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奪夫第二招,舊情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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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過了沒多久,a市步入初夏,天氣變得燥熱。

希希學會了走路。雖然腳上步履不穩,但是依舊橫沖直撞的。我張開懷抱之後,她會直線奔過來,用很大的力度沖到我懷裏,然後叫:“粑粑。”

我告訴她,“我是媽媽,乖,叫媽媽。”

她還是咯咯的笑著。“粑粑。”

每當這個時候,我迫切想把孩子帶到非池的身邊,讓他摟一摟,抱一抱,但我知道,眼下還不是最好的時機。我們之間,還需要一點時間去磨平他的怨懟。

每天早晨七點,是梁非池用餐的時間,他習慣去公司附近的咖啡店,點一杯咖啡,獨自坐在角落安靜的看報紙。他看報紙的時候很專心,經常被某個新聞吸引住。然後停下嘴裏手裏的動作,聚精會神的看,從前。我還總笑話他沒辦法一心二用,他卻說這叫做專情。

他盯著報紙,另一只手在桌沿摸索著咖啡吸管,眉頭緊鎖。我心裏湧出一股酸澀,現在連這麽一點小事都能讓他皺眉。我穿過一排排的桌椅,把吸管遞給他,“早上好。”

他接過吸管,慢悠悠的插進杯子裏,漸漸變化著表情,最後淡淡的說。“早,我記得蘇氏集團上班的可不是這個方向,難道你是特意過來吃早餐的?”

“不是。”我搖了搖頭,徑自坐在他對面,“我是特意來找你的。”

他錯愕的看著我,“哦?找我做什麽?難道你反悔了,想要我負責?”

“你會為了這個而娶我嗎?”我順著他的話問下去。

“你想得美。”他冷冷的瞥了我一眼,接著看他的報紙。“藥吃了嗎?”

“要你管?!”服務生把牛奶面包送上,我小口小口的喝著熱牛奶,忍住發脾氣暴走的沖動。

“那你來找我做什麽?”

“有個市政項目,利潤很豐厚。項目總投資大概十多個億。我想和你們合作。”

“哦?”他拖長了聲音,“為什麽?”

“如果不放心,你可以去查,總之幾乎是穩賺不賠的生意。銀行方面政府打過招呼,會有相應的額度授信。資金方面你也不用擔心,大概三到五年能回本。蘇氏這邊前後派出了三個評估團,最後的結果是非常可行。”眼下這個項目就是個熱乎乎的肉包子,所有人都巴不得搶著做,我不信梁非池會沒興趣。

“項目掙不掙錢的咱們先不談,”他合上報紙,擺出一副跟我談判的態度。“我問你為什麽找我?論關系,你和葉氏公司的葉寒合作豈不是更合適?你和他關系匪淺。況且以你們蘇氏的實力,獨自吃下也應該是沒問題的。”

“你對房地產比較在行,葉寒的主營還是零售那塊。如今的蘇氏集團和往日不能比,吃不下這麽大的項目。況且,招標的也不止我們一家。我並沒有非常大的把握。”我坦然的笑著,分析的很中肯,“最重要的是,那塊地在元朗香山。非池,不是只有你記得的。”

元朗香山,是我和他舉行婚禮的地方。

我們在那裏相識、相戀、相知。

梁非池在聽到“元朗香山”這幾個字之後,心頭的律動猛的慢了一拍。視線凝固,由那塊地而陷入深深的回憶裏。那時候郎情妾意、情到濃時,年少輕狂的他說要把整個香山買下來,等老了以後帶著成群的子孫游園,並且給他們講當年的故事。

“非池,怎麽樣?要不要試一試?”

我清晰的看到他背部的線條微微一僵。收回視線,他點了點頭,“可以。”

拿過一邊的公文包,把早就準備好的文件拿出來,厚厚一沓,“這些是那塊地的資料,競爭者的名單,以及我們做出的估價。”

“既然你開門見山,我也就不拐彎抹角了,我可以跟你合作,我想知道你需要拿什麽好處?”

