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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絲贏得白衣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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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將軍的怒吼,看見副將的倒下,楚國將士們異常激憤。顧珩年紀雖輕,有一身才華卻從不傲慢輕人,對待自己永遠都是面上帶笑,沒有輕蔑,沒有諂媚,更沒有不屑一顧。如今,尊敬的人倒下了,就仿若自己戰鬥生涯中一個擎天柱的毀滅。

兩軍很快廝打在一起,汗水鮮血流往一處,竟是令人驚艷的美麗顏色,在這顏色下,卻悄然訴說著死亡與永遠的別離。封弋即使在尊貴也是其中一個,他與自己的朋友,竟是天人永隔。

自責、怒氣、無助一股腦湧上心頭。曾經堆滿笑顏的臉上慘白一片,額頭躍動著青筋,訴說著血液的奔湧。一□□去,直刺到司徒淮的胳膊上。

銀槍上流過汩汩紅流,司徒淮悶哼一聲,竟是直接拔出,另一只手持刀毫不留情地砍來。封弋身體向後一仰,躲開了大刀。

“你是何人,竟傷我夫婿!”城樓上一個女子厲聲喝道,語氣裏卻沒有一絲傷心緊張。但這一聲還是叫到了封弋心中。

司徒淮只是受了點傷,流了點血,他夫人就這般叫囂;那妹妹呢,如果知道顧珩萬箭穿心,又該何等傷心?

“司徒淮,拿命來!”

這一仗一直打到夜色浸染天際,兩軍才草草收兵。衛國城內一片喧鬧,慶祝著“旗開得勝”,司徒淮眼眸含笑,最內裏卻是一片冰涼。看著懷裏趕來的衛鸞兒,撫摸著她的肚子,心裏竟是無比厭惡。本來想要找個軍妓,公主一來怕是又要美夢泡湯。不過想到今天射殺了顧珩,嘴角不由得揚起一個弧度。

但他不知道,不遠處的楚軍營中,卻是一片死寂。

封弋只是機械地擡動手臂,一點點拭去顧珩臉上的血漬,一層層剝下他的鎧甲,取而代之的是幹凈的白色長袍。這個袍子顧珩生前很喜歡,上面印有一大束梨花,荻兒說,她最喜歡這個花。

從始至終,封弋沒有落一滴淚,因為他沒資格哭。在他的心裏,顧珩的死是因為自己沒有觀察好敵情,是他沒有沖上去救他。或者說,他就不該讓他上戰場。

“死的應該是我啊。”封弋口中冷冷說。

“將軍,該送遺體回國了。”一個下屬紅著眼眶提醒。是啊,正值炎熱的時節,若是再不送回,怕是讓荻兒永遠見不到他了。

“送走吧。”

顧府門外一片寂寥,顧父面無表情地立在眾人前面,腰桿筆直,卻顯得更加憔悴。他身後的一位婦人終是哭出聲來,那保養姣好的臉上此時淌滿了淚珠。

沒有人通知死訊,可常年打仗的人的家屬都明白,大軍未歸身先歸,必是白衣迎風飛。

遠處搖搖晃晃來了一個馬車,由遠及近,才讓人看真切。那車被打扮得十分耀眼喜慶,紅色如一把火在這漫天白色中燒得人眼睛火辣辣的。從車上下來的,正是封荻。

她漂亮的臉蛋上略施粉黛,顯得更加妖嬈動人,一身大紅曳地長裙,沒有那麽多的珠光寶氣卻顯得更加美麗,三千青絲覆雜的編織在腦後,簡單的鳳冠卻是讓她穿出一副鳳冠霞帔的風采。她只是緩步走來,向顧大人盈盈一拜,叫到:“父親。”

這聲父親飽含太多,她說不清楚。她還清晰記得哥哥寥寥數語的信:節哀,務必以嫁衣送他最後一程。

“你還嫌不夠傷心嗎?”身後幾乎哭倒的婦人聲嘶力竭的喊道,保養良好的纖手伸向封荻的紅裙,長長的指甲想要把那不合時宜的紅撕碎。

“住手,”即使痛失兒子,顧宜陽仍顯示出當家人的氣魄,呵住了喪失理智的妻子,轉頭對封荻說:“珩兒已經去了,你如今這樣會毀了自己的。”

“父親,沒有他的那一刻,我已經不再是自己了。”

顧珩,你看見了嗎,我今天可美了;

顧珩,你睜開眼看看我好嗎;

壞蛋,我都嫁給你了,你為何不來見我;

騙子,你說過回來吻我的,可你的唇為何冰涼了呢!

作者有話要說: 大七夕寫這樣的文章是不是不太好?

話說你們喜歡悲劇or喜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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