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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頭,只見兩個男人向她迅速貼近。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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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難受。”

中午時分,刺目的陽光炙烤著沙灘,依蓮被人不停地拍著臉,“醒醒!”

她勉力睜開眼,身上蓋著一件男人的襯衫,擋去了她不少春光。

左斯翰打著赤膊,手裏舉著一根細木棍,上面串著幾只小螃蟹,在她眼前不停晃悠。“快起床,小懶蟲!吃完後,我們得趕緊找個晚上能落腳的地方,不知道這地方有沒有猛獸之類的,聞到我們的氣味尋過來就慘了!”

“啊!”她一骨碌從地上坐起來,“那會不會有蟲子,老鼠什麽的?攖”

“有,一切都會有。”見她被嚇得臉變了色,他不禁好笑:“連死都不怕的人,居然怕蟲子?”

“很惡心的好吧!怕小蟲子是所有女人的通病。”她正好饑腸轆轆,抓過那串烤蟹,便津津有味地吃了起來。

左斯翰揉了揉她一頭亂糟糟,被海水浸泡後粗糙的頭發,輕聲而堅定地說:“別怕,有我在。”

她的喉間一哽,有些澀然償。

傷她的人是他,救她的人也是他,到底哪個才是真實的他?

“你吃了嗎?”她忍住了眼底的濕意,岔開話題問。

“還在烤。”

簡易搭成的木架上,串著蝦蟹和魚的細木條在火上烤著。

“左斯翰,好在你來了,否則我不是被海水淹死,也會被鯊魚吃掉,或者餓死凍死。”

“就不能換個好點的死法?”

“切,死還有什麽好點的?”

“幸福死。”

她在左斯翰的身後停住了腳步。望著陽光下他高大俊拔的背影,那股強壓下去的酸澀,又冒了出來。

如果三年前,他沒有那樣對她,這時候的自己應該真的算是幸福的女人。

可是他們之間隔著仇,藏著恨,還有剪不斷的怨,還可不可能像他說的那樣簡單,重新再在一起?

日落前,他們好不容易找到一個能勉勉強強容納兩人的大樹洞,在樹洞裏鋪上了一些草,又找來兩片大樹葉做了門簾,一個簡易的窩算是告成。

依蓮見他又用尖利的石塊削了十幾根長木條,便詫異地問:“這是幹什麽?”自從和他開始了荒島求生的生活,她就化身成為了好奇寶寶,一個勁地問著“為什麽”“幹什麽”。

“用這個做成柵欄擋在樹洞前,現在還不知道這島上有什麽生物,萬一晚上來襲擊我們,總得做些防禦措施,畢竟火不可能燃燒一夜。”

鉆進了樹洞,她膽戰心驚地看著身下,“這裏面會不會有蠍子,螞蟻,蜘蛛﹍﹍。”

“不用把所有昆蟲名稱都報上一遍,我檢查過了,這個樹洞腐朽了很長時間,還算幹凈。”

“哦。”

“過來,離我那麽遠做什麽?”

她只覺好笑,兩個人都蜷縮成了一團,手臂蹭著手臂,腳挨著腳,這還叫遠!

“你不到我懷裏來,萬一那側有蟲子爬出來咬你,我可不管了。”他話音剛落,身旁的女人已像一只樹袋熊半趴在他的身上,兩條纖細的手臂緊緊摟著他的脖子。

左斯翰心頭暗喜:終於找到制伏她的手段了!當下心情愉快地將她摟住。

待在他的懷抱裏,她感到無比安心。“左斯翰,你說他們會不會來找我們?”

“會的。”他肯定的回答。

安德烈看著你跳下海,都是讓他自己死一遍的節奏,怎麽可能放任你不管?不過,這句話左斯翰沒說出口,不給情敵加分是他的原則。

“那他們什麽時候才能找到我們啊?不會等我們兩個變成野人了才找來吧?”

“就是野人也不止兩個,最起碼有十幾個。”

“啊?你的意思是說,這島上真的有野人?”她震驚得瞪大了雙眸。

“除了我們倆,其他可都是我們的孩子。”

“左斯翰!我在和你討論非常嚴肅的生存問題!”

“我也是非常嚴肅地在討論生計問題。這島上沒有通訊設備,沒有電和網,沒有娛樂活動,整天就我們兩個人大眼瞪小眼,只有做做運動來解解悶,運動一做多,孩子不就多了麽。”

她昂起頭,氣惱地看向他:“這個時候,你居然還有心情精蟲上腦!”

