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頭,只見兩個男人向她迅速貼近。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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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黑眼珠滴溜溜的上下打量他,接著嫌棄說:“晨瀟,你看上去老了好多,沒以前帥了。”

“﹍﹍。”此時,他的臉色猶如鍋底,要多難看就多難看,牙縫裏蹦出幾個字:“回去收拾你!”

酒店。

還沒等他施展收拾的手段,她已“哇”一下吐了兩人一身,刺鼻難聞的酒味充斥著整個房間。

“楚嵚崟!”

“啊,好難聞!”她在鼻子前揮揮手,搖搖晃晃往浴室走去。

他只得先將窗戶打開通風。

擔心她在浴室滑到,他立即跟了過去。

入目的情景差點令他當場噴出鼻血。

浴室的盥洗臺前,她已脫得只剩下了黑色的內衣,襯衫風衣隨意地扔在腳下。

黑色的胸衣包裹著圓潤的豐盈,深深的溝壑盡顯,黑色蕾絲的底/褲貼合著平坦的小腹和上翹的臀部,兩條腿筆直修長,身材是絕對純正的S型,膚若凝脂,在燈下泛著珠玉般的柔和光澤。

瀑布般的卷發在身後一直垂到了腰上,再加上兩頰酡紅的胭脂色,雙眸懵懂迷蒙的神情,簡直就是現實版的霹靂嬌娃,誘惑人犯罪的夏娃。

他三魂已有兩魂顛倒,剩下一魂勉強維持著理智地問:“我是誰?”

她就這樣不管不顧地脫得光光的站在男人面前了?這是他及時趕來了,如果沒來﹍﹍。

他簡直無法想象下去。如果此時她說出其他男人的名字,他都不知道怎樣控制自己的火氣。

“你是討厭鬼!”她嫌惡地白了他一眼,繼續脫衣服的動作。

“討厭鬼是誰?”他仍執著地追問著,視線卻跟著她手上的動作,定定地像被黏住了一樣,他聽到自己喉間吞咽的聲音。

“討厭鬼名字可多了,什麽阿翰,斯翰,還有大叔。”她嘟囔著,滑進了浴缸,舒服的哼了一聲,眼睛半睜半合似乎馬上就要睡著。

“洗完再睡,這樣會著涼。”

他認命地脫下身上臟臭的襯衣,放水給她洗了起來。

既擔心她不小心滑到水下,又因為不時觸碰到她玲瓏的身軀和滑膩的肌膚,一時讓他手忙腳亂,唇焦口燥。

好不容易幫她洗完,自己已熱得渾身是汗。

想不到做這件事如此痛苦,從未服侍過別人洗澡的他難免生疏,還得苦苦壓抑著心底蓬勃欲出的燥熱。

左斯翰用一條大浴巾將她裹住,抱到床上蓋上薄被,自己才重回浴室,簡簡單單地沖了一下。

回到臥室一看,他有些哭笑不得。

床上的被子已掀至一邊,女人像只八爪魚趴伏著占據了大半個床位。

他輕嘆一聲走過去,為她調整好姿勢,躺上床後將她摟進懷裏。

楚嵚崟閉著眼聳了聳鼻子,似乎聞到了熟悉的體味,立即抗拒地退出他的懷抱,嘴裏喃喃地說:“別碰我,討厭鬼。”

他貼上前,雙手按住她掙紮的動作,口裏威脅說:“再亂動我就什麽都不管開吃了,反正我們現在程序都已走完。”

“婚禮上我一個人獨自站在那裏,就像一個笑話。左斯翰你的溫暖要收回,不如一開始就別給我。”她的眼裏氤氳著一層霧氣,水汪汪透著無限的委屈。

他撫上她光滑的臉頰,額頭輕抵著她的,低啞真摯地說:“老婆,我錯了。”

她癟著小嘴仍喋喋不休地控訴著:“你總是好話連篇,一次次騙我,是不是以為我是軟柿子,好欺負。”

他不由哭笑不得,“我什麽時候一次次騙你了?”

