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最溫柔的馬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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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慘不忍睹呢。”

墨撒微笑著放下手裏的報告。面前正是克比和貝魯梅伯,他們兩手上還抱著一摞厚厚的文件,累得滿頭大汗。

“我前腳走,深海大監獄後腳就被入侵了,而且還是史無前例的兩個敵人同時從門口和海底入侵,在這個節骨眼上發生這種事,真是萬幸,白胡子海賊團沒有倒插一腳。”墨撒緩緩的說:“康可海賊團和‘草帽’路飛,前者是創下了深海大監獄第一次被入侵歷史的大海賊團,後者是馬上就要被處刑的‘火拳’艾斯的兄弟,這兩個八竿子打不著的勢力,為什麽會同時在處刑的前一天一起潛入深海大監獄呢?”

“嘛,還好麥哲倫署長已經把事件解決了,雖然監獄損失慘重,但還是守住了重要的死刑犯。”墨撒示意兩個人把手裏的文件放下來:“整個晚上都在加印文件,一大清早就要在總部裏面跑來跑去,真是辛苦你們了。還有五個小時就到正午了,你們準備好了嗎?”

“是!”克比又是神經一緊:“我會使出全力的!”

“可是,其他人都在戰前準備,只有墨撒中將在看文件……這樣真的好嗎?”貝魯梅伯也想把手裏的一疊紙放下來歇歇,但是墨撒的辦公桌上都是各種文件夾子和報告,已經放不下他和克比手裏的了。

“現在不還是早上嗎,這種時候幹著急也沒有用處。”墨撒手裏的鋼筆飛一般的從紙上略過,留下一排排花體字:“‘火拳’艾斯是在早上九點提出監獄押送至總部,下午三點進行處刑。可是現在不還只是七點嘛,幹點有意義的事情比較好吧。”

“這樣不是太放松了嗎?”

“緊張也無濟於事,比起戰爭,我還是更想解決這些工作。戰國元帥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白胡子身上了,大將們在昨天晚上之前都在加班加點的,這種時候負責這種麻煩事的當然就是我這樣的新人中將了。不過想想還有你們這樣跑來跑去的小師侄,師叔的心裏平衡了很多。”

熬了一晚上夜打印文件的克比和貝魯梅伯頂著黑眼圈一臉委屈的看著她。

“好了,去吧報告發完,然後睡一會吧,今天可是要參加戰爭呢。”平衡完了的小師叔笑笑:“深海大監獄的騷動昨天就結束了,今天可是要經歷比那種程度還要高上百倍的大事件哦。”

這麽一說他們那裏還睡得著啊!

送走了兩個都快哭出來的少年,墨撒拿起克比和貝魯梅伯一晚上緊趕慢趕出來的報告,頗有興趣的念了出來:

“建築損失:LEVEL 2、LEVEL 3以及LEVEL 5外墻損壞;人員傷亡:三百零八名;獄卒獸損失:食人獅十頭,布魯格利拉三十頭;監獄設備損失:監視電話蟲三十只,武器九十三把……除此以外,布魯格裏拉失蹤五頭。真是亂來啊,艾斯的弟弟,還有瑞德小姐。連深海大監獄的獄卒獸都感興趣,到底抓去是想用來幹什麽,實驗嗎?”墨撒苦笑:“真是大大出乎我的預料,本來只是想把海軍的註意力稍稍分散在監獄方面,可是沒想到做得這麽過火。”

不過不管怎麽說,目的倒是成功了,昨天深海大監獄都在和海軍總部進行報告和情況交接,連本來沒有精力再花到除了白胡子海賊團以外所有事情上的元帥都被這事驚動了一下,怎麽說都休息不好了吧?

“接下來就是戰場的行動了嗎?”墨撒看著自己的手掌,蒼白的手心裏隱隱反射著鐵質制品的光:“目前為止沒有重大的差錯,大致上都是順著計劃進行的——希望看到他的時候也是如此。”

她說的很輕很輕,更像是呢喃。

在海軍總部不遠處,大海的深處,莫迪·比克號和其他四艘外輪船靜靜的沈浮在深海裏。海軍費盡心思的搜尋他們的蹤跡,可誰又會想的到他們早已潛伏在海面之下了呢?而且作為“四皇”之一,白胡子海賊團裏自然有會鍍膜的船匠和鍍膜用的原材料,這才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完成作業。

