽筒裏傳來:「你想我了嗎?」

「想你。」粟正從善如流。

「我也想你了。」傅秉英低沈地說。

掛斷電話,他聽到了隔壁房間裏傳來重物墜地的聲響,於是站了起來,前去查看。

門一開,裝水的瓷杯摔在了地上,清水流了一地,白色的瓷片也摔得到處都是。被膠布纏住嘴的黃貝貝眼眶含淚地縮在墻角,柳蒙一個勁兒地搖頭,極力否認自己跟這件事的關系,王立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像是失去了意識,僵住了。

傅秉英知道他還清醒著,只是害怕而已。

他走到王立面前,冰冷的目光像劍一樣直射後者的頭頂。

“你幹了什麽?”

“我……我、我不小心的……”

“不小心的?”傅秉英蹲了下來,隨手撿了一塊破碎的瓷片,貼著王立德臉頰輕輕地拍打:“怎麽會這麽不小心呢?要是傷到了怎麽辦?”

柳蒙崩潰地哀求:“求求你了,放過我們吧……”

“別這麽說,我只是請你們幫個忙。”傅秉英將碎片一片片聚攏:“等這件事結束了,我不會多留你們的。”

“你放了我們吧,”黃貝貝顫顫巍巍地說:“我保證不會說出去的。”

“沒關系,你想說就說吧。”說完,他就拿著那些碎片站了起來,和氣道:“晚餐吃小混沌好嗎?我今天剛剛包的,準備過兩天招待粟正。”

沒人敢說話。

見沒人回應,傅秉英也不惱,他自言自語道:“好,那就吃這個。”

門一關,空間密合,整套房子裏仿佛又只剩他一個人了。

傅秉英把碎片用膠帶纏好,以免誤傷到了收垃圾的人,然後接水,開火,準備下小混沌。

他給粟正準備了一個禮物——為了回應他走之前,答應給自己帶的那份禮物——這份禮物由四個和粟正發生過關系的情人組成,屆時,會令他一輩子銘記找小情人的後果。

還差一個人,對於最後的人選,傅秉英心裏已經有了思量。

粟正是在一天下午接到傅秉英的電話,邀請他到家裏吃飯。

「我包了一些小混沌,就在我家吃吧。」

粟正被他這些天的欲擒故縱惹得心裏癢癢,迫不及待就答應了。

老何按照傅秉英給的地址,驅車來到了一所新建的小區裏。粟正帶著自己精心挑選的禮物——一只昂貴的男士表,走了進去。

開門的時候傅秉英穿著圍裙,衣服居家的模樣,粟正一下子就回憶起了他們當初熱戀時的畫面,心裏不禁柔軟了起來,迫不及待地把禮物獻了出去。

“這是特地給你挑的。”

“手表嗎?”

“你怎麽知道?阿嚏!”

“感冒了?”

“不是。你家剛裝修吧,味道有點大。”

傅秉英笑了笑,將禮物擱在了一旁:“來吃飯吧。”

飯桌上只有兩只小碗,和一只盛著小混沌的湯碗。傅秉英給他盛了一碗,自己也不吃,光看他。

“你也吃啊。”

“你來之前我就吃過了。”

這頓飯的氛圍和粟正想象中相去甚遠,主要是因為傅秉英一直盯著他,面帶微笑地盯著他,明明是張漂亮的臉,卻硬是令他產生了恐懼。

巨大的壓力下,粟正吃完了所有的混沌,大覺得今晚不適合過多接觸,打算就此告辭。

“別,我給你準備了個禮物。”傅秉英說:“跟我來。”

傅秉英將他帶到了一扇門前,輕輕地擰開了把手,將他推了進去。

房間裏一片黑暗,傅秉英也跟了進來,粟正聽到了門鎖落下的聲音,剎那間,不安的情緒飆升至高點。

啪。

燈被打開了。

三個眼熟的年輕人,枯瘦如柴,奄奄一息,赤身luo體,被鐵鎖捆綁著吊在墻上。

粟正震驚,一股寒氣竄上了天靈蓋,下一秒就想轉身逃跑。

傅秉英站在他背後,堵住了唯一的退路,他一把推向粟正,後者腳底一滑,輕易摔在了地上。

這是什麽……?

粟正撐在地上的手沾上了大片粘粘乎乎的東西。

噌!

他驚乍地擡頭,看見傅秉英手持銀色的打火機,藍色的火苗正在搖曳跳躍。

這是……是油。

傅秉英走到他面前,蹲了下來,雙目炯炯有神。

“你猜接下來我會幹什麽?”

“小傅你冷靜一點!”

“我會把打火機扔出去……”

“別這樣!我哪裏做錯了你可以說出來啊!”

“很快,這裏就會燒起來,像地獄一樣,他們三個還有我,我們都是你的祭品。”

“傅秉英!求求你,別這樣……”

傅秉英一把抱住粟正,像沈海的墜石,拖著他滑入深淵,他感慨:“我願意陪你去死。粟正,我願意陪你去死。”

話音剛落,他就將打火機拋了出去,未等落地,一串橙紅色的火舌便耀武揚威地翻騰起來,熱浪灼傷了所有人的皮膚、頭發。

粟正想要逃,他害怕地淚流滿面,手上不停地推攘著:“你放開!放開!”

傅秉英的手臂像鐵鎖,緊緊地桎梏著懷裏的人,他的聲音在這個炙熱的空間裏扭曲、歪斜,顯現出自我犧牲的快意:

“粟正你給我記住,你出軌,我就殺了他們,然後帶著你一起去死。”

傅秉英一遍遍地重覆著,像念咒語,直到粟正的喉管因高溫碳化,眼睛被濃煙熏瞎,這句話終於刻在了他的意識裏。

最後失去意識的前一秒,他聽到了消防車的鳴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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