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最溫柔的正義(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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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說呢,這種冰冷又懷念的感覺,真是讓人眷戀。

“真是很久不見啊……”墨撒一手捂住被長發遮掩住的半邊臉頰,幾乎是□□的說出剛才那句話,嗓子生澀嘶啞的好像快要被撕裂開來一樣。她的位置很特殊,就在處刑臺的下方,這裏本來是給庫讚、薩卡斯基和波魯薩利諾安排的地方,因為墨撒是海軍的大紅人,親手抓住了“火拳”艾斯,才被安排和大將們呆在一起。當然,上下之分還是要有的,大將們坐在精致的靠椅上,墨撒站在他們三個背後,姿勢像個侍女。

艾斯的處刑還有三個小時才開始,這三個小時裏海軍要讓全世界都親眼看著艾斯的慘死,也給白胡子海賊團的登場預留了空間,只是墨撒覺得他們出來的太晚了,戰國先生唾沫橫飛了老半天,連艾斯的身世都說光了,海賊們才姍姍來遲。說真的艾斯的身世沒有什麽好爆料的,海軍高層早在艾斯出海的時候就知道了艾斯的身世,就連潛入白胡子海賊團的墨撒在知道艾斯的全名之後也馬上就猜出了艾斯的身份,只不過為了不讓普通民眾知道這件事才先隱瞞下來。不過在這個時候艾斯的身世反而幫了海軍一把,海賊王的兒子最後也死在了海軍的手裏,無疑是給全世界的海賊扇了一巴掌。

在墨撒都有些厭煩在影像電話蟲面前演戲的時候,莫迪·比克號終於從海灣裏現身了,連帶著三艘外輪船和旗下四十多個海賊團。她之前也都報告過白胡子海賊團的人數和麾下所有海賊船長了,除了甚平以外,她知道的所有情報都已經整理上報,不過戰國沒怎麽看——那時候她故意把一杯茶遞到正在和卡普吵架的元帥手上,元帥大人不出意外的在一怒之下把茶杯打翻,報告就那麽付諸東流,墨撒還一面微笑著道歉一面迅速的把自己辛辛苦苦整理的報告收拾好扔到垃圾桶裏。

不知為什麽她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個時不時就想起來的身影,和第一次見面時相比一點變化都沒有,頹廢依舊頹廢,沒精神依舊沒精神,死魚眼和朋克頭還是死魚眼和朋克頭,姿勢大喇喇的,看上去就是一副睡眠不足的模樣。大概是註意到她的視線,他也就這麽看過來了,眼神很平靜,也和第一次見面時一樣。

一樣就好。

“怎麽了,墨撒?”庫讚問。

“不,可能是有點緊張吧。”墨撒擡起手,順便拿下放在嘴裏的煙,用手指揉碎了,煙葉順著風消散。至少這個東西還是先收著吧,怎麽說這副樣子是她最不希望讓他看到的。

“剛才不是還在看文件嗎?”

“這種時候就不要這麽悠閑的聊天了。”薩卡斯基打斷了庫讚的話,他的脊背板得筆直,嚴肅的簡直有些可怕。

說是這麽說,其實在上戰場之前薩卡斯基和墨撒一樣都在看文件。

“是是,真是沒法和你這樣的人放松的說話。”庫讚撇撇嘴不去看同事。庫讚的姿勢和薩卡斯基、波魯薩利諾不一樣,他們兩個翹著腿,庫讚卻是把兩手支在膝蓋上面。他本來也是喜歡翹著腿的,不過後來墨撒一本正經強迫他改正了,理由是庫讚懶得動彈,他老是翹著腿腿會麻,一麻庫讚就有借口不去開會或者遲到等等。最初大概是坐在旁邊的薩卡斯基太過嚴肅了,讓庫讚很不適應的轉頭看向別處,結果不知道又神游到哪裏去了,後面的墨撒一出了小動靜,庫讚卻馬上反應過來,連白胡子出來了都沒看。

“庫啦啦啦啦啦……我們有十幾年沒見了吧,戰國?”