既然海軍想方設法的找他們,海賊們自然要拿出一些手段來回應才是。

“……好,我知道了,你們就在這附近待命吧,到時候會給你們打個招呼的,小心點不要送命了。”馬爾科撂下電話蟲,眼神陰郁的看著桌上打開的絲綢小盒子,那裏面是一對藍寶石戒指,純銀的戒托上還有月桂樹枝和百合花的花紋。

馬爾科的手背上綻起了條條青筋,他不得不用力的按住自己,強迫自己不去看這個絲綢小盒子。

天知道他現在是有多想捏碎這個盒子,見鬼的是他居然下不去手。

最後他還是把盒子關上了之後丟到抽屜裏去。可這樣也平覆不了他的情緒,他和那個女人在這個房間裏生活了兩年左右,每一處都殘留著她的痕跡,空氣裏都是她身上的味道,引得馬爾科腦子裏也都是她的一顰一笑,簡直就猶如夢魘一樣揮之不去,讓馬爾科都有些發狂。

“該死的,該死的!”馬爾科咒罵著。

他現在似乎就只能在這個房間裏咒罵了。離艾斯的處刑越近,馬爾科就越發的沈悶,除了三餐以外就是泡在這個房間裏發呆。其實之前他在房間失魂落魄的兩天中也就是在發呆,一番隊隊長第一次覺得自己的房間居然有這麽大的力量,簡直是又愛又恨。每次當他想一把火燒了自己房間的時候它又讓自己產生了失落的感覺,這種空落落的情緒還讓他上癮了。他就這樣坐在房間的中央,心情跌宕起伏。

也有不少人給他打了電話蟲。說真的馬爾科現在才知道自己以前是有多麽隨便,白胡子海賊團一番隊隊長“不死鳥”馬爾科電話蟲號碼這種東西隨隨便便就告訴了別人,連遠在南海的一個舊情人都給他打了一個電話,他還花了老半天才想起來對方是誰。

這感覺還真該死的像他失戀了,前女友都給他打電話安慰他。

“這其實就是失戀……咳!別太往心裏去,那什麽人生就是這樣曲折的嘛。”之前難得給他打了一個電話蟲的賽琳老板這樣安慰他:“大家都不願意看到這樣的事,就算是我這種人也替你不值。可你在房間裏傷感春秋也沒有用,姐也知道你這次算是真感情,那就要斷的幹幹凈凈的,不能讓你後半輩子都活在這個傷口裏吧?”

賽琳說話的風格一直都是話粗理不粗,聽著只能苦笑,可說的卻是大實話。

最要命的是,馬爾科也想快點好,可他自己控制不住自己在傷口上塗辣椒水,還給塗成癮了,天天都在自虐。

一番隊隊長仰倒在柔軟的床上,他很久沒敢在這張床上睡了。他現在還記得那天晚上墨撒走出這個房間時臉上的笑容,結果一走就走不回來了。其實他從來就沒有擁有過那笑容吧,他很早以前說過她的笑容有些時候看上去太假了,不知道是自己沒註意到還是她演技太好,讓他後來覺得這小丫頭終於露出真實的笑顏了。到現在他又開始不確定,自己到底有沒有見過她真正的笑臉。

以前他還會和墨撒編故事玩。具體就是他們兩個一起編幾個人物,然後輪流構思並且說出情節,最後就成了一個故事。這個游戲是墨撒某天突然想出來的,說以後還可以講給他們的孩子聽,讓馬爾科噗嗤一聲笑了,說你能想到孩子真是奇跡。不過後來馬爾科玩的比墨撒起勁多了,沒事就和墨撒編故事,剛開始的時候編的還充滿童心,後來就變成了他們兩個為所欲為的創造,被白胡子海賊團的所有人公認為最適合秀恩愛的游戲。之所以這麽說是因為他們編故事的方式實在是與眾不同,比如有一次他們把妖狐當成了主角,墨撒是這麽編的: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只法力高深的妖狐。它為了得到三個寶珠,先是變成人誘惑了擁有寶珠的國王,成了國王的妃子。後來它被大臣識破,國王把它趕出國家,寶珠卻被它偷走。但是後來不慎丟失,一個少年把寶珠帶回了自己的國家,寶珠被獻給那個國家的王,王讓把其中之一的寶珠賜給了一個能工巧匠,作為交換把另外的兩個寶珠嵌在王的王冠上。妖狐再次誘惑了這個王,這次它成功的得到了王冠上的兩枚寶珠,但是卻被發現真相的王惱羞成怒的刺瞎了一只眼睛,鼻子被刀劃破了。匠人帶著最後一個寶珠到別的國家游歷,他知道妖狐會來找它要這個寶珠,所以他特意布下了陷阱,妖狐受了很多傷,最後它只剩下了一只耳朵可以聽到聲音和嘴巴可以說話。於是妖狐開口和匠人懇求,但是匠人不予理會,於是妖狐最後才起了殺心,它殺了匠人,得到了最後的寶珠。然而它殺人,惹怒了神靈,於是天降黑雷,妖狐知道自己必將被這黑雷劈死,於是化作一塊石頭,壓住三顆寶珠。於是它生生世世都霸占了那三顆寶珠,雖然它不算是正真的得到,卻再也沒有人可以和它爭奪。”