況且老婆你也不是軟柿子啊,一不高興就離家出走,害他在後面追都來不及。

“反正男人的話能相信,母豬都會上樹。”

“﹍﹍。”算了,他決定不和醉酒的女人一般見識。

“晨瀟叫我看住自己的心,他說得好輕巧,一顆人心它不是石頭,被感動的時候它會微笑,被傷害的時候它會流淚,被溫暖的時候它會止不住憧憬。我想收回自己的心,不想它最後變得傷痕累累。”

“嵚崟,不要收回你的心,我會好好珍惜。”

她搖搖頭:“不好,你除了自己的還有別人送你的,我就一顆心還是自己保管的好,交給你太不安全。”

“其他人的我不要,我只要你的。”他封住了她不停嘮叨的小嘴,用纏綿的吻表達著自己的歉意和內疚。

若不是酒醉,她還不會在他面前吐露心事。對待感情,她總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他不想在她不清醒的狀態下得到她,更何況她的氣還沒消,只有強忍住自己體內叫囂的欲/望了。

將昏睡過去的她摟緊在懷裏,他輕輕吻了吻她光潔的額頭,嗓音低柔地在她耳畔說:“寶貝,對不起。”

第二天。

楚嵚崟渾渾噩噩地醒來,瞪著天花板半天才反應過來,自己已身處法國。腦袋脹疼得難受,看來昨晚又喝多了。

她剛想撐起上身,突然察覺到不對,身上除了一條歪歪斜斜的浴巾,似乎什麽都沒有。

下意識地,她往身邊看去,赫然映入眼簾的男人裸/露的後背差點讓她失控地尖叫。

不過,很快她就定下了心。

那個男人長著墨黑的頭發,亞洲人的膚色,還有熟悉的味道,除了左斯翰還能有誰!可是他怎麽會來到法國,還躺到了自己的身邊?

她百思不得其解。

“老婆,你醒了?”他感受到動靜,也醒了過來。

她快速地將被子往身上一裹,冷冷地開口:“你轉過身去。”

“昨晚是我幫你洗的澡,你全身上下我都看過了。”

“流氓!”

“老婆你是不是忘了?我們現在已經是夫妻了。”

“哼。”她沒空搭理他,裹著浴巾下床,從旅行袋裏取出衣物,直接進了浴室。

十分鐘後,她已梳洗完畢,衣著整齊地走出。

左斯翰披著酒店裏的白色浴袍,守在門口。“老婆,你又要去哪裏?”

她面色冷淡的說道:“左斯翰,你是不是記性不好,我們沒有舉行婚禮,按照家族的規矩不算是夫妻。況且,你已經和前女友冰釋前嫌,就好好去過,我還沒興趣兩女侍一夫。”

他沈聲的應道:“關於仕卿的事,我想和你解釋﹍﹍。”

“Stop!我現在趕時間,沒空聽解釋,也實在沒興趣。這是我訂的房間,麻煩你另外去開一間。”

繞過他的身體,她直接推門出去。

他煩躁的撓撓頭,隨後取出手機撥了個法國號碼。“修文,繼續定位我太太的去向。再送兩套我尺寸的衣服到喬治五世四季酒店。”

電話裏,對方笑聲輕快,帶著玩味。“你還沒把自己的女人搞定?”

“她和我正鬧著玩,新婚小情趣,你這種特殊人士無法體會。”

“森,你就嘴硬吧。”

左斯翰掛斷了電話,便進入了心急火燎的等候。

如果不是昨天那身衣服被她弄臟沒法再穿,剛才肯定亦步亦趨緊跟著她了。

﹍﹍﹍﹍﹍﹍﹍﹍﹍﹍﹍﹍﹍﹍﹍﹍﹍﹍﹍

楚嵚崟接過面前二十歲不到,金發碧眼小男生遞過來的小紙箱,說了聲“謝謝。”

“這是麗香小姐讓我交給你的。”