“你現在如果讓我碰我就不多想。”他淡定地回答。

她立刻賞給了他一個大大的衛生球,“做夢吧你!”

“如果真的不被找到,我們倆就這麽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地生活也不錯。”他將自己的臉頰貼上她的發頂,嗓音低啞地問:“這樣簡單的日子,你願不願意跟我過?”

他的嗓音本來就好聽,在相依為命的時候再說上幾句感性的話,更是了不得。

“回答,願不願意?”他繼續催促。

她含含糊糊地“唔”了一聲。

即使她沒有明確地回答“願意”,他還是心滿意足地裹緊她,拍怕她的背,輕聲說:“睡吧,明天我們還要做更多的事。”

第二天,當溫暖的陽光從繁密的枝葉中透進樹洞,亮光在依蓮的臉上忽閃忽閃,將她給喚醒。

恢覆意識後,她立刻發現自己和左斯翰的姿勢說不出的暧昧。

左斯翰的右手環過她的頸,搭在她的肩上,左手大大咧咧地握住了她的一側胸。因為他襯衫的扣子松動了,自己的臉就完全貼在他胸前的肌膚上,右手也按在了他的左胸,感受到他強有力的心跳。四條腿糾纏地疊加在一起,說不出的親密。

她沒想到,三年後還會和他摟著睡到一起,而且和諧得就像這三年從沒有分離過一樣。

她小心翼翼地挪開右手,剛想起身,目光卻猛地一凝,視線停留在他的左胸上。那裏有個很明顯的疤痕,形狀似圓形,從愈合程度來看已經過了很長的時間。

三年前她離開時,他還沒有這道疤,難道在她走後又發生了什麽事?如果她沒有看錯,這個應該是槍傷。

她細細地思量中,手指無意識地撫摸著他的傷疤。擡眼時,正對上他墨黑黝亮的雙眸。

左斯翰按住那只在他身上作亂的小手,笑得蠱惑性感:“想要了?”

“要什麽?”她給他問得一楞,過了幾秒才反應過來他指的什麽,當下臉上又羞又惱,俏臉一板,嗔罵道:“一大早沒正經!”

“是你先挑逗我的,你不知道男人在早上是最禁不起挑逗的?不如我們晨練一下?”

“不願意!”

他壞笑著說:“你不願意也沒用,這地方就我們兩個,我對你用強,你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說著,他的手已不規矩起來。

她連忙去抓他上下亂竄的手,急得直喊:“左斯翰,你說過不會勉強我的!”

“咦,我什麽時候說過這話?”他詫異地看向她問。

“就是前天晚上,在游輪的那晚,你別反悔!”

“那晚不勉強,又沒說以後一直不勉強。”他的手撫上了她光滑的大腿,接著往上探去。

她下意識地擡起膝蓋頂去,險險地蹭過他的關鍵部位。

只見他忽然眉頭緊鎖,一臉痛苦萬分的模樣。

她反倒有些愧疚起來,畢竟人家才陪著自己跳了海,又過上野人的生活。“是不是很疼?”

他沒好氣地斜睨著她,“你想讓我變成左公公?恩將仇報的壞女人!”

“誰讓你一大早動手動腳,不懷好意的?”她見他仍抽著冷氣,像是傷得不輕,便趕緊低聲道歉:“對不起,我剛才下腿重了,痛得這麽厲害的話,你要不要檢查一下?”

“我疼得沒力氣,你幫我檢查。”

她咬牙瞪向他,無語地說:“這地方我能隨便檢查嗎?”

“你是罪魁禍首!幫我揉兩下總可以吧?”他繼續提著要求。

“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夠不著!”

她拽起他的大手,就往那個部位按去。中途被他一使勁,反握住她的手放了上去,她的手頓時像被燙著了似的想往回抽,被他緊緊按住。

同時他鼻子裏哼著說:“動一動,我難受。”

她的臉色像要滴出血一樣的紅,心跟著怦怦亂跳,手掌下不容忽視的熱度和體積讓她像抓著一塊燙手的山芋,偏偏又抽不回手。“左斯翰,我檢查過了,生龍活虎,一點傷都沒有!”

