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了。”史蒂夫鉗著郁春長的手腕， 彎腰笑道。

手腕被束到身後，郁春長側頭瞥了帶笑的史蒂夫一眼。後退一步，腳勾進史蒂夫的腳腕， 頭使勁兒後仰往後邊人鼻子上磕。

史蒂夫擡頭躲了過去， 腳下卻晃了晃。手力道松了， 郁春長毫不猶豫一肘子捅在了他肋骨下柔軟的腹部。

咳了一聲，史蒂夫往後退了半寸， 手松開。捂住肚子， 齜了齜牙。

郁春長可不等他歇下來，招招往他軟處招呼。史蒂夫側頭躲開他的拳頭，抓擋他的手腕：“真的？這麽狠？”

“我兩打架呢， 你覺得呢？”說完， 郁春長一笑， 然後一腳就踹了過去。

史蒂夫嘆了口氣，繼續接招。春長的力氣不如自己， 要是真的用力肯定傷著， 但是吧…不用力，他還真有點兒難纏。

托尼從克林頓手裏拿過小餅幹咬了一口：“隊長這是在幹嘛？挨打？”

“無糖的？”娜塔莎聽他們兩吱嘎吱嘎吃的心煩，問了一句。

“不是。”克林頓躲過托尼還想再摸一個的手。

娜塔莎收回自己覬覦的視線：“郁心情不好，估計是想打人而已。隊長要是來真的， 怎麽讓人撒氣？”

托尼嫌棄地看了眼克林頓。

“餅幹而已。這架打的， ”托尼抄起手，撇嘴，“他倆怎麽不回房間， 關上門，慢慢打？”

“隊長抓了幾次都沒能抓穩，郁已經不錯了。”娜塔莎看出些意思。

佩特羅站在旺達旁邊，幾次看向聚眾看戲的人，欲言又止。

旺達壓低聲音為他解惑：“他們是情侶。”

佩特羅瞪起眼睛：“真的是！？美國隊長是彎的！！？”

旺達瞥了他一眼，佩特羅連忙壓低聲音，抖了抖身體，看向場中一臉覆雜。但是他看著看著，就出了神，皺起了眉毛。

又一次被接住拳頭，郁春長瞇了瞇眼睛。伸出另一只手抓住史蒂夫的肩頭，腳下一蹬，騰空。史蒂夫往後後仰，郁春長詭異地沖他一笑。

史蒂夫心裏一突。

郁春長在空中曲腿轉彎。

“砰——”

史蒂夫有些反應不過來的看著壓自己上方的人。

郁春長小腿壓在他的脖子上，死死卡住。手扣上了史蒂夫的腕口命門，他身體異常柔軟地壓下去，看著史蒂夫，面無表情不知道在想什麽。

史蒂夫動了動，發現自己居然雙臂酸麻使不上一點兒勁。他怔怔看著郁春長，驚訝。

一直觀戰的人也楞住了，咋回事，上一秒還在和和諧諧地挨打，下一秒隊長就被壓趴下了？？開玩笑呢吧？

旺達臉色莫名沈了一瞬，佩特羅抿緊嘴。

“抓到你了。”半秒後，郁春長彎起眼睛，“按照咱們的實力差距，你輸了。史蒂夫。”

史蒂夫閉了閉眼睛，再次確定了下自己是真的動不了胳膊，無奈一笑：“對，我輸了。你怎麽做到的？”

郁春長壓著他沒動彈，手卻松了松，不再扣緊。

“秘密。”

史蒂夫笑了笑，胸腔在郁春長腿下鼓了鼓：“撒氣了？”

郁春長莫名嘆了口氣，隨後低頭親了親史蒂夫笑起來的唇角。收回自己的小腿，松手，側身轉了轉坐在他腰上，拍拍‘坐墊’：“差不多。”

史蒂夫等了一會兒，包括觀戰的人。

但郁春長只是坐在原地，托著腮幫子不知道在想什麽。

史蒂夫……

“你打算起來嗎？”史蒂夫看著天花板，無奈開口。

“不想起來。”郁春長歪頭看他。

史蒂夫…翻起身，把沒骨頭似的滑到自己腿上的人抱起來，站直，把人豎到地上。

一氣呵成。

什麽叫四倍力氣，大概就是一個史蒂夫能把郁春長當小孩兒一樣拎過來拎過去。

托尼翻了個白眼兒，克林頓搖搖頭，抱著自己餅幹打算往回走。

“夥計們，別急著走。我們有個問題。”郁春長從兜裏掏出記憶棒晃了晃，沖幾人道。隨後他看向佩特羅和旺達，“你們，也來看看吧。”

