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1章 開藥方

關燈
封衡微低著頭, 和司雲一起進了屋。封衡走在司雲右手邊, 封成豐在司雲左手邊, 他註意力全放在裏面的母親身上,也就沒註意到這次這個郎中的哥哥和他們長得有點相似。

等把人送進去了,關上門,他扭了扭脖子放松,才問起封成元怎麽楞住了。封成元微蹙著眉,硬朗的五官上帶著一點寒意。

“二弟, 我問你,如果過兩天就有一個說是我們兄弟的人上門認親,你打算怎麽做。”

這個問題封成元以前問過封成豐許多次,不過那是他們小的時候了,小時候他們還不知道這個現實的殘酷,以為自己的弟弟真的能找回來, 那個時候封成元就經常問封成豐如果弟弟找回來了,他們該怎麽做。

那時還是小孩子的封成豐天真的說:“要對弟弟好, 不管去哪裏都要把弟弟帶上, 絕不把弟弟再弄丟了。”

最後的結果自然是沒找回他們的弟弟。

後來, 封家開始有錢了, 有人上門認親,當時封成元剛成年沒多久,那還是第一次有弟弟上門認親,於是封成元頗為興奮的問封成豐弟弟回來了,他會怎麽做。

他們真以為那是他們的親弟弟上門認親了。

結果證明, 那是個假的,當時封成元封成豐低落得好幾天沒吃下飯。

再後來的事情就變得很是魔幻,隨著他們的生意越做越大,上門認親的人越來越多,理所當然的一個都不是,先不說他們弟弟是被人偷走的,他是怎麽得知自己不是那家人的親生孩子,以及知道自己不是親生了的之後,是怎麽得知他是封家被偷走的孩子的。

每一個上門認親的人,他們就和他爹仔細問過,只要是偽造的,都有說不通的地方,同時,他們派人去那人待過的地方詢問,也能知道真相。

因此,這些年上門認親的人多,可每一個都不是他們的親弟弟。就導致十幾年過去,封成元問那句話的目的也微微發生了變化,他們已經不再單純,封成元問封成豐,如果再有人上門認親,證明是假的,該怎麽處理。

十幾年過去,他們已經不報什麽希望他們的弟弟真的能回來。

封成豐瞬間理解封成元的意思,聯想到最近城裏的那些風波,他眼睛微微瞇起,表情不善的說:“老子非得把他打得他老子娘都認不住來。”

別看封成豐長相討喜,年紀在這個時代也算是很成熟的大人了,可要是觸及到冒充他們弟弟上門認親這件事,他就能分分鐘炸起來,像個剛成年的少年似的,撩袖子上去幹架。

“怎麽,你是不是遇到那個可能要冒充我們弟弟的人了?”封成豐不是笨蛋,立刻聯想到了事實。

封成元微微點頭,又輕輕搖頭,“不是很確定,但應該就是他。”

說著,封成元隱晦的看了眼身後的房間,他不是很明白,既然對方要來冒充他的弟弟,為什麽又不加掩飾的上門?難不成是為了打探消息?

說起來,這次的這個是最像的,若不是知道他很大可能別有用心,他幾乎懷疑那就是他的弟弟。即使只是看了一眼,那人眉眼間的神情和他們兩兄弟極為相似,還真像是一母同胞出來的。

不過這世上相似的人不少,上門認親的哪個和他們沒有一兩處相似的地方,他並不會覺得那就是他的弟弟。沒經過交談,封成元在心裏就給封衡提前下了判決。

先不揭穿,等那兩個看完了母親的病再說也不遲。

“那人在哪兒?”封成豐面色不善的問道。

封成元壓了壓封成豐的肩膀,說:“等一會兒再告訴你。”

