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任暗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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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下午，元祀的咳疾更嚴重了些，禦醫們跪在龍榻前為他診治，柳芝蘭則被元祀支使到前殿為他處理政務去了。
看著禦醫們沈重的臉色，元祀也知道自己這病估計很嚴重，一邊咳嗽一邊問禦醫：“朕得的到底是什麽病？這麽長時間你們還沒診斷出來嗎？”
禦醫們齊齊跪在地上，沒人敢出聲。
元祀把目光投向跪在首位的禦醫院首，旁邊的一位站著的黑衣蒙面人已經將劍拔了出來，抵在禦醫院首的脖子上。
禦醫院首嚇得尿了褲子，聲音惶恐至極地回答：“陛下之癥……怕是……怕是……癆瘵……”
元祀沒聽說過這種病，目光沈沈地望著跪在地上的禦醫，繼續問他：“癆瘵是何病？為何朕從未聽說話？”
禦醫低頭解釋道：“癆瘵一疾多見於民間，尤其是衛生狀況不好的地方更容易產生，皇宮大內向來幹凈整潔，因而少發此癥。”
元祀冷哼一聲，冷冷地看著禦醫：“若果真如你所言，朕又為何會得此疾？”
禦醫結結巴巴地說道：“除衛生情況外，從小體質偏弱的人，也有可能會患上癆瘵，這個事說不太準的……”
聽到禦醫的話，元祀第一時間就想起自己母後小時候是怎麽對自己的，經常寒冬臘月將他仍在殿外過夜，親手餵食摻雜毒.藥的糕點，將他推入湖中陷害其他人等等，所以他表面上看起來高大偉岸，實際上體質向來偏弱，多年的病根子都埋在體內，只等著一時的爆發。
元祀聽到自己身患重病，就問禦醫：“那朕還能活多久？”
禦醫渾身顫抖著，結結巴巴地說：“若安心靜養，集盡天下名醫之力……或有……或有三五年之壽。若勞心勞力，只怕時間更短……”
聽到這個數字，元祀心中一陣蒼涼，他閉上眼睛，第一時間想到的是那道巧笑倩兮的身影。
若自己死了，她……她該怎麽辦？她會不會……
想到她，元祀的眼睛猛地睜開了，他犀利的眼神射向禦醫，聲音不悅地問道：“半年前朕就將皇後的藥換成了滋養藥丸，為何至今都不見皇後再次懷孕？”
禦醫心裏一驚，又把老一套說辭再次講給元祀聽：“陛下，皇後娘娘體質特殊……”
元祀卻不耐煩聽他們老調常談，打斷了他的話：“朕知道皇後體質天生寒涼，不易受孕。可是兩年前她都能懷孕，為何如今卻還沒見動靜？”
禦醫腦袋縮了縮，不敢擡頭看皇帝的臉色，瑟縮著說：“陛下您忘了嗎？三年前您就下令將皇後娘娘的膳食全部加入食補的藥材，滋養了一兩年之久，娘娘才懷上秦王殿下的。可是如今娘娘生秦王殿下本就傷了些身體，又斷了一年多的藥，眼下一時半會兒的，恐怕很難調理好……”
元祀也想起來這回事，從她還沒到柳府之前，自己就開始為她調養身體，確實花費了許久的時間才成功的。
唯有生老病死之事，皇帝手眼通天也無力回天，所以元祀只能皺著眉頭，吩咐禦醫加大皇後的調理力度，才讓他們退了出去。
等人全部走光之後，元祀來到書房，從屏風後面的小門進了密室，站在密室中央掛著的一幅美人起舞圖前面，癡迷地望著畫中長袖善舞的絕世美人，聲音游移不定。
“朕該拿你怎麽辦？若朕死了，你能抵擋得了元瑕那小子的殷勤嗎？到時候你和他再續前緣，朕這個絆腳石是不是會被你拋諸腦後？永遠的忘記？”
元祀想到那個畫面就覺得腦袋都要炸裂了，他絕對接受不了她再次投入元瑕的懷抱，更害怕她會忘了自己，那麽自己這麽多年的籌謀就全部成了一場空。
他搖著頭，聲音寒涼：“朕不會允許的，到時候你陪著朕一起下去吧！有了你的陪伴，黃泉路上一定不會孤獨……”
可是他又想起了兒子元瑋，如果自己和她一起死了，這偌大的元襄王朝，光憑一個黃毛小兒，怎麽可能坐穩皇位？
