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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相殘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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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地面積廣闊的錢縣令家中,沈家族長正在和錢縣令商量著什麽,仔細聽來卻是結兒女親家的事情,錢夫人面色鐵青地在邊上聽著,手帕都快被扭爛了。

錢縣令聽到沈家族長說的話,哈哈大笑著說:"咱們兩家親上加親的事情真是再好不過了!"

錢夫人聽了,臉上露出一個扭曲的笑容,咬著牙根說:"巧容是妾身唯一的女兒,也是老爺您唯一的嫡女啊,您確定要把她嫁去沈家嗎"

錢縣令臉上露出不悅的神情,皺著眉頭說道:"我與沈弟說話,有你插嘴的份嗎"

沈家族長也在邊上說道:"犬子雖然不算出色,但是也算碩城裏一流的俊秀郎君,配令愛巧容這不是正好天生一對嗎"

錢夫人看著沈家族長虛偽的表情,感覺自己都要嘔死了,沈家那就不是個人呆著的地方,一家三父子全是淫.魔轉世,要她把女兒嫁去那裏受苦絕對不可能的!

錢夫人胖胖的臉上只剩下冷笑,對沈家族長和錢縣令兩人怒道:"這門婚事,妾身不同意!"

錢縣令當著別人的面被下了場子,當即就擡起手一巴掌扇在了錢夫人臉上,力道之大扇的她摔倒在地:"我是你丈夫,這些事情我說了算,你個黃臉婆滾一邊去!"

錢夫人捂著自己火辣的臉頰,恨恨地看著錢縣令,大聲喝道:"你要是想結親家,就讓你那幾個庶女嫁過去!想動巧容,門都沒有!我告訴你,你今天要是敢點這個頭,我就立刻與你和離,帶巧容回我娘家,你看著辦吧!"

錢夫人說完捂著臉沖出去了,剛推開門,卻看見一臉淚水的錢巧容站在外面,整個人都像傻掉了一樣。

錢夫人一把拉過女兒,帶回後面的主院,開口就讓陪嫁來的婢女婆子們收拾東西,她要帶著巧容回娘家!

錢巧容想到父親毫不猶豫地要把自己嫁去沈家,頓時"哇"的一聲大哭出來,錢夫人第一次這麽溫柔地將女兒摟進懷裏,聲音咬牙切齒的:"我就這麽一個女兒,怎麽也不會任人糟蹋!"

而留在房裏的錢縣令一臉鐵青地指著外面,氣憤地手指發抖:"反了反了,她沒為我錢府傳宗接代,還有臉這樣和我說話,真是要翻天了!"

許是第一次被錢夫人這樣忤逆,錢縣令當場就拿出紙來,寫下了"休書"兩個字。

旁邊的沈家族長連忙勸他緩一緩,不料被拂了臉面的錢縣令心意已決,揮筆速寫下就將一整封休書寫下,交代下人馬上交給錢夫人。

沈家族長見勸不住,也沒再說什麽了,說實話錢巧容那霸道囂張的名聲雖然洗脫了許多,但是在從小看著的沈家族長眼裏,已經形成定勢,自然不是最合意的人選。

要不是看在她嫡女的尊貴身份上,沈家才不會考慮娶她進門做兒媳。這樣想著,沈家族長想到了另一個溫柔小意的錢家庶女,就提起了她。

錢縣令正在氣頭上,幹脆又叫人傳了令下去,說明天就擡那個庶女的生母做夫人,然後把那個庶女嫁過去沈家。

沈家族長這才滿意地離開了,在他看來,顯然那個庶女柔柔弱弱的模樣更合他們的胃口。

另一邊錢夫人收到了休書,憋著淚水沒讓掉下來,果斷地收拾好了嫁妝和私產,連夜就帶著錢巧容離開了碩城。離開碩城前,錢巧容還說想和銀杏姐姐告個別,錢夫人都推說沒時間,沒敢告訴女兒銀杏姐姐一家已經被沈家人燒死了這件事。

