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舊愛撞上新歡

關燈
“我也沒說不讓你去啊?”梁非池無辜的攤手,“我是怕你尷尬。”

“我有什麽好尷尬的,你敢請。我就敢去。”我大大咧咧的提著包,跟上他的腳步。

到了餐廳,我好奇的東張西望,“不是說還請了別人嗎?人呢?你以前不愛吃牛排,說這些都是肉食。”

他一邊優雅的小口吃著牛排,一邊氣定神閑的說:“就快來了,可能是路上堵車吧。我的確不愛吃這個,不過。她愛吃。”

西餐廳的燈光很暗,廣播裏放著旋律抒情的歌曲。

最遠的距離,是我愛你,而我,卻不在你的心裏。

桌上手機震動聲傳來,梁非池輕聲說抱歉,直接接起電話,溫柔的應了一句,“哎,我到了,你進來吧。”掛斷電話,他臉上溫柔的表情還在。視線看著不遠處的門口。

之前我一直以為他誆我來著的,沒想到還真的約了人。

隔老遠,我看到許諾穿著碎花小裙小跑著過來。額前還別了一朵素雅的小菊花,她甜甜的喚了一聲,“非池,”然後看到我,臉色馬上暗淡下來,果然還是年輕妹子,不懂得掩飾情緒,“蘇姐,你也在這兒?”

不問些廢話嗎?都看到我了,還問?!

我很得體的微笑。公式化的應對,“嗯,談點事,順道一起吃個飯,不會打擾到你們吧?”

“不會不會。”嘴裏說著不會,許諾板著臉,“蘇姐你多吃點,這家餐廳的牛排味道很好,肉質鮮嫩。”

“你也知道會打擾到我們,”梁非池笑著摟過她,“我看你也吃的差不多了。不如留點時間給我們吧,省的在這裏做電燈泡。”

“我還沒有吃飽。”招呼來服務員,我又點了份大份牛排套餐,說實在的,這家餐廳的牛排真的不怎麽樣。嚼的我腮幫子牙疼。“嗯,再來份甜品。”

“是這樣的,女士。”服務生好心的解釋,“您點的這些不如配個套餐劃算,價格是一樣的,還送一瓶紅酒和果汁。”

“我們不喝酒,點了也是浪費。”我擺了擺手。

“那就點套餐吧。”梁非池突然發了話,“果汁給諾諾喝。”

啊呸,還諾諾?叫的真他媽親熱。

“非池,你對我真好。”許諾低著頭在他胸口蹭著。

看得我一陣陣的反胃,雞皮疙瘩抖落一地。

“既然這樣,幫我把紅酒開了,拿三個杯子。”

紅色的液體註入杯中,頓時有輕微的香氣安然散開。

我端起酒杯,“咱們也算好久沒有聚在一起吃飯了,幹一杯,慶賀一下。”

“諾諾的胃不好,我幫她喝吧。”許諾都還沒說什麽,梁非池就把酒杯搶過來,一飲而盡。

我閉著眼,大口咽下去,不知滋味。

服務生很快把生煎的牛排送上桌,茲拉茲拉的冒著熱氣。這份牛排果然很超值,比我之前吃的要大兩倍。我拿著刀叉,有點頭疼的想該怎麽下口。

“你不是沒吃飽嗎?趕緊的,趁熱吃。冷了就老了,不好吃了。”偏偏梁非池那個瞎了眼的,還不給我臺階,逼著我硬著頭皮下咽。我把牛排當他來切,一刀刀的很用力。

許諾點的是牛眼蓋,梁非池很細心的切成一小條一小條的餵到她嘴裏吃。

“蘇姐看著呢……”她臉紅的奪過叉子。

“怕什麽,你蘇姐是見慣了這種場面的人。”他絲毫也不避諱。

再好的美味吃在我嘴裏只覺得味同爵蠟,我問自己,我為什麽要厚著臉皮坐在這裏呢?梁非池他根本不在乎我,我何必啞巴吃黃連自討沒趣。他們之間相處融洽,就連我這個外人都能看出梁非池對她的重視程度。都說患難見真情,他對她的感情,或許真的不一般。

“蘇肆,你慢慢吃,我們先走了,單子已經結過了。還有這些紅酒,別浪費哦。”也不知什麽時候,他倆摟著肩膀,步伐一致的站在我身旁,“還剩這麽多沒吃完,看來是想慢慢品嘗,我們就不陪你了,你自便。”

我目送著他們始終以最親密的姿勢消失在男男女女的人群裏。才發現我一個不註意,被他隨意投來的導彈轟的全軍覆滅,甚至無法回擊。

來這裏吃飯的大多是情侶,他們甜蜜的互相餵食,笑鬧聲不絕於耳。我心情不爽,大咬一口,心猿意馬之下被胡椒醬嗆的直咳嗽,連眼淚都流了出來。胡椒嗆到喉嚨裏,只覺得肝膽俱裂、痛徹心扉。

我索性放下刀叉,走到馬路上透氣。喝了酒的緣故,我也不敢開車,徒步朝家的方向走。街上的行人很多,熙熙攘攘的人群,很容易的就會迷失了方向。

才走到一半路程,胃裏突然止不住的翻滾,我扶靠在馬路旁邊的扶手旁,彎著腰吐。真是奇怪,喝了酒整個人都暈乎乎的,可是心痛的感覺卻還是那麽的折磨人,一點兒也沒有減少。

勾著身體,另一只手摸向包裏的口袋,找了半天都沒摸到紙巾,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一只手從側面伸了過來,我拿過那人遞來的紙巾,擦掉嘴邊的汙穢,這才擡起頭來說聲“謝謝。”

一個“謝”字還沒說完,我看到梁非池放大的英俊面孔。

“你……”我再看了看他的周圍,“許諾呢?”