有些陰暗的結局。馬爾科想了想說:“後來,當初撿到妖狐寶珠的少年知道了這件事,就到妖狐化身成的石頭面前詢問妖狐,為什麽要這麽做?於是妖狐現出隱藏在石頭裏的靈魂,告訴少年這三顆寶珠分別代表了人的親情、友情和愛情,身為妖怪的它從未得到過著三樣東西,它想要體會這三種感情。少年告訴它這三個寶珠確實代表了這三種感情,但是寶珠卻不能帶給它這三樣感情。此時妖狐已經無法從石頭的身軀裏掙脫了,少年便留在了妖狐的身邊,最開始少年成為了妖狐的朋友,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越來越親近,漸漸的已經產生了親人之間的觸動,在少年變成了一個老人的時候,妖狐終於愛上了少年。可妖狐無法阻止少年的死亡,寶珠在這個時候卻給了妖狐法力,使妖狐有足夠的力量輪回轉世。結果妖狐變成了少女,與少年的轉世相遇,他們最終相愛,結婚,生子,度過了作為一對戀人的一生。”

墨撒聽著聽著臉就紅了,兩個人之間又充斥著甜膩的氣氛。誰聽不出來馬爾科這是直接把墨撒當成了妖狐,把自己比作那個少年。自此以後他們玩這個游戲的時候墨撒就經常這樣被馬爾科調戲。秀的好一手恩愛,不得不佩服一番隊隊長。

現在想想,那些往事就跟巴掌似得,一下一下拍在馬爾科的臉上,疼的喘不過氣來。

“馬爾科,時間到了!”

他瞟了一眼房門,站起來打開。

“距離艾斯處刑只剩下不到三個小時,我們該開始動手了。”門外的是以藏:“你的狀態怎麽樣?”

“好的不得了。”馬爾科關上門——準確點應該算是甩上——他和以藏一起往甲班走去:“我居然在房間裏面呆了這麽久嗎?”

“是啊,從一早開始到現在。老是呆在裏面連時間都搞不清楚了,出來透透氣吧。”

莫迪·比克號正在上浮,從甲板上擡頭看去,還可以看到馬林梵多的形狀,這個島是呈彎月形的,周圍被數個黑點包圍,再上升一些,就可以分辨出來是軍艦特制的海樓石的船底,粗略數去大概有五十艘,嚴陣以待白胡子海賊團的來臨。還有一群大大小小的船的影子逼近島嶼,那是白胡子海賊團旗下的海賊團,一共有四十多艘船,和海軍比還是差了一截。

上浮產生氣泡略過馬爾科的身側,他站在靠前的船舷邊,所有隊長都站在他身後。

近了。

馬上就要……

“轟!”巨大的水花在灣內炸響,同時出現還有莫迪·比克號巨大的船頭!

“出現了!是‘莫迪·比克號’!”

“是‘白胡子’!”

“還有十五位隊長都相繼入侵到灣內了!”

嘖,一開始就這麽吵。馬爾科很不耐煩擰過頭,視線在海灣裏掃視了一圈。重型大炮多的數不過來,人頭密密麻麻的,最前面的就是五位“王下七武海”。他在心裏大約估計了一下,光是能看到的就有好幾萬人,再多他也數不清,也懶得數了。

雖然他並沒有刻意去找,但是卻一眼看到了那個黑底白花的身影。

不知是什麽可笑的心態,在那一瞬間他心裏倒是安靜了不少,戰場上的嘈雜聲也消失了。馬爾科就那麽隔著那麽遠的距離,安靜的看著她的眼睛,她也就這麽安靜的看著他。衣服換了,穿的還是黑色的高跟鞋,披著海軍的外套,嘴裏還有一支煙,他也不知道她是什麽時候學的。

頭發也長了,就是沒戴。

“嘶……”馬爾科深吸一口氣。

他是白胡子海賊團一番隊隊長,“不死鳥”馬爾科,除此之外,什麽都不是。

作者有話要說: 嘖怎麽辦最近想不出來標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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