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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頭,只見兩個男人向她迅速貼近。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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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通訓,胳膊腿早就酸了。”

“那你答應,不要趁我松開時溜走!”他此時就像個耍無賴的孩子,執拗地盯著她開口。

“嗯。”

左斯翰這才依依不舍地松開了手,視線卻寸步不離地盯著她的動作,直到她重新坐回床邊,才悶悶地開口:“碧姬可不是我的女人,你別誣陷我。”

“人家可是大明星,癡癡守在你身邊兩年,你都沒動過心?”

“你就是小瞧你老公的定力!”他皺著眉不滿地說:“兩年前,碧姬剛剛入道,一次在酒桌上應酬,被一個貴族灌下了迷/藥。哦,那個男人就是克裏斯汀的哥哥卡爾。碧姬誓死反抗,被卡爾派人痛揍了一頓,卡爾興味索然,就把她賞給了幾名手下。正好給我撞見了,我就救下了碧姬,並把她送去了醫院,之後就成了她背後的靠山,以免她再受人欺負。我和巴頓家族有些生意往來,救她那次,卡爾不知道是我出了手,所以那件事後來也就不了了之。”

“你英雄救美的行為值得巴黎市長親自頒獎,不過你也不虧哈,如果再遇上幾個女明星被侮辱,你不就又多了好多紅顏知己了嗎?”

左斯翰頓時眉開眼笑,“我怎麽品出這麽濃的酸味啊!”

你才酸!你全家都酸!她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想到什麽,便問道:“你胸前的疤痕是槍傷嗎?”

提到這個,他的面色立刻凝重起來,“對。”

“是誰沖你下手?還是王子倫?”她的臉一下子泛白。

“不是,”他回憶起那道頎長的身影,男人的帽檐壓得很低,但仍能感受到他眼中射過來的淩厲氣勢。“很陌生的感覺,應該是我和他的第一次見面,對方是個射擊高手,等我反應過來時,已經朝我的左胸開了一槍。”

“左斯翰,你的前世肯定屬貓,因為貓有九條命。”

“什麽貓?你才是我的小野貓!”他趁她不註意捏了一把她的臉頰,手感好得不得了,真舍不得放手了。不過察覺到她的臉色微微一變,他還是知趣地立刻撤回了手。

“那天,我的左胸口袋裏放著那枚粉鉆,當子彈射過來時,打在了戒面的鉆石上,於是偏離了心臟半寸的距離,否則按照他的身手,我必死無疑。這條命算是撿回來了,不過也害得我在床上躺了兩個月。”

思及他當時的兇險,她感覺自己的心都在顫抖,緩了緩情緒,才接著問:“真是奇怪,他為什麽要對你下殺手?”

“不知道。嵚崟,告訴我,你那次的爆炸是怎麽回事?”他問道。

於是她將三年前接到了匿名電話,又遇到楚依然等人,幸好晨瀟趕到,可是關鍵時候忽然冒出了個黑衣人,先逼走他們,之後就是爆炸。

她略過了晨瀟的身份,不過左斯翰很快發現了疑點:“你是怎麽在我眼皮子底下消失的?”

“晨瀟動了些腦筋,具體我也不懂。”

“哼,他倒是玩了一手的金蟬脫殼,把你藏匿起來了!”他眼中的戾氣乍現。

依蓮垂著眸子說:“你別怪他,他先征詢了我的意見,是我自己要偷偷走的,那時候一身的傷,也需要找個地方靜養。”

他知道她所說的“傷”,絕不僅僅單指身體上的。喟嘆一聲,他將她的手輕輕托在掌心,說道:“我一直自詡運籌帷幄不輸於人,可是在對待你的事上,經過三年的反思,我發現自己真的做錯了。我的自大還是將你置於危險中,現在回過頭去想,我們哪有這麽多三年可以虛度。”

“你在樹洞裏抱著我說的那些話,我都聽見了,當時因為四肢麻木,口不能言,心裏卻激動萬分,即使你恨著我,怨著我,對我還是有感覺的!嵚崟,重新再給我一次機會,回到我身邊吧。”

她怔怔地看著他,想到自己的那些真心話都被他聽到耳朵裏,便滿面羞惱,連耳根都紅了起來。

怎樣回答他呢?或者說,怎樣給自己一個交代呢?