“你怎麽知道等的人就是我?”她有些奇怪地問。

那男孩靦腆的一笑,紅著臉回答:“因為你們倆長得非常像,都是這麽好看。”

像?她楞了一下,隨後釋然的笑了笑,可能在歐洲人眼裏,亞洲人都長得差不多吧。

她打開箱子,裏面安靜的躺著一本羅曼羅蘭的詩集。在圖書館裏,他們就是因為這本詩集而結緣,還有共同聽過的唱片,歌劇票﹍﹍,點點滴滴承載著他和她的回憶。

她從中抽出一張紙,紙上畫的是她為兩人設計的作品,新婚禮服的信手塗鴉。猶記得當時,她拿到他眼前試探:“好看嗎?”

“好看,如果你穿上肯定是世上最美的新娘!”他眉目間皆是笑意,笑得也很好看。

﹍﹍。

她深深地吸了口氣,將桌上的東西一件件重新收回紙箱。正想擡手招呼侍者買單,坐在斜對面一直註視著她的男人此時站起身,穩步朝她走來。

他在對面的座位上坐下,又點了一杯咖啡,然後轉回頭認真的凝視著她,不緊不慢地說:“我一直認為兩個人在一起,只要把以後的每一天過好就行,事實證明我這種想法是錯的。對方過去的感情經歷都不甚了解,想融入到她的內心談何容易,說不定還會彼此猜忌,失去信任。”

“左斯翰,你究竟想說什麽?”她捧著咖啡杯,輕皺著眉頭問。

“這些,”他指了指她身側的小紙箱問:“我能看看嗎?”

她沈靜了好一會,他也不催促,只是默默地註視著她。

各自坦陳過去,這是取得信任的第一步。

楚嵚崟遲疑著從身旁捧過紙箱放到桌上。

他一件件拿出來翻閱,隨時來幾句點評。

“羅曼羅蘭,挺不錯的法國詩人。一個人的性格決定他的際遇,如果你喜歡保持你的性格,那麽,你就無權拒絕你的際遇。人生有如一股奔流,沒有暗礁,激不起美麗的浪花。”

她最喜歡的兩段話,被他獨特醇厚的嗓音輕緩地念出來,別有一番韻味。

“這張唱片我也聽過,不過歌劇上映的時候,我正在國內忙著收購案﹍﹍。”

最後,他拿起她的那張塗鴉作品,語調低沈地說:“我和那個慕澤都沒有把握好機會,但是無論是他還是我,都不曾想過放棄。嵚崟,那天我趕到教堂時,你已經走了。”

她冷冷一嗤,好笑地說:“這麽重要的時刻,你都會遲到,不更能說明在你心裏什麽才是最重要的嘛。”

“你錯了,換做沐璃或思遠他們,我也會這樣做,因為作為朋友不可能坐視不理。那天手術的結果讓我們很吃驚,仕卿右手的韌帶斷了,這輩子將無法再從事繪畫,一個人在事業的巔峰突然跌落低谷,任誰都無法接受。她一度情緒很激動,甚至想要自盡,所以我才沒有立刻離開。”

“你不用向我解釋。”

“不,我要說,錯了就是錯了,我不否認,只不過我想在你面前剖析自己,讓你了解我。”

---題外話---收藏繼續。

☆、95.95.他湊近她的耳際嘀咕:“老不老,晚上向你證明。”

他繼續說道:“當年她出現在我生活中,我只以為她是沐璃的遠房親戚。戀愛兩年,其實我大部分時間都放在工作上,並沒有多少空暇去風花雪月。公司在那年出現重大事故,內外不穩,我忙得焦頭爛額,無意中又發現他們親熱的一幕,男人的自尊心受損,因此沒有當即原諒他們。她在那年出國留學,我和沐璃的關系慢慢才得以解凍。”

他見她依然沈默不語,又接著說道:“我對她僅是心懷一些愧疚,因為當年自己沒有認真投入這段感情,後來出了問題對他們也一直沒個交代。現在想想,如果當初自己大度點,說不定沐璃早就和她走到了一起。”

“嵚崟,你換個角度考慮,如果那天是慕澤出車禍,你能不能做到不聞不問,和我心安理得的進行婚禮?”