“你別被它的外形蒙騙了,說不定內部功能已經受損,還是徹底檢查一下比較好。”他好意地提醒道。

繼續歡脫狗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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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恢覆淩晨更新了。

☆、168.168.“可是這不是牛排,你會疼的”

“你別被它的外形蒙騙了,說不定內部功能已經受損,還是徹底檢查一下比較好。”他好意地提醒道。

“你這人臉皮真是﹍﹍。”她氣得話都說不完整。

“那你親我一下,我就原諒你。”見她實在惱得不行,他松開了手,順便退而求其次提出新的要求。“快點!”

她思索了片刻,怕他真的“獸性大發”,只好湊到他臉上“啵”了一下,還沒等縮回脖子,就被他攫取住嘴唇,隨後被壓在他身下。

他的吻來得太突然,讓她一點思想準備都沒有,只有被攻城掠地的份。在唇舌糾纏中,她含含糊糊地提醒:“我們﹍﹍沒﹍﹍刷牙。攖”

“專心點!”

這個吻差點讓她透不過氣來,等終於分開時,她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感受到生命的美好償。

她惱怒地叱問:“你想謀殺我啊!”

“見面吻了這麽幾次,剛才你才算第一次有回應,我一時激動就沒控制住情緒,以後次數多了就能適應了。”他振振有詞地辯解。

她剛剛回應了嗎?好像是誒!

想到這,她俏臉一紅,故作嚴肅的開口:“趕緊起床去幹活!”

“遵命,老婆!”他心情愉悅地領命,率先從樹洞裏爬出去了。

老婆?她一楞,想糾正時,他的人影已跑開了一段距離。

她不禁甜蜜又澀然地想:就這樣吧,在沒被大家找到前,先安然地,沒有怨恨地生活吧。

等回到現實生活中﹍﹍。

她忽然希望,如果能晚一點被人發現他倆在這個島上就好了!

上午,換了依蓮去海邊沙灘上找食物,左斯翰則想辦法做個更為結實點的樹洞門,制作一些對抗不明動物的武器。

沙灘上,她用樹枝畫了一個大大的“SOS”,並用小截的深色細枝條堆積在凹槽裏,這樣能讓搜救他們的人更容易發現。

左斯翰做的木頭支架還豎在那兒,上面掛著他們倆衣服的一角。如果有船只或直升機打附近經過,應該也會註意到。

做好這些,她挑了張大片的樹葉,去樹林的水塘邊舀水。好在那地方離樹洞不遠,否則在茂密的樹林裏穿梭真的需要勇氣。

她蹲在水塘邊,先洗了把臉,接著用樹葉盛滿水。此時身後傳來腳步踩在枯葉上的“哢嚓哢嚓”聲響,她以為是左斯翰,便頭也沒回地問:“你要不要也來洗洗?”

沒人回應她。

她覺得奇怪,便回頭張望,這一回眸之下,頓時臉嚇得脫了色。

左斯翰正在樹洞前做著木匠的工作,忽然聽到樹林裏傳來了淒厲的尖叫聲,緊接著聽見她完全變調的嗓音高聲喊著:“左斯翰,救命啊!”

不及細想,他迅速操/起地上的“武器”,往樹林裏沖去。

水塘邊,依蓮正與一只周身長滿角質鱗片,色澤暗沈如枯葉般的巨大蜥蜴僵持著。那只蜥蜴不停地沖她張大嘴巴,口中發出短促的嘶鳴聲,看來它是認為有人侵犯自己的領地感到異常憤怒。

依蓮的手裏抓著一把石子,正準備往它身上扔去。

“別去激怒它!”左斯翰連忙喝止。

“那怎麽辦啊?”她的聲音抖顫得厲害。

和人鬥還可以比智慧,比武力。可是和一只動物,她就束手無策了。還好他及時出現在面前,讓她心定下不少。

蜥蜴像是聽見了身後的動靜,倏然回頭。

“快回樹洞!”他抓住了這個契機,用手中削尖的木棍沖著它不停揮舞,試圖吸引開它全部的註意力。

依蓮連忙越過他們的身邊往回跑。

跑出去了十幾米遠,她還是不放心地回頭看,這時左斯翰已經在和巨蜥肉搏開了。

她加快腳步,沖到樹洞前,挑上兩根尖利的木棍又跑了過去。

一邊跑,她一邊扯開嗓子大喊著。

估計被她的來勢洶洶嚇著了,蜥蜴轉動了兩下白乎乎的大眼球,權衡了一下一對二的劣勢,便一甩長尾巴,快速地遁走了。

“不是讓你回去,怎麽又過來了?”他鎖著眉輕責。

“我這不是擔心你嘛。”她撅起嘴瞪著他。

左斯翰摟住她的肩,安撫著說:“好了,趕緊走,有水源的地方危險系數大,動物出沒多。”

