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頭,只見兩個男人向她迅速貼近。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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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先去吃飯吧。”

餐桌前,擺著不少食物。不過左震的面前只有少量的幾樣,像是特意為他準備的營養餐。

“去喊詩敏下來吃飯。”左震對一旁的傭人說。

“小姐身體不太舒服,瑪麗在陪她。”

左震回過頭,目光如炬地定在他倆身上。

楚嵚崟有些不知所措地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左斯翰若無其事的繼續吃著,還不停地往她的碗裏夾著菜。“別發呆,好好吃飯。”

她只得低下頭安靜的吃起來。

餐桌上的氣氛一直怪怪的,左震沒有再啃聲,直到吃完才對左斯翰扔下一句:“你和我去書房。”

左斯翰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便起身跟了上去。

她又用了幾筷後便沒了胃口。

他的家人,特別是他的父親態度如此淡漠,有些出乎她的意外。

問過一旁的傭人,他們的臥室在二樓,她便放下碗筷去房間等他。

書房裏。

左斯翰關上門後,鄭重地出言:“父親,我希望你對嵚崟的態度和善點。”

“哼,這輩子任何人都可以是我左震的朋友,唯獨他楚家人!”他重重的一掌拍在輪椅的扶手上,然後目光陰鷙地盯著左斯翰的臉問:“你打算把我們關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多久?”

左斯翰在沙發上坐下,悠閑地翹起二郎腿,方淡淡的說道:“這個地方有山有水,日照充足,空氣清新環境宜人,比國內的霧霾天好很多,在這裏對養身很有幫助。”

“你說得倒好聽!別以為我不在擎宇就是你一手遮天,公司這麽多股東大部分都是我一手帶出來的,只要我一個電話,就沒有你的容身之所!”

“那父親現在就可以打一個試試。”

“你!”左震拎起煙缸就要砸過來,剛舉過頭頂,就因為他下一句話停住了動作。

“難道父親忘了自己的初衷?”

“我沒忘,可是五年都過去了,究竟還要讓我等多久!”左震悻悻地放下煙缸,臉色依舊不豫。“當初我讓你追求楚心岑,事情早解決了,哪還需要這麽長時間!”

左斯翰露出了一個諱莫如深的微笑。“我以為父親的目標是楚家,而嵚崟要比楚心岑的份量重很多。”

“只怕你已經入戲太深了吧?畢竟這丫頭可是要比姓謝的漂亮很多啊。”這回左震的臉上終於掛上了些許笑意,卻盡是嘲諷。

“不入戲焉來結果。”他站起身準備朝外走。

左震盯著他的背影追問:“你給我個準確的時間,到底還要多久能給我結果?”

左斯翰的腳步收住,背著身沈聲回應:“再給我兩年。”

“不行!”左震深深皺起眉,聲調冷硬。“我再給你一年的時間,如果還做不到,你就滾出擎宇,我不想養一個廢物!”

“好。”他走出書房將門輕輕帶上,只是沒有立即離開。

盯著那扇木門,他雙眼微微瞇起,眉目間掠過寒涼的嘲弄。

楚嵚崟洗完澡,剛走出浴室就被門外站著的一臉蒼白的女人嚇得差點驚叫。

按住猶砰砰亂跳的胸口,她驚魂未定地問向對方:“姐,你找我有什麽事?”

左詩敏的眼睛在她身上上上下下地探究著,嘴裏喃喃地自言自語:“阿翰為什麽又換女人了?他不是喜歡謝仕卿的嗎?怎麽又變成你了?”

她伸出手挑起楚嵚崟的卷發,繼續說道:“難道他不喜歡直發,又喜歡了卷發?”

楚嵚崟站在原地沒有動,只是眼珠子跟著她的動作一起轉著,心裏已隱隱明白了什麽。

左詩敏的臉湊到楚嵚崟的面龐前,幽幽地問:“你怎麽稱呼我弟弟,也是叫他‘阿翰’嗎?”

“不是。”

“那是什麽?”