也不用告訴他,封成豐到時候自然就會猜到。剛才也只是他沒註意,否則早就發現了。目前那兩人在給母親看病,他不能因小失大。

說起來,因為這個,封成元完全就不相信封衡和司雲能治病了,要不是怕打擾到母親,他恐怕就會馬上差人把那兩個冒充的郎中揪出來問個清楚。

要是說實話,他還能發發善心讓他們走,要是不說實話,那就別怪他們的手段多。

封成元在門外心思流傳,封衡和司雲卻已經到了吳氏的床前,她的帷帳放了下來,遮住了她的身體,只有一只蒼白細瘦的手腕搭在床沿。

封衡剛才被封成元看了一眼,意識到自己暴露了,現在就低著頭,不想再被兩個嫂子認出來,即使這個可能性比較小,但他不能影響司雲看病。

司雲倒是理解他的想法,只拍了拍他的手,就一副高人的模樣坐在床邊的木凳上,伸出手給吳氏診脈,司雲哪裏會診什麽脈,他能摸到跳動的脈搏就不錯了,不過他表面上還是一副高人的模樣。

裝模作樣的診了一會兒脈,他就收回手,問一旁的黃月茹和月依瓊,說:“聽說貴老夫人是因為她的小兒子被人偷走才留下了病根,然後這二十多年來才沒好,日日夜夜的折磨她?”

“是的,先生。”黃月茹滿臉關切的道,“娘以前還沒這麽嚴重,只是偶爾喊心口疼,後來隨著她的年紀大了,病越來越嚴重,到現在,幾乎已經站不起來了,每天最多的時間就是在床上睡著,平日裏做一點大的動作就很疲憊。”

月依瓊年紀比黃月茹小點,性格也比她活潑,聽到司雲問,她就快言快語的說:“要是小弟找到了,娘的病肯定能治好,可小弟找回來的機會渺茫,我想問問先生,你有沒有別的辦法幫我娘根治,不管花多少錢我們都願意。”

“依瓊,你說話仔細一點。”黃月茹無奈的扯了扯月依瓊的衣袖,對司雲抱歉的道:“不好意思,我這個妹妹性格比較直,還請先生別介意。”

司雲不介意,相反,他還挺喜歡月依瓊的性格。

月依瓊這種直來直往的性格最不容易藏事,非常利於他們打聽封家這些人對封衡歸來的真正想法,同時,月依瓊的年紀還小,看起來也就十七八歲,在現代,這可還是祖國的花朵,妥妥的早婚早育!

對黃月茹笑了笑,司雲就用忽悠門房的話忽悠了一下這兩個嫂子,然後才狀似無意的說:“貴老夫人這些年身體不好,你們的小弟就一直沒找回來過?我聽說有人冒充來認親,你們有沒有想過找一個假的來安慰老夫人,這樣對她的病也有好處。”

司雲這話有些小陷阱,問她們清不清楚有人上門認親,可以測出這家人對上門認親這件事是否看重,問有沒有想找一個假的,就是試探他們到底是真的是想找回封衡,還是為了老夫人的病安慰她的,雖說結果沒多大差別,卻能測出他們對封衡回歸的真正看法。

也好在司雲目前的身份是郎中,封衡還低著頭,那兩個嫂子也是真擔心老夫人的病,因此也就沒發現司雲的那兩個小陷阱。

低著頭的封衡耳朵微動,把所有的註意力都放在了聽力上面,力求不錯過那兩人的任何回答。

兩人聽到司雲這麽說,表情立刻就有些不好,不愉的說道:“先生,這些年自然是有人來上門認親,可那些人根本就是假的,全是為了我們家的財產和榮華富貴來的,我們要找小弟,自然是要找真的,若是找了一個假的來,看起來暫時可以對娘的病情有所幫助,可時間長了,我們就能保證一直不漏馬腳?那娘知道了真相,病說不定會更加嚴重,同時,我們要找的是真的小弟,不是假的小弟。”

“我們夫君已經說了,要是再有假的來,非得打斷那人的腿不可!”黃月茹性格比較沈穩,也罕見的發了脾氣。

“先生,你莫再說這種話了。”月依瓊忍不住別過了頭,“要是被我夫君聽到了,你肯定要被趕出去。”

不,不用趕,他肯定不會再說這種話,因為他已經試探出來了。

不說別的,就說黃月茹和月依瓊兩人一口一個小弟,而不是一口一個那失蹤的孩子,就足以證明她們兩人的態度,順著這兩個嫁進來女人的態度,也就能順推封家兩兄弟的態度,至於封元章和吳氏,母親連心,父子深情,更是不容試探。