回到樹洞,他猛一下跌坐在地上,沖著她招手,“找塊鋒利的石頭過來。”

“怎麽了?”她從一堆“武器”中挑選出一塊類似刀片形狀的石頭遞過去,隨即震驚地發現,他的大腿內側褲腿已破裂,那處往下的布料皆被鮮血所浸染。“你受傷了!”

她立即蹲下身,替他撕開了那條褲腿,血淋淋猙獰的傷口霎時躍入眼中,大腿上好大一塊肉被撕裂,半黏連在原先的肌肉上,傷口邊緣是深深的鋸齒形狀,內裏已可見森森白骨。

“你被它咬了!”她的心猛地抽搐了一下,視線緊跟著模糊起來,“都是為了救我,對不起!”

“傻瓜,咬你還不如咬我,你肉嫩,萬一它咬上癮怎麽辦?男人留點疤沒事。”他安慰著她,催促說道:“快把這塊肉割下來,再將傷口周圍挖幹凈,否則容易腐爛發炎。”

她咬著牙,瞪著那處傷口,始終下不去手,“左斯翰,我怕!”

“跳海都不怕,還怕切肉?”

“可是這不是牛排,你會疼的!”她的聲音裏已帶上哭腔。

“你割你的別管我,我不喊,就不會影響你。”

“那﹍﹍你忍著點。”她顫抖著手,聚精會神地為他處理著傷口。

他從始至終沒有發出任何聲音,閉上眼咬緊牙關忍受著,沒一會兒,臉上已疼得布滿了汗。

她感覺差不多了,方松了口氣,從裙子上撕下相對幹凈的一處,緊緊地綁住了他的傷腿,這才渾身脫力的看向他。

左斯翰睜開眼,望著眼前臉色比自己好不到哪兒去的女人,虛弱地笑了笑,問道:“怎麽了?臉色這麽白,嚇壞了?”

依蓮握住他垂在身邊,使勁緊握著的拳頭,輕聲抽泣著說:“左斯翰,以後遇到危險,我不要你擋在我前面。”

左斯翰反攥著她的手,將她拉至懷中,低聲繾綣地開口:“我是男人,保護好你是我的責任。”

她擡眼看向他,眼神憂傷而糾結。為什麽?既然總是出手救我,當初為什麽又要傷我?

左斯翰此時已疲累地靠在洞壁上睡著了,他的臉色青白灰暗,那雙能看穿人心的雙眸緊緊閉著,濃密的黑睫毛垂下,半掩著下眼窩的青影,一看就是沒有休息好。

她心裏的愧疚感更重了。他一定是昨晚整夜都沒睡好,機警地觀察著周圍的動靜,而讓自己在他溫暖的懷中睡得香甜。

依蓮呆呆地凝視著他的俊容,第一次發現他的睫毛很濃長,鼻子很高挺,嘴唇不薄不厚,但很飽滿,吻上去應該是不錯的感覺。

她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好在眼前的男人已沈睡,可以讓她大膽地偷窺。這樣觀察了不知道多久,她靠在他的身邊不知不覺地也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已近黃昏。

她感到腹中饑腸轆轆,便坐起來去推他,“起來,吃點東西再睡。”

左斯翰被推得搖來晃去,仍不見醒轉,依蓮這才發現他的臉色已不再是蒼白,而是不正常的潮紅。

“發熱了,額上好燙!”她用手背量了一下他的體溫,不禁急得冒出了虛汗。

怎麽辦?看來是他的傷口發炎了!

可是這座荒島上沒有消炎藥,持續高溫脫水會有生命危險的!

趁著天沒黑,她壯著膽子又去了水塘邊,幸好這次沒再遇見什麽稀奇古怪的生物。

回到樹洞裏,她點起了火,煮開了水,然後回到洞中將入口圍了起來。

“左斯翰,你可別嚇我,一定要挺過去!”她將他的身體放倒在自己大腿上,用布浸透了冷水覆在了他滾燙的額上,之後開始吹著沸水。

他的嘴抿得很緊,水根本就灌不下去,最後她只好一口一口嘴對嘴地推了進去。

“再次遇見你,我一直沒有問過,這三年你到底過得好不好,為什麽鬢邊會有這麽多灰頭發,為什麽胸口會有槍傷,為什麽沒有再成家,為什麽還要纏著我。我怕自己問了,又會淪陷進你編織的情網裏!”