“左斯翰。”

“昵稱呢?”

“﹍﹍。”

“難道是叫‘老公’?”

“是他的英文名,森。”

“森,森,森,為什麽從來沒聽阿翰提起過?”她忽然轉眸看定了楚嵚崟,黝黑的眸子像是沒有靈魂的鬼娃的眼睛。“你說,你叫什麽?”

“楚嵚崟。”

“楚,楚!哈哈哈!”她猛地大笑了起來,聲音刺耳尖利。“原來你姓楚,太好了!這下我就放心了!”

楚嵚崟震驚地盯著面前這個瘋瘋癲癲的女人,難以預料她下一句話或者下一個動作會是什麽,心下考慮是否需要將她敲暈過去。

好在臥室門被人急切地打開,那個高大的法國女人慌慌張張地跑進來,拽住了左詩敏的胳膊。“小姐,你為什麽不呆在自己屋裏,到處亂跑!”說話間,她從口袋裏掏出一支細小的針管,刺入了左詩敏的皮下。

立刻,左詩敏躁動的情緒安靜了下來。她目無表情地瞥了一眼楚嵚崟,眼光無波,好像轉眼間兩人又變成了陌生人。

她倆出去後,房間又恢覆了寧靜。

楚嵚崟仍呆呆地怔在原地,為這一家人摸不著頭腦。

左斯翰進屋後,察覺到她陰晴不定的神色,便上前摟住她問:“怎麽了,臉色這麽難看?”

“左斯翰,你告訴我,你姐姐是不是腦子有點問題?”

他的動作一頓,盯著她的眼睛問:“她來過了?說了什麽?”

“我洗澡的時候她溜進來的,然後問了我一些奇奇怪怪的問題,聽說我姓楚她就大笑了起來,剛才那個瑪麗給她註射了鎮靜劑把她帶走了。”

他暗自松了口氣,牽起她的手說:“別多想了,走,跟我去一個地方。”

城堡的地下室,是一大間酒窖,一個個巨大的橡木桶斜躺在酒架上。

“這就是生產基地?”她好奇地問,還是第一次參觀這種地方。

“生產基地在酒莊,這裏只是存放一些私藏或高品質酒,這些酒不對外出/售,如果家裏來客人就拿出來招待。”

他帶著她走進最裏屋,有著一排排整齊的木質酒架,酒架上都是標著年份小標簽的瓶裝酒。

他從其中挑出了三瓶,在水晶高腳杯裏依次倒上三分之一。“品嘗一下玫瑰酒莊的三種酒。”

楚嵚崟先挑了白色液體的杯子,放在鼻尖下聞了一下,隨後輕輕晃動杯體,再深深聞了一下,才微抿了一口。“好聞,好喝,有好幾種水果的芬芳在裏面。”

“不錯,這種白葡萄酒是完全幹性的酒,年銷量只占10%。”

她接著取過桃紅色液體和紅色液體的酒杯,分別品鑒。“有好多香味在裏面,入口甜,鹹,酸,苦,層次分明,齒頰留香。”

他讚同地點點頭,欣賞的看著她說:“不錯,是個品酒的好手,果然適合做我玫瑰酒莊的女主人。”

“好的葡萄酒可以有五百多種香味,要達到各種感覺共存的和諧均衡很不容易。釀造高品質的葡萄酒,采摘、去皮、壓榨、浸泡、發酵、陳釀、濾清等等每一步都不能疏漏,不同品種的葡萄按照不同的比例混合,稍有弄錯就會味道大變,這就像是人在社會上行走和交際,失之毫厘差之千裏。”

她在石階上坐下,對他擡了擡杯子,飲下一口笑道:“靜聽左教授開講。”

左斯翰灑然一笑,挨著她身側坐下。過了片刻,方啟唇緩緩敘述道:“左家女主人在27年前拋夫棄女離去,她的丈夫每日酗酒,脾氣越來越暴戾古怪,他們五歲的女兒也開始出現自閉的癥狀,雖然經過心理疏導有所好轉,但是沒有親情的呵護,精神人格始終不完全,隨著年齡增長她對相伴長大的弟弟有了很強的依賴,對他周圍出現的女性會產生敵意,你可以理解為她有偏執癥的傾向。”

想不到,他是成長在這樣一個家庭裏!一種同病相憐的感覺從她心底油然而生。

她將腦袋輕輕靠在他的肩上,手中晃著杯中如寶石般的液體,“塵事如潮人如水,不勝人生一場醉。”

他不由失笑,“你把李白的詩前後倒置重新組裝了?”