門外,佇立良久的安德烈神情失落地望著床邊的兩人,手裏還拎著一個包裝精巧的甜點盒,裏面裝著她親點的提拉米蘇。

他倆說的是中文,他聽不懂,可是不難從他們對視的眼神中感受到,那種外人插不進的綿柔情意。

依蓮看著推門走進的英俊男人,想到自己偷偷溜出來的行為,不由羞赧地紅了臉,“安德烈,對不起。”

安德烈若無其事地走近她,伸手在她的發頂揉了揉,帶著寵溺的口吻埋怨說道:“作為病人你可真不乖哦!”

她吐吐舌頭,笑了笑,急忙扯開話題說:“餓死了,買了什麽好吃的?啊呀,你還買了香草味的!”

“我可是買了兩人份的,知道你會跑來感謝森的救命之恩,我也順道表一下心意。”

左斯翰迎上他坦然的目光,心裏那個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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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171.我家嵚崟不喜歡小綿羊型的,就愛我這種

依蓮吐吐舌頭,笑了笑,急忙扯開話題說:“餓死了,買了什麽好吃的?啊呀,你還買了香草味的!”

“我可是買了兩人份的,知道你會跑來感謝森的救命之恩,我也順道表一下心意。”

左斯翰迎上他坦然的目光,心裏那個堵啊。我救自己的女人,要不相幹的人謝個屁啊!可是她的答覆遲遲不給,就不能理直氣壯地在外人面前表明自己的身份,真是郁悶攖!

兩人視線裏的火花四濺,她絲毫未察覺,美滋滋地啃著一塊小蛋糕,還把袋子裏的另一塊遞過去,“你也吃一塊。”

左斯翰氣惱地腦袋往旁邊一偏,“氣飽了,不吃!”

“你又怎麽了?”她覺得眼前的這個男人剛才還蠻正常的,這會兒又開始不可理喻起來。

安德烈心中憋笑,嘴上正兒八經地解釋:“大概是昏迷後的反應吧,依蓮你別擔心。”接著,用手輕輕抹去她嘴角的奶油,柔聲說道:“慢點吃。”

“我是不是吃相很難看,不過我真的餓了,都好幾頓沒吃了。”她連忙解釋。

“沒事,看你吃的那麽香,我也感覺餓了。”他說著,將剩下的那塊甜點放進嘴裏大快朵頤起來償。

其實安德烈壓根不餓,但是只要感受到床上男人射過來的兇狠目光,心情就大好。

怎麽辦呢?誰叫森你只是依蓮口中的過去式,況且自己既然確定了心中所愛,就會極力去爭取,不會輕易讓步的。

左斯翰頓時發現這倆人不是來感謝的,而是上演恩愛戲碼來氣自己的,因為他現在已經心肝脾肺腎都跟著疼了起來。

依蓮第二天就出了院。

還沒回去上班,就接到蘇菲的電話。

原來游輪上發生的一切,讓各界名流不僅對她的設計讚嘆不已,更讓她的人格魅力得到了肯定,於是紛紛指定N2公司的依蓮設計師為自己定制冬季服裝。

而此次跟去的媒體在報道游輪驚魂的同時,也不惜濃墨重彩地描寫了她的英勇行為,挖掘出大明星碧姬參加電影節走紅地毯的服裝就是她的作品,因此碧姬那天的行頭也成了大家期待的一個亮點。

文章報道中,隱晦地透露了安德烈克勞德珠寶大亨與時裝女設計師之間的種種暧昧,更爆料安德烈的驚世之作“月光女神”靈感來源於這位神秘的東方女子,且他也直言這條項鏈將作為求婚信物。

醫院裏。

當左斯翰接過韓修文遞過來的報紙,看了幾行,就臉色難看地將報紙丟在一邊,隨即拿起手機撥號出去。

“餵,什麽事?”聽筒裏,她聽上去很官方的口吻。

左斯翰敏感地發覺她有一絲不耐煩,於是臉色更沈下幾分,“你就是這麽對待自己的救命恩人嗎?扔在醫院不聞不問!”

“左斯翰,你這已經是今天第五個電話了,我真的很忙,一回來就有一大堆工作在等著我。”

“那我讓你的上司再放你半個月假?”

她無奈的嘆了口氣,“別鬧了,說吧,什麽事?”

“我晚飯怎麽辦?”

“叫份外賣。”

“外面的不幹凈,我不吃,我要吃家裏的,兩菜一湯。”

“你家保姆呢?”

