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她與你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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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弋慎重地想了又想,才邁步進入帳內。

“汐兒,時間不早了,我回帳處理些東西。你陪司徒姑娘敘敘舊,也早些回來休息。”封弋將水放在榻的一側,轉身便要離開。司徒筠琢磨出那句“回來”的意思,心中不禁對文汐不說實話產生不滿,嘴上卻柔聲道:“封公子,留步。”

封弋回過頭來,司徒筠才接著說:“我找不到親人,可否隨公子一道去楚國?”

“姑娘若想,在這裏養一陣,隨戰俘們在軍中打打雜,一月後回楚,到時願意來的戰俘,我朝願意收納。”這話說得十分官方,司徒筠被“打雜”二字噎住,正欲開口,便見封弋往外走去,嘴中說道:“軍中嘴雜,我救了姑娘,那些士兵必有怨言,還請姑娘以將軍稱呼,這樣你我都方便。”

直至吃過晚飯,文汐才一臉倦容回到帳中。封弋從書案後轉出來,問:“那姑娘怎樣了?”

“已經睡下了。只是,封弋,你為何不讓她與我一樣,不去幹雜活。她比我更加金貴,怕是應付不了。”

“我的愛惜不是誰都給的。”封弋裝作無意地答道。

“可是,你為什麽……不讓她喚你公子。你既然不喜,怎麽不早點告訴我,我叫了那麽多天……”文汐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白癡,”封弋嘴角上勾,卻又不似第一次見時那樣邪魅無禮,接著說:“她與你不一樣。”文汐只是楞怔著:這是什麽意思,難不成,他對我也……為什麽是“也”?

文汐正欲深思,只聽封弋說:“今天換你睡地板。”

哼,果然是我想太多了。文汐收斂心思,憤憤地想。

這樣的日子過了一天又一天,司徒筠開始去幹雜活,但一有空就會往封弋帳中跑。文汐每次都有說不出的滋味,但又不方便在他二人中間,只好次次出來散步。

一次,文汐走到一個帳後,忽聽到別人這樣說:“哎呀,一開始見將軍待文姑娘那樣好,沒想到這麽快就又納入一位。誒,老李,你覺得這二位姑娘誰漂亮些?”“另一人嘿嘿地笑了,答道:“文姑娘自是清純可人,但……男人嘛,大家都懂,最中意的,定是司徒姑娘那樣身材窈窕、溫聲細語、嬌柔嫵媚的!”

真的是這樣嗎?封弋也這樣想嗎?雖然她知道,封弋已有妻室,但她忍不住會想,如果,如果他沒有夫人,自己沒有淮哥哥的記憶,他們也會很神仙眷侶吧。她明白,自己的心在波動,即使她放不下淮哥哥,但她其實不知道,放不下的,究竟是那人,還是那記憶。這幾日,封弋每晚都會在她“睡著”後為她掖被角,早上出去辦公前,總為她打好洗臉水。這麽多天,她不知道他為何這樣做,但二人總是心照不宣,誰都不提。

突然感到自己的手被另一只大手握住,整個人被牽拉著走到閑聊的將士前。那群將士看到文汐一怔,隨即給封弋行軍禮。

“聊什麽呢?”封弋唇角上揚,但文汐絲毫看不出以往的調皮與開心。是真的生氣了嗎?只聽得封弋接著說:“感謝諸位帶回的這批戰俘,不然我也不會遇見汐兒;但我也決不允許一群男子在這裏嚼舌根,以後見文汐就是見了夫人,懂了?”

“是!”那群人齊聲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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