“我就喜歡這兩句,宏圖霸業什麽的和我沒關系。”她紅唇微張,將餘下的酒一飲而盡。“左斯翰,你給我的感覺就像這酒,初初喝進口時五味雜陳,繼而回甘無窮,讓人不知不覺產生依賴,上了癮。”

他低頭去看她,只見她雙頰已經染上桃花胭脂色,兩眼水汪汪好似流轉的星雲。“醉了?”

這丫頭一沾酒就會打破平時的清冷,說出一些讓人怦然心動的話來

“沒醉,不信你摸。”她抓起他的大手放到自己熱烘烘的臉頰上,笑吟吟地說:“這地方,我真的很喜歡,有美景,美酒,還有你。”

“嵚崟,”他深深的凝視著憨態可掬的她,繾綣地喚著她的名字說:“如果我是你的酒,那你就是我的毒藥,一副我自願服下的甜美毒藥。”

他的唇溫柔地覆上了她,兩種葡萄酒在唇齒糾纏間產生了奇異的化學效果,甘醇得使人沈醉不願醒來。

回去的路上,她已醉倒在他的懷裏,由他抱著穿過走廊,上了扶梯。

他們身後的轉角,此時探出了一個悄無聲息的身影。

長長的直發,白色的睡裙,形如鬼魅毫無生氣,只有眼睛裏投射出滿含嫉妒的狂熱火苗。

普羅旺斯早晨的空氣非常清新,特別是上午剛剛下過一場小雨,呼吸間都能帶著一股泥土和果園的芬芳,令人神清氣爽。

左斯翰先帶著楚嵚崟到酒莊轉悠了一圈,參觀了釀酒過程,下午又去了位於半山坡的葡萄園。

他指著不遠處的開闊地介紹道:“那邊就是薰衣草和松露種植園。”

“一直在餐桌上吃這道美食,還沒看見它長在土裏的樣子呢。”她滿懷憧憬的說。

他正想舉步陪她前去,忽然手機鈴聲大作。“什麽事?”他用流利的法語問道。

“好,我馬上過來。”左斯翰掛斷電話後對她說:“左詩敏現在出了點狀況,我要回去處理一下,你和我一起?”

“不了,我自己再逛逛吧。”憑她的直覺,左詩敏看到她或許會更加激動。

“那好,我去去就來。”他朝著城堡的方向快速地跑去。

她凝望了一會他的背影,方往種植園慢慢走去。

大概用了半個小時才走到看似很近的那片平地,薰衣草現在不是開放的季節,枝頭光禿禿的,在風中輕輕搖擺著,沒什麽觀賞性,。

黑松露一般長在松樹或橡樹底下,前面那一片橡樹下應該就有,她繼續朝前走。

來到樹下,她蹲在地上尋思著怎樣才能夠挖到,突然身後傳來“嗞嗞”不尋常的響聲。

她詫異地回頭望去,地上趴伏著兩條通體黑色細長身軀的蛇,蛇頭高高的昂起,蛇信正沖著她的方向試探性的吐著。

她嚇了一大跳,強迫自己砰砰亂跳的心先冷靜下來,餘光尋找著周圍有沒有樹枝之類的東西可以抵擋,手心卻已緊張的直冒冷汗。

怎麽辦?怎麽辦?

