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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岌岌可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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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瑕早知道高成安來者不善,本以為他是來調查軍隊事情的,沒想到還有心思關心他的後院,當下就笑著說道:“高總管真是耳聰目明,可惜孤的這位側室身體不適,怕是不能引見給您了。”

高成安笑了笑,看向梅園的方向,聲音調侃:“前一刻還在主持著錢府宴會,後一刻就身體不適,可見這位可憐的鄭夫人身體是真的柔弱,太子殿下可要好好養著這位嬌娃呀!”

高成安的話看似關心,實則點出元瑕話中的矛盾。正在元瑕以為他會繼續追究下去的時候,高成安又轉而說起別的話題,仿佛太子側室一事只是他隨口一問,並沒有別的意思。

可惜元瑕卻不會不懂,真正無關緊要的話,高成安哪裏會說出口呢,八成是試探交鋒而已,真正的大招還在後頭呢!

兩人面上無比融洽地交談著,元瑕見天色晚了還邀請高成安留下來,卻被高成安婉拒了。

當晚,碩城西邊的平民居所燈火昏暗,深處一個隱秘的房屋裏,幾人聚集在房間裏,臉上的表情不動聲色。

在房間正中間,只擺了一張椅子,椅子上坐著一個面白無須、慈眉善目的男人,正笑著看下面被綁住的兩個人。

下面被綁著的兩個人是一男一女。男的人高馬大,腦袋上磕了一個洞,正在緩慢地往下面留著鮮血;女的穿著上等,高高隆起的肚子顯然懷孕許久。

椅子上坐著的高成安給旁邊的人使了個眼色,立刻有人將兩人松綁,並將塞著他們嘴巴的布也取了出來。

人高馬大的男人一被放開,臉色就很不好地質問道:“你們是什麽人?擅自捉我過來做什麽?快放我出去!”

懷孕女人卻不做聲,她就是再傻也隱隱猜到了這群人的目的。

高成安卻不理會叫囂的男人,而是和顏悅色地看著懷孕女人,甚至還叫人擡來一張凳子,扶她坐下了之後,才問道:“柳夫人,今日冒昧請您過來,是因為在下有一事不解,還望柳夫人能夠替某解答。”

柳鄭氏摸摸自己六個多月卻大的過分的肚子,低著頭小聲說:“大人請問。”

高成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語氣半點鋒芒都沒有:“旁邊那個男人,是不是你已故的前夫劉大壯?”

柳鄭氏袖子裏的手猛地抓緊,臉色也有點慌。可她知道這個事肯定牽扯很大,她不敢隨便承認,就按照自己丈夫柳玉樹交代的那樣說了:“大人說笑了,既然是已故的前夫,如何還能站在旁邊?妾身只知道這個男人似乎是右武衛將軍身邊的親衛,叫劉傑寶。”

高成安當然不滿足得到這個答案,不一會兒就有一個人端著滿滿一盤子黃金放到柳鄭氏面前。

柳鄭氏從未見過這麽多金子,眼睛都亮了。然而她轉念一想,能拿出這麽多黃金來,肯定不是小事。

柳鄭氏擔心這事會牽連到柳玉樹,於是面對高成安又一次的問話,柳鄭氏仍然說道:“若果真是妾身的前夫,妾身怎麽可能認不出來?此人當真不是劉大壯,大人您再怎麽問,妾身也是這個回答。”

高成安笑了,旁邊另一個人看到柳鄭氏這樣不合作的態度,立刻冷笑著說道:“一個女人,還敢這樣硬氣?高大人,不如將她拖下去用刑,看她是要保她的前夫,還是保自己肚子裏的孩子!”

柳鄭氏一聽他們的意思,怕是要對自己用刑,她立刻捂著自己的肚子站起來,想跑出這個房間,卻被人壓著帶回來。

旁邊人高馬大的劉傑寶看到這些人這樣野蠻,雖然腦袋上流著血,仍然奮力反抗。

然而他的力道和功夫在軍隊裏都算好的,但在房間裏這些人的手下卻過不了幾招,很快就將他鎮壓下來。

很快就有人擡了用刑的刑具來,看樣子可能真的要對柳鄭氏用刑,柳鄭氏嚇得整個人縮成一團,護著肚子就往後退,直到退到墻壁邊緣無路可退。

立刻有兩個人上來抓住她的手,強行把柳鄭氏帶到椅子上綁起來,然後拿著拶子過來,抓著柳鄭氏的手指塞進拶子裏,只等高成安一聲令下就拉緊拶子,將她的手指夾斷!