她放在桌上的手指微微一縮償。

“你不會,從你現在對我的感情深度,即使他沒事,你都不會再趕回婚禮現場。”

“左斯翰,這些假設並不能成立,你也不用為自己的行為找借口。她出了車禍你選擇陪在她身邊合乎情理,她要自殺你摟住她安慰也是人之常情,現在她沒有了前途你重新接納她更是理所當然。她如今最需要的就是你,”她的嘴角勾著一抹諷刺,“你應該守在她的身邊,而不是跑到法國來。”

“嵚崟,你和她不是我的選擇題。我不會因為其他人而放棄你,這點你要明白。”他覆住了她放在桌上的右手。

她立馬抽出手從座位上站起,捧過小紙箱,淡漠地瞥了他一眼說:“可是你已經選擇了她,又不同意放棄我,左斯翰,你的心真大!”說完,她朝門外走去攖。

“等等!”口袋裏沒有法郎,他只好到前臺刷過卡,再追出去尋她。

好在,她的身上被設了定位,很快他在廣場的噴泉池旁邊找到她。

楚嵚崟靜靜地坐在廣場的長椅上,她的周圍圍繞著一群潔白的鴿子,有只鴿子甚至親昵地落在了她的肩頭,那場面就像一幅聖潔而祥和的油畫,讓人不忍去打破。

他在長椅上坐下,再次握住了她的手。“她當時情緒激動,我那麽說其實是安撫她。‘要’有很多種,我的意思是還要她這個朋友。”

“你就不怕她傷心,因此再尋短見?”

他肯定地說:“不會,這兩天沐璃一直在做著開解,而且她是外表柔弱內心強大的女人,你卻正相反。”

“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我同情自己老婆做什麽。”

“左斯翰,你別再叫我老婆,我聽著別扭。”

“手上帶著我的婚戒,還嘴硬不承認。”

“那你看好了。”她將手指上的鉆戒褪下,攥在掌心手臂往噴泉方向用力揮去,隨後灑然一笑。“現在不是了。”

左斯翰氣得臉色發青:“你這死丫頭,瘋了!”

她挑釁的沖他擡擡眉,看著他氣急敗壞的樣子忽然就心情大好了。

他卷起衣袖和褲管,朝噴泉池大步走去。

“左斯翰,你幹什麽?”

他已翻身踩進了噴泉池,彎下腰在水裏不停地尋覓著。“你怎麽可以把我給你的婚戒扔掉!”

楚嵚崟望著在池中來回走動的高大男人,噴泉揮灑的水霧已將他的衣裳打濕,五月初的天氣還沒熱,濕衣服穿在身上會更覺涼意,可他仍執著不懈地找著。

她的眼角漸漸濕潤,唇畔終於卷起了一個發自內心的笑渦。“上來吧,你就算找到我也不要了,因為我已經有了這枚鉆戒。”說著,她攤開手掌,那枚鉆戒在掌心裏閃閃發著光。

左斯翰站在水裏呆怔了幾秒,忽然一躍而出奔到她面前,將她一把拽進懷裏。

他沖著她薄薄的緋唇用力地碾去,低醇渾厚的聲音從喉間壓抑地蹦出:“小騙子!”