“好處多著,日後我再告訴你。”我賣了個關子,沒有點明。

“這樣不太好吧。”他合上文件,皺著眉,“你不說說看,我怎麽知道你提出的條件是否我能給的?咱們生意人最好還是先談好價格,免得以後因為這些金錢的瑣碎關系鬧的不愉快。”

我笑著說,“你放心,我不會獅子大開口,提出的一定是你能給的。”

“那可未必。”他伸手點了一支煙,面無表情的透過煙霧看著坐在對面的我。

我極力的克制自己,不要去掐他的脖子,“項目拿到手之後,我會全力配合,利潤咱們對半分。”

“人力是我們出的,物力也是我們出,你蘇氏集團不過是掛了個合作的虛名,居然想拿50%的利潤?”他熟練的吐出煙圈,“還說不是獅子大開口?”

我用力的拍了下桌子,“餵,你不要太過分了。”

他把煙頭掐滅,隨意將面前的文件翻來翻去,“你給的資料都是些表面上的東西,前期拆遷、中期設計、後期的建築和銷售,這些繁瑣的部分在文件中並沒有列明。你不了解一個大的項目需要投入的資源和風險,這樣吧,就拿最終純利潤的10個點作為你們的報酬,如果你沒有異議的話,項目組和法務審核通過後,我會發送一份啟飛投資和蘇氏集團的項目合作意見書。”

“你居然想吞下90%的凈利潤,倒不擔心被撐死?”我言語諷刺,“40%怎麽樣,你還是大頭。”

“再不答應,我自己來做,到時候你連10%都沒有。”他把文件還給我,提腳欲走。

“好吧,成交。”我悶聲咬牙答應。

他得意的笑了,臉上的笑容自信而成熟,“那麽,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談判結束,我興致高昂的回到公司,江昊看到我笑嘻嘻的問:“看你這麽春心蕩漾的樣子,就知道有情況。怎麽,梁非池上鉤了?”

這小子跟我相處久了,越來越沒大沒小,雖然他確實年紀要比我大,可是面容清秀,怎麽看都像是二十出頭的小夥子的模樣。好歹我也是他的衣食父母好嗎?

“上鉤你妹。”我臉上滿是鄙夷,“他答應跟我們合作了。”

“條件呢?”

“分給我們凈利潤的百分之十。”我答得有些遲疑。

“靠,喪權辱國啊!這要是在清朝,你就是慈禧。不是跟你講好了利潤對半嗎?來,跟我說說,你是怎麽被壓榨的只剩一毛的。”他倒也沒生氣,只是很好笑的看著我。

“其實……我光顧著看他去了,哪裏會真的在意什麽條件。只要他肯答應我就求之不得,以後如果我們會在一起,他的還不就是我的,分這麽清楚幹嘛。”

“嘖嘖,你越來越幫著他說話了。”江昊意味深長的打量我,“怎麽,這才幾天,關系不一般啊。”

“咦,”我有些吃驚,“你是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明察秋毫的。”

“這還不明顯嗎?”他指著我的臉,“自個兒照照鏡子,滿面紅光的,你看看你哪時候這麽春風得意過?”

“大人英明。”我弓著身子做了個揖,“依大人的高見,您覺得我接下去應該怎麽做。”

“我覺得,你幹脆一鼓作氣、別管什麽招數,十八般武藝,全部都用上吧。”

“大人英明!”我很鄙視的朝他翻了個白眼,“說真的,我現在是越來越猜不透他在想什麽。總是冷冷淡淡的像個不食人間煙火的教父一樣的表情。我還真怕沒有什麽可以吸引他的。”

“這說明他把自己的情緒隱藏了起來,而那些東西,是他不願意讓你看到的。你幾番試探,就應該知道,若是真的無情,也就不會繼續跟你糾纏不清、互相虧欠、藕斷絲連了。”

“我還是有點兒害怕,他說下個月會跟許諾結婚,也不曉得是不是真的。”

“許諾那姑娘,未必就是真的非梁非池不可了,只是成天念念叨叨的掛在嘴邊,小女孩總是把崇拜當做喜歡,並不代表什麽的。”提到許諾,他的臉色變得有些不自然。

“你倒是挺了解她。”

他聽出我話裏的意味,嬉皮笑臉的說:“其實我更了解你。”

接連三天,我一直在等待梁非池主動聯系我,可是他始終沒有露面,我按耐不住,直奔啟飛投資大廈。前臺美女嬌滴滴的打電話詢問,“梁總,有人找,是一位小姐……她說她叫蘇肆……嗯,好的。”

“怎樣?我可以進去了嗎?”這美女就是不讓我進,說是沒有預約不能約見。

“不好意思,梁總說他的行程很滿,讓你坐在會議接待室等等。如果您有別的事情還請下回再來。”

有沒有搞錯?!居然讓我等?!

