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君不來,妾不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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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衣,年少,

風搖動剛好。

紅唇,輕翹,

送走你一身戰袍。

盼來到,盼來到,

紅顏已改,眉不笑。

盼來你一身白衣輕巧,

血浸眼角;

夢縈繞,

無人輕笑問我,

過得可好?

纖細的手腕一拐,收起筆鋒。墨跡未幹,淚已先掉。

望著日漸消瘦的封荻,文汐心中一陣幹澀難言。說實話,心中雖是傷心同情,卻還是慶幸,慶幸回來的不是封弋。她忽然覺得自己很自私,卻又無法責怪自己。在生死之間,她也不過是個弱女子,無法取義。

遠方的戰爭仍在繼續。

封弋用力將槍向前刺去,這一槍,承載了太多。今天這一仗是決勝負的,若是不能為顧珩報仇,他還有何顏面活在世上?

對面的司徒淮也從另一個方向揮刀砍來,二人都沒有改變手中武器的進攻方向,沒有任何躲閃,而是直挺挺地向對方身上看去。“噗嗤”兩聲響,兩把不同的兵器劃破不同人的肌膚,卻是刺到同一個部位,心臟。

兩顆不一樣的心臟驟然巨跳,兩人都不知道,那裏面都出現過一個女子,此時的他們只是傾倒落馬,眼前的刀劍紛飛化為無邊的黑暗與死寂。

封弋再次醒來時,只見一個魁梧大漢正為自己上藥。認出是新提拔的副將,他用盡全力擡手,抓住那人的手,用著虛弱卻不失威嚴的聲音問道:“如何?”

那人顯然明白將軍的意思,回答道:“司徒淮身亡,我已經帶兵攻下了衛國,衛王一行人已經囚禁了。”

封弋明顯松了一口氣,喃喃道:“司徒淮,這一場,我賭贏了……”待到副將退出,才又聽見床榻上的聲音:“可我卻是輸了文汐。”

他永遠不會忘記那一天最後一仗,司徒淮輕笑說:“你是文汐的…心上人?”

他不驚訝於司徒淮的消息靈通,只是冷冷看去,說:“你以為心理戰術還有用嗎?”

“這不是心理戰,”司徒淮笑著說,若不是他眼底的層層塵埃,他的笑容也是如陽光般令人動容。笑容漸退,司徒淮又說:“無論我們誰贏了,文汐的一輩子也是輸了。”

這句話看著十分模糊,但其實在顧珩死後,封弋就已經明白了。司徒淮贏,代表著自己的死亡,而文汐將永遠囚禁在回憶裏痛苦掙紮;自己贏,代表著文汐將要嫁給自己,可自己免不掉的隨軍野戰,意味著隨時身死他鄉,而文汐卻又是披上封夫人的華服囚禁在沒有丈夫的封府。

文汐,我該那你怎麽辦?

三月後,大軍回到楚國,封弋老遠就望見了一片紅色,卻沒有想象中的幸福,有的只是針紮火燎的疼痛。

一切安置停當,封弋邁著略顯疲憊的步子走進熟悉卻又因滿天紅色兒陌生的大門,一個嬌小的身子撲進懷裏。連日的糾結與痛苦竟是忽地沒有,餘下的是那迷醉的溫柔。

良久,一身火紅的文汐從懷裏探出頭,輕聲說:“封弋,謝謝你回來。”

聽到“回來”二字,封弋身體一僵,是啊,自己回來了,可顧珩呢?封弋猛地推開文汐,語氣瞬間如體溫一樣冰冷:“文汐,你不過是我的戰俘,囚禁你那麽久,如今,我放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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