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關燈
、和平相處的方式

王翅很快發覺不對勁,他跑過來推門,發現她已經鎖上了,敲門喊:“餵!鄭藍,你鎖門幹嘛啊,剛剛跟你開玩笑的,別生氣了。”

裏面沒有響動,他繼續敲門:“餵,你聽到了沒有,快出來,我帶你去吃烤肉。”

果然她很快出來了,王翅心裏好笑,吃貨就是吃貨,就是好對付。

她笑嘻嘻的站在門口,拿著一張毛巾擦頭發,這麽暴醜的發型還有什麽好擦的,換了身幹衣服跟沒換一個樣,仍舊是很土很可笑的T恤。

王翅忍住吐槽的沖動,沖她笑了笑,說:“乖,開門,我帶你出去逛街。”

她也笑了笑,並沒有開門,而是沖他吐了吐舌頭,做了個鬼臉後飛快地跑回房間,再也沒有出來。

臥槽,居然判斷失誤了。王翅趕緊敲門,裏面再也沒有動靜,她這是什麽意思,難道要獨霸房子?想得美!摸了摸口袋,發現鑰匙落在裏面了,靠,有沒有這麽倒黴啊?

他在門口轉悠一會兒,意識到裏面那死丫頭是不會良心發現來開門的,這樣傻站著也不是個事兒,摸了摸衣服口袋,還好錢包在身上,他朝屋裏哼一聲,大步流星地出去了。

這頭鄭藍擦幹了頭發,倒在床上滾來滾去,換了無數個姿勢,終於發現好無聊啊,王翅那變態不是說要帶自己出去逛街嗎,也好,就看在他認錯態度良好的份上,給他開門去。她踮著腳尖走到門口,看了看陽臺,貌似沒有人,小心翼翼的打開門,呼啦沖出去,墻邊依然沒人。

“王翅?我給你開門了哦,快出來!”她試探著邊喊邊到處找,沒有找到。

“別裝神弄鬼的,出來!”轉悠幾圈,依然沒有發現他。

她望了望外邊,想到一種可能,那就是那個混蛋撇下自己一個人出去玩兒了。

“啊啊啊啊……”鄭藍對著大海跺腳抓狂,王翅,你等著!

天漸漸黑了,鄭藍倒在床上餓得沒有力氣,王翅那家夥還沒回來,難道他就這樣丟下自己,一個人跑了嗎?想到這裏鄭藍一驚,掙紮著起來,看到立在墻邊的行李,才松了口氣,罵自己胡思亂想,重新倒回床裏,越來越餓了,沒辦法只好瞇著眼睡覺以減少熱量消耗。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鄭藍隱約聽到了腳步聲,她掙紮著坐起來,由於太過激動她一下子就挪到床沿,然後手一軟,“啊”一聲整個人就滾到地上,摔得“咚”一聲響。

“哇好痛啊!”鄭藍呲牙咧嘴地揉屁屁和腦袋。

王翅就在這個時候進了屋,看到她在地上坐著,問:“你幹嘛呢?”

“呃……”鄭藍拉了拉衣擺,站起來,嚴肅臉說,“我找東西。”

“是嗎?”王翅探究地看了看她,“你,是摔下來了吧?”

“怎麽可能!”她否定得太急了,反倒變成了承認。

王翅似笑非笑地看她,不說話。鄭藍幹脆就承認了,說:“我太餓了。”

“你豬啊,不知道點餐嗎?你錢包有歐元吧,出去隨便吃點也成,我服你了。”

鄭藍委屈的說:“我英語不好,還有到了陌生地方我不敢一個人到處走。”

真是個沒用的拖油瓶,王翅無語至極,將手裏的紙袋遞給她:“還好我聰明,給你帶了些烤肉,吃吧。”

“謝謝你!”鄭藍弱弱地抽了抽鼻子,表示我好感動啊麽麽噠,然後搶過去就開吃。

王翅看那惡心的吃相,連連搖頭,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娶了這麽一個粗俗的女人。他眼睜睜的看著她一分鐘吃完了肉後,意猶未盡的翻過袋子直接把碎末往嘴裏倒。

這麽淳樸的表演,實在看不下去了,他過去一把抓走紙袋,問:“吃飽了嗎?”

明顯沒有嘛,所以她伸舌頭舔嘴角,以仰望的姿勢眼巴巴地望著他,呆呆萌萌地搖頭:“沒有。”

王翅心漏跳一拍,臥槽這女人是要幹嘛,居然這麽明目張膽的勾引我!他扭過頭,咽了咽口水,惡狠狠地回答:“那就餓著!”

鄭藍不幹,細著嗓子拖長了尾音喊:“我真的沒吃飽。”

王翅感到耳朵裏面有羽毛在掃一樣,又酥又麻,全身觸電一般從頭電到了腳。可惡的女人,為什麽要用這麽討厭的語氣跟自己撒嬌,害得自己渾身發軟,不行太不正常了,趕緊去沖個涼冷靜一下。

他拿起睡衣走進浴室,頭也不回地對鄭藍說:“好好說話,不許賣萌,還有今晚我睡床你睡地板。”

“什麽?”鄭藍跳腳,太沒有風度了,怎麽能讓女人睡地板呢?