巨大的薙刀撞擊地面咣當咣當作響,那個高大魁梧的老人一步一步的走上白鯨船頭,雖說年事已高,可那肌肉的輪廓依舊精壯如鐵條,身材倒好像是越來越高,甚至比年輕時看上去還壯碩一些。

只有沒野心的人才會老,野心使生命更加蓬勃,使人更加年輕。

“我心愛的兒子,你還好吧?”白胡子看著戴著手銬渾身狼狽的艾斯,好比是看到不聽話的兒子別人揍了一頓的父親那樣笑了起來:“再忍耐一下,艾斯!”

“老爹!”艾斯禁不住嘶喊了一聲。

戰場上現在一共有三個電話蟲,信號傳到香波地群島,哪裏有來自世界各地的記者,實時播報著戰場的一舉一動。墨撒舔舔嘴唇,幹澀的感覺讓她一怔,恍然想起來回到總部的這一周左右的時間她幾乎沒怎麽喝水,早就裂開了一道道溝壑,只是她回來的同時也學著化了一點妝,眼底下的黑色和有些蒼白的臉頰都用粉底掩飾好了,睫毛膏來遮住疲憊的眼睛,口紅她還是不習慣,就用了唇膏,可是一周都沒有接觸過液體的嘴唇現在用唇膏也遮不住那裂開的痕跡,看上去多少還是憔悴了點。

沒等戰國和海軍反應過來,白胡子放下刀反手就來了兩拳,兩旁的空氣裂開數道裂痕,引得海軍們一陣驚呼。

“大氣……裂開了?!”

與此同時,海面、地面和港灣,都因為這兩拳變得扭曲起來,港灣內的海面形成一個巨大的、山岳般的弧度!

“嗚哇!那是什麽?!”

“不妙啊,這個高度!”

“對面也是!”

“是海震!”與白胡子相識多年,或者說是對著幹很久了的戰國在白胡子擺出姿勢的時候就看出了招數了。

艾斯看著眼前的浩大聲勢,他沒有看到萊伊芙,知道老爹脾氣的艾斯也大概可以猜出來到底是怎麽回事,眼眶裏不由得泛酸。往事的記憶劈頭蓋臉的湧上來,從最開始和萊伊芙兩個人駕著小船出海,結識同伴,漸漸的開始有了一點名氣,慢慢的攢下了實力,到後來敗在老爹手下,從不分日夜的暗殺到當上了二番隊隊長,和萊伊芙在一起……說來也是諷刺,人總是在無藥可救的時候才惦記起從前的美好。

“老爹……大家……明明是我一聲不響的偷偷跑出來,為什麽不讓我自生自滅?!要不是我自己擅自行動,才落到這個下場的!”

白胡子眉頭一挑。

“不對吧,明明是我讓你去的啊?兒子!”

艾斯梗了一下:“胡說!別騙人了!我是偷偷跑了出去……”

“是我叫你去的!”白胡子直接打斷了艾斯的話,他回頭問了問大兒子,說的就跟一副老人家好像有點記不住事的樣子,語氣卻不容置疑:“是這樣吧,馬爾科?”

“……啊,沒錯,就是這樣,我聽到了。”一番隊隊長沒有馬上回答,看得出他剛才稍微走神了一把,還好馬爾科很快就找回了狀態,配合老爹說的理所當然一唱一和:“你吃了不少苦頭啊,艾斯!”

“在這片大海上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對我們白胡子海賊團的夥伴出手,會是個什麽下場!艾斯,對你出手的人,傷害你的人,一個都不會放過!你等著,我們這就來救你!”

馬爾科一字一句說的清清楚楚,最後幾個字還是看著墨撒說的。他的一番話成功的點燃了海賊們的戰意,所有海賊都舉起了手裏的武器:“準備受死吧,海軍總部!”

“這分明就是迎來了一句麻煩分子嘛。”庫讚話裏話外都是滿滿的沒幹勁,好在表情多少還是認真了一些。

“現在說什麽也沒用了。”薩卡斯基只是冷冷的說了一句。

“聽著可真讓人不愉快啊。”波魯薩利諾拖得老長的尾調裏摻雜了些許不爽。

“我好像是被□□裸的給威脅了吧。”墨撒微微笑著,風度不減:“威脅到也說不上,應該是下最後通告——剛才最後的幾句話簡直就是在對著我說的,真是清楚的態度。”

“那可要小心了哦,墨撒?”波魯薩利諾說:“等會要和我一起上嗎,我可是最喜歡和墨撒一起戰鬥了。”

“請好好的鎮守這裏,出戰是我的任務,波魯薩利諾大將不是還要守護好處刑臺的嗎?”