“嵚崟,千萬不要動!”不遠處,左斯翰已經發現了這裏的異常,大步奔跑過來。

他先去掰下一根樹枝握在手上,又撿了一塊石頭,隨後躡手躡腳的靠近那兩條蛇。他輕輕地撥動一條蛇的頭部,引它轉過身,又去撥弄另一條。

此時,先前那條蛇感應到了他的熱量,陡然往他手臂上縱去,被他的樹枝打翻在地,並被石頭狠狠砸中了頭部,倒在地上一動不動了。

“啊!”

聽到楚嵚崟的尖叫聲,他連忙回頭,只見另一條蛇的尖牙咬在她的手腕上,即刻又嗖嗖的迅速游進了草叢。

左斯翰趕緊扯下她脖子裏的絲巾,用力綁住了她的手腕,不讓毒液隨著血液往上流。

他將她抱進懷裏,匆匆忙忙地往酒莊跑去。“不是讓你不要動嘛!總是不把自己的小命當回事!”他心急火燎下禁不住責怪起來。

楚嵚崟被訓得有點委屈,扁著嘴嘀咕:“我看它要攻擊你,情急之下才去抓它的。”

他的腳步慢了一拍,低頭凝視了懷中的她一眼,將她往胸/口托了托,更快地向目的地沖去。

直到為她擠出了毒血,又敷上一層蛇藥後,他方松了口氣。“這種蛇被稱為‘黑色幽靈’,行動詭異迅捷,不過好在它毒性不強,否則﹍﹍。”

他沒繼續再往下說,真正厲害的蛇毒,會使人瞬間斃命。

“好在你及時趕到了,不過你不是去城堡了嗎?怎麽又回來了?”她不解地問。

“經過上次你被劫持的事,現在只要你一離開我的視線,我就會不安。剛才回去的路上,這份不安感特別的強烈,所以我想都沒想就打轉了。”

聽完他的敘述,她心裏甜蜜蜜的,不由會心地嫣然一笑。“左斯翰,你這黑衣騎士可越來越稱職了啊!”

他凝視著她明艷動人的笑靨,微嘆一口氣,輕輕將她摟進懷裏,聲音很是低啞纏綿:“看著你安然無恙的在我面前,真好!”

她心中一暖,雙手環上了他精壯的腰,靠在他的胸前,感覺身處在一片安逸的天地中。

等他們回到城堡,發現屋內已淩亂不堪。

“怎麽回事?”左斯翰沈聲問向身邊的傭人。

“先生,小姐突然像瘋了一樣亂砸東西,瑪麗都攔不住她。”

“那你們在做什麽,為什麽不幫忙?”

傭人囁嚅著回答:“小姐力氣好大,我們不敢上前,怕傷了她。”

木質樓梯上,左詩敏一眼看見了左斯翰,立即似疾風一般的快速奔下,撲進了他的懷裏。“阿翰,你終於回來了!”

一旁的楚嵚崟看著她,秀眉立刻輕皺。她身上穿著的,竟是自己的睡衣!

“姐,你先松松手,我送你回屋。”他安撫性地拍拍她的背,她用的力很大,以至於自己無法掙脫開。

左詩敏可憐兮兮地擡起頭望著他說:“那你不要再讓人給我用藥了,行嗎?”

“嗯,只要你安安靜靜的。”

“我一定安靜!阿翰,你抱我上去吧。”

“姐?”

“好嘛。”她帶著撒嬌的口吻說道。

他無奈地點點頭,隨即歉意地望了楚嵚崟一眼,抱起左詩敏走上樓梯。

楚嵚崟對上左詩敏的視線,不覺心中一驚。

她的目光裏清晰地寫著嫉恨和挑釁,可等自己再仔細看去,左詩敏又恢覆了茫茫然的表情。

左斯翰將她抱回房間,剛把她放到床上,準備起身。

不料,她拽住了他的衣襟猛地往下一扯,他猝不及防倒在她的身上。

他立刻深深地皺著雙眉,不悅地出聲:“別鬧!”