高成安身邊有個年紀輕點的侍人,平日裏很是細心謹慎,所以高成安此次出來也將他帶了出來。

然後這個侍人有點猶豫地對高成安說道:“總管大人,這個柳鄭氏是柳玉樹的夫人,柳玉樹那可是惠妃娘娘的二兄,要是……”

高成安的眼睛一瞇,想起柳玉樹是何許人也了要說是別的宮妃,他高成安是半點不會顧及她們面子的。可是柳惠妃不同,那可是聖人放在心尖尖上的,雖然人死了一年,也沒能斷了聖人的念想,凡是與她有關的事情,必定一一過問,就像柳惠妃還活著一樣。要是他貿然動了柳玉樹的夫人,要是柳玉樹發起蠻來,柳家鬧到聖人面前去,只怕就是他也要吃一頓排頭!

這樣想著,高成安就放棄了刑訊柳鄭氏的想法,還叫人給柳鄭氏松綁。

柳鄭氏一被松開,十分後怕地甩著自己的雙手,生怕他們再發瘋要刑罰自己,可是想到剛才那人說的什麽“惠妃娘娘的二兄”,柳鄭氏似乎隱隱看到了自己丈夫不小的來頭。

不說柳鄭氏怎麽想,高成安雖然放了柳鄭氏一馬,但他手頭上的事情迫在眉睫,他怎麽也不可能就這麽放過這個線索。

於是高成安轉而對身邊的人說:“既然柳鄭氏不好動,那就在這個劉傑寶身上下點功夫,務必要他將自己知道的全部吐出來才行!”

周圍人立刻壓著劉傑寶出去了,待在屋裏的柳鄭氏聽著屋外即使被塞住嘴巴,仍然發出痛到極致聲音的男人,渾身冷的徹骨。

在屋裏等了大概有半個時辰,外面有人進來了,將手裏拿的一張紙交給高成安。

高成安接過紙張一看,上面是劉傑寶供認出的事實,雖然隱隱有所預料,但是高成安顯然沒想到真的有人這麽膽大包天!竟然敢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然而劉傑寶一人的供述未必就是事實,所以高成安就叫人把渾身鮮血的劉傑寶拖進來,然後蹲下身子和顏悅色地說:“劉大壯,既然你都如實招供了,咱們也不為難你,只要你再想個法子把和你一樣的那些人帶到我這裏就可以。”

劉傑寶痛得眼皮都在顫抖,嘴唇哆嗦著說道:“光我一個還不夠嗎?你們到底要抓多少人?你們又到底想幹什麽?”

高成安拍拍他的臉頰,笑著說:“聽說你家裏還有老父老母和兄弟姐妹是吧?這樣,咱們打個商量,你家裏上到父母、下到侄子侄女共有十二口人,我就抹掉零頭,你帶十個和你一樣的‘黑戶’來怎麽樣?”

劉傑寶的臉都抽搐了,他憤恨的眼神瞪著高成安,卻見高成安回座位上悠閑地喝著茶,半點不擔心的樣子。

實際上高成安預料的沒錯,沒過多久劉傑寶想到家人,終究同意了盡快找個機會帶十個人過來。

柳鄭氏一直在旁邊聽著,她完全不知道他們在說的是什麽事,只能惶恐地躲在一邊。

等把劉傑寶放出去後,高成安才看向柳鄭氏,語氣溫和地說:“柳夫人受驚了吧?本該立即送您回去,可是手頭上的事情還沒了結,只能委屈您在這兒住上一段時間了。”

說著就有人將柳鄭氏帶到隔壁屋子裏去,半點不擔心她會逃跑。

等柳鄭氏下去後,高成安身邊的年輕侍人說道:“那個劉大壯,要是借機告密或者逃跑怎麽辦?”

高成安將手中的茶杯放下,胸有成竹地說:“那要他能夠告密的了呀,你當真以為他能脫離咱們的掌控?咱們的人其實早就打進去了,只是尋常不動罷了。要是劉傑寶異動,自然有人除掉他然後繼續未完的任務。”

年輕侍人驚訝地瞪大眼睛,不再多話,屋子裏頓時安靜下來。

當晚,在家裏等了一夜也沒等到柳鄭氏的柳玉樹,在天微明時分就趕到太子府,將自己夫人失蹤的事情告訴太子殿下。

當時元瑕正抱著杏娘睡得舒坦,猛然被人驚醒得知這個消息後,只說派人去縣衙裏打個招呼,加多人手去找就是了。

等元瑕躺回去的時候,杏娘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問他什麽事,元瑕都應付過去,然後又鉆進暖和的被窩裏,摟著自己的大寶貝,將她的腦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眼睛卻睜開看著床帳,再也沒有入睡。

元朔十五年二月底,燕州安城的一處宅院裏,來了一群不速之客。

這群不速之客手裏拿著官府的命令,到了陳家也不找家主,直接就說要找陳家被休在家的小姑子和她女兒。

陳家家主只好將自己妹妹和外甥女請出來,原來這家的小姑子和外甥女不是別人,正是前碩城錢縣令休離的錢夫人和她的獨女錢巧容。

找到錢巧容兩母女後,馬上又有兩個帶著鐵面,穿著輕甲的怪人將兩母女帶走了,陳家的人想追卻發現他們速度極快,根本追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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