有朋友說,你這不是蜥蜴咬傷是東北虎啊!好吧,為了讓男主慘男主英勇,我又狗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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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169.再找不到你,我快要瘋了

“再次遇見你,我一直沒有問過,這三年你到底過得好不好,為什麽鬢邊會有這麽多灰頭發,為什麽胸口會有槍傷,為什麽沒有再成家,為什麽還要纏著我。我怕自己問了,又會淪陷進你編織的情網裏!”

她的眼睛映著洞外的火苗,一閃一閃滿是瑩瑩的淚光。甫一低頭,淚珠滴落到他清俊的臉上,“你是個壞人!給了我期待已久的溫暖,和所有的美好,在我對未來充滿了憧憬時,卻又給我當頭一棒!為什麽要這樣殘忍!當孩子沒有時,我是真的很傷心,比你的出軌和背叛更讓我痛恨!”

“在我的眼裏,你就是個嗜血的魔鬼,你會一面引誘我,一面又不停地傷害我,所以只有逃開你的身邊,離得遠遠的,才能不再繼續被你傷害!所以在倉庫那次,我便借著爆炸離開了中國,去了晨瀟媽媽那兒養傷,一躲就是兩年。”

“可我沒想到會再次遇見你,看見你我就止不住的害怕。因為這樣的你,我無法抗拒,也不敢再靠近。森,你說,我該怎麽辦?現在,我想聽你的解釋了,只要你能醒過來!”

她一個人自言自語著,只有在此刻,她才敢放任自己滿腹的心事外洩。既想對著他說,又不想讓他知道,她覺得自己真是傻得可以了。

一晚上,她都抱著他的上半身,時不時給他換上覆額的冷布,再不間斷地餵點水,只是他的熱度依舊沒能退下來。

昏昏噩噩地一直到早上,她才將他放到地上,打算爬出樹洞再去打點水。

她的腿被壓了一晚上,早就麻木了,再加上昨晚上因為要照顧昏迷的他,自己沒顧得上進食,所以一站起身就是一陣天旋地轉。

迷糊中,她感覺自己被什麽東西緊緊抱住了。

等那陣暈眩過去,她的眼前才恢覆了清明。

“安德烈!”乍一見到面前的男人,她激動得無以覆加。

“依蓮,再找不到你,我快要瘋了!”安德烈的氣色看上去比左斯翰還差,一臉胡茬,身上居然還穿著那晚的禮服。“我們在附近的海域搜尋了兩天,最後還是直升機看到了這座荒島沙灘上留的訊號,我就急忙過來了!償”

“太好了,左斯翰有救了!”

安德烈明顯一楞,“森和你在一起嗎?”

“對啊,那天他跟著我跳了海,就是他帶我來這個孤島。昨天他被蜥蜴咬傷了,傷口發炎很危險,我們要趕緊送他去醫院。”

她帶著安德烈去看還在昏迷中的男人。

“看來燒得不輕。”安德烈連忙喊道:“阿諾,帶森上飛機。”

身強體健的阿諾扛起左斯翰這樣高大的男人不在話下。

依蓮緊跟其後,剛邁出幾步,就被身邊的安德烈攔腰抱進了懷裏。

“安德烈,我可以自己走。”躺在陌生男人的懷裏,讓她倍感別扭,更何況對方的眼神裏還透露出太多覆雜的情感。

“讓我感受一下,這不是做夢!”安德烈註視著她說道。

她不由一笑,回答說:“不是做夢,你就像是上帝派來的天使,解救我們於危難。”

“那你也是我的天使,給了我希望!”他藍色的眼眸一點點地變深,像要卷起巨大的漩渦將她吞沒。

依蓮尷尬地垂下眼睫,輕聲說道:“安德烈,我沒做什麽值得驕傲的事情。”

“你拖住了海盜,解救了我們一船的人,那還叫沒什麽?依蓮,到那晚,我才算真正認識你,勇敢,善良,聰明,堅強,我被你深深迷住了,難以自拔。”他直白地訴說著心中的愛慕,眼神火辣辣地緊盯著她臟兮兮,在他眼裏卻是無比動人的臉。

“安﹍﹍安德烈,”一大早,她被他的蓬勃熱情搞得頭有些發暈,“你是不是把我想得太美好了,那晚我很大一部分原因出於自保,還有不讓他們奪走項鏈。”說到項鏈,她才猛然想起,連忙說:“你先閉眼。”

安德烈不知她要做什麽,不過還是很配合的閉上了眼睛。

她從胸衣肩帶上解下了那條價值連城的寶貝,“好了。”

安德烈一睜眼,就看見她手心裏耀眼奪目的“月光女神”,情不自禁地驚喜道:“它還在!”