他們是真的希望封衡回去,也真的希望找到他們被偷走的那個小弟。

不過司雲有點好奇這兩個嫂子兩個為什麽這麽真心想找回封衡,而不像是她們娘家那樣有別的心思,後來他想,估計是封家這兩兄弟給她們吹了枕頭風。

女人好像就是一種奇怪的生物,司雲在現代的時候就聽朋友說過,說一個女人為了自己的男朋友什麽都願意做,愛一個人就要愛他的全部。

在節奏那麽快,感情也跟著快的時代,那些女人都是那樣,那在古代,這兩個女人和封家兩兄弟的想法一樣,好像也不奇怪了。

古代講究的是什麽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女兒嫁出去了,就和娘家半脫離了關系,生死榮辱都系在夫家,自然要緊著夫家的想法。

“阿雲,我那兩個哥哥都沒妾室,只娶了這麽一個妻子。”就在這時,封衡突然矮身,在司雲的耳邊低聲說道,他聲音很低,並不擔心被黃月茹和月依瓊聽到。

司雲聽完,頓時明白的更徹底了。

果然和他猜測的一樣!

封家兩兄弟對自個兒的妻子好,這兩個妻子也不是傻子,自然能感受得到,於是向著封家兩兄弟就更說得過去了。

愛情的力量可真偉大。

封衡,你回家有望!

給了封衡一個帶著笑意的眼神,司雲拍了拍他的手,讓他站直了,別讓別人太註意,然後就對那兩個嫂子笑著說道:“剛剛我這位哥哥說,你們母親這病可以治,不過要根治還需要兩天時間,我這裏可以先給她開一副藥,暫時緩解緩解。”

算是解釋了封衡剛才的那個動作。

兩個嫂子一聽,立馬懂了,連忙拿出紙筆交給司雲,竟是激動的讓他就在這裏開藥方。

“小先生,你真的能根治我們母親的病?”兩個嫂子激動起來,竟是直接叫司雲小先生,而不是先生了。

不過司雲喜歡,先生都把他叫老了,加個小字,就顯得他年輕。

司雲笑著回道:“是的,我有辦法。”他的笑容也比之前的真誠多了。

老夫人最大的病不就是沒找到自己兒子,現在封衡來了,不就是有辦法了,心病去了一半,身體就能好一半,再用靈乳靈泉輔佐,肯定能把另一半身體給養好了。

拿著筆,閉上眼睛想了想,思緒沈在空間裏,快速找到了一副強身健體的藥膳方子,司雲不是個正經郎中,不太清楚這個時代有沒有藥膳,反正他不想給封老夫人開藥方——盡管他自己也沒有,是藥三分毒,這些年封老夫人肯定沒少吃藥,身體裏面一定積累了不少的毒素,要是再吃藥,沒病就能吃出病來。

另外,藥那麽苦,誰想吃啊……

藥膳就不同了,做得好的藥膳,裏面只帶著一點中藥的味道,因為有其他的食材藥材相輔,早把中藥的苦味中和了,而且藥膳藥性溫和,緩慢養著身體,比直接喝重要的藥性還要溫和,不會對人體造成太大的沖擊。

封老夫人這麽瘦,吃得又少,吃藥膳既能治病又能養身體,一箭雙雕。

當然,這中間的藥最為重要的還是他的靈乳。翻手從空間裏拿出一小瓶靈乳,裝作從衣兜裏拿出來的,和著他開的藥膳方子一起遞給黃月茹。

“這是一幅藥膳方子,玉瓶裏面是我上山采藥的時候找到的一株藥材提煉出來的,藥膳做好之後就往裏面滴上一滴,可以讓老夫人快點康覆。”

平日裏他靈乳消耗得少,這麽多年手裏也積累了不少,一直用玉瓶裝著,需要的時候可以直接取用,這會兒就派上用場了。

“這東西……會很有用嗎?”月依瓊有點擔心,來歷不明的藥材提煉的東西放進藥材裏,能吃嗎?