錢夫人前腳剛走,那個庶女的生母就帶著人大搖大擺地進了主院,看著眼前比她原來院子好了不知道多少倍的地方,得意地笑出了聲。

不過她的女兒就不那麽好過了,眼淚一波接一波地流,並不想嫁去沈家。可惜她還有個親弟弟,為了兒子,這位新任的錢夫人是一定會逼著自己女兒嫁去沈家的。

可巧的是,這個庶妹就是以前經常背後壞嫡姐名聲,還把姐姐的男人搶過去的那個庶妹。當然,後來那個男人看到錢巧容的變化後,就看不上這個庶妹,把她拋棄了。

如今這個庶妹不但沒留住如意郎君,更要代替錢巧容嫁去沈家那個魔窟,不得不說,這就叫善惡到頭終有報吧!

另一邊沈家族長帶著好心情回了沈府,旁邊就有仆人向他回報兩個兒子一夜未歸的事情。對於他來說,這種事情很常見,所以一點也沒放在心上。

然而等他回到後院,後院裏的小妾趁機向他告狀,說沈夫人昨天去了大名寺禮佛,也一夜沒回的時候,他的臉就沈了下來,心裏不好的預感怎麽也按耐不下來。

沒過多久,沈家族長就接到了大名寺住持派人傳來的信,請他去大名寺接人。

住持派來的和尚也沒說發生了什麽事,更加沒說去接誰,沈家族長就以為是要他去接自己夫人,本來想說叫她自己回來的,但是看到和尚的臉色後,沈家族長還是決定親自去接。

去接人的一路上,沈家族長好像覺得今天周圍的人都看著他,雖然沒有指指點點,但是神色很不正常,完全不是以前那種敬畏的神情。

等到他們終於到了大名寺,沈家族長親眼看見了昏迷過去的四個人,還有他們身上的種種痕跡,特別看到這四個人是誰之後,頓時一口氣吸不上來,年近五十、長期縱.欲.過度導致身體陽虛的沈家族長就這麽兩眼一翻,撅倒在地!

住持等人沒想到好不容易請來一個主事的,也暈了過去,只好叫沈家的下人進來替躺在榻上的四人穿好衣服,連同沈家族長一起擡回了沈家。

等大夫來看過,說沈家族長是一時急火攻心,要好好調理。沒過多久沈家族長就醒了過來,揉著自己的額頭,像是不記得事了。

等他想起來後,他立刻問那四個人在哪兒仆人連忙帶他去後院,看見混亂穿好衣服,被扔在地上的幾人,十分憤怒。

命人用冷水潑醒這四個沒有廉恥的人後,四人結結巴巴什麽話也說不出來,對自己做過的事情都迷迷糊糊的。

沈家族長越想越氣,想他在碩城稱王稱霸這麽多年,沒想到晚節不保,被這幾個人合起夥來帶了綠帽子!最重要的是,全碩城的人都知道了!

沈家族長實在氣不過,抽了一把大刀就向幾人砍去!

兩個兒子到底年輕些,麻利地往邊上一滾,就躲開了自己父親的刀刃。

可是沈二哥和族長夫人就沒那麽幸運了,三兩下就被沈家族長的大刀砍得遍體鱗傷。

兩人慘叫連連,被砍傷了後更加沒力氣躲閃了。然而沈家族長本身就是個暴戾殘忍的人,他倆的慘叫聲更加激出了他隱藏在心裏的施虐欲!只見他更用力地揮舞著大刀,滿臉獰笑地砍著兩個早已不動彈了的人,直到看不出人樣為止!

四周的仆人和倆個兒子早在看到他發瘋的時候就已經跑開了,他們是見過沈家族長如何虐待不聽話的小妾的,更有不少小妾是被他活活弄死的!如今見他發了狂,哪裏還敢留在原地,一個個跑到暗處躲了起來。

沈家的血案,眼下杏娘是不知道了,她只考慮著之後怎麽收尾的事情,而且在這次玄府被燒了之後,她大頭的積蓄也全部被燒光,還有自己花了幾百兩買的良田地契,全部被大火付之一炬。沒有了這些憑證,等於土地、田產什麽的都不是她的了。

想到害自己落得如此下場的沈家人,杏娘的眼角眉梢閃過狠厲:想來大名寺裏的大餐,足夠他們好好自食惡果了!