“我沒鬧!”她窩進他的脖子,大口地呼吸著他身上清冽的氣息。“阿翰,為什麽你可以抱楚嵚崟,和她上床,為什麽我不可以?你明知道我等了你那麽多年!你也要了我吧!”

“看來你是真的瘋了!”他用力扯下她緊緊勾住自己脖子的雙臂,直起身,冷冷地註視著床上因為剛才的糾纏而不停喘氣的她。

“左詩敏,記住你自己的身份!這些話我不希望第二次聽到!”

他義無反顧地轉身關門離去。

左詩敏不停地捶著枕頭,嘶啞的聲音從被褥中壓抑地發出:“阿翰,我愛你!愛你啊!為什麽不可以,明明我們不是﹍﹍。”

回到臥室,楚嵚崟正倚靠在窗臺,靜靜地眺望著白色的聖維克多利亞山,微風輕輕撩動著她肩上的發絲。

左斯翰穩步走過去,張開雙臂從身後圈住她。

不知從何時起,他愛極了將她嬌柔的身軀擁入懷中那一剎那的感覺。“小腦袋瓜裏又在琢磨什麽?”

她猶豫了片刻,方徐徐的開口:“你姐姐對你的依賴有些畸形,不像是親人間的,更像是男女的。”

“瞎想。”他在她細嫩的脖子裏輕咬了一口。

她的嘴角浮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長長的細指輕點著他的脖頸。“那,這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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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97.看我晚上不好好整整夫綱,盡胡說八道

她的嘴角浮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長長的細指輕點著他的脖頸。“那,這是什麽?

“什麽?”他不解地反問。

“和你剛剛留在我脖子上一樣的痕跡。”

她白凈如玉的脖子上有個明顯的紅印。

他猛然想起剛才左詩敏的動作,臉上浮起了可疑的紅雲,有些尷尬的啟齒:“她就是一個病人。攖”

“病人的感情也是真實的。”她靠著他,幽幽地繼續說:“森,我現在只有父親,你,和托尼,父親遲早﹍﹍,”她閉了閉眼,接著說:“托尼只是一只貓,你能不能做我停泊的港灣,不要讓我再一個人孤獨地旅行啊?”

他的身體微不可察地一震,加大了手臂的力量,用自己的體溫去暖和她內心的脆弱和寒涼償。

“咚咚。”臥室門被人敲響。

左斯翰只好放開她,被人打擾這溫馨感人的一刻心情很不爽,不過當他看見門外站的男人時,臉色恢覆平常。

他將門反帶上,默不作聲走在前面,那個男人緊跟在他身後。

直到站在二樓開闊的露天平臺,他才沈聲開口問:“怎麽說?查清了嗎?”

“先生,我問過了酒莊上下所有的人,有兩人工人在那個時間段看見小夏手裏提著黑色的塑料袋往種植區方向走。”

他的瞳孔倏然緊縮,雙手插袋沈吟片刻說道:“對他的懲罰你看著辦,讓他長點記性,還有,”他的聲音一頓:“我父親和姐姐也派人盯著,我不希望他們的插手影響到我的計劃。”

“是,他們有什麽動靜,我會及時向你匯報的。”

“嗯。國內事情多,我明天和太太回去了,酒莊就交給你悉心打理。”

“好,先生請放心。”

楚嵚崟看見他走進房間,便說道:“先去洗澡吧,我洗過了。”

他握住她的手,走到沙發上坐下。從茶幾上取過蛇藥,用棉簽蘸過細細地塗抹在她手腕紅腫的那處咬傷。“還疼不疼?”他對著傷口吹了幾下。

她搖搖頭,註視著他深邃的眉眼,笑著揶揄道:“左斯翰,難怪那麽多女人對你前赴後繼的,你溫柔起來能溺死人。”

左斯翰揪住她嬌俏的鼻尖搖了兩下,咬牙說:“我的溫柔只是你的專屬好吧,我可沒像某些人對著別的男人還撒歡。”

她氣惱地瞪他:“警告你,別胡編亂造啊!”