元祀糾結了，他既想讓心愛的卿卿陪自己共赴黃泉，又不願看見自己的皇位被不相幹的人搶走，所以很是糾結。
元祀在密室裏轉了半天都沒有什麽思緒就走出了密室，隨手翻著書房裏的書籍。
突然一本史書吸引了他的註意力，他打開翻到某一頁，上面正巧記著前面一個朝代的歷史，說的是某位大帝晚年時非常寵愛一位夫人，那位夫人生下兒子後，就把這個兒子立為太子。臨死前大帝擔心自己死後，夫人權勢通天幹擾皇權，於是下令殺了自己最寵愛的夫人的故事。
元祀摸著上面醒目的“留子去母”四個大字，眼神幽暗了下來。
他喚來暗影，坐在椅子上，手執著那本書，反覆思量。
暗影不知他有何命令，只能跪在地上一聲不響地恭候指令。
大約過了小半個時辰，發呆的元祀終於回過神來，摸索著紙張上的四個大字，下了決定。
“暗影你聽著，日後朕一旦駕崩，你扶持秦王元瑋繼位之後，立即把皇後殺了！對外就說皇後與朕情深，自願為朕殉葬！”
說完這話，元祀突然閉上眼睛，想到死後也能和心愛的卿卿在一起，嘴角勾起了一絲微笑。
而元祀沒註意到的是，跪在地上的暗影猛然擡起的眼睛，以及那雙眼睛裏的不可置信。
元祀閉著眼睛繼續遐想死後與心愛的卿卿共赴黃泉的生活，覺得死亡一點也不可怕，因為最愛的人會陪在他身邊不是嗎？
所以他繼續吩咐著暗影：“朕會囑咐辦後事的人，不要將朕的棺槨封死。到時候皇後一死，你就將她的屍首放入朕的棺槨中，再將帝陵入口的千斤斷龍石放下。朕要她生生世世陪在朕的身邊，永遠也不能逃離……”
說完，元祀低聲笑出來，沈迷在自己美好的想象中，然後看著暗影，問他：“聽清楚了嗎？”
暗影扣頭，沙啞難聽的聲音響起來：“卑臣遵旨領命，定不負陛下所托。”
元祀滿意地笑了，對暗影說的話卻暗帶威脅：“朕需要的是一條忠心耿耿的狗，而不是自作主張的狼。身為暗影兩衛首領，你只需要執行命令即可，無論什麽情況都不能違逆朕的意思，否則下場只會像前任暗影一樣，知道了嗎？”
暗影低下頭，聲音肯定地回答：“是，卑臣定不會像前任暗影一樣欺瞞陛下，請陛下放心！”
元祀這才滿意地點頭，他相信如前任暗影那樣為了心中的一點虛無縹緲的幻想，就欺騙皇帝、違逆皇帝意思的暗衛只有極少數，絕大部分的暗、影兩衛在從小的洗腦教育中長大，對皇帝的忠誠絕對不容置疑。
另一邊的暗影轉身離去，與其他暗衛交接班，回到自己的住處後，解開自己左手的緊袖，小臂上面赫然有一塊極大的傷疤，看上去就像活生生削去了一塊肉後長好的樣子。
暗影記得，原來這上面有一塊十字形的刀疤，那是自己一次一次劃傷所致，每每刀傷快要好了，他就拿著匕首再次劃開傷口，反反覆覆的留下了極深的傷疤。
如果不是為了瞞天過海，摒棄自己前任暗影的身份，以新任暗影的身份繼續活下去，他不會舍得將這塊疤痕全部毀去。
暗影從住處極隱秘的角落裏拿出一個小盒子，取出盒中黃金握柄的匕首，溫柔地撫摸著匕首上幹透的血跡，甚至在血跡沾了一點在食指上時，還將食指送入口中吮吸，冰冷的臉上卻閃爍著癡迷的神色。
如果這一幕被別的暗衛看到，這位擁有了自己感情的新任暗影就會像前任暗影一樣，被拖下去秘密解決。好在這是暗影一個人的住處，除了皇帝沒有人能夠擅闖，所以不用擔心別人會看到這一幕。
當天夜晚，又輪到暗影守夜，他與其他暗衛交接了工作後，就隱入茫茫夜色中，站在延嘉殿的寢殿窗戶帷幔裏面，一動不動的仿佛一尊銅像。
透過不厚的帷幔，暗影可以輕易看到床榻上糾.纏的兩人，以及她高昂的雪白脖頸，那聲聲嬌啼能讓所有男人酥.麻入骨，從此只願沈迷在她的石榴裙下，為她所趨，義無反顧。
大多數的暗衛從來沒有接觸過男女之事，也沒有情.欲這一需求和渴.望。本來暗影也是這樣，可是在親手抱過那一身柔若無骨的嬌.軀後，他的心理就不知不覺地發生了變化。
每夜的值守就成了暗影幸福而又折磨的事情，盡管他能控制自己不產生反應，可是狂跳的心讓他一度擔憂被發現，也控制不住自己灼熱的視線一次次投向那身冰肌玉骨。
這邊雲雨既歇，女人嬌.喘的聲音漸漸平緩，暗影看到她疲憊地趴在床榻上。