“是啊,你的命根子嘛,我哪敢隨意丟掉,一直保存得好好的呢!”她炫耀似的在他眼前舞動了兩下,隨後用慷慨的語氣說:“好了,本姑娘護寶使命完成,拿去吧。”

“依蓮,”他的聲音忽然陷入低沈,低下頭靜靜地凝視著她,鄭重地開口:“你就是這條項鏈的主人,從一而終都是。”

她驚詫得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說:“安德烈,你在開什麽玩笑?”

“我沒有開玩笑,”安德烈停下腳步,用一種前有未有虔誠的口吻說:“船上所有人都知道,‘月光女神’是我為未婚妻特制的定情物,本來我打算就在發布會當晚向你求婚的,偏偏遇上了海盜。好在,如今我的愛人和定情物都回到了我的身邊,我不想再錯過。”

依蓮張口結舌了良久,只好吶吶地啟唇:“安德烈,我始終把你當朋友,況且我結過婚。”

他身形一頓,思索片刻後,沈聲問道:“是森嗎?”

“你怎麽知道?”她驚訝地問。

他點點頭,一副了然的表情:“你看他的眼神和別人不同。”他看向你的目光更是帶著明顯的占有谷欠!

“不過我不會氣餒的,我要正式地對你展開追求。”

“安德烈!”她不禁撫額頭痛地說:“你別沖動,你對我不了解,也不知道我有什麽樣的過去,克勞德家族不會接受一個離異過的女人。”

“只要你接受我的愛,其他一切有我。”臨上直升機前,他如是說道。

飛機上,左斯翰依舊毫無知覺地躺著。依蓮因為安德烈的驟然表白,渾身不自在,安德烈也因為知道她與左斯翰有過一段婚姻,兩人似乎還藕斷絲連著而不開心。

一路無話,全程阿諾都審度著自己老板的臉色,見他不住偷偷地留意身側的依蓮小姐,可是對方始終沒有回應,僅把全部註意力都集中在昏迷的男人身上,於是老板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阿諾不由暗暗嘆氣,為自家老板的情路捏了一把冷汗。

下了飛機,機場已安排了救護車在等候,直接載著左斯翰去往附近的大醫院。

看著他被推入搶救室,依蓮依舊憂心忡忡,直到安德烈請來專家向她解釋,這類蜥蜴沒有毒,只是因為長期進食腐食,牙床裏都是細菌,才造成大力撕咬過的傷口感染,缺血,所以導致了昏迷狀況。

“醫生,他已經高燒一天了,會不會燒壞腦子啊?”她急著追問。

“不會,初步診斷病人只是四肢麻木,腦電波正常,具體的需待進一步觀察。”

她大大地呼出一口氣,對著安德烈笑了笑說:“太好了!”話音剛落,她雙腳一軟,昏倒在他的懷中。

醒來時,她瞪著天花板怔楞了好幾秒,忽然想到什麽一骨碌從床上坐了起來。

“別動!”身旁,男人的大手立刻按住了她的左手手腕。

她低頭看去,才發現自己正在輸液。

“安德烈,森怎樣了?”

安德烈對她醒來的第一反應感到澀然,不過還是坦然相告:“已經沒什麽大礙了,現在人在觀察室,也在輸液,不出意外,明天前就會醒過來。”

他頓了頓,握住她的手擔憂地說:“倒是你,醫生說你過度疲勞,有缺血癥狀,需要好好休息,現在先為你輸點營養液。”

“哦。”她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整晚沒睡,一直照顧著左斯翰,連著幾頓飯都沒吃。因為擔心他,她連累和餓都忘了。

“安德烈,我餓了。”她軟軟地看著他說。

“我去買,想吃什麽?”

