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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見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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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即使聽不懂這個藍眼睛的坻戎副使在唱什麽,可是他邊唱還邊看向皇後的暧昧眼神還是讓元祀危險地瞇起眼睛,情敵特有的敏銳直覺立即觸動了警報。

元祀嘴角掛起一絲冷笑,等坻戎副使跳完舞後,當著滿朝文武的面,一把將旁邊的柳芝蘭拉到懷裏,挑起她的下巴,重重地吻了下去!

坻戎副使的藍眼睛變暗了,而下首坐著的太子元瑕則手執酒樽,眼神專註地盯著裏面微微蕩漾的酒水。他旁邊的太子妃王氏也驚訝地瞪大雙眼,一股寒涼從她腳底傳遍全身。

其他大臣家眷捂著嘴輕呼,對柳皇後受寵的程度有了進一步的認識。

至於魏王和楚王,則癡癡地看著被他們父皇吻著的女人,心裏也火熱起來,只想著什麽時候有機會能一親芳澤就好了。

等停下來的時候,元祀看著懷裏氣喘籲籲的皇後,還有下面那兩個眼睛冒火卻不得不壓制的男人,笑的十分愉悅,聲音也有些掩飾不住的得意。

"卿卿的唇,甚甜。"

柳芝蘭的臉蛋"哄"的一下紅透了,不知是羞澀還是惶恐地低下頭,聲音結結巴巴:"陛下……您,您說笑了……"

元祀看著她,一本正經地說:"實話而已,卿卿臉紅什麽"

柳芝蘭搖搖頭,怎麽也不肯說話了。

見柳芝蘭不說話了,元祀忍不住得意地看向坻戎副使,對他咬牙切齒卻無可奈何的樣子非常滿意,他笑著問道:"朕聽聞,坻戎草原上有一顆明珠叫鳳凰兒,容貌傾城,能歌善舞,不知與朕的皇後比起來如何"

坻戎副使像是想起什麽,立即將自己臉上的怒色收了回去,坐在自己位置上一語不發。

而坻戎主使聽到禮部翻譯過來的語言,對草原上的鳳凰兒竟然已美名傳到襄朝皇帝耳中感到十分自豪,他哈哈大笑,然後說道:"雖然小使沒有見過,但是想必我國的鳳凰兒定然比得上襄朝陛下的皇後娘娘!"

聽到這個答案,元祀尚沒說什麽,貪戀美色的魏王就迫不及待地問道:"什麽鳳凰兒,美貌能比得上皇後娘娘"

坻戎主使洋洋得意地介紹道:"鳳凰兒乃是我國尊貴的阿古王之女,本名妃妮珂絲。作為阿古王獨女,她一出生國師就算了一卦,卦象上顯示妃妮珂絲公主乃是天生的鳳凰命格,主天下沈浮,久而久之我們就稱妃妮珂絲公主為‘鳳凰兒’。"

聽到坻戎主使的話,楚王翻了個白眼,當時就不屑地說:"一介蠻夷公主,也配稱鳳凰命格,主天下沈浮主你們坻戎小國的沈浮,本王還信幾分。"

楚王這話說的著實不客氣,坻戎主使雖然聽不懂襄朝官話卻能看懂楚王的表情,知道他肯定在侮辱鳳凰兒,當場拍了桌子質問道:"鳳凰兒乃我坻戎下一任國師,你是不是說了她什麽壞話侮辱我國神女"

楚王也不知道坻戎主使說了什麽話,但是看他表情兇狠地拍桌子,就覺得他拂了自己的面子,冷哼著說:"什麽貨色也敢在吾皇面前囂張正該把他們趕出去才是,一會兒想和咱們打好關系,回去又掀起戰事,反覆無常的蠻夷而已!"

眼看兩方要爭鬥起來,坻戎副使拉住主使,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坻戎主使才勉強壓下怒氣。

而元祀也斜了眼氣焰囂張的楚王,聲音低沈:"來者是客,元瑜你的待人之道學到哪兒去了"

楚王元瑜得了父皇批評,臉色馬上僵了,又拉不下面子來道歉賠禮,只能巴巴地坐回位子上。

柳芝蘭見坻戎主使臉色不佳,想著自己作為皇後總要盡點職責,就笑著用坻戎話說道:“使者不要誤會,我朝楚王殿下並沒有侮辱之意,他只是對妃妮珂絲公主感到好奇,不知她是否真如您所言的那樣神奇"

伸手不打笑臉人,坻戎主使本來怒氣沖沖的,但看到美麗的皇後言笑晏晏地問自己,立即被轉開了註意力,滔滔不絕地說起妃妮珂絲公主的事跡,直把她誇的是天上沒有,地上無雙。

一場兩國間的爭吵就此打住,坻戎主使嘰裏呱啦地說了一大通國人對公主的敬仰,柳芝蘭都笑著點頭應了。於是坻戎主使的心情更加愉悅,覺得皇後娘娘真是世上一等好人,當然,只比鳳凰兒差一點點。

等坻戎主使說夠了坐回去,元祀看著她,眼神微妙:"他的話你全都聽得懂"

柳芝蘭笑了,臉上是完美無缺的大氣:"當然聽不懂,但是只要他認為我聽得懂就可以了。"