話音剛落,腳下便傳來一陣地鳴。

“看來是來了……”港灣兩邊巨大的海嘯帶著鋪天蓋地氣勢而來,墨撒瞇眼道:“‘震震果實’的‘地震人’,‘白胡子’愛德華紐蓋特,剛才他所引發的海震變成海嘯,朝著這裏來了。”

高達好幾百米的海嘯的氣勢頓時讓海軍們手忙腳亂,饒是身為元帥戰國都沒能控制好局面。不管是在偉大航路前半段還是新世界,如此巨大的海嘯在自然界中都是很少見的,就算是氣候異常的偉大航路都無法制造出這種等級的海嘯,它只能出自人手。

“啊!”

“是海嘯!”

“庫啦啦啦啦!”白胡子放聲大笑。

眼看著海嘯就要撲到臉上了,一個破空聲在庫讚的位置上炸開,他一躍就飛至半空中,雙臂伸展的樣子還真的有些像他的外號。

“‘冰河時代’!”

短短的四個字,高得不可思議的海嘯就被凍成了兩座冰山。庫讚嘴角還冒著冷氣,角度和距離都還挺合適的,順手就沖著白胡子來了一招:“‘兩棘矛’!”

“‘青雉’,你這個小子……”白胡子不怒反笑,揮手又是一拳,幹凈利落的將冰矛擊成了碎片。這還沒完,震動又朝著庫讚迎面而來,預感不妙的庫讚早早的把身體元素化了,於是他被攔腰震成了一堆碎片,直直地掉進海裏。然而在海面上他又劈裏啪啦的恢覆身體,順帶凍結了整個海灣。

貌似厚度沒能控制好,不過好歹是制止了這幫混蛋們開船靠近港口了對不對?渾身都是冰霜的大將很不負責任的想,再說戰國先生不是打算把他們都引到包圍壁的位置嘛,正好讓他們自己跑進去不是更省力氣來著?

“船被凍住了!”

“海灣內也全都是冰了!”

薩卡斯基見狀很不悅的嘖了一聲:“我們的任務可是鎮守這裏,這個家夥是在幫倒忙嗎?”

“冰的厚度好像有些不妙呢。”他的徒弟微笑著說:“庫讚大將大概是又想到了什麽歪理吧?”

就像是引發了一個信號一樣,海軍們大喊著開始炮擊,準備擊沈莫迪·比克號;找到了落腳點的海賊們也不甘落後,以隊長們為首,齊齊向灣內進攻。攻勢最猛的還不是白胡子海賊團的隊長,而是位置相比起來靠外的海賊船長們,他們本來就是絲毫不遜色於隊長級的人,而且對於他們來說這次營救艾斯的行動也是給白胡子老爹報恩的機會,因此更加勇猛;迎擊他們的,則是海軍總部的中將們,他們也不比大將差。

戰場的氣氛是容易被感染的,在“王下七武海”中做事最我行我素的“鷹眼”喬拉可爾·米霍克都忍不住拿起手中的黑色大刀“夜”,朝白胡子揮了一刀,有著巨大破壞力和長距離的斬擊在離白胡子近在咫尺的地方被三番隊隊長“鉆石”喬茲硬生生扛了下來,惹得世界最強的劍客非常不悅的咂舌。

炮火紛飛,戰國元帥再次部署戰略。後方還沒有攻入灣內的海賊們被炮擊攔住,前線部隊和以隊長為首的白胡子海賊團進入膠著狀態。

“真是的。”波魯薩利諾慢吞吞的撂下腿:“真不愧是白胡子海賊團的隊長們,一個一個都強的和怪物似的。”

“請不要像庫讚大將那樣擅自離崗。”薩卡斯基和墨撒都看出波魯薩利諾的蠢蠢欲動。墨撒開口制止他:“這裏還是要波魯薩利諾大將來鎮守的。”

“如果要把損失降到最小,那就只能擒賊先擒王了嘛。”波魯薩利諾反而還邀請她:“我們一起上不就好了?這裏不還有薩卡斯基呢。”

話音未落,波魯薩利諾只覺得後腦勺一陣生疼,他倒吸了一口冷氣。再看看眼前,哪裏還有那個小丫頭片子的蹤影?