“辭退了,你來做,作為報答。”

“我不會。”

“學,我不嫌棄。”說完,他不給她任何反駁的機會,直接掛斷了電話。

旁邊的韓修文像看星球人類一樣研判著他,被他一記淩厲的眼神掃過,才嚴肅了表情說:“我說,你能別這麽傲嬌嗎?現在她的周圍可是豺狼四伏,而且個個是溫情款款,你還頤指氣使的口氣,當心別人不想理你。”

他篤定地說:“我家嵚崟不喜歡小綿羊型的,就愛我這種。”

韓修文嘴角直抽搐。老兄,你自我感覺也太好了吧!不過,總覺得小紅帽會被大灰狼吃掉的日子不遠了。

那邊,楚嵚崟下班後,只得先到超市去采購食材,再趕回公寓匆匆忙忙地做了兩樣菜,等到達病房時,已經臨近晚上八點。

本以為,會看到他急得不耐煩的模樣,不曾想他僅溫和地問了一聲:“來了?”

倒弄得她一楞,下意識地問:“你吃過了?”

“沒有,等你呢。”說話間,已經配合地撐起小桌板,將她保溫盒裏的菜拿上桌。

一份西蘭花炒蛋,一份番茄炒蛋,還有一份是兩個荷包蛋。

她紅著臉有些不好意思,“我就炒蛋還行,而且時間晚了,怕你等得心急,所以﹍﹍。”

他兀自叉起一塊往嘴裏送,“味道不錯嘛,一起吃。”

“量太少了,就做了你一個人的,我過會回去煮面,”想了想,她又不放心地問:“真的口味還行?”她可沒忘記眼前這人的大廚水平。

他點點頭,向她解釋:“到國內一些餐館去應聘廚師,首先會要求廚師用雞蛋來做出各種佳肴,你這品種雖然簡單了點,至少去我那兒做廚師夠格了,今天試用及格,明天正式上班。”

她沒好氣地斜睨他一眼,說:“你是想讓我做廉價保姆呢,到時候雇主心情一不好,將我辭退,我就喝西北風去了。”

“做我家的保姆,雇傭期終身,薪水是男主人的所有身家,還有男主人的貼心男色服務,這個條件還不夠吸引你?”

她的心劇烈地,不受自己控制地狂跳著,避開了他灼灼的目光,淡淡地說:“吃飯別說話,當心噎著。”

左斯翰滿腔的熱情被一盆冷水澆灌,頓時郁悶了,不過還是面色平靜地給她夾著菜。“先墊點,否則對胃不好。”

她一邊吃著一邊觀察他的臉色,發現沒什麽異常遂放了心。

直到吃完,左斯翰果斷地說:“明天來我家上班,我先預支你終身薪水。”

原來在這兒等著她呢!

依蓮垂下眸子,輕聲說:“左斯翰,我被你搞糊塗了,三年前你從我手裏搶走了楚天,現在你又說要把自己的家產都交給我,難道是因為你後悔了?”

“我沒有後悔,除了最後沒有保護好你,”他握住她微涼的手,慎重地開口:“關於困惑你的這件事,我想在碧姬參加完電影節後以驚喜的方式回答你。”

“楚天和碧姬有什麽關系?”她皺起眉不解地問。

“沒關系,只是我的解釋會放在那個時間之後,現在我只要,”他微微用力一捏她的手,“你相信我!”

依蓮回到公寓樓下,已近十點。跨入樓道時,她總感覺身後有人正虎視眈眈地窺視著自己。

回眸看去,除了一排汽車停在路邊,沒看見什麽可疑的人,她對自己的敏感失笑,搖了搖頭進了電梯。

路邊,一輛SUV車裏,男人仔細觀察著她的一舉一動,饒有興致地舔舔嘴唇說:“不錯哦,很機警,好在你提醒我換了一輛普通的車。”

坐在他身邊的女人說道:“卡爾,你別小看了,她會防身術的。”

男人不以為然地挑挑眉,“克裏斯汀,你是不是太小看自己的哥哥了,再怎樣,我也是禦女無數的人了,不過,這次你推薦給我的貨色真心不錯!”

那個女人正是克裏斯汀,只見她瞇起雙眼,猶自忿恨地說:“我不管你怎麽玩,反正只要能讓安德烈討厭她就行!”