楚嵚崟被他緊緊地摟在胸前,霸道而強有力的吻令她差點透不過氣來。

他從一開始懲罰性的噬咬到後面逐漸變得細緩纏綿。

幾日的想念,焦躁的情緒,誤會消除的輕快,在這一個漫長的吻中得到化解和詮釋,他倆都深深地沈迷在其中,難舍難分。

直到周圍的動靜愈來愈大,甚至傳來了鼓掌聲,他們方驚醒過來。

“Good!”不同國籍的游客對著他倆豎起了大拇指,好多人舉著高像素手機拍下了這深情唯美的一刻。

和煦的陽光下,男人沈穩英俊的面容,高大挺拔的身軀,包裹著修長婀娜,眉眼綽約的女人,他們的身後是晶瑩閃爍,水花四濺的噴泉。這樣的畫面已跨越了國界,感染了所有人。

“啊!”楚嵚崟輕呼一聲,恨不得立即找個地洞鉆進去。

左斯翰倒還鎮定,沖著大家友好地揮揮手,隨後得意地對懷中朝霞滿面,羞不可當的女人低語:“看看,我們的法式長吻,把法國人都震住了。”

隨即整了整臉色,嚴肅地對她說:“老婆,剛才我的一世英名都毀在你手裏了!”

這周圍還有跟著他們的幾個保鏢,被他們看到自己老板的這一面該多丟人!

她嗔怪地斜了他一眼,緋唇揚起:“誰要你這麽幼稚的。”

他雙手圈住了她的腰,低頭看著她說:“剛才被你的動作一急一氣就沒想那麽多,和你在一起後,我感覺自己沖動得就像個二十幾歲的毛頭小夥。”

她“噗嗤”一聲失笑,擡起頭雙眸亮閃閃地看著他捉狹:“終於承認自己老了?”

他收緊雙臂,讓她緊緊貼合著自己的胸膛,湊近她的耳際嘀咕:“老不老,晚上向你證明。”

他的暗示和噴灑的熱氣令她的臉龐瞬間爆紅,為了掩飾自己的羞澀,她故意俏臉一板,沈聲說:“你先別得意,我還沒說原諒你呢。”

“要怎樣才算原諒我?”

“有首經典老歌,說出了女人的四個願望,玫瑰花,一顆閃亮的星星,山上看月亮,手拉手在沙灘散步。你說你能滿足我幾個?”

“我已做到了兩個,玫瑰花我送了九十九朵,不過被某人扔在了客廳,還有星星就在你的無名指上,剛才也差點丟進水裏。”他幽怨地控訴著她的惡行,接著說:“既然來了法國,我們就去普羅旺斯,順道看望我父親,陪你在聖維克多利亞山上看月亮,滿足你第三個願望。最後一個可以在蔚藍海岸線實現,也可以等我們去日本度蜜月時,賞櫻花去沖繩看海﹍﹍。”

廣場路邊停著一輛雷諾大型MPVavantime。

車裏的年輕女人望著廣場上發生的一幕,眼裏滿是艷羨。

當她轉頭看向身邊的男人時,卻被他臉上的神色所深深驚駭到了。

男人掐著她的下顎,冷酷的出聲問:“很羨慕他們,嗯?”

她哆嗦著回答:“沒﹍﹍沒有。”

“哼!”他將她的臉狠狠甩至一邊,繼而瞇起猩紅的雙眼盯在廣場上忘我相擁的那對男女身上。

從楚嵚崟踏上法國領土的第一步,就落進了他的視線。

這兩天,他一直跟隨在她的身後,見她寂寥的坐在咖啡裏等候,哀傷的倚著墓碑哭泣,肆意地在酒吧買醉,他的心跟著痛苦並快樂著。

可是當她身邊的那個男人出現後,她的註意力就轉移了,臉上出現了各種生動的表情不說,眼裏也似乎只剩下了那個男人。

其他的一切都被她遺忘了,就像那個孤零零躺在長椅上的紙箱,不再被她所關註。

不!他要的不是這樣的結果!