可是眼下,當務之急是該怎麽辦

房產、地契還有金銀首飾全部留在玄府裏,基本不留下什麽了,幾個女仆更是只剩下身上這身衣服。他們幾人總不能老窩在隔壁這個小院子裏,若是哪天主人回來,看見他們在這裏又是麻煩一件。

好在杏娘平日裏有戴首飾的習慣,如今頭上的兩只金簪和手上一只的金鐲子還能應付一段時間。

因為浴梅年紀最長,也比較成熟穩重,杏娘就拿了兩支金簪給她,讓她去典當些銀子回來,幾人趕緊收拾好了自己。

等浴梅拿了二十兩銀子回來,杏娘幾人就略微裝扮一下,分別裝成互不認識的幾家人,湊巧到同一家驛站裏,合租了兩架馬車離開了碩城,往陽城方向去了。

現在府邸財產什麽都沒了,除了去投奔太子殿下,她還有什麽選擇呢

但是在路上,杏娘一直在想一個很嚴重的事情:自己的通關文書在碩城縣衙裏,錢縣令他們不可能會替她拿出來,若是知道她要走,很可能還會幫沈家把自己關起來。

出城不用查身份,進城可怎麽辦最起碼他們這群人裏要有一個能夠出示證明,其他人可以裝作是那個人的奴仆混進陽城去。可是現在,大家手裏都沒有,這可怎麽辦

然而這個問題,等杏娘到了陽城外就不用考慮了,因為她看到一個熟人正穿著鎧甲站在門口巡視著。

你猜這人是誰要說杏娘認識的軍中人物,不就只有柳玉樹一個人嘛!

今日正好輪到柳玉樹帶領的士兵把守城門,他也在附近巡視。聽到有人叫自己的聲音,走過去時只看到一個頭戴帷帽的女子抱著個小孩。

柳玉樹起先不知道她是誰,可是等那女人掀開帷帽一角看他的時候,柳玉樹立刻就認出了這是太子殿下前兩天剛納的妾室銀杏,怎麽出現在陽城外了。

一路上柳玉樹都在問杏娘,她卻不說話,邊上的婢女說她被煙嗆了嗓子,一時半會兒說不出話來。

等終於到了太子府,已經是臘月二十九了,整個太子府似乎毫無即將過新年的喜慶之感,連裝飾布置都絲毫未變。

可惜太子暫時不在府裏,杏娘等人只好被婢女們領著到了上次成親時住的院子,然後一番歇息後才緩過神來。

不過太子是真的忙,直到第二天早上都還沒回來。

臘月三十這天,杏娘早早地就醒了,與眾人一起用過早食後,又有奶娘進來給瑋兒餵了奶,瑋兒迫不及待地大口吃起來。

這些天情況特殊,杏娘也不敢隨意露面讓人知道自己還活的好好的,所以都是讓人買來了牛奶、羊奶餵的瑋兒,又弄了點糊糊才餵飽了他,可這些到底沒有人乳來的合瑋兒的口味,所以就大口地喝了起來。

說到奶娘,杏娘就想起沈娘來了,於是她隨口問了句:"我走了這麽些天,沈娘人呢最近怎麽也沒看到她"

趙叔等人對視一眼,告訴杏娘自從她走後,沈娘就再也沒來過了,還說上次沈二哥來搶東西都時候,沈娘好像也跟在後面,跟著她丈夫沈老八偷了些夫人的金銀首飾回家。

杏娘想了想,搖頭感嘆:"果然姓沈的,都是一家人。"

想到玄府著火的時候,他們從小門處逃跑,小門卻被人從外面拴上的事情,眾人不由得齒冷。

若不是府裏熟人,誰會知道、誰又會記得玄府還有個小門呢而且那個小門除非晚上,不然是從來不落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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