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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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被戳中了痛處

回到C市,鄭藍雀躍,耳邊的語言終於能聽懂了,幸福啊!

所以沒有離開過永遠不知道自己會有多懷念自己的母語。

二人回家後休息了一晚,王翅的媽媽打電話來,提醒他們該回娘一趟,然後通知他們明天回別墅吃晚飯。王翅轉述給鄭藍後,她一陣哀嚎,婚假都快沒了,一個懶覺都沒來得及睡,太虧了。

他們馬不停蹄地買了一些禮物回娘家,本來以為跟老媽在家裏吃一頓便飯就OK,哪裏知道一眾親戚都來湊熱鬧,鄭藍自從由乖乖女變身大叛逆後,就有點害怕和親戚打交道。吃晚飯時她只好勉強應付著,一會兒是奶奶,一會兒是叔叔,一會兒是阿姨,連老鄭也在。

自婚禮後,老鄭已經認為和女兒解開了多年的心結,他看著王翅與女兒相處得很好,很滿意,對王翅說:“王翅,小藍是我最心疼的女兒,我以前對她太嚴了,後來又傷害了她們母子,她才變成了現在這樣的性格,你要多擔待點,多讓著她,別看她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最吃軟不吃硬了。”

王翅表現出一個好男人應有的姿態,說:“鄭市長,藍藍是我妻子,我愛她,怎麽舍得讓她受委屈,您放心,我會疼她一輩子的。”

老鄭很高興,說:“王翅,我們是一家人,以後叫我爸就好。”

“是的,爸!”

“嗯。”老鄭滿意點頭。

他們之間的談話鄭藍聽了個清楚,她咬著嘴唇,用筷子對著碗裏的飯和雞腿戳啊戳,心裏憤憤地想:什麽最疼愛的女兒,虛偽,你和那個女人生的才是你最疼愛的吧!王翅也是,跟他廢話那麽多幹嘛?不高興!

吃完晚飯,在回去的路上鄭藍覺得有必要讓王翅了解一下自己家裏的大致情況,讓他能夠認清形勢,別站錯了隊,於是教育他:“王翅,你在我家不要理老鄭。”

“老鄭?”

“就是我爸,我跟我媽才是一家人,你孝順我媽就夠了,至於他,不要理。”

王翅點頭:“你說怎麽就怎麽,一切全聽老婆的。”

說完他還對她眨了眨右眼,鄭藍不理他,歪過頭瞇眼裝死。

回到家兩人各自回各自臥室,關門,互不相擾。

鄭藍拿出電腦打開,迫不及待地登上扣扣號和三峽麻將網,有一段時間沒玩了,手挺癢的。她打了一會兒萬州麻將(俗稱換三張),每把都是輸,不是放大炮就是沒叫,手氣太背,郁悶地不想玩了,於是關掉。

一時無所事事,突然想到旅游的照片還沒有上傳,於是跑去找王翅要來相機,她選了又選,才找出了幾張把自己拍得美美並且把王翅照的醜態百露的相片,哼著歌兒傳到空間。

不一會兒“嘀嘀嘀”,有扣扣消息來了,是石冰雪。

雪兒:小藍你回來了啊,啊啊啊希臘好美啊,我想去啊,好不好玩,給我帶沒有帶東西?

就知道她重點是最後一句話,鄭藍打字回她。

藍色妖姬(鄭藍的昵稱):橄欖油

雪兒:……

雪兒:橄欖油,你有沒有搞錯!!!!!!

藍色妖姬:綠色無公害的哦

雪兒:去你的!不要我不要,我要貴的,貴的!!!

藍色妖姬:哈哈,騙你的,給你買了香水,香奈兒5號

雪兒:愛你麽麽噠

藍色妖姬:不用

雪兒:對了我問你,你跟一個叫付海波的人熟麽?

藍色妖姬:……

雪兒:你婚禮那天他跟我搭訕,還有意無意地提起了你,貌似想要知道你的現狀,我多聰明啊,一下子就發覺不對勁,害怕是來砸場子要搶親的,直接就把他趕走了。

鄭藍盯著屏幕,心裏百味陳雜,不知是震驚還是憂傷。付海波,這個她想要選擇性遺忘的人,當初一個合理的分手理由都不願意編,直接和XX集團副董的女兒結婚了,讓她去糾纏哭鬧挽回的機會都沒有給。結果兜兜轉轉,那個千金小姐居然就是王翅的表妹,果然這個世界可真是小。

石冰雪還在發消息——

雪兒:餵餵餵,人呢?死哪兒去了,幹嘛不說話!咦你不說話,是不是……不會吧!臥槽不會吧,難道他就是你大學時的那個負哥哥?

良久,鄭藍在鍵盤上敲字——

藍色妖姬:是的,他就是甩了我的前男友!

雪兒:小藍,姐跟你說句話,你一定要聽進/去。

藍色妖姬:你說

雪兒:初戀雖然刻骨銘心,但也不是紅杏出墻的借口!!!!!

臥槽,臥槽臥槽!鄭藍罵了出聲,你那只眼睛看到我紅杏要出墻了?

雪兒:王翅哥哥比他強多了,多帥啊,那麽迷人/色迷迷的表情。

藍色妖姬:你沒病吧!

雪兒:這幾年你雖然沒怎麽跟我提起過負哥哥,但是我知道你沒有忘掉他,我還知道你不怎麽愛王翅的,跟他這麽快結婚不是你的風格,你只是為了結婚而結婚吧,真是夠無恥的,白瞎了那麽好一個帥哥,又癡情又帥氣,你要對他好點兒。

鄭藍已經反駁無能了,她那只眼睛看到王翅癡情專一了?不過是相貌長得像她的終極男神嘛,至於這麽無節操地偏向他麽?