“碰!”回答她的是浴室關門聲,沒多一會兒裏面響起了水聲,鄭藍註意力被轉移,聯想他在裏面已經脫光光的畫面,渾身熱血滾滾,繼續聯想,他開始打沐浴露了,摸了沐浴露了,起了一身泡泡了,媽的,不許用泡泡當馬賽克擋住,我要看我不純潔,嚶嚶嚶。可是泡泡真的不見了,也沒有馬賽克,啊啊啊那畫面太美,不好意思去看怎麽辦。她趕緊蒙住眼睛,耳根發熱。

她心裏砰砰直跳地浮想聯翩一會兒,才幡然醒悟:我剛剛在想什麽?不行我是出家人,絕對不能動凡心!

鄭藍拍了拍自己的臉,坐在床上打坐。徹底清醒後,掃視一圈,驚喜地發現屋裏還有沙發,她笑著將沙發上面的衣服包包丟到床上,心裏呵呵:你叫我睡地板我就睡啊,還有沙發嘛,愚蠢的地球人!

她找了找,發現只有一床被子,想了想,還是把床上的被子抱了過來,倒進沙發,蓋上被子,吃得飽飽,正好睡覺,耶!

王翅洗完澡出來,看到床上被子不見了,留下一片狼藉,咬牙,對著沙發裏窩著呼呼大睡的鄭藍大喊:“鄭藍,你給我起來!”

本來就還在倒時差,沒怎麽睡熟的鄭藍被他吼得驚坐起來,又差點兒掉到地上。

王翅指著床問:“怎麽回事?”

“哦,你不是要睡床嗎,我不跟你爭,我發現還有沙發,但是沙發擺了些東西,只好移到床上去,床那麽大,又不占空間!”鄭藍說著說著覺得王翅太小題大做了,這麽點兒事兒至於麽,還把自己吵起來,倒時差好痛苦的。

王翅發現自己已經無話可說了,他一把掃起床上亂七八糟的東西,打開衣櫃丟了進去,“碰”用力關上櫃門,回頭發現被子已經被鄭藍占了,對她伸手。

“被子拿來。”

鄭藍抱緊:“是我的。”

王翅咬牙:“再說一遍,給我。”

鄭藍也咬牙:“為什麽給你,床我都讓給你了。”

王翅叉了叉腰,走過去直接開搶,鄭藍死活不給,手腳並用把被子牢牢絞住。二人爭奪一會兒,不相上下,歇了歇息,又開始下一輪爭奪,就這麽僵持了好幾輪,王翅終於放棄了,沒想到鄭藍看起來瘦瘦的力氣還不小,那視死如歸的氣勢還挺滲人的。算了,他認命地嘆了口氣,不跟女人計較了,再要一床被子吧。

“哼哼哼——”鄭藍得意地比了個剪刀手,對他做了個鬼臉後擁著被子倒進沙發睡覺。

打完電話的王翅回頭,看了她好一會兒終於忍不住問了:“我說,鄭藍,你不洗澡換衣服就睡嗎,連牙都不刷?”

“我要守住被子。”

王翅咬牙:“我已經要了一床,很快就會送來。”

“那我去洗了。”她飛快起來,沖進了浴室,一會兒沖出來,打開衣櫃在裏面倒騰一番,拿著毛巾牙膏牙刷踢踢踏踏進浴室,一會兒又出來倒騰一陣,拿了口杯。

她站在門口停了停,飛快說:“不許偷聽我洗澡,更不許YY!”

然後砰一聲關掉門消失了。

王翅深深地意識到,鄭藍是用生命在一次次刷新了他對女人的認知,他不敢相信世界上還有這樣的奇葩存在,女人不都應該是文靜、優雅、精致、含蓄的嗎?屋裏那個“母猴子”一般的女人到底是個什麽鬼?

不過好在,因為有了第一天的“磨合”,他們都了解對方出招的大致路數。

王翅面對鄭藍,學會了淡定,他慢慢知道,鄭藍就是這樣一個作風粗獷的人,不能對她期待太高。馬斯洛提出人的需求分五個層次,王翅認為鄭藍的人生需求永遠只停留在第一層——生理需求,她只需要有呼吸、水、食物和睡眠。所以當他意識到這個女人只是一個空有軀殼的類人猿時,智商上的優越感讓他變得無比的大度。

當然鄭藍也意識到人在他鄉,生不由己。語言不通,風俗迥異,很多地方還得仰仗王翅,他很重要一定不能惹毛他,所以第二晚王翅提出可以換著睡覺時,鄭藍豪爽地拒絕了,大方的把床依然讓給他。

王翅很滿意,把她當成了可以交流的寵物,養在身邊玩玩兒還不錯。所以主人心情好了,帶寵物去玩兒也一點沒含糊,游輪帆船輪換著游了兩次海,在沙灘上曬了半天太陽,又逛了神廟、博物館以及幾個景點,吃的當然跟不用說了,只要是鄭藍可以吃的,鄭藍要吃的,他一揮手就能買來。

總之十天下來玩的還算盡興,上了飛機鄭藍有些感懷,這個夢幻一般的地方,也許這輩子都不會再來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