唉,也不曉得是不是年紀大了,近日總是忍不住要發脾氣,我深呼吸一口,甜甜的笑著說:“我不著急,跟梁總說一聲,我等!”

從下午三點一直等到下午五點,我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餵,”我跑到前臺語氣不善的叩著桌子,“問問你們梁總,他就是這麽對待業務合作夥伴的嗎?整整兩個小時,難道不知道寸光寸金嗎?”

“不好意思,我再幫您問問。”她也是奉命行事,被我無端的發火有點兒莫名其妙。

掛斷電話,她再次抱歉,“真是對不起,梁總說了,別說是業務合作夥伴,誰來了都沒用,哪怕是天王老子都得候著。”

“那他有沒有說還要多久?”我僅存的耐心快要消磨殆盡。

“沒有。”前臺小姐小聲的回答。

“沒有你不知道問,難道讓客人一直等等等就是啟飛投資的待客之道?”

“蘇小姐,”她很委屈的紅著眼,“您別為難我好嗎?我也只是個傳話的。有本事,您沖著梁總發火啊。”

嘖嘖,瞧瞧這前臺美女,也不知道是誰招來的,脾氣比我還大。

我也顧不得她阻攔,直接朝梁非池辦公室奔過去,“梁總,你什麽意思……”

話還沒落音,我看到圍坐成一團的梁啟正、梁非池還有小五三人,他們每個人手上都拿著一個筆記本,在討論著什麽事。

“梁總,對不起,我說了你有事,可是她還是堅持要進來。”

“沒關系,”他態度溫和的朝前臺美女擺擺手,“你忙你的去吧。”

“項目合作的事情到底考慮的怎樣,為什麽一直沒有聯系我?再過幾天就是政府公開招標的時間,再不準備,我怕會來不及。”我站在門口,猶豫著沒有走進去。

他劃拉過筆記本,穩穩的回覆,“我說過讓你等,公司有公司的流程。你也看到了,啟飛投資不是我一個人說話就算數,我也得問過他們的意見。”

“既然他們也都在場,”我進屋拉過一把椅子,“不如一起談談,早點擺平了我也好放寬心。”

小五摸了摸鼻子,一言不發,猛地站起身走開,不小心撞到桌角,咬了咬牙裝作沒事兒走出去。島亞帥巴。

“那塊地有些覆雜,接下來會有些吃力。”梁啟正簡明的說了下情況,“那塊地偏郊區,城鄉結合,地處交界,沒那麽容易拿下來。”

“你不是黑白通吃嗎?”我不以為然。“相信以你的本事,收拾那些小啰啰不在話下。”

“別給我戴高帽子,我有個問題要先問你。你賣這個人情給我們,到底是為了賺錢呢?還是要借此機會跟非池重修舊好?”梁啟正一針見血,問到點子上。

“如果我說是兩者兼有呢?”我也沒有避諱,大大方方的承認。

“你做夢。”他一臉鄙視,“我第一個不同意。”

三天前本來都答應的好好的,我還暗地裏竊喜了好久,這會子又變了卦。天氣又悶又熱,我在會議室等了幾個小時,本來就憋著一肚子的氣,現在梁啟正又這麽咄咄逼人的不給我好臉色看,我越想越委屈,眼眶也有些紅。

“非池,難道你要出爾反爾?”

饒是裝的再淡定,我的聲音還是有些哽咽。

“合作可以,但我們要約法三章。”從我進門開始一直沈默的梁非池終於開口發了話,“過去的恩怨不提,我們還是朋友。如果只是生意上的合作我完全沒意見,可你要是把算盤打在別的上面,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他那義正言辭嚴肅人認真的語調說的我心肝肺疼,偏偏我還不能嗆聲,於是難得溫順的點頭。

“晚上要一起吃飯嗎?”他看似無意的問了一句。

我語調平平的應,“好啊。”

“喲?”他笑著調侃,“還真去,我晚上還約了別人呢,也就這麽客氣的一說。”

靠,他這麽若有似無的調撥我,難道是在逗我玩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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