旺達看了眼郁春長，眼神有些奇怪。

郁春長不明所以地看了她一眼：“怎麽？”

旺達搖了搖頭，只是拉住了佩特羅跟在郁春長身後。

郁春長挑了挑眉毛，不再糾結。他招呼人走向旁邊的會議室，關緊門，拉上窗簾，就隨手拿了電腦。

“這份資料是我從…可靠線人那兒拿過來的。”大英政府是自己的線人什麽的…這感覺也是微妙。

郁春長繞過這個話題：“我還沒看，但是據說和我們息息相關。”

“直覺告訴我，這也許不是什麽好消息，”郁春長鏈接上投影儀，投放到幕布上，快速掃了眼內容，“並且…也確實不是什麽好消息。”

娜塔莎看著上面一段單獨截取的浩克毀壞大樓和索爾舉著錘子錘裂地面的視頻，晃了晃屁股下面的椅子：“我很高興，這會兒他們都不在這裏。”

“索爾那個木腦袋是沒什麽，博士會被愧疚感壓垮的。”娜塔莎指尖戳了戳桌子，嘆氣。

史蒂夫看著幕布上自紐約大戰起，統計的神盾局及覆仇者聯盟行動導致的觸目驚心的死傷人數資料，公共財產損毀報告，以及跨國行動引起的部分國土權利爭端，眨巴了一下眼睛，手扣在一起。

托尼坐在會議室的長桌子上，意義不明地阿哦了一聲。

“僅僅從這上面看，我們還真是十惡不赦。”郁春長手指滑動，接下來一份表格是全球犯罪率和覆聯活動次數的線性統計資料。

史蒂夫直了直背：“你是從哪兒——”

郁春長繼續往下拉。

《關於能力增強者聯盟的危險性評估及建議處理方案（草擬）》

郁春長翻到下面大段大段的文字，手指停了下來：“現在…我們大概知道這是個什麽消息了。”

“是我的錯覺還是什麽，那個…什麽東西有多少版語言。”托尼眼尖地瞅到方案下面的標註。

“超過90種。”郁春長看向托尼。

“我們是成全球公敵了嗎？”托尼不敢置信道。

“起碼不是現在。”郁春長淡聲道，“我的…線人告訴我，這份議案現在是暫時被壓住的。至少，比起我們他們更關註核武器濫用。”

“但是…既然已經能被提到這個程度了，這就意味著，”郁春長眨巴眨巴眼睛，“再一個，或者兩個重大的完美錯誤…這份報告也許就會被國務卿正式擺到我們面前了。”

這是為什麽今天他突然來旁聽的原因嗎？郁春長莫名扯了扯嘴角，看來不僅僅是自己被盯上了啊。

“全球公敵嚴重了。文件上看，他們只是想給我們安一個…由各個國家帶領的決策層…”史蒂夫扣扣桌子，看向眾人。

托尼嘖嘴：“決策層，隊長你還真是溫柔。他們就是想給我們上個口套，或者……項圈？如果這個真的通過，也許我們有一天就會變成上次飛往紐約的那個核彈*了。”

“那個時候，哪來的鋼鐵俠再把核彈送上天空？”托尼抱起自己的胳膊，渾身都寫滿了不滿。

史蒂夫不可置否，娜塔莎腿疊起來微笑。

郁春長看著陷入安靜的幾個人，帶著些詭異地微妙感情，意味深長道：“恭喜，如果我們都是統一這個態度的話，也許有一天我們都會成為犯罪者。”

史蒂夫呼出一口氣，抱起了自己的胳膊。會議室氣氛頓時微妙了起來。

“鑒於我們救下的人並沒有真的死過，所以無法統計出一個數字。所以這些數據才成了唯一能給出的直觀數據了。”郁春長看著被自己一句話說的有些低迷的幾個人，說了句不像安慰的安慰。

“我們需要一個辦法。”史蒂夫沈思了一會兒，直起腰，看向周圍的人，“春長也說了，現在這份議案還是被壓制住的。所以我們需要確保，這份議案一直是被壓住的。”