依蓮回到家,見晨瀟正站在窗口打電話,餐桌上放著幾樣精致可口的小菜,不由心中一暖。

轉念響起剛剛在醫院時,左斯翰所說的“做我家的保姆,雇傭期終身,薪水是男主人的所有身家”,便陷入了沈思。

“回來了。”晨瀟接完電話轉過身,看了她一眼,說道:“吃吧,特意為你留的。回來的時候,看見你拎著保溫盒匆匆忙忙出去,就猜你去醫院照顧那個無賴,所以為你點了份外賣。”

“晨瀟,他這次救了我,別再稱呼他‘無賴’了,怪難聽的。”

“OK,”他舉起雙手做投降狀,“我不打擊你的救命恩人了,你不會已經重新接受他了吧?”

“沒有。”

他方松了口氣,提醒道:“別再回頭了,男人看似堅貞的保證和舉動都不可信,特別是傷害過你的男人!”

依蓮,別忘了你和我還有三十歲之約。

她洗過餐具,整理了一下客廳才回房,發現放在床上的手機有幾條未讀信息。

手癢,又打算開虐了,這次是虐男主好呢還是男主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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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172.一個仇人的女兒,只配得到他的恨

她洗過餐具,整理了一下客廳才回房,發現放在床上的手機有幾條未讀信息。

左斯翰【到家了沒有?】

左斯翰【怎麽不回覆?】

左斯翰【今天的問題還沒回答我,我會失眠。】

她嘴角一彎,手指按在輸入鍵上,又無從下手攖。

於是接著往下翻閱,當視線裏出現一條署名為左詩敏的信息時,猛地目光一凝。

【楚嵚崟,明天約個時間見面,我想和你談我弟弟的事!償】

左詩敏會和自己說什麽?她不由心下茫然。

翌日。

依蓮心神不定地熬到中午,來到和左詩敏約好的西餐廳。

左詩敏早已坐在座位上等候,她穿著一件粉嫩顏色的薄呢上衣,下身是一條奶白色的短裙,倒顯得年輕了不少,只不過近看還是有著歲月擋不住的細紋。

“三年沒見了,楚小姐。”

她對左詩敏的印象還停留在普羅旺斯的那兩天,當時她瘋瘋癲癲盡演禁忌戀,現在看上去倒像正常了很多。

“在奇怪我的恢覆嗎?”左詩敏笑得妖嬈,“我早就好了,因為阿翰看我們看得太緊,要瞞過他只能裝病。當年我爸爸是等不及回來看你們楚家的倒臺,我則是太想念阿翰了。”

“楚嵚崟,我說阿翰這一年怎麽頻頻來法國,近兩個月更是沒再回中國,原來是因為你在這兒!”

“他在這裏和我沒關系。”依蓮招來侍應生,隨意點了一份簡餐,“是你太敏感了。”

“我也希望是自己敏感!”左詩敏神經質地揪緊餐布,看向她的眼神滿是憎惡和嘲諷,“不過,我想還是應該告訴你一些事情的真相,這樣才能杜絕你們再續前緣的可能。”

“楚嵚崟,你和阿翰隔著血海深仇!”

“你的父母是殺死阿翰親生父母的兇手!”

“哐當”一聲,依蓮手中的刀叉從指間松落,清脆地打在骨瓷材質的餐具上,引起了周圍客人的紛紛註目。

“你﹍﹍說﹍﹍什麽?”她的臉色瞬間煞白,不敢相信地擡眼看過去,希冀從對方的臉上發現撒謊的痕跡。

左詩敏從桌面上探過身,成功地捕捉到她眼裏的驚懼和慌亂失措,不由笑意加深,刻意加重語氣重覆:“我說!你父母是殺死左斯翰父母的兇手,你們倆隔著血海深仇,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不﹍﹍不可能!你騙我!”她無力地呢喃著,兩瓣嘴唇已不受控制地微顫起來。

“可笑,你以為我在編故事騙你?那我就讓你徹底明白!”左詩敏得逞地享受著她的失態。

這些圍著阿翰的女人,自己會一個個清理掉!