男人一點一點地將她背後的汗水舔去，聲音充滿色.氣地問道：“卿卿，你愛我嗎？”
女人像是累極了似的，聲音輕緩：“我愛您，陛下。”
男人卻用大掌撫摸著她的背部，邊笑邊說：“可是我不相信，我要你證明給我看。”
女人沒作聲，任由背後的男人將手放在自己頸上，才開口問道：“陛下想要我怎麽證明呢？”
男人猛地將她翻過身來，壓在身.下，深邃的眼睛緊緊捕捉著她的視線，聲音清晰響亮：“等太子被廢之後，你親手殺了他吧！”
聽到男人這話，她一把將他推開，側頭望向窗戶方向，眼神像是飄向窗外的月色。
而躲在窗戶帷幔裏的暗影卻驚了一下，想到她不可能發現自己，才安心地站在那裏，寢殿裏一下子安靜地連呼吸聲都聽不到了。
男人輕輕掐住她的脖子，又輕吻著她的眸子，舌尖的力道大的像是想把她的眼珠子勾出來似的，可是說話的聲音卻沒有吻那般火.熱，而是冰涼刺骨。
“怎麽，你舍不得他？”
她猛地轉過臉來，眼裏的火氣十足：“陛下，我只是一個弱女子，從來沒有殺過人，也不知道怎麽殺人！”
男人卻笑了，聲音突然變得溫和了許多，沒再夾雜著寒涼刺骨的冷意：“我知道，你一直很善良。算了，我也不想他的血弄臟你的手。不過……我要你親手斷了他的念想，這一點不過分吧？”
她回頭看著他，聲音也緩和了一些問道：“我該怎麽做？”
他摸著她的臉頰，神色溫柔：“如果你為了太子之位與他反目成仇，他就會放下對你的這份禁.斷之情了。”
她低下頭，聲音輕輕地說：
“一切聽從陛下安排。”
元祀滿意地笑了，挑起她的下巴，印上一吻：“以後不要對我用敬稱，不管在外面還是我們獨處，叫我祀郎就好。”
她將腦袋擱在他的肩膀上，視線望向窗外，聲音仍是那麽柔和：“好的，祀郎。”
然而窗戶邊的暗影，卻清清楚楚地看見她眼神中傳遞出來的麻木和無望，他的心也隨之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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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祀把目光投向跪在首位的禦醫院首，旁邊的一位站著的黑衣蒙面人已經將劍拔了出來，抵在禦醫院首的脖子上。
禦醫院首嚇得尿了褲子，聲音惶恐至極地回答：“陛下之癥……怕是……怕是……癆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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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醫結結巴巴地說道：“除衛生情況外，從小體質偏弱的人，也有可能會患上癆瘵，這個事說不太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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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祀聽到自己身患重病，就問禦醫：“那朕還能活多久？”
禦醫渾身顫抖著，結結巴巴地說：“若安心靜養，集盡天下名醫之力……或有……或有三五年之壽。若勞心勞力，只怕時間更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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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自己死了，她……她該怎麽辦？她會不會……
想到她，元祀的眼睛猛地睜開了，他犀利的眼神射向禦醫，聲音不悅地問道：“半年前朕就將皇後的藥換成了滋養藥丸，為何至今都不見皇後再次懷孕？”
