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攻心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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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祀不作聲,只是粗聲喘著氣,非常難受的模樣,柳芝蘭心裏有些糾結,其實擺在眼前就有一個再簡單不過的法子:讓她來做元祀的解藥……

這麽想著,她忽視內心的異樣感覺,雙手微抖伸向宮裙上的腰帶,就要扯下來。

這時,元祀動了!

他突然伸出有力的雙手,緊緊地摟住她!火熱的吐息噴在她耳上,帶起一串酥麻竄進心底。

“卿卿別動,讓我抱抱……”元祀呢喃著,喘.息聲越發性.感,柳芝蘭的耳根不由自主地紅了。

“四郎……”她輕喚,手足無措。

元祀不說話,緊抱著她的力道極大。

與他力道相反的是他吻上她的唇時那柔和的觸感,輕輕淺淺,一吻一啄。

柳芝蘭閉上眼,連她自己都沒察覺身體略微緊繃,但他感受到了。

“你並不願,是麽?”元祀離開她的唇,眼神深沈地問她,“卿卿,你心悅我嗎?”

柳芝蘭也不說話,呼吸陡然急促,身體越發僵硬。元祀見了,頹然地松開手轉身離去。

壓在身上的重量消失了,柳芝蘭睜眼看去,只看到他落寞蹣跚的背影。

雖然不知為什麽,內心有些排斥與他親昵接觸,但出於擔心,柳芝蘭還是悄悄地跟了上去。

只見元祀搖搖晃晃地來到芙蓉湖邊,想都不想地跳進了湖裏!

隨著元祀跳下去,平靜的湖面撲騰起一道巨大的水花,細密的水泡不斷冒出來,半晌也沒看到元祀上來!

柳芝蘭嚇了一跳,趕緊大聲叫人來營救,絕望地朝湖面大喊元祀的名字:“四郎,四郎!你快出來,別嚇我了!元四,元四,你快起來!”

芙蓉湖邊吵鬧的聲響很快就引來了驪山行宮裏的眾人,聽說是武安王掉水裏了,一個個跟下餃子似的噗通跳進水裏找人。

柳芝蘭看著水面度日如年,她自己怕水怕的要命,唯恐元祀也不通水性,見他半天沒露頭,心都快急碎了,眼淚更是止不住地流下來,模糊了她的視線。

她跪倒在地,失聲痛哭,深恨自己對元祀的拒絕,若不是自己,四郎怎麽會跳水輕生呢!

突然,一聲嘩啦的巨響伴隨人們喜悅的嚷聲傳入耳中。下一刻柳芝蘭就被抱入了一個濕冷的懷裏。

“卿卿,別哭了。你哭的我心疼。”熟悉的嗓音響在耳畔,那人把她抱在懷裏溫柔安撫,“不管怎樣,我總是不忍逼你的。”

柳芝蘭緊緊抓住他胸前的衣裳,淚水沾熱了他冰冷的胸膛,她聲音哭的都打起了嗝:“我,嗝……我是心悅你的……嗝……只不過,只不過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有些害怕……”

元祀長長嘆息一聲,再次吻住她直打哆嗦的紅唇,後來說道:“那我就等到你願意為止,好嗎?”

柳芝蘭微微頷首,擡頭看向元祀蒼白的臉頰,擔憂和溫柔的神情交織在他臉上。

那一刻,他冰冷的懷抱卻分外溫暖。

“卿卿,我好冷……”元祀說著,突然打了個冷顫,柳芝蘭心頭又愧疚起來。

而後元祀可憐兮兮地說道:“今晚我可以歇在飛霜殿嗎?”

柳芝蘭啞然,若是再拒絕元祀,他會不會又跳一次湖?