“阿翰是被我爸爸帶回來的孤兒,根本就不是什麽親戚的孩子,和我一點血緣關系都沒有!我記得他到我們家時九歲,和我同年,明明一個孩子,眼裏卻都是仇恨,他到我們家的第一句話,就是咬牙切齒地說要報仇。”

“這句話正合我爸爸的心意,因為他本身就是恨楚家的人入骨,只是苦無培養的利器,而我是女兒從不受他重視。於是,阿翰就被爸爸大力栽培成了商業奇才,後面就有了聯姻和奪權這一出戲。”

“你不是一直想不通他為什麽要如此對你嗎?那就得去問你地底下的父母了,當年他們當著阿翰的面撞翻了車,卻不顧對方的死活,肇事後匆忙逃逸。阿翰記住了他們倆的長相,後來被我爸爸的人找到,從此埋下了覆仇的種子。”

“我和阿翰算是同病相憐,那幾年,我和他都要去看心理醫生,不同的是我是被迫地去看,他是偷偷地去看。因為他發現自己會走向一條畸形的覆仇之路,可他又不甘心只做爸爸手中出鞘的利劍,因為他還想活在太陽底下,過正常人的生活。這些秘密只有我能和他分享,是我看著他,陪著他走向了最後的成功!”

“所以,憑什麽讓你們得到現在完美的阿翰!特別是你,楚嵚崟!當你每次躺在他的身邊,和他親熱的時候,你知道他是怎樣的心理感受?一個仇人的女兒,只配得到他的恨!可是我不想讓阿翰再恨下去了,以後的路都由我來陪他,我們兩個被親人遺棄的孤兒,會一輩子守在一起的!”

依蓮早在左詩敏的敘述中,濡濕了眼眶,長睫無力地垂下,遮住了痛苦不堪的眸子,“我不相信你說的。”

“那我再告訴你一件事,阿翰回憶說,當時車上下來一男一女,女的似乎馬上就要臨盆,男的匆匆忙忙看了他父母一眼,便著急著離開了。那天的日期是九月十八號,阿翰記得清清楚楚,後來每年到那天,他都會一個人躲起來療傷,緬懷自己的父母。楚嵚崟,你應該就是那天出生的吧,生日那天阿翰有陪過你嗎?”

依蓮清楚地記得,三年前的九月正是他們情意深濃的時候,十八日那天她期待著左斯翰的玫瑰和蛋糕,因為之前已經通知過他。她一直等到很晚,直到淩晨以後,左斯翰才滿身疲憊的回來,給她的解釋也只是說臨時有事。當時自己是有些生氣的,他便安撫說以後再補。

可是,就再也沒有以後了﹍﹍。

依蓮雙手掩面伏在桌上,這個真相太猝然,令她實在難以承受。

左詩敏放下刀叉,走到她的身邊俯下身來,貼近她的耳際低語:“不想死得太難看,就趁早離阿翰遠遠的,你可是嘗過他的手段的!”說完,左詩敏帶著勝利的笑容離開了餐廳。

二十分鐘後,依蓮仍一動不動地伏在那兒。

餐廳的經理發現了異樣,走近她身邊詢問:“小姐,是否有哪裏不舒服?”

問過兩遍後,她才似猛然驚醒,茫然地擡起頭,看向那位經理。

她滿面的淚痕和白得嚇人的臉色令經理大吃一驚,正想喊來侍者一起扶她去休息室,就被身邊一個溫潤的聲音打斷:“我來照顧她吧,她是我的朋友。”

經理轉頭一看,立刻松了口氣,“太好了,那就麻煩您了,克勞德先生。”

誰不認識大名鼎鼎的安德烈啊,更何況他還是這家餐廳的常客。

“依蓮,你怎麽啦?剛才你們倆交談時,我就發現你的情緒不對,但我不敢冒然前來打擾。”他不顧形象地蹲在她身邊,從西裝口袋裏掏出手帕遞給她,繼續問道:“要我帶你離開嗎?”

“安德烈,你怎麽會在這兒?”她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急忙接過手帕清理著臉上的痕跡。

“我和幾個朋友在吃飯。”

“那你去忙吧,我自己可以走。”

安德烈從椅背上取走了她的外套,不由分說地握住她的手臂,“過來的時候,我已經和他們都打過招呼了,走吧,我送你回去。”

她腳下漂浮地跟在他身後,即使上了車也依然失著神。

“依蓮,是去公司還是回你的公寓?”