他正想幫她回憶起那天夜晚法國街頭的一幕,此時放在茶幾上的電話鈴聲響起。

她探過頭掃了一眼,勾起嘴角略帶譏諷地說:“快接吧,你家蓮花妹妹想你了!”

“誰說她是我家的!我家就你這只會撓人的小野貓!”他好笑地看著她臉上酸溜溜的表情,內心卻被愉悅到了。

當著她的面,他接起電話淡淡問道:“餵,仕卿,什麽事?”

病房裏。

謝仕卿咬著下唇,輕聲問:“阿翰,楚小姐原諒你了嗎?需不需要我向她解釋一下?”

“不用,嵚崟沒放在心上,我們現在挺好的。”

她的神色一冷,聲音猶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那就好,我怕她會怪你。你追去那麽多天,也沒個消息傳回來。”

那頭沈默了片刻,她心中一急。“阿翰,你還在嗎?”

“在,你別多想,出於朋友道義誰都會出手相救的,就是嵚崟她也會這麽做。”

謝仕卿緊緊地捏著被子的一角,心中的嫉恨如潮水般喧囂著:嵚崟!嵚崟!兩句話裏每句都帶著那個女人的名字!那她算什麽?他那天對她說“要”又是什麽意思?

“那我就放心了。你們什麽時候回國,我出院了請你們吃飯吧。”

“快了,就這兩天。吃飯什麽的再說,你先把身體養好,多休息,別胡思亂想,讓沐璃多陪陪你。”

掛下電話,她失魂落魄地盯著眼前的報紙,首頁版塊上他和楚嵚崟在巴黎街頭相擁親吻的照片刺痛了她的眼睛。

報道上,寫著什麽左少追到巴黎尋回心中摯愛,什麽兩人冰釋前嫌,甜蜜羨煞路人!

那她這個舊日戀人算什麽?他說讓沐璃陪陪她?他的意思是想撇開她了?

“左斯翰說了什麽?有沒說想你之類的話?”謝成伸長著脖子問她。

謝仕卿緩緩偏過臉看向他,恨意在臉上逐漸蔓延開。“我讓你安排人制造一起車禍,你究竟是怎麽辦事的!”她舉起自己被紗布裹得嚴嚴實實的右手,咬牙切齒地開口:“他們倒是和好了,可我的右手卻廢了!再也不能執起筆作畫!我成了一個殘廢,一個廢物!阿翰還會喜歡我什麽!”

謝成訕訕地賠笑說:“女兒啊,這不是意外嘛,誰能想到最後是這個結果。不過萬幸,也就是不能畫畫了,臉和身體都沒什麽傷。”

“你滾出去!我暫時不想看到你!”她左手擡起往門的方向用力一指。

他一張老臉沒處擱,不由惱羞成怒地反駁:“你這是對爸爸說話的態度嗎?再說,這個主意也是你出的,誰能保證萬無一失啊﹍﹍。”

“滾!滾啊!”她歇斯底裏地尖叫,在左斯翰那裏憋的一肚子火,只想在此刻發洩出來。

“哼!走就走!”他怒容滿面地往門口走去,與正推門進來的白沐璃撞了個滿懷。

“伯父。”白沐璃連忙扶住他。

謝成換了個悲傷的表情,拍拍白沐璃的肩膀說:“你勸勸小卿吧,她還是接受不了這個事實,我看著也難過,就先走了。”

白沐璃嘆了口氣,走到她的床邊,剛喚了一聲“仕卿”,她就撲進了他的懷裏,“嚶嚶”地哭了起來。

他楞了一下,隨後遲疑著摟住她。拍著她的背,輕聲安撫說:“仕卿,一切都會過去的,你這麽優秀,又這麽堅強,還怕這點小挫折啊。”

她哭了一會,終於聲音小了下去。擡起楚楚可憐的面龐,她抽著氣低聲問:“好,我勇敢地去面對,你會陪著我嗎?”

他有些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語調微顫滿是驚喜:“會,當然會!”