“我送她回家了,”他笑著扶正我,“怎麽,吃的太兇,全吐出來了。”

“是啊是啊,”我虛弱的附和,再埋汰幾句,“不是我說你,品味也忒低了,那家牛排哪裏好吃了,還不如之前我們去過的那家。”

“哪家?”他問。

“就是那回我非要去,你硬是不肯,最後還是拗不過我去的那家,記得嗎?我們因為這事兒還鬧了別扭。最後還是你哄的我。”回憶的片段,越久仿佛越清晰。

“哦,”他笑了,答的很輕松,“不記得了。”

“哦,”我神色暗淡的撇過臉。

“別在路上瞎逛了,我送你。”他扶著我朝路邊停著的車子走過去,“酒量這麽淺,就別總是喝酒。像你這樣的單身女人走在路上最危險了,萬一碰上壞人,就只有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份了,到時候看你找誰哭去。”

“不喝酒睡不著。”

他腳下的步伐一頓,“好習慣沒學到,壞習慣倒是學了不少。還抽煙嗎?”

“不,”我搖了搖頭,“早戒了。可不可以陪我走走,還是有些不舒服。”

“嗯,還算聽話。”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他眼裏的神色柔和,很用力的摟著我。“冷嗎?”

初夏的晚上有些涼,我不自覺的把身體靠在他身上,貪婪這片刻的體溫。“不冷。”

他沒說什麽,任由我靠著,“好些了嗎?”

“嗯,上車吧。”褪去了白天的劍拔弩張,我和他難得的相處融洽。

很紳士的拉開車門,我坐進去。他俯身替我系好安全帶。鼻翼傳來熟悉的男人香。打開音樂,是一首很經典的老歌。迪克牛仔的《有多少愛可以重來》。

歌手粗狂的嗓音,痛心疾首的唱到:“常常責怪自己,當初不應該。常常後悔沒有把你留下來。為什麽明明相愛,到最後還是要分開,是否我們總是徘徊在心門之外……”

在他的歌聲裏,我似乎回到年少的時候,兜兜轉轉,轉眼就是七年。

最懷念的,還是他牽著我的手,兩人配合的天衣無縫的唱著同一首曲子。我哼了個開頭,他便接著往下唱。杏花樹下,我彈琴、他和曲,簡直是美極了。

時光重疊回旋,中間間隔著的那一年仿佛不存在,恍惚過後,咫尺之間是梁非池依舊英俊挺拔的眉眼。

“到了。下車吧,早點回去休息。”他的語氣算不上溫柔,神色有點冷。我一眨也不眨眼的註視著他,伸手拉著他的袖子搖晃,“非池,你能不能聽我解釋。”

他的表情漸漸緩和,“解釋什麽?”

“那份文件我曾經拿給葉寒看過,是他瞞著我偷偷換掉的,當年,我並沒有存心要害你的意思。這一年,你過得艱難,我也沒有好到哪裏去。當年你脾氣倔強,認定是我害了你,不肯聽半句我解釋的話。我試圖去監獄看你,你都不肯答應。後來,我又氣又急,差點兒難產。”

夜色溫柔,他沈溺在片刻的柔情裏,硬不起心腸。島以諷扛。

“有區別嗎?至少說明你動了那個心思。”他遙遙的看著遠處。

“所以我一直很自責,沒辦法原諒自己。”我觀察著他的表情,悠悠的開口,“非池,你還愛我嗎?”

他平平淡淡的沒有波瀾,“不愛,也不恨了。”

“既然你舍不得恨我,又不願意再愛我,那麽我們做朋友吧。”我柔柔的說,“畢竟,我們認識很久了,也曾經很相愛過,我們命運交纏,早已分不清是誰欠誰多一點。七年的時間,差不多占據了生命的十分之一,所以,我們應該好好相處的,對不對?”

有時候以退為進,也不失為好的方式。

安寧的夜色裏,兩個人各懷心思,同時沈默著。

“好。”梁非池終於出聲,好像下了很大的決心似的,“你說的很對。”

“那,要進去坐坐嗎?”我笑著招呼他。

“不了,”他皺著眉,下意識的有些抗拒。“今天很晚了,改天吧。明早你來我公司,我們討論下招標的事情,還有後續的融資方案,拆遷計劃。”

“幹脆一起吃早餐好了。”我趁火打劫。

“好。”梁非池有些無奈的發現,自己竟然不知什麽時候承應了那個女人的請求,一條接著一條。只會嘴角僵硬的不停說好。

“那麽,明早見。”

“明早見。”他的嗓音溫柔,神色柔和。

我突然很希望快點兒天亮,像從前戀愛的時候,會為了他的一句情話而心動不已,夜裏輾轉難眠。

沖完澡,沒有立刻去睡,而是去了陽臺。

那晚星光漫天,月光濯濯,仿佛預兆著明日是個不折不扣的艷陽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