她剛想回答,包裏的手機此時響了起來。手機上來電顯示的那個名字,讓她的手指遲遲沒法按下去。

手機鈴聲響了一遍又一遍,最後還是被她掐斷了。

“安德烈。”她低著頭輕輕地喚了一聲。

“嗯?”他側過臉去看她,卻見她神色淒楚地盯著掌心的手機,似乎在糾結一件難以啟齒的事。“說吧,不用擔心我的承受能力,我的心理素質還是可以的。”

“我想請你幫個忙。”

他詢問地看著她,正對上她倉惶的眼神。

“就是,請你冒充我的男朋友一段時間。”她吞吞吐吐地開口。

他的沈默令她有些後悔和難堪,急忙改口:“我知道你是名人,而且工作很忙,如果不方便的話,當我剛才沒說。”

她只是想:如果讓雅爾曼冒充,說不定反而會害了別人,畢竟左斯翰和自己的頂頭上司關系不錯。換做晨瀟,左斯翰同樣不會相信,因為之前她明確申明過自己只是把晨瀟當成朋友。

只有安德烈無論從聲望,權勢都足以和左斯翰抗衡。

這是她目前想到的唯一能迅速同他撇清關系的辦法!

“我答應,不過我有一個條件,”他語氣嚴肅卻不乏誠懇地說。

“什麽?”

“在冒充的這段時間裏,認認真真的考慮我。”

依蓮註視著他英俊非凡的側面,啞口無言。

猶記得第一次見面起,他從清冷的拒絕到後來的鼎力相助,一路相識而來,他的人品就如他的樣貌一樣令人讚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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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173.這次,你又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麽?

猶記得第一次見面起,他從清冷的拒絕到後來的鼎力相助,一路相識而來,他的人品就如他的樣貌一樣令人讚賞。如果說這樣優秀的男士沒有吸引到自己,那是假話。

可是心動不代表情動,她的心早在三年前就遺失在了遙遠的東方國度。

“好。”她無奈地回答攖。

像是忽然想通了一般,她想徹底地從三年前的陰影中走出,重新開始新的生活。

不再糾纏前塵往事,不再去想前因後果,那樣的真相她無力再承受。

當汽車停在醫院的樓下,她才驚覺地看向他。“怎麽到這兒來了?”

“你讓我冒充男友,不正是為了演給森看?”安德烈碧藍的眸子裏漾著七分了然,三分失落。

他下車後,為依蓮打開了車門,隨後牽起了她的手,在她下意識地想要掙脫時,溫和地開口:“走吧,我的女朋友。”

依蓮一楞,這才反應過來,演戲模式已經開啟償。

左斯翰的病房裏今天特別熱鬧,除了左詩敏和小夏外,還有幾個依蓮不認識的法國人,看上去像是左斯翰的下屬,在認真聽他進行工作部署。

他倆一走進,氣氛立刻就變了。

左斯翰看見她進來,臉上原本嚴肅的表情先是一柔,緊跟著一緊。他的目光落在她和安德烈交握的手上,眼神淩厲了幾分。

“森,身體恢覆得怎樣了?”安德烈先和其他人禮貌地點點頭,接下來牽著她來到床前,關切地問道。

左斯翰揮揮手,屋裏原先的一群人即刻退得只剩下了左詩敏。

左詩敏起先見到依蓮,臉色很難看,跟著同樣發現了他們之間的異樣,便熬住了沒出聲。

左斯翰目光沈沈地緊盯著床邊的女人,可她卻避開他的逼視,一直垂著眸子,乖順地站在安德烈身邊,像小鳥依人般不聲不響。

許是他的目光太過駭人,安德烈放開了她的手,轉而改為攬住了她的肩。

她的身體不由自主地一僵,下意識擡起眼時正和左斯翰咄咄逼人的視線對上,那裏包含著控訴和不滿的情緒,就像是眼睜睜看著自己心愛的玩具被別人搶走的那種憤怒。

“安德烈,你知道你懷裏的女人是誰嗎?”

安德烈淡定地回答:“知道,依蓮在島上把你們的關系已經告訴了我。”

島上?趁著他昏迷的時候,這倆人就眉來眼去了?

左斯翰的眉頭鎖得死死的,中間的褶皺都能夾死一只蚊子。他的目視線在他倆之間來回巡視著,“所以呢?她曾是我的女人,你也不在乎?”