他用力攥緊拳頭,手背上青筋猙獰突起,臉上嗜血殘忍的表情,將他如畫出塵的氣質掩沒。

下午,左斯翰先陪著她在附近的景點逛了逛,吃過晚餐才回到酒店。

“讓你另開一間的呢?”她轉身看著緊隨其後走進的男人,雙手抱胸問道。

“老婆,雖然你老公我不缺這幾個錢,但還是應該能省就省著點花。”

嘴上說著節約的人,卻花上幾千萬買個根本沒法戴的粉鉆,她心下覺得好笑,不過沒再戳穿他。

“你先去洗澡,我上網開個視頻會議。”

“好。”知道他工作忙碌,來一趟法國估計又耽擱了不少,她的心裏泛起了一絲愧疚。

見她乖順的取過睡衣去了浴室,他心情甚好的走到寫字臺前打開手提電腦。

點進視屏,一個三十幾歲帶著金絲眼鏡男人的臉躍入畫面。

男人一見他未語先笑。“森,你馬上要成巴黎紅人了,這廣場親吻照絕對堪稱浪漫經典!”

他點了根煙,徐徐吩咐道:“將這張照片和我們明天在普羅旺斯的照片一起傳到吳克的郵箱,讓他盡快消除婚禮帶來的負/面影響。好了,大家抓緊,只給你們二十分鐘時間,我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忙。”

所有人都發出了了然的笑聲。

老板都追著老板娘到法國來了,還能有什麽更重要的事?不就是彌補洞房花燭夜嘛!

楚嵚崟洗完出來時,看見他正好下網。

“這麽快會就開完了?”她有些詫異。

“***一刻值千金,不能被這幫家夥打擾了。”他理直氣壯的回覆,接著沖她暧昧地眨眨眼問:“要不你再陪老公洗一次?”

她紅著臉白了他一眼。

今晚會面臨什麽,她其實心裏明白,只是不再像當初簽協議時那樣排斥了。

楚嵚崟的目光掃到了桌上的小紙箱,便走過去默默的翻看起來。

他洗好出來正看見她在燈下專註的翻閱著,當下心裏一堵。

不過,他什麽也沒表露,只從身後擁住她,在她耳邊低聲問:“在想什麽?”

“左斯翰,”她偏過頭看向他,語調輕柔地說:“以前我總認為接受了其他人就是對他的背叛。我一直以為自己的心理足夠強大,可最終沒有抗拒得了你。你說得很對,我們應該把以後的每一天過好,所以我決定將慕澤放下了。雖然他還會存在我的記憶裏,但他不再會是我和你之間的阻礙。”

這是他所聽過最動人的情話。

“嵚崟。”他低低淺淺地喚著她的名,將她身體正對著自己,額頭抵住了她。“叫我‘森’。”

“什麽?”

“我的英文名,對我有著特殊的意義。你放心,這個名字至今還沒有讓其他女人稱呼過。”

在他期許的目光中,她含笑帶羞地喚了一聲:“森。”

他的吻接踵而至,落在她芬芳的唇上,繾綣反側猶帶著克制。“可以嗎?”他低沈的呢喃從喉間溢出。

“你輕一點,聽說會很痛。”她的臉頰好似玫瑰般嬌艷欲滴,讓人禁不住想私藏/獨自占據。

“不會讓你痛的。”他將她抱起,向床榻走去。

雙雙陷入柔軟舒適的床褥時,他的親吻不再輕描淡寫,而是像一個披荊斬棘的戰鬥先鋒,帶著強烈的進攻意識,讓她所有的防守都功虧一簣,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這一夜,註定是旖旎不平靜的一夜。

翌日。

她在他的懷中悠悠轉醒,稍一動頓覺渾身酸軟無力。

壞人!騙子!是誰說不會痛不會累的?

他感受到懷裏那個柔軟身軀的動靜也醒了過來。“怎麽醒了?”

她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抱怨著嘀咕:“幹嘛折騰那麽久,我現在渾身都酸疼。”

“老婆,這要怪你,誰叫你一直冷落自己老公。”

“是你自制力太差。”

“傻瓜,這說明你魅力無限,你老公身體強壯。”

“左斯翰,你的手別亂放!”

“寶貝,你不知道男人早上會特別亢奮,經不起挑逗嗎?”

“我什麽時候挑逗你了?”