給娘用的藥都是找藥鋪的掌櫃看了沒事才吃的,這瓶子裏的東西,該怎麽檢查?

“兩位少夫人,這東西是我弟弟最珍貴的東西,如果不是為了治療老夫人也不會拿出來,你們放心,不會有問題的,如果不信,你們可以聞一聞。”這時,封衡突然站了出來,說道。

他很感激這兩個嫂子對他母親的關心,但是這靈乳是阿雲最珍貴的東西,如果這人不是他娘,阿雲肯定不會拿出來給他們用,因此,即使很感激她們,封衡也不想她們誤會司雲。

黃月茹月依瓊一聽,有點尷尬,但她們還是頂著尷尬擰開瓶口的塞子聞了聞,瓶子裏面的液體不多,只有大概十滴的樣子,翠綠色的,很是好看。不僅如此,那塞子剛揭開,不等她們湊攏去聞,就嗅到了一股極為清香的味道,那味道一進入她們身體裏,她們兩人瞬間精神了起來。

這些日子兩個媳婦兒照顧婆婆,好幾天沒睡好,精神一直有點差,沒想到聞了這味道精神就好了些,看來這東西是真有用。

“對不起小先生,我們兩個以小心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兩個媳婦兒知道了錯了,道歉道得幹脆利落得很。

司雲擺擺手,笑著道:“如果我是你們,我也會這麽小心,畢竟你們也是擔心你們母親的身體。”

“謝謝小先生不計較。”黃玉茹和月依瓊說道,然後她們看向封衡,又道:“也謝謝這位小哥提醒。”

這時候,兩個小媳婦兒才認真看著郎中的哥哥,這位哥哥進來也不怎麽說話,還一直低著頭,這時她們要感謝人,自然要看清楚他的臉,而封衡避無可避,也只得把臉擡起來。

黃月茹和月依瓊一看清封衡的臉,頓時就有些頓住。黃玉茹擰著眉思考,月依瓊則直白的說到:“嫂子,你有沒有覺得這位小哥看著有點眼熟?”

黃月茹點頭,沒錯,就是因為眼熟,所以她才怔住的啊。

兩人畢竟不是封家人,雖說嫁給了兩兄弟,但此時兩兄弟都在外面,一時間也沒比較的人,以及上門認親的基本上都敲門進來說認親,像司雲他們這樣偷偷摸進來的根本沒有,因此也就沒想著封衡是和他們的夫君長得相似。

她們正要深入思考,外面的封成豐卻等不及的敲了敲門,略微提高了聲音問道:“依瓊,裏面情況怎麽樣?大夫有辦法治療母親的病嗎?”

司雲和封衡在裏面待太久了,比其他的郎中待得都久,封成豐記掛著自家母親的病,實在是等不及了,就問了一句。

封成豐這句話就像是扔入湖底的石頭,兩個小媳婦兒立刻回神,顧不上探究為什麽看著封衡眼熟了,連忙激動的回道:“這位大夫有辦法,還給我們開了藥膳方子。”

月依瓊拿著藥膳方子就小跑了出去,趕緊讓封成豐找人做藥膳,玉瓶在嫂子那裏收著,他們才不放心交給下人。

月依瓊風風火火的走了,屋裏就剩黃月茹和司雲封衡三個,司雲封衡目前還算是外男,黃月茹對他們感激了幾句,把母親的手放進了帳子裏,就請司雲和封衡出去了。

她走在前面,也沒註意到封衡離開的時候往後面看了好幾眼。

而帳子裏,已經昏睡過去的吳氏似乎察覺到了什麽,蒼白得沒有半分血色的嘴唇微微開合,喃喃的低吟道:小心肝,娘的小心肝……

出了門,黃月茹發現她的夫君沒走,她此時心情也很激動,便立刻對封成元說這兩個大夫有辦法治療母親的病,黃月茹少見的很激動,沒發現她夫君看著司雲和封衡的眼神暗含深意。

等她說完了之後,他只溫和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讓她去幫月依瓊看著藥膳的火候,就讓黃月茹走了。司雲和封衡看到封成元的眼神就已經了然,看來這位封家大哥比較敏銳,應該是發現了他們的身份。

哦,不是,應該是覺得他們也是上門騙錢認親的一員。

不過司雲和封衡並不在意,因為他們就是真的,好事多磨嘛,也不可能讓人直接就相信。於是兩人自然無比的對封成元行了一個禮,然後就跟著管家走了。

不幹什麽,去拿錢。

不是根治病的那一千兩白銀,而是上門診脈的診金。

嘿,有小一兩呢!