依蓮感覺到肩上的大手一緊,不過安德烈的嗓音依然溫和有禮,不似某人已臨界發怒的邊緣。“對喜歡的女人,她的一切我都會在乎,但是我更看重以後。森,你和依蓮已經是過去時,她如今接受了我的感情,所以請你大方地祝福我們。”

左斯翰冷笑連連,聲音又硬又冷:“安德烈,你為什麽不問問我們在島上發生過什麽,如果不是我受傷昏迷,你們又這麽快找過來,說不定這時候她肚子裏都有了我的種。還有昨天,我們剛剛談到了重新在一起的問題,今天她就帶著你前來,你們這速度是不是也太快了。”

“這說明,依蓮在你和我之間,最終選擇的人是我。”

“是嘛?”他掀開被子,從床上下來。

她立刻緊張地往後退了一步,仍被他握住了纖細的手臂。

“老婆,跟我回家吧。”

他眼中蘊含的深情,和他聲音裏的懇求,都讓她一下子如鯁在喉,霧氣在眼眶中升騰蔓延。可是,左詩敏的話猶在耳邊回響“你的父母是殺死阿翰親生父母的兇手!”

左斯翰,我們回不去了!

如果說舊日的傷害是一道難以跨越的鴻溝,那麽今天他們之間又增添了再難逾越的天塹。

她理了理淩亂的情緒,親熱地主動挽住了安德烈的胳膊,淡然地看著他嗤笑:“左斯翰,你這又是演的哪一出?這次,你又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麽?”

“你認為我是在和你演戲?”他的目光遽然一厲,握著她手臂的大掌也跟著收緊,“你要的解釋我都會給你,可我說過自己想要給你個驚喜,難道這點時間你都不願再等了嗎?”

“你的解釋我不想聽了,左斯翰,到此為止吧!既然三年前我選擇了失蹤,就是打算和過去做個完完全全的告別,現在我更加想透徹了,總糾纏於這些過去,一點意義都沒有,我只想能平靜地生活,而這樣的生活也只有安德烈能給我。”

她轉眸看向身邊一直沈默的安德烈,後者立刻回以她一個溫柔安撫的眼神,配合得簡直天衣無縫,就像兩人早已是情投意合。

安德烈按住左斯翰的那只手,將它從她身上拉離。“森,你好好靜養,我和依蓮還會來看你的。”

“楚嵚崟!你給我站住!”左斯翰沖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大喊了一聲,剛想追上去,就被左詩敏一把攔住。

“阿翰,你讓她走吧,這種水性楊花的女人你還理她做什麽?”

“你讓開!”

左詩敏死死地抱著他,任他強拉硬拽也不放手,“阿翰,你看著我,我陪了你整整二十七年,我們一起長大,一起攻克心理的疾病。為了你,我可以和爸爸決裂!可是楚嵚崟她為你做過什麽?你別忘了,她是你仇人的女兒!是你從小到大都想要報覆的對象的女兒!”

他驀然一震,低下頭警醒地緊盯著依偎在自己懷裏的女人,“你是不是和她說了什麽?”

“沒有,我能說什麽?不過是提醒你一下。”她立即矢口否認,可是隱約躲閃的目光已被他敏銳地捕捉到。

他推開身上的左詩敏,情緒已經穩定下來,只淡淡地吩咐了一句:“幫我去辦理出院。”

既然楚嵚崟想玩,他就陪她玩,她想逃走,門都沒有!

健身房裏,依蓮正帶領二十幾名會員跟著音樂節拍做著有氧操。本來打算一輩子做丁克家族的莫妮卡意外懷孕了,夫妻倆在看過有關孕育孩子的視頻後,終於下定決心也生一個。

莫妮卡的訓練班,新的教練還沒上崗,便只好拜托依蓮來頂替一段時間。

幸運的是,自從依蓮工作日晚上也加課後,這些訓練班的會員人數暴增,連周末的一些學員也轉到平時來了。為此,莫妮卡和艾伯特哭笑不得,甚至提出要高薪聘請她做專職教練。

揮汗如雨地教完一堂課,趁著大家在收拾手上的東西,依蓮匆匆忙忙地往外走。因為依照往常的經驗,有些男會員會找各種借口前來搭訕,甚至直接提出約會的請求,所以她必須趕緊開溜。

洗過澡,她前往吧臺同莫妮卡告別,卻被她喊住了。

“中國娃娃,有個人來過好幾次了,點名請你做他的私教。”

依蓮楞了楞,隨即回覆:“你就說我白天還要上班,實在抽不出空。”

“唉,其他人我都回了,但是這個人來頭不小,而且他開出的條件很優厚,你還是考慮一下吧。”

莫妮卡為難又糾結的神色,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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