“給我買甜點吧,提拉米蘇口味的。”

“好。”他溫柔地放下她的手,替她蓋好身上的毯子,才舉步離開。

一等他消失在門外,她立刻從床上下來,舉著鹽水瓶出了門。問過護士觀察室的方位,她朝那邊走去。

左斯翰住的是特護病房,並不在同一樓層。

她的頭還暈暈的,沒法走快。終於到了門邊,剛將門推開進去,就收住了腳步。

左斯翰合著雙眼安靜地躺著,床邊碧姬正握著他的大手,癡癡地註視著他的臉龐。

聽到門口的動靜,碧姬回過頭,一見是她,慢慢地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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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70.“我怎麽品出這麽濃的酸味啊”

左斯翰合著雙眼安靜地躺著,床邊碧姬正握著他的大手,癡癡地註視著他的臉龐。

聽到門口的動靜,碧姬回過頭,一見是她,慢慢地站了起來。

“抱歉,我是﹍﹍他救了我,我只是想了解一下他的情況。”她語塞地解釋著,感覺自己站在這屋裏就是個多餘的人,人家正牌未婚妻在這兒呢,哪輪得到自己關心。“看到他沒什麽大礙了,我就放心了。”

“依蓮小姐!”碧姬在身後喚住她。

“什麽?”她回過身,不解地看過去攖。

“你愛他嗎?”

面對碧姬的疑問,她無法正面回答,只得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說:“你太多慮了,我還記得你上次的警告,所以盡量在避免,這次真的是個意外,你當時不在場﹍﹍。償”

“他還愛你!”碧姬打斷了她,傷感地說:“在游輪上,我和傑西卡躲進了水手的房間,等我們的船被解救了才敢出來。可是一出來我就被告知,森為了救你也跟著跳下了海,你們倆一起失蹤了。”

“直到那一刻,我才明白你對他的意義。我知道他的心裏一直住著一個女人,可我不相信,憑著自己的美貌和名氣就打動不了他,至少這兩年他沒有排斥我接近他啊,可是那天他卻親口告訴我,他對我不是男女的那種喜歡,只是因為我眼神中的清冷和倔強讓他想到了一個女人,我聽到他的這番話心裏很傷心。”

“可是我知道,他為了尋找那個女人這幾年花費了多少精力和代價,現在甚至為了讓這個女人盡快成名,而讓愛慕著他的我穿上她設計的衣服!因為怕她生氣,不許我再叫他‘森’,他把所有的感情都給了她,對我卻是這樣冷血!”

“依蓮小姐,你何其幸運,能得到一個男人如此的深愛!”

她聽著碧姬的聲聲控訴,忍不住冷冷反駁:“你所看到的愛都是表面的,你知道他曾經對我做過什麽嗎?換做是你,也絕對不會再被這個看上去情深意重的男人欺騙!”

碧姬不悅地說:“如果說男人為了一個女人連自己的命都不顧,我都不知還有什麽才是愛了!你認為自己看到的愛是表面的,難道你所看到的傷害和欺騙就沒可能是表面的嗎?”

她的話似一記悶棍敲擊在依蓮的心上,令她啞口無言。

是啊,以命相護,還有什麽能比這更能撞擊她的心房呢!也正因此,她的防線已經開始松動了。

碧姬昂起頭,高傲地看著她說:“我不是輸給你,我是輸給了他!你的衣服我會穿著去參加電影節,希望你能記我這個情,別再折磨他了!”

說完,她從依蓮的身旁擦身而過,沒再回頭。

這個碧姬,不似曾經圍繞在他身邊的女人,用盡心機手段。雖說初次見面時,她無禮驕縱,但是骨子裏存在的一種傲氣,確實和自己很像。

她無意識地想著,一擡眼,和一雙深邃如海的雙眸撞了個正著。

依蓮先是一怔,緊接著下意識地就想落荒而逃。

“嵚崟,不許走!”他在她身後急促地喊道。

她忍不住回頭看去,只一眼就令她大驚失色。

左斯翰的大半個身體已懸掛在床外,像是本打算起床來追,卻因為四肢無力沒有得逞。

“你幹什麽!”她匆匆地跑回他的身邊,單手扶住他,讓他躺回到床上,自己的一只手反被他緊緊地握在手裏。

她試圖掙了掙,卻被他拽得更緊了,當下不由好笑地說:“你能不能讓我把鹽水瓶的支架插好,讓我坐下來。我剛站著聽了你女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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