“你的小眼神裏寫著‘老公,快來’。”話語間,他已不顧她的推拒,滑進她的身體不停沖刺,手掌點燃她的敏感點,帶動她跟著自己一起共舞。

“我是說不要了!”

“可是我食髓知味,欲罷不能了。”

“左﹍左斯翰﹍﹍你要﹍﹍理智些﹍﹍我們﹍﹍還要趕火車。”她喘息中聲音斷斷續續難以成句。

“下午的火車,不著急。”他的汗水從額上滑落,滴在她瑩白如玉的肌膚上。

“左﹍斯翰﹍﹍我吃不﹍﹍消了。”

“叫聲好老公,我就停下。”

“老﹍老公﹍﹍我不﹍﹍要了。”

“叫我森。”

“森﹍﹍不要﹍﹍了。”

床笫間男人的承諾果然都是謊言,她的求饒只換來他更猛烈和持久的進攻。最後,她連話都懶得說,只能任由他折騰不休。

再次醒來的時候已是中午十二點。

酒店的早餐早已停止供應,兩人就近用了午餐。

從起床吃飯到上火車,她一直昏昏沈沈,呈現夢游狀態,火車上更是倒在他的肩膀上睡熟過去。

他愛憐地註視著擱在自己肩上的腦袋。

昨晚和早上確實把她折騰得夠嗆,按理說她的初次他應該悠著點,可是誰叫自己老婆這麽讓人著迷呢!

本來可以自己開車去普羅旺斯,可是八小時的車程他一個人開有些累,同樣舍不得讓她累著,因此改乘了時速300公裏的快速火車TGV,僅約三個小時就能到達。

他側過身將她摟進懷裏,讓她的腦袋擱在自己胸前,這樣的姿勢可以使她更舒適些。而他自己也半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稍作休憩。

過道旁的鄰座,一個法國小女生捅捅男朋友的腰側,讓他看這溫馨的一幕,隨後撅起嘴撒嬌:“亞洲男人對自己的女人真體貼!”

回應她的是男友一個熱情的長吻。

﹍﹍﹍﹍﹍﹍﹍﹍﹍﹍﹍﹍﹍﹍﹍﹍

三小時後,他們出了火車站,早有一部加長的商務車在站外等候。

“先生。”一個剪著小平頭,三十五六歲健碩的青年男人,恭敬地站在車側等候。

左斯翰沖對方點點頭,向她介紹道:“這是家裏的司機小夏。”

“你好。”她沖他微笑著點點頭。

小夏只是帶著好奇和審視的目光盯著她看,令她有些別扭。

“怎麽,沒聽見太太在和你打招呼嗎?”左斯翰的聲音裏透著股冷厲。

小夏訕訕的低下頭,低聲囁嚅:“對不起,太太。”

一路上,楚嵚崟敏感地覺察到那個小夏時時從後視鏡裏偷偷地打量著自己。

左斯翰的玫瑰酒莊和小城堡位於聖維克多利亞山腳下。

“哇,終於親眼得見塞尚筆下這座雄偉的山了!”她興奮不已的指著不遠處白色的山體喊著。

被她的喜悅所感染,他的臉上也洋溢著閑適的笑容,為她介紹起來:“我們在這裏有70公頃的葡萄園,能釀出白,紅,桃紅三種葡萄酒,年產量可以達到50萬瓶。明天帶你去山坡上轉轉。”

“好。”

“阿翰!”

一聲驚呼響起,還未等他們回轉身去看,左斯翰已被一個女人從身後猛地緊緊抱住。

那女人一頭長長的直發垂到腰際,身著一條淡藍色的連衣裙,長相還算清秀可人,只是看上去不算年輕,眼角有了不太明顯的細微魚尾紋。

左斯翰的笑容沈了沈,瞥了一眼面露疑惑的楚嵚崟,解釋道:“我姐姐,左詩敏。”偏過頭,他帶著哄勸的口吻開口:“姐,別玩了,我還要去見父親。”

“哦。”她吶吶地松了手,轉眼看見站在一邊的楚嵚崟,挑眉指向她問:“這是誰?”