元祀"哦"了一下,意味深長:"朕倒不知,你還會說坻戎話。"

柳芝蘭頓了一下,想起自己在邊境的日子,回答說:"在燕州待了一年多,那時候學了點皮毛。"

元祀點點頭也不知信了沒信,摸著她耳邊的鬢發,淡淡地說道:"你的學習能力向來很強,既然如此,明日開始跟著朕學習如何料理國事吧。"

柳芝蘭又一次驚倒了,紅唇微微張開,聲音也很是遲疑:"為什麽突然這麽說我一介女流之身,插手國家政事,只怕不妥吧"

元祀定定地看著她,剛想說什麽,脫口而出的咳嗽阻擋了他的話語,他連忙用手帕捂住嘴咳嗽,緩下來後立即將手帕藏進自己袖子裏。

柳芝蘭拍著他的背部,發現他的鬢角已經生出了一些白發,這才感覺面前這個威儀天成的皇帝也抵不過時間流逝,心裏不由得有些蒼涼。

夜色深沈,太極宮中的宴會已近尾聲,元祀先一步帶著柳芝蘭和元瑋離開了千秋殿,回到了後來新建的承香殿。

柳芝蘭在沐浴之後,披散著頭發進到寢殿,看見躺在床榻上眼神灼灼地盯著自己的元祀,擦頭發的手都頓了一下。

元祀伸出手放在她面前,眼神裏流露出來的意思十分明確。

柳芝蘭知道他想要做什麽,但是現在的她腦子裏非常混亂,提不起絲毫興致與他歡.好。

見柳芝蘭轉身坐在鏡子前擦頭發,元祀收回舉起的右手,聲音低沈。

"用回宮做條件,交換朕不追究元瑕私自屯兵之罪,這是你做的決定。既然已經回宮了,你應該明白怎麽做。"

柳芝蘭停下擦頭發的手,聲音軟綿綿的:"我只是今天有點疲憊,想早點休息。"

元祀從床榻上站起身,走到她的背後,有力的大手抓住她的肩膀,將她轉過身面對自己。

他看向她那雙閃亮眼睛的深處,淡淡地問她:"是身體累,還是因為見到元瑕,你就不願做朕的女人了"

柳芝蘭被他話裏的意思驚嚇到,連忙搖頭說道:"不,不是的,我只是,只是……"

柳芝蘭"只是"了半天也沒說出什麽來,元祀平靜地看著她慌張解釋。

他知道,她心裏已經有了另一個男人,只是她自己還沒察覺到。

一年癡心陪伴,竟抵不過燕州的兩三個月相處。

盡管如此,元祀不會做提醒她,讓她醒悟過來的事,他只是狠狠地吻上她的唇,聲音發狠:"你是朕的皇後,瑋兒的娘親!與朕歡.愛,理所當然!"

說完,他一把抱起柳芝蘭,將她扔在床榻上,扯開她礙事的衣裳,義無反顧地壓了上去 。

柳芝蘭被動地承受著他的怒火,一滴淚珠從她眼角滑落,滴在枕頭上。

元祀邊動邊吻著她的眸子,察覺到她眼角的濕意,心裏就像有只手揪著一樣難受。

可是盡管如此,他也絕對不會放她離開。即使是死,她也只能是自己的皇後!

因為彼此心裏都藏著事,元祀要了一次就沒再繼續了。他將柳芝蘭摟在懷裏,柔聲說道:"卿卿,咱們再生一個孩子和瑋兒作伴吧"

柳芝蘭躺在他懷裏,直直地看著他的胸膛,聲音疲憊:"一切隨緣吧。"

這一晚,柳芝蘭真正意識到,自己只能是襄朝的皇後、元祀的妻子,和其他任何人再沒有一絲關聯。

第二天,趁元祀還未醒來之際,柳芝蘭穿好中衣來到承香殿外,一個宮女模樣的人將一個藥瓶交給她,然後迅速離去。

她從藥瓶裏取出一顆藥丸,仰頭吞了下去。

吃完藥後,柳芝蘭取出鑰匙,打開存放物品的雜物間,接著從懷裏掏出一塊模樣普通的玉佩,傻傻地看著。

玉佩整體呈花朵的形狀,而聽到英雄唱的那首《草原上的山丹花》,柳芝蘭才想起來,這塊玉佩的形狀,正是她最鐘愛的山丹花!

然而柳芝蘭不願再回想以前那段燕州的日子,她也不想追究為何元瑕知道她喜愛山丹花。

她取出一塊素色手帕,將發出盈盈微光的花型玉佩包裹起來,然後放進箱子的最底層,接著把其餘東西放回箱子裏,最後將箱子用一把小銅鎖鎖上,任由玉佩留在不見天日的暗箱裏。

在箱子前站了一會兒,柳芝蘭轉身離去。隨著庫門的落鎖,她將自己左右徘徊的心,也扔在了裏面。

等回到寢殿時,元祀已經醒了。看到她回來的身影,他眼裏的狠厲才消失。

"辰時初開始早朝,你快點梳洗,待會兒抱著瑋兒和我一起去兩儀殿。"

柳芝蘭微微擡頭,笑容無懈可擊。

"好,我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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