禦醫心裏一驚，又把老一套說辭再次講給元祀聽：“陛下，皇後娘娘體質特殊……”
元祀卻不耐煩聽他們老調常談，打斷了他的話：“朕知道皇後體質天生寒涼，不易受孕。可是兩年前她都能懷孕，為何如今卻還沒見動靜？”
禦醫腦袋縮了縮，不敢擡頭看皇帝的臉色，瑟縮著說：“陛下您忘了嗎？三年前您就下令將皇後娘娘的膳食全部加入食補的藥材，滋養了一兩年之久，娘娘才懷上秦王殿下的。可是如今娘娘生秦王殿下本就傷了些身體，又斷了一年多的藥，眼下一時半會兒的，恐怕很難調理好……”
元祀也想起來這回事，從她還沒到柳府之前，自己就開始為她調養身體，確實花費了許久的時間才成功的。
唯有生老病死之事，皇帝手眼通天也無力回天，所以元祀只能皺著眉頭，吩咐禦醫加大皇後的調理力度，才讓他們退了出去。
等人全部走光之後，元祀來到書房，從屏風後面的小門進了密室，站在密室中央掛著的一幅美人起舞圖前面，癡迷地望著畫中長袖善舞的絕世美人，聲音游移不定。
“朕該拿你怎麽辦？若朕死了，你能抵擋得了元瑕那小子的殷勤嗎？到時候你和他再續前緣，朕這個絆腳石是不是會被你拋諸腦後？永遠的忘記？”
元祀想到那個畫面就覺得腦袋都要炸裂了，他絕對接受不了她再次投入元瑕的懷抱，更害怕她會忘了自己，那麽自己這麽多年的籌謀就全部成了一場空。
他搖著頭，聲音寒涼：“朕不會允許的，到時候你陪著朕一起下去吧！有了你的陪伴，黃泉路上一定不會孤獨……”
可是他又想起了兒子元瑋，如果自己和她一起死了，這偌大的元襄王朝，光憑一個黃毛小兒，怎麽可能坐穩皇位？
元祀糾結了，他既想讓心愛的卿卿陪自己共赴黃泉，又不願看見自己的皇位被不相幹的人搶走，所以很是糾結。
元祀在密室裏轉了半天都沒有什麽思緒就走出了密室，隨手翻著書房裏的書籍。
突然一本史書吸引了他的註意力，他打開翻到某一頁，上面正巧記著前面一個朝代的歷史，說的是某位大帝晚年時非常寵愛一位夫人，那位夫人生下兒子後，就把這個兒子立為太子。臨死前大帝擔心自己死後，夫人權勢通天幹擾皇權，於是下令殺了自己最寵愛的夫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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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影你聽著，日後朕一旦駕崩，你扶持秦王元瑋繼位之後，立即把皇後殺了！對外就說皇後與朕情深，自願為朕殉葬！”
說完這話，元祀突然閉上眼睛，想到死後也能和心愛的卿卿在一起，嘴角勾起了一絲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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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祀閉著眼睛繼續遐想死後與心愛的卿卿共赴黃泉的生活，覺得死亡一點也不可怕，因為最愛的人會陪在他身邊不是嗎？
所以他繼續吩咐著暗影：“朕會囑咐辦後事的人，不要將朕的棺槨封死。到時候皇後一死，你就將她的屍首放入朕的棺槨中，再將帝陵入口的千斤斷龍石放下。朕要她生生世世陪在朕的身邊，永遠也不能逃離……”
說完，元祀低聲笑出來，沈迷在自己美好的想象中，然後看著暗影，問他：“聽清楚了嗎？”
暗影扣頭，沙啞難聽的聲音響起來：“卑臣遵旨領命，定不負陛下所托。”
元祀滿意地笑了，對暗影說的話卻暗帶威脅：“朕需要的是一條忠心耿耿的狗，而不是自作主張的狼。身為暗影兩衛首領，你只需要執行命令即可，無論什麽情況都不能違逆朕的意思，否則下場只會像前任暗影一樣，知道了嗎？”