門口,已站了一會的陸思遠無奈地搖搖頭,轉身離去。

都說戀愛中的女人智商為零,這單相思的男人智商簡直是負數!這什麽謝某某,他可不喜歡,太假!就白沐璃拿她當個寶,含在嘴裏怕化了,捧在手裏又怕摔了。

還是楚嵚崟和簡思艾好,一冷一熱,雖說冰火兩重天,但真實!

一下飛機,左斯翰和楚嵚崟就被早已等候多時的記者們團團圍住。

“左少,楚小姐,你們一起回國,是否說明已經和好?”

左斯翰摟過楚嵚崟,笑著面對鏡頭回答:“小夫妻床頭吵床尾和,我們別提多恩愛了,羨慕死你們!”

“哈哈!左少果然人逢喜事精神爽,平時那麽高冷,現在也會和我們媒體開起玩笑了!”

“那是我太太的功勞,她一直勸我要親和,接地氣,我聽她的。”

“想不到楚小姐的魅力這般大,將我們Z市大名鼎鼎的左少打造成了新好男人!”

“這位記者,”左斯翰指指剛才發言的那人,語氣溫和地說:“我得提醒你,該稱呼她為‘左太太’了。”

“對對!”

一番采訪下來,大家相談愉快,楚嵚崟被問到問題時也配合著回答了幾句。

“好了好了,我和我太太坐了這麽長時間飛機也累了,以後再安排時間聊,大家都散了吧。”

記者們意猶未盡地離去,不過今天收獲頗豐。現在這一對夫妻可是Z市的熱點,任何風吹草動都可以拿來做頭條。

“你可真會裝!”楚嵚崟斜了他一眼,揉了揉差點笑僵硬的臉部肌肉。

他不滿地反駁:“我哪裝了?我們哪裏不恩愛?昨晚是不是沒有餵飽你?”

“左斯翰!這是機場大廳,註意點形象!”她紅著臉慌慌張張地四處張望,就怕還有記者沒跑遠偷聽到。

“左少,嵚崟!”不遠處,簡思艾沖著他們揮著手,她的身旁是陸思遠。

“咦?你們怎麽來了,特意來接我們?”

“是啊,一起去吃晚飯,為你們接風洗塵,還有就是慶祝你倆的親吻照紅遍了整個Z市。”

“什麽照?”楚嵚崟困惑地反問。

“喏,你自己看,現在Z市去拍婚紗照的新人,都要求影樓要拍出這個完美和諧度。”簡思艾將自己的手機舉到她的面前。

手機屏幕裏:遠處,古樸尖頂的鐘樓,一群白鴿正在一碧如洗的上空回旋;近處,晶瑩的四濺水花在太陽照射下閃閃發光,而身著藍灰色襯衣高大的男人,緊緊摟著鵝黃色連衣裙身材曼妙修長的女人,表情迷醉忘我的兩人沈浸在熱吻中,溫暖的午後陽光在他們的周圍鍍上了一層迷人的光暈。

楚嵚崟的臉瞬間紅透,思索片刻便明白過來,這肯定又是某人背著她搞的小動作!她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因為要聚餐,左斯翰便讓自己的司機晚上直接到飯店去接,自己和楚嵚崟則上了陸思遠的車。

“老左,你結個婚我都成了你的苦力,要幫你擺平各種紛紛擾擾,還得做你的司機,真是命苦。”

“別抱怨,”左斯翰不以為然地回答說:“不是已經將我老婆的閨蜜賞給你了。”

“哈哈!”陸思遠怪笑兩聲,“是你們促成的嗎?是我用自己的魅力吸引過來的好吧!”

“臭美吧你!”簡思艾在一旁不甘地反駁:“明明我是個強力磁鐵,你擋也擋不住。”

陸思遠連忙遞過去一個眼色,輕聲提醒:“外面給我點面子。”

“哦。”

後座的楚嵚崟和左斯翰相視而笑,這兩人總是不顧及場合的打情罵俏。不過,這樣的相處,真好!