石冰雪還在繼續輸入消息,一會兒她打的字發了過來——

雪兒:要珍惜眼前人啊,先結婚後戀愛更容易白頭到老的!

鄭藍決定必須要趕緊結束這段對牛彈琴的聊天,於是她打字——

藍色妖姬:知道了知心姐姐,不過你一點兒也不需要擔心,跟了王翅我才知道什麽是真正的男人,我已經愛他愛得無法自拔了,負哥哥算得了什麽。

嘿嘿嘿,小妞,還對付不了你,跟我講愛情,你夠段位麽?當我知音、婚姻與家庭白看了?果然石冰雪過了好久才開始打字。

雪兒:啊啊啊啊,鄭藍你太色了,王翅大大真的那麽男人那麽勇猛麽?

鄭藍無語,怎麽突然說我色了,並且把王翅勇猛扯進/來討論是為嘛?不跟她說了,上個廁所先。

剛進衛生間,就聽見王翅在客廳喊她:“鄭藍,我相機呢,你照片拷好了沒有?”

“在我電腦旁,自己拿去。”

鄭藍上完廁所出來,發現王翅變得很不對勁,跟木樁似的站在客廳,面朝衛生間門口,沈著臉一動不動。

“你幹嘛呢?”鄭藍小心走過去,見他死死地抓緊手裏的相機,手指都用力得有些發白了,她有些擔心的問,“我弄壞你的相機了?”

王翅帶著冰冷的眼神看她,臉已經黑透了地,鄭藍覺得他真是莫名其妙,不理他回了自己的臥室,想要跟石冰雪傾訴一下這個怪胎。咦?聊天窗口怎麽關掉了,走之前我關了麽?沒關麽?她沒有印象了,管他哩,她重新打開與石冰雪的對話窗口,看到在她上廁所的這段時間那個壞女人發了一連串讓人驚呆的消息——

雪兒:小藍藍別不理我啊,我只是八卦一下,好奇一下

雪兒:嘿嘿,說說,感覺怎麽樣啊,第一次痛不痛,王翅大大對你溫不溫柔

雪兒:他的那個大不大啊,堅持了多久,是不是折騰了你一晚上第二天下不了床了

雪兒:還有還有,是不是真的跟書上寫的那樣,渾身酸痛,腰快斷了

雪兒:別跟我裝死!

雪兒:出來!

雪兒:……

雪兒:……

雪兒:一!

雪兒:二!

雪兒:三!

雪兒:!!!!!

雪兒:哼哼,不和你玩了!!!!

鄭藍一邊臉紅心跳的看完聊天記錄,一邊震驚於石冰雪的流氓程度,打算暫時不理她,不然她又問起來還真不曉得怎麽回答。她關了電腦,洗漱完畢後躺在床上打算睡覺。

手機響起了短信鈴音,鄭藍翻起來打開信息,是陌生號碼:阿正,希臘很美,祝你幸福!

鄭藍腦子一片混亂,盯著手機臉瞬間煞白,這個世界上,只有一個人叫她“阿正”,她曾今告訴過那個人,她要和他去愛琴海度蜜月。她以為他們之間再也不可能有交集,就算再次相見那多半也是在30年後,頭發花白拄著拐杖,然後用飽經滄桑的皺紋相對,在午後溫暖的陽光下靠在木頭椅子上,一起追憶那段令人又甜又澀的初戀。

可是她設想在N年後才可以的會面突然卻提前了,他們之間的重逢也沒有文藝得那麽的欲語還休。現實打破了她對未來的所有安排和幻想,她不知如何是好。

鄭藍關掉燈坐在黑暗裏,默默想起他的樣子,想起那段傷心的往事。

他姓付,叫付海波,她姓鄭,叫鄭藍,在一次學生會聚餐中,大家都覺得這是老天賜給他們的緣分,紛紛起哄:在一起在一起,你們一個正一個負,正好相消,以後你們的兒子就叫付零蛋。

鄭藍紅著臉追著那個嘴賤的男生狂扁,付海波沒有說什麽,微笑著看她歡快的身影,如最美的音符在跳動。

聚餐後,付海波被大家慫恿著送鄭藍回去,兩人都有些尷尬,鄭藍只好沒話找話,一直嘻嘻哈哈地講著自己都覺得不好笑的冷笑話。

“鄭藍,不如我們在一起吧?”

鄭藍傻了,一口氣跑回宿舍,蒙著被子偷笑一晚上,因為她的白馬王子就是那個樣子,用周迅的那句話說,就是她對另一半的所有幻想他都能夠滿足。後來他叫她“阿正”,她叫他“阿負”。為了英語考四六級,付海波拉她到圖書館看了很多英文原聲老電影,《蒂芙尼的早餐》就是那時候喜歡上的。

付海波問:“阿正,你喜歡蒂芙尼嗎?”

“不喜歡,太貴了。”

“真的?本來還打算買蒂芙尼向你求婚呢……”

鄭藍大喜,一把抓住付海波:“什麽,你剛剛說什麽?我喜歡我喜歡,一定要買給我,我喜歡那款……”

付海波摸著她的頭發問:“哪款?”

“有爪子抓住鉆石的那種經典款。”

付海波不知道是哪一款,所以周末鄭藍把他帶到時代廣場的蒂芙尼專賣店,把那一款指給他看。付海波溫柔的對她說:“我一定會買給你的。”

鄭藍相信這是他給自己最浪漫的承諾,但是她沒有等來,就連正式的分手她都沒有得到。

時隔五年,她以為自己再想起這些,一定不會心痛,可是為什麽還是那麽的難受。

她用被子裹住自己,自我告誡:鄭藍,他已經是有婦之夫,你是有夫之婦,還要不切實際地幻想你就是大SB!

一遍一遍的催眠中,她終於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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