“我妻子,楚嵚崟。”

“妻子?你的女朋友不是謝仕卿嗎?怎麽換了個女人?”她的聲音從先開始的仿徨忽然變得尖利刺耳:“難道,你和爸爸瞞了我什麽?”

左斯翰皺起眉頗為不耐地回答:“這件事等空下來再慢慢講給你聽,我們先進屋再說。”說著,他沖左詩敏身後一個高大的法國女人暗暗使了個眼色,那女人立刻上前扶住了左詩敏。

他轉身牽過楚嵚崟的手往眼前的城堡走去。

楚嵚崟不停地回頭張望,這個左詩敏給她的感覺很奇怪。“她沒事吧?”

被法國女人拉住後,左詩敏臉上的表情又轉為呆怔木然。

而那個小夏此時和法國女人激烈爭執了起來。

“看著前面,當心摔跤。”他的手臂攬住了她的肩,令她無法再回頭去看。

她側過臉問:“你姐姐多大了?”

“三十二。”

“和你年紀一樣,難道是龍鳳胎?可是你們長得並不像啊。”

他的臉色晦暗不明,嘴上淡淡地回答:“她長得像我父親。”

有的雙胞胎長得並不像,因此她也沒多想。“你姐夫是中國人還是法國人?”

“左詩敏還是單身。”

“哦。”她沒有八卦的壞習慣,更何況可能會涉及到對方的隱私。

城堡的建築風格有點意大利式,內部格局和裝潢還是偏中式,方方正正的木制家具,中規中矩。

倒是坐在輪椅上的一位約莫六十歲的老人,投射過來的視線,讓她的心“咯噔”了一下。

那人的表情非常嚴肅,不茍言笑,臉上有很深的川字紋和法令紋,目光如鷹隼般銳利,一看就是難以親近之人。

“父親,這就是嵚崟,我妻子。”

左震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扯動嘴角微微點了點頭,開口說:“你們的婚禮我沒趕過去很抱歉,不過聽說婚禮現場也出了點狀況?”他的嗓音帶著沙啞粗糲,聲調平淡無奇。

---題外話---男主朝天三聲笑:終於吃到肉了!

當我吃到肉時,別人的兒子都能打醬油了。為了安慰我這受傷的小心靈,急需親送收藏,花花,月票,荷包,咖啡啊啊啊。

☆、96.96.你是我的毒藥,一副我自願服下的甜美毒藥

左震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扯動嘴角微微點了點頭,開口說:“你們的婚禮我沒趕過去很抱歉,不過聽說婚禮現場也出了點狀況?”他的嗓音帶著沙啞粗糲,聲調平淡無奇。

左斯翰接口說:“是我沒做好。”

“哼,”他冷斜了左斯翰一眼,又轉向楚嵚崟問:“既然你嫁給了斯翰,就應該學會大度忍讓,不要一點風吹草動就離家出走!攖”

他沒有溫度又帶著審視的目光,令她心裏不太舒服。按捺著心頭的不適,她微微一笑說:“這次到法國是因為我自己有些私事,不是離家出走,不過以後我會註意的,爸爸。”

“這樣就好。”他停頓了一下,冷淡的加上一句:“你就跟著斯翰一起稱呼我‘父親’”。

她有些錯愕地看向左震,可他已經轉動輪椅往餐廳方向而去。

她悄悄湊近左斯翰問道:“你家人是不是不歡迎我?”她能察覺到左詩敏的敵意,以及左震的排斥。

“不是針對你。”他揉了揉她的發頂,低聲解釋:“我父親因神經病變,造成了下肢行動無力,所以性格也變得孤僻,不容易接觸。”

“嗯,難怪我看他對你也很冷漠,倒是你姐姐似乎很依賴你的樣子,看來是你陪伴親人的時間太少了。償”

他的神情一怔,岔開話題似乎不願意多說。“別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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