“至少我們需要勸服起碼…九十個國家裏的半數相信我們是值得信任的，而不是危險的。”

“這裏面有些條例我們還是需要考慮到的，比如決策層，當然這個必須由我們自己掌握。但是這個決策通過的過程和緣由，我們都必須保證不論是事前公開還是事後公開都要能得到絕大部分人的認同。”史蒂夫邊說，邊組織自己的措辭。

郁春長默默站到了一邊，沒再摻和他們的討論。其實按照他自己的想法，武力鎮壓多話的人或者是幹脆解散就好了。但是這兩種辦法，估計哪個他們都不會讚同。

只是隱患，挑出來，他還是信任這群腦子絕大部分時間還在線的人能夠妥善處理好的。自己到時候負責邊邊角角的填補，以及一些暗處的操作就好了。

郁春長懶洋洋地發散思維，盯著史蒂夫正經嚴肅的側臉發呆。

嗯，史蒂夫認真起來的時候，很帥。

“……”史蒂夫實在頂不住郁春長眼神，“春長…”

郁春長回神：“嗯？”

史蒂夫轉頭看向他，眨眨眼睛。

“好吧，對不起——我的作用到這兒也就結束了。”郁春長舉起雙手，“我去給你們端點兒咖啡？”

說著他就轉身走出了會議室。

史蒂夫看著門口，莫名笑了一聲，再轉回頭：“我們剛剛說到——”

“……你們可以停止用這種眼神看我了。”史蒂夫手蹭蹭自己的鼻子。

“理解，才訂婚而已。”娜塔莎說著理解，但是眼神一點兒沒變。

“我……要讓哈皮去拿我定做的戒指。”托尼鼓鼓嘴，眼神撇開。

克林頓倒是一臉過來人的表情看著史蒂夫。

“正事——”史蒂夫扯回快要跑偏的話題。

“說起來，隊長，春長到底從哪兒來的人脈？”娜塔莎疑惑道。

“對，我也很好奇。”托尼看向史蒂夫，“X戰警，那個光頭法師男人，這會兒是政府機要文件，他的人際網絡是不是太廣了？”

這種級別的機密，大概是夏洛克的哥哥吧……史蒂夫在看到後面內容的時候想到的，就沒再追問。

“…他只是善於交朋友。”史蒂夫捏了捏鼻子，憋出一句話。

“實話說你也不清楚對不對？”托尼笑容加大。

史蒂夫沈默了一下，他還就真清楚春長是怎麽接觸到這些人的，但是…到底是為什麽能發展到今天這個地步，也只能說是春長厲害了。

佩特羅充當著背景坐在會議室裏，聽著他們討論。眼神時不時往門外晃，旺達說要去找郁春長，自己…估計還是警惕著點兒。

他看向打了岔，重新回到嚴肅狀態的史蒂夫。郁春長幾次試圖做出什麽動作又收手的樣子別人註意不到，但可逃不過他的眼睛。旺達能夠讀取人的意念，大概也是發現了什麽吧。

“你是羅傑斯的未婚夫。”

郁春長站在咖啡機旁邊，看向門口的旺達：“對。所以？”

“我一直無法讀取你的意志，但是…剛剛有一瞬間，我感覺到了你的…惡意。你想要傷害羅傑斯。”旺達開口道，“但是…為什麽？”

郁春長手頓了頓，擡頭：“我有過那麽一瞬間？”

“對。”

作為自己主導成立的誓約，郁春長相信這姐弟兩對史蒂夫的關註度，所以…

郁春長轉了轉杯子，拆了一個奶球倒進去。史蒂夫總說要不加糖不加奶，但是加了奶的，他才會喝的比較多。

旺達皺緊眉：“郁？他們這麽稱呼你。你——”

“我不會傷害他的，永遠。”郁春長晃了晃手裏的杯子，嗅了嗅香氣。換了杯子，準備其他幾個人的。

端著托盤，郁春長路過旺達的時候，笑著拍了拍她的額頭：“不要亂想啊，kid。”

旺達後知後覺地讓開，看著郁春長的背影，擡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回到會議室，佩特羅看向旺達，低聲道：“問出什麽了嗎？”

“問什麽？”旺達看向佩特羅。

佩特羅有些楞，還想追問，但是看了看房間裏的人還是暫時閉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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