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月似當時,人似當時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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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的路上一片安靜,文汐封弋都只能細微聽到對方的呼吸聲。其實見到母親後,文汐的內心已經平靜了,幕後的隱情,不過是她不願再讓母親傷心罷了。

“汐兒……”封弋在後面低低地喚她,語氣中,因為改變的稱呼有些僵硬。

“公子,不必擔心我了。其實父親去世時,我便知曉了,朝中有人要害我家,母親這般,只是為了護我一世周全。想必文淵唯一的女兒沒有下落了,那人便不會再對文淵的老妻動手。”文汐淡淡地說,到後來,聽著倒像是在講別人的故事。

“以後既然要一起了,便不必如此客氣了,叫我封弋就行。總之,你能想明白就好。”

到了晨光漸亮,二人才策馬回到駐軍地。正當二人準備向駐軍地內裏走去時,忽聽得外面一陣喧鬧。隨後,便看見幾個小將正拉扯著一位紫衣女子往旁邊樹林走去。那女子潔白的胳膊在空中不停地揮動,似想要掙脫,卻無奈掙不開旁邊久經沙場的壯漢,嬌柔的聲音在空中叫喊:“軍爺,放了小女子吧。”這一聲聲的呼喊卻似催化劑般,助長了這些長期在外的將士的欲望。

“這幫粗漢,愈發無法無天了。”封弋說著,便走上前去,呵斥道:“我說過什麽,出門在外,不奸不盜,你們都當耳旁風嗎?”

這幫將士立刻松開扣在那女子纖細胳膊上的手,那女子腿一軟便直直跪坐在地上。封弋見狀,上前橫腰抱起那女子向帳中走去,隨口囑咐道:“汐兒,準備些熱水來。”

他對誰都這般好嗎?文汐心中不由一緊,隨之嘲笑自己道,怕是這幾日他對自己太好了,他有妻,自己也有淮哥哥。想到這裏,便擡腳跟了上去。

文汐只是低頭默默地攪動這盆裏的水,調試著水溫,那女子躺在旁邊的榻上,只是掩面哭泣。封弋將自己的鬥篷披在她身上,她擡頭一怔,卻又對上封弋深邃迷人的眸子,那怕是她見過最美的星空吧。

待到她不再哭鬧了,封弋問她:“姑娘可是衛國人?姓甚名誰?怎麽流落在此?”

那女子擡起頭,撲閃著杏眼,眼中還帶有淚花,摻雜著哭腔道:“多謝將軍救命之恩。小女乃衛國將軍之嫡女,司徒筠。弟弟護送衛王,我與家人走散,流落至此。”

還不待封弋說話,文汐便打翻了臉盆,奔至塌前:“筠姐姐!”封弋見是汐兒的舊友,便退出去再打水來。而司徒筠卻著迷似得眼睛一直盯住他直到看不見。

“汐兒,這將軍與你……”司徒筠不愧是經常混跡名門的圈子,技巧地停頓。

“筠姐姐,我與他沒什麽。自從我十四歲走後,這四年再沒見過你,只是淮哥哥常常來看我,我可想死你了。”說著,便抱著司徒筠。待她擡頭,卻驚訝地發現,四年相隔,筠姐姐已不是以前那個天真的女孩了。在官場上陪父親弟弟應酬,似是將她變得看不透了。那淮哥哥呢?兩年前她就覺得淮哥哥也有些變了。

二人各懷各的心思,沈默片刻,司徒筠才又問:“汐兒,這將軍叫什麽名字?可有家室?”

文汐一楞,看出筠姐姐的心思,自己心中也不覺一沈,罷了罷了,筠姐姐不只是想以身相許以報救命之恩啊。收斂了心中不知為何會有的心情,文汐答道:“將軍名叫封弋,聽他說……是有夫人的了。姐姐你……”

“反正在衛國的應酬日子我也過厭了,有夫人又怎樣,我可以無名無分跟著他,哪怕,做個小妾。”文汐的話被司徒筠打斷。

而此時帳門口的封弋心一緊,他不喜歡別人覺得欠他什麽。可是,他心底有另一個聲音問:那你願意文汐這樣還欠下的人情嗎?

他不忍,也不敢去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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