司雲美滋滋的拿著那一兩銀子和封衡回了客棧,今天算是見了自己真正的親人,封衡的心情比前幾日都要好,看到司雲這個樣子,他忍不住彎身在他的鼻子上刮了一下,說:“一兩銀子,就讓你這麽高興嗎?”

司雲搖頭晃腦,“你不懂。這可不是隨便的一兩銀子,可是你們家的一兩銀子,我第一次上門得到的一兩銀子,有紀念意義!”

封衡確實不懂,司雲暗罵他一聲笨蛋,才說:“四舍五入一下,就可以算是你們家給我的見面禮了!我這女婿第一次上門就得到了見面禮,這叫做什麽?開門紅!”

封衡:“……”

“阿雲。”封衡想了想,異常認真的對司雲道:“如果我順利的認回了家人,我一定會讓父親給你真正的見面禮,就算我們兩個是男子成婚,我也會讓他們接受你,如果他們不接受,那我們就走吧。”

封衡這話說得實在是有點冷血,在外人看來,肯定會罵他為了一個男人和家裏人鬧翻,但對封衡來說,封宅的人只是他未曾謀面的親人,他們雖然有血緣關系,但對他最重要的還是司雲。

司雲嫁給他,已經受了那麽多的委屈,還只身跟著他到吉月縣來,如果他這個當丈夫的不護著他,不對他好,那還有誰對他好?

司雲倒沒封衡想得那麽多,首先,封衡認親目前看來是沒多大阻礙的,其次,封家人不接受他和封衡的關系,早在他意料之中的好吧,不然他準備那麽多禮物做什麽,他一個現代人難不成還搞不定岳父岳母了?最後,現代男性娶個老婆都要經過九九八十一難,他憑啥走運不經歷啊。

總之,司雲樂觀得很。

“封衡,別想那麽多,我們還是想想明天穿什麽吧,不出意外,明天我們就得又去封宅了,你爹應該也會在吧,我們得穿好看點,給他們一個好印象。”

封宅。

月上柳梢頭,廚房終於做好了給老夫人的藥膳,黃月茹寶貝似的拿出玉瓶,小心翼翼往裏面滴了一滴靈乳,然後攪勻,再和月依瓊兩人去餵老夫人吃飯。

老夫人現在昏睡著,一個人餵不好飯,得有一個人扶著她。

封成元欲言又止的看著黃月茹和月依瓊進去餵母親吃飯,心裏矛盾得有點難受。他已經確定那兩人是來認親的那兩個了,下午那會兒他認真看了幾眼,越看那青年越覺得和自己相似。

那兩個既然是來認親的,那麽上門給母親看病做什麽?他們既然是來騙人的,那麽他們開出來的藥方真有用嗎?

封成元很不相信,可那藥方經過藥鋪的掌櫃查看,確實沒有問題,另外那玉瓶裏的東西,聞著看著也確實是好東西。

一邊想著那藥膳可能真的能治母親的病,一邊想著那兩個人又極有可能是騙人的,封成元心裏就矛矛盾得不行,在外面足足煎熬了有小半個時辰,黃月茹和月依瓊才端著碗出來。

兩個媳婦兒臉上止不住的笑意,激動的道:“夫君/大哥,娘把所有的藥膳都吃下去了,剛剛娘中途還醒了一次,瞧著精神比之前好了許多。”

封成元聽了,一時覺得高興,一時又心情覆雜。

那兩人到底是什麽意思。

難不成……封成元腦子裏突然有了荒謬的想法,難不成那個青年,是真的來認親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