陸思遠從反光鏡中看了看他們,支支吾吾地說:“那個,冰美人,待會吃飯還會來一個人,你就大度些,反正你已經做了人生贏家。”

楚嵚崟微微一楞,點點頭說:“謝小姐也會來?沒問題啊,正好左斯翰在法國一直心心念念著她身體的恢覆情況,讓他看一眼也放心。”

坐在副駕駛座位的簡思艾“噗嗤”一聲笑出聲。“食了凡間煙火的仙女就是不同,這醋味真大!”

後座上的左斯翰懲罰性地在她腰上掐了一把,低頭貼著她咬耳朵:“我什麽時候不放心了!看我晚上不好好整整夫綱,盡胡說八道!”

“還夫綱呢,我過會直接回楚家。”

“做夢!你都冠以我姓了,還想搞分居?”

“我不想和霸道總裁住在一個屋檐下。”

“不住也得住,你再敢離家出走,看我不把你鎖在家裏。”

“你鎖住我的人,也鎖不住我的心。”

“你人和心都是我的!”他的語氣篤定不容置疑,轉眼看了看她的臉色,加了一句:“我也是你的。”

“不帶強買強賣,不過既然你這麽大方,就該聽我的。”

他捏了捏她的俏鼻,戲謔道:“你是霸王花?那你在床上別向我求饒。”

“﹍﹍。”

這兩人!

前座的陸思遠和簡思艾差點憋出內傷。看不出來啊,平時一個高冷,一個傲嬌,碰撞到一起時,旁若無人火花四射!

四個人走進包廂時,正見白沐漓和謝仕卿腦袋湊在一起研究著菜單。

“阿翰,楚小姐,你們回來了。”謝仕卿看到他們進來,忙站起身,柔婉地笑著招呼。

左斯翰點點頭,指了指座位說:“坐吧,你才剛出院。”

楚嵚崟出於禮貌,也笑了笑問:“身體好點了嗎?”

“沒什麽大礙,就是﹍﹍。”她的聲音戛然而止,臉色黯淡了下來。

“仕卿,”白沐漓在一旁溫柔地喚她:“剛才那個水晶蝦球喜歡吃就點。”

“好,你決定吧。”

陸思遠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詫異地開口問:“我怎麽嗅到了一些不尋常的味道。”

白沐漓但笑不語。

倒是謝仕卿大大方方地解釋:“我在醫院這幾天,沐漓一直請假陪著我,開導我,讓我很感動。其實回想自己這幾年太不成熟,總是追求一些虛無縹緲的東西,以至於忽略了身邊真正關心自己的人,所以我想給自己一個機會重新來過。”

她用左手舉起杯子,笑著說:“阿翰,楚小姐,上次喜酒我錯過了,現在補敬你們,也算是賠罪,不要再因為我產生了隔閡。”

她的一番話柔聲細語說出來,似乎滿懷真誠,左斯翰卻禁不住皺起了眉頭。

楚嵚崟心下了然,臉上淡然的笑了笑回答:“這點謝小姐可以放心,夫妻之間最重要的就是坦誠和信任,這兩點只要我們都做到了,任何人任何事都不會影響到我們。”

簡思艾偷偷給她豎了個大拇指。他們的事情,簡思艾有所耳聞,不過出門前,陸思遠再三叮囑她忍住,別給白沐漓難堪,所以她一直煎熬著。對這個謝仕卿,她和陸思遠是同感。

“仕卿,你還在吃藥,酒別喝了。”白沐漓勸誡道。

“沒事,你把我想得太嬌弱了。”她舉杯一幹而盡,將酒杯口沖著他倆晃了晃。

楚嵚崟拿起酒杯正準備喝,垂在身側的手被人緊緊握在掌心,令她差點嗆住。坐下來時,她低聲責怪他:“幹什麽拉拉扯扯的?”

“你那番話把老公感動到了。”

“油嘴滑舌。”她雖然輕斥了一句,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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