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與往事別,莫要涕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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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大雨傾盆,就如同文汐的淚水,簌簌的落下,大帳中,黑暗一片,寂靜無聲,偶爾才能傳來帳外士兵巡邏的聲音。直至雞鳴三聲,晨光微亮,文汐才起身拂去眼角的淚痕。

“文汐,軍中無事,我帶你出去散散心。”隨著帳簾的掀起,一個筆挺的身影走了進來。今天的封弋,褪去了銀色的戰甲,脫去了深藍色的戰衣,換上了一席深紫的長袍,外罩一件淡紫的輕紗,好不攝人心魄,瞬間就變為了繁華都市中的翩翩相門公子。

“多謝公子好意……”文汐正要拒絕,只聽封弋再說:“軍中隨你一起來的戰俘已有數日沒見過葷腥,營地外圍有兩座山,不妨打些野味來。”

聽到這裏,文汐也顧不得心中的郁悶,她心中一直都對家中家丁深懷歉意,若能為他們做些什麽,也算盡了主仆之道。

“有勞公子了。”

清晨的蒙蒙迷霧中,山色掩映之間,出現了一匹血紅色的駿馬,馬上是一紫一藍兩抹身影。

“文汐,坐穩了,我們下山去。”封弋修長的兩腿一夾馬肚,寶馬便轉掉方向,向山下跑去。

“餵,封弋你個大騙子,不是說帶我去打獵嗎?”文汐毫不客氣地回頭瞪他,只見那人更加毫不客氣地低下頭來,近到他說話時,口中的風便吐在文汐的耳邊,發絲輕動,癢癢的,“你便是我的野味啊。”

文汐登時羞紅了臉,轉回頭去,手卻不閑著,向後伸著手拍打他的臂膀,說:“我看你當時怕夫人傷心,以為你是個重情義、尊重女性的人,不想卻如此輕薄。”

“籲!”封弋喝住馬,大手一伸,舉起了文汐。還不待文汐回過神來,她的身體一轉,雙眼直直的對上他的。

“你這人,永遠不識好歹,我看衛軍護著那麽多達官貴人,必走的很慢,想帶你去追。”說著,封弋很技巧地停住。

“有勞將軍了!”文汐也是個一點就透的人,立刻識趣地說。

“駕!”封弋也不多說,立刻馳馬向前。

天漸漸黑了下來,路邊的客棧驛站一片狼藉,往日的繁華早已隨前幾天的硝煙散入空中。文汐不覺有些傷感,“戰爭就一定要這樣嗎?”她不住低聲說。身後護住她的男子身體一僵,不無慚愧地說:“戰爭就是這樣,永遠是為戰勝的一方搜刮利益。若這次是衛國贏了,楚軍也必不能生還。”“我明白。”文汐聲音依舊低低的。封弋忍不住將大手放在文汐頭上,一時卻是無言。

前面似有一片燈火,文汐的眼睛也如這時的星辰一般亮了起來。馬兒越走越近,馬上的兩人才看見地上或坐或躺的流民,大多是女性。有些人身上還是上好的綢緞,頭發即使散亂也綴著大小珠寶,這些人一看就是京中大戶人家的妻女。流民們擡起頭來,看見馬上二人也不驚慌,只是羨慕地瞧著他們周正的衣服。

“汐兒!”一個並不嬌弱的女音響起,文汐回頭,立刻撲了過去,母女二人緊緊擁在一起,良久只是哭泣。封弋靜靜走過去,拉了她二人打旁邊沒人的地方,才叫這兩人敘舊。良久,封弋見二人說的差不多了,便上前道:“文夫人,小生封弋,曾與文大人有一面之緣,幸得教誨,敬佩不已。也請夫人定奪,是與我回去,還是,隨衛王北遷。”

即使衣衫淩亂,文夫人也未失該有的氣質,緩聲說:“剛剛便聽汐兒提起將軍,感謝將軍這幾日對汐兒的照顧。我在北邊還有親戚,若我隨你回去,必是讓朝中小人詆毀老爺名聲,我便不去了。不過,老身有一事相求,”

“夫人請講。”

“老爺在世時,便看出衛朝大勢不在,早有辭官隱退之意。後來老爺仙逝,我一個女人,實在不能帶汐兒走。此次說是災難,不如說是契機,希望將軍能將汐兒,帶回楚國!”

作者有話要說: 有意見一定要提哇,第一次寫文,多多支持~

接下來的情節你也可以評論參與哦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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