不管過程怎麽樣,最終的結果是元祀登堂入室,成功搬進飛霜殿。

元祀內心的小人再次出場,手舞足蹈地扭了扭屁股,心想果然適當的籌謀有助於快速抱得美人歸,接著掏出一本小本本記上:某年某月某日,與心愛的卿卿同床共枕!下一步,嘿嘿嘿……

然後啪嘰一聲,元祀將內心蕩漾的小人拍的老遠,繼續面色蒼白地躺在飛霜殿的寢榻上。

柳芝蘭開始還有些擔心他的身體,後來躺在他火熱的懷抱裏無法避免地漸漸陷入了夢鄉。

元祀心滿意足地抱著心愛的小娘子,對溫水煮青蛙一事更確定了不能操之過急,一定要攻心為上的策略。

與此同時,皇宮歸真院,程才人處。

五六個黑衣人齊聚在殿外,搔頭弄耳的樣子看起來很是苦惱。

“要不首領你進去?”一個暗衛偷偷看了眼冷漠如冰的暗衛首領,這樣建議道。

邊上的另幾個暗衛們紛紛附和。

首領只是冷冷地看著他們說:“你們幾個抓鬮決定。”

說完暗衛首領就牽來自己的棗紅色大馬策馬揚鞭,朝驪山行宮方向趕去。剩下幾個暗衛面面相覷,最後決定看看運氣。最終結果是一高個子暗衛,排行老三的黑衣人心情覆雜地進了歸真院。

暗三剛走進後院,就聽見女子嫵媚動人的嬌.喘聲,走進去一看,床榻上若隱若現的女子正衣衫半褪,從沒看過女子這一面的暗三登時就滿臉通紅,猶豫了許久才躡手躡腳地爬上了床榻……

第二日雞鳴時分,程太後早早地就派了人在歸真院外候著,直到太陽高照都沒聽到裏面的動靜,心想事情定然成了。

果不其然,皇帝今天連早朝都沒趕得及上,還在歸真院裏睡著呢。程太後聽到這個消息頓時滿意了,在她看來,誤了一天早朝沒什麽要緊的,重要的是她程家女娘的肚子裏能不能懷上龍種。

高成安等宮人在外站了許久才聽到裏面喚人的聲音,女官們也趕緊往裏面走,一眼就看見鵝黃色帕子上鮮紅的血跡,立刻手腳利落地收起來傳到太後那兒去了。

元祀冷眼看著眼前的一切,深邃的眼裏毫無情緒。程才人雖身體疲憊,仍上前想要替皇帝更衣,元祀也就由她去了。等程才人羞澀地替他著好皇帝常服後,元祀立刻大踏步離開了歸真院。

當日,程太後在嘉壽殿擺了私宴,元祀推脫不得就打算來走個場子。

特意拖了許久才來,元祀一進嘉壽殿就看見了坐在上首的程太後、被她拉著手坐在旁邊的程才人以及獨自坐在下方的程麗妃與程美人。

眾人言笑晏晏,仿佛真正的一家人,程麗妃和程美人凈撿著好聽的吉利話說,把程太後逗的捂嘴直樂。

見到皇帝來了,眾妃子趕緊起身行禮,等他一入座,太後趁機把程才人推到元祀旁邊,拉著兩人的手說:“你向來不愛惜自個兒的身體,如今有琳瑯照顧你,哀家就放心了。”

元祀淡淡看了眼程才人,又轉頭問太後:“母後不是說家宴嗎?怎麽半個後宮都來了?”

元祀這話說的一點也不假,算上新入宮的三人,他的妃子也就七八個,其中三個姓程的都來了,這不就等於來了半個後宮嘛!

程太後只說是圖個熱鬧,又叫來幾個舞姬樂師,一時歌舞升平,氣氛熱鬧。

元祀心裏厭煩這些不停歇的算計和謀劃,正打算早早離席,卻敏銳地發現今日這酒菜似乎又有問題,就知道是太後故技重施。

他冷峻的臉上浮現一絲慍怒,隨手把酒樽摔了:“母後再心急,也不用一而再再而三地使這等下作手段吧!”

程太後見他拉下臉,也冷笑一聲,直白地說道:“哀家也是操心我襄朝江山後繼無人!你要是早點聽勸,哀家又何必這麽火急火燎!”

元祀聽了這話,憤怒的像頭被挑戰了權威的獅子,怒發沖冠:“朕早已立下太子,母後此話何意?”

程太後也幹脆不扭捏了,當著幾個侄女、侄孫女的面就和皇帝嗆起來:“這太子是怎麽立下的你不知道?你當整個天下都是傻子嗎!”