暗影低下頭，聲音肯定地回答：“是，卑臣定不會像前任暗影一樣欺瞞陛下，請陛下放心！”
元祀這才滿意地點頭，他相信如前任暗影那樣為了心中的一點虛無縹緲的幻想，就欺騙皇帝、違逆皇帝意思的暗衛只有極少數，絕大部分的暗、影兩衛在從小的洗腦教育中長大，對皇帝的忠誠絕對不容置疑。
另一邊的暗影轉身離去，與其他暗衛交接班，回到自己的住處後，解開自己左手的緊袖，小臂上面赫然有一塊極大的傷疤，看上去就像活生生削去了一塊肉後長好的樣子。
暗影記得，原來這上面有一塊十字形的刀疤，那是自己一次一次劃傷所致，每每刀傷快要好了，他就拿著匕首再次劃開傷口，反反覆覆的留下了極深的傷疤。
如果不是為了瞞天過海，摒棄自己前任暗影的身份，以新任暗影的身份繼續活下去，他不會舍得將這塊疤痕全部毀去。
暗影從住處極隱秘的角落裏拿出一個小盒子，取出盒中黃金握柄的匕首，溫柔地撫摸著匕首上幹透的血跡，甚至在血跡沾了一點在食指上時，還將食指送入口中吮吸，冰冷的臉上卻閃爍著癡迷的神色。
如果這一幕被別的暗衛看到，這位擁有了自己感情的新任暗影就會像前任暗影一樣，被拖下去秘密解決。好在這是暗影一個人的住處，除了皇帝沒有人能夠擅闖，所以不用擔心別人會看到這一幕。
當天夜晚，又輪到暗影守夜，他與其他暗衛交接了工作後，就隱入茫茫夜色中，站在延嘉殿的寢殿窗戶帷幔裏面，一動不動的仿佛一尊銅像。
透過不厚的帷幔，暗影可以輕易看到床榻上糾.纏的兩人，以及她高昂的雪白脖頸，那聲聲嬌啼能讓所有男人酥.麻入骨，從此只願沈迷在她的石榴裙下，為她所趨，義無反顧。
大多數的暗衛從來沒有接觸過男女之事，也沒有情.欲這一需求和渴.望。本來暗影也是這樣，可是在親手抱過那一身柔若無骨的嬌.軀後，他的心理就不知不覺地發生了變化。
每夜的值守就成了暗影幸福而又折磨的事情，盡管他能控制自己不產生反應，可是狂跳的心讓他一度擔憂被發現，也控制不住自己灼熱的視線一次次投向那身冰肌玉骨。
這邊雲雨既歇，女人嬌.喘的聲音漸漸平緩，暗影看到她疲憊地趴在床榻上。
男人一點一點地將她背後的汗水舔去，聲音充滿色.氣地問道：“卿卿，你愛我嗎？”
女人像是累極了似的，聲音輕緩：“我愛您，陛下。”
男人卻用大掌撫摸著她的背部，邊笑邊說：“可是我不相信，我要你證明給我看。”
女人沒作聲，任由背後的男人將手放在自己頸上，才開口問道：“陛下想要我怎麽證明呢？”
男人猛地將她翻過身來，壓在身.下，深邃的眼睛緊緊捕捉著她的視線，聲音清晰響亮：“等太子被廢之後，你親手殺了他吧！”
聽到男人這話，她一把將他推開，側頭望向窗戶方向，眼神像是飄向窗外的月色。
而躲在窗戶帷幔裏的暗影卻驚了一下，想到她不可能發現自己，才安心地站在那裏，寢殿裏一下子安靜地連呼吸聲都聽不到了。
男人輕輕掐住她的脖子，又輕吻著她的眸子，舌尖的力道大的像是想把她的眼珠子勾出來似的，可是說話的聲音卻沒有吻那般火.熱，而是冰涼刺骨。
“怎麽，你舍不得他？”
她猛地轉過臉來，眼裏的火氣十足：“陛下，我只是一個弱女子，從來沒有殺過人，也不知道怎麽殺人！”
男人卻笑了，聲音突然變得溫和了許多，沒再夾雜著寒涼刺骨的冷意：“我知道，你一直很善良。算了，我也不想他的血弄臟你的手。不過……我要你親手斷了他的念想，這一點不過分吧？”
她回頭看著他，聲音也緩和了一些問道：“我該怎麽做？”
他摸著她的臉頰，神色溫柔：“如果你為了太子之位與他反目成仇，他就會放下對你的這份禁.斷之情了。”
她低下頭，聲音輕輕地說：
“一切聽從陛下安排。”
元祀滿意地笑了，挑起她的下巴，印上一吻：“以後不要對我用敬稱，不管在外面還是我們獨處，叫我祀郎就好。”
她將腦袋擱在他的肩膀上，視線望向窗外，聲音仍是那麽柔和：“好的，祀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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