“……速度越來越快了,這是以前的五倍不止吧。”毫不意外的在腦後摸到半片指甲大小的皮膚,波魯薩利諾心裏那叫一個疼的。他對薩卡斯基發著牢騷:“姑娘長大了總是會叛逆的,你看看,連我的頭發都敢揪了,這樣下去遲早有一天我會被拔成禿驢。”

換成以前,墨撒都是直接找他要頭發的,他也不會吝嗇,每次都是直接拔下來,這麽多年來還是第一次被當面揪了頭發,還被揪了這麽多。作為以速度為武器的“閃光人”,在這方面波魯薩利諾絕對是勝過墨撒,可是被墨撒揪走了這麽多頭發,即使是波魯薩利諾一時大意,也不禁感嘆這丫頭是越來越強了。不過感嘆歸感嘆,波魯薩利諾還是轉頭就跑到戰場別的角落裏去了——開玩笑,他可不想就一個人面對薩卡斯基的臉。

金色的強光在半空中出現,九條細長如蛇的長尾在身後擺動,讓人眼花繚亂。

“那是墨撒中將!”

“但是那個光不是波魯薩利諾先生的……”

十幾位和墨撒面容一模一樣的人偶跟在她身後,臉上遍布著金色的花紋。墨撒伸出手,指向莫迪·比克號的船頭。

“‘八尺瓊勾玉’!”

無數耀眼的光彈從人偶的手中發射出來,密集的好比是光彈組成的雨幕,咋一看甚至可以和波魯薩利諾這個正版使用時的威力相比。在金色的強光下,一道藍色的影子飛躍至白胡子身前,在光彈引起爆炸之前用身體擋住了這一擊,激起了巨大的氣流。

“那個招數被攔下來了!”

“快看!藍色的火焰!”

“那個藍色的火焰……沒錯,就是那個傳聞中的能力!”

戰爭中就不能好好打戰嗎,為什麽我們海軍看到什麽說什麽,這種落差感啊。

“雖說我覺得一定會對上你,不過一旦面對面還是覺得有些瘆的慌啊。”墨撒的手指動了動,那些人偶就消失不見了,她拿出慣用的折疊軍刀,海樓石所制的刀刃泛著寒光:“一番隊隊長‘不死鳥’馬爾科,感覺距離上一次見面都已經過去十幾年一樣了呢。”

“是啊,我也這麽覺得。”被藍色的火焰包圍的傷口迅速的愈合,馬爾科吹了一聲口哨:“衣服不錯,很凸顯身材嘛。”

這回答的就跟流氓一樣。

“那可還真是謝謝誇獎!”墨撒眨眼之間就沖到了馬爾科身前,刀尖幾乎就要觸碰到胸前的皮膚。可馬爾科順勢屈起膝蓋,對著墨撒的腹部狠狠的踢了一腳!

劇痛。那是腦海只剩下“疼”這個字眼的劇痛,一瞬間她眼瞳微微擴散,整個神經都是麻木的。馬爾科一腳的威力讓墨撒從半空中墜落到地面上,在港口砸出了一個巨大的坑洞,連帶著裂開了蛛網般的痕跡。

“墨撒小姐!”

“中將!沒事吧?!”

海軍們一陣驚呼。

真是疼死了啊,雖然及時用武裝色霸氣保護住腹部,但是還是疼的要命。

“……”墨撒用手背抹了一把嘴角和鼻子,沾了一手鮮血:“真是越來厲害了啊,馬爾科——還是說馬爾科隊長?”

“果然還是不要加隊長好了。”馬爾科在半空中回答她,眼裏一片平靜,絲毫未曾動搖。

“那就還是馬爾科了嗎。”墨撒揚起一個標準的笑臉,九條尾巴在身後輕輕抖動了一下:“小心我殺了你哦,馬爾科。”

作者有話要說: 於是我們來相愛相殺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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