被說到短處,元祀仍憤憤不平的樣子,但氣焰明顯減弱許多:“母後之意,兒臣明白。您放心,兒臣會給您一個交代,就不勞您給朕送藥助興了!”

元祀說完,拉過程才人的手離開嘉壽殿,回到她的歸真院。

程才人見皇帝一臉怒色,怕他遷怒自己,於是趕緊以洗漱為理由留下元祀一個人。

等她一走,元祀臉上所有的憤怒都收了起來。他皺著眉頭從懷裏拿出一條手絹仔細擦手,嫌棄的模樣隱約可見。才擦了兩下,他像是想起什麽來,展開手絹一看,淡紫色繡花手絹的右下角,一個頗具風骨的“柳”字赫然在目。這下他是真的嫌棄了,趕緊尋來水反覆擦洗了幾遍手絹還不太滿意。

就在皇帝清洗著心愛的小手絹時,隔壁浴桶裏正發生著一場程才人和貼身大宮女的對話。

“玲兒,你是從程府起就跟在我身邊的,你對今日這場太後和陛下的爭執怎麽看?”

程琳瑯坐在浴桶裏,閉上眼睛思考著。

邊上叫玲兒的宮女只說兩人關系不好,叫程才人多調和調和兩人的關系。

沒想到程琳瑯卻諷刺一笑,接著說道:“何苦做這吃力不討好的事,我既是陛下的妃子,就應當站在他這邊。要知道陛下才是這天下的主人,而姑婆婆,呵,年紀畢竟大了,誰知道還能活幾年呢?”

宮女聽她這麽說,知道她向來討厭別人說她不對,只敢連聲說是。

“男人哪有不貪花的,只是這後宮裏的妃子都是年老色衰之輩,才沒留住陛下的心呢……”程琳瑯這樣對宮女說,完全忘記初次侍寢時,自己沒承寵而遭到六宮恥笑的事情。她摸著自己年輕美貌的臉蛋,自信滿滿的樣子,“等日後我生下皇子,什麽太後、麗妃,又怎麽敢讓我跪下行禮問安?”

宮女連忙說了一大通好話,讓她更加笑容滿面後,這才提醒她:“您這話可千萬別對彩月說,她可是太後娘娘的心腹。”

程才人不耐煩地擺擺手,太後那裏不算什麽,重點是怎麽用自己的年輕貌美留住陛下的心。

許是被熱氣熏久了,程才人覺得自己腦袋有些昏昏漲漲的,連腳下的路都朦朦朧朧看不清楚。

想到自己一定要趁熱打鐵,程才人在沐浴後忍著頭暈,換了一襲石榴色薄紗,扭著水蛇腰來到後院。她看見一個高大偏瘦的身影站在她面前,羞澀地對她說:“你今天好美……”

程才人滿意地笑了,她就知道,陛下定會喜歡她的。若她能生下皇子,借著程家外力,皇後、太子之位也是唾手可得的。

這麽想著,燭火下程才人的動作更加放開了。

而真正的元祀看都沒回頭看一眼,借著夜色的掩蓋,帶著高成安和兩個六品服飾的紅衣女官偷偷出了宮。

路上,元祀使了個眼色給高成安,高成安點點頭,立刻對兩個女官說道:“到了地方,你們該幹什麽幹什麽,做好自己的本分,其餘的什麽也別說。”

兩個六品女官點點頭表示知道,畢竟她們之前就是這麽做的。

高成安繼續吩咐:“彤史記錄非陛下旨意,其餘人等不得翻閱,還望兩位牢記在心。”

兩位女官楞了一下,猶豫地問道:“若是太後娘娘……”

元祀回頭掃了倆人一眼,明明是無波無瀾的眼神,卻驚得她們毛骨悚然。

高成安慈眉善目的臉上露出安慰的笑容,說出口的話卻不是這樣的味道:“彤史一職隨時可換人,明白嗎?”

兩名彤史女官趕緊點頭表示知道,然後才聽得高成安囑咐,她們接下來都要住在驪山行宮裏,任何時候都不得離開。

兩名女官偷偷打量了下沿途層層把守的哨崗重兵,戒備森嚴的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心裏不知怎的打了個寒顫。

作者有話要說: 存稿箱君說:今天我無聊,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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