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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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清欲沒有把她的小電驢騎過來,她是打車過來的,所以坐陸攸之的車回家。下來的時候手挽在一起,一副旁若無人的模樣。也有些上上下下經過的白領們好奇多看兩眼的,目光裏帶著探尋或是八卦意味,赤.裸裸地打量一番。

有點膩歪,光看眼神就能知道。黏黏糊糊的。

“我是無所謂。”陸攸之牽著言清欲的手,神態自若。

言清欲抓了抓人家的手心,笑道:“我也沒關系。”

兩個人進車裏,言清欲不系安全帶,她撒嬌:“你幫我系一下好不好?”

陸攸之看她一眼,笑了笑,俯身去拿帶子。剛湊過身的時候就感覺到嘴邊觸碰到的溫熱的柔軟,她側過臉,正對上言清欲的,恰好就看見人家那雙彎彎的眼睛。

一雙手毫不拖沓地環上了自己的脖子,緊接著就是覆在唇上的吻,如春風細雨般溫柔,似引誘,又似撫慰。兩片嬌軟又甜蜜的花瓣含住自己的唇,舒緩地開始給它沁潤甘露。待到心智迷失時,霸道地撬開貝齒,貪心的小舌長驅直入,清掃,掠奪,占為己有。

指尖細膩的皮膚一寸一寸由側頸滑到後頸,托住,細細揉捏,然後向上穿過耳後的發絲。

陸攸之雙手扶住言清欲的腰,身子漸軟,差點要控制不住地發出些嚶嚀。

這個吻的時間並不久。前戲挺足,但落到實處的其實並不算多。言清欲松開她,還有點戀戀不舍。車裏也不是家,前面還有塊透明的擋風玻璃,萬一被人看見了不太好。她這才松手的。

映入眼簾的是陸攸之嬌紅嬌紅的臉蛋,胸口有點起伏,看起來在微微喘氣。言清欲捧著她的臉盯著她細看,完全一副厚臉皮的樣子,這是腮紅嗎?不對,她的腮紅位置掃得更上面一些。就是臉紅,是害羞。

猝不及防的這麽一個吻,陸攸之被吻得差點心梗。

但言清欲就是喜歡看自己心裏超愛的那個寶貝臉紅害羞的樣子,一看見她這樣就覺得心裏怪癢癢的,超想讓她更臉紅,超想占有她。

她就嘟起嘴巴撮起唇心往陸攸之臉上再木馬一下,然後又裝得很無辜,人畜無害小白兔,“對不起,你實在是太好看了,我就沒忍住。”

“像明星一樣的,超好看!”誇起來還真的往死裏誇。

她想起陸攸之說的那句“你還親不親我了”,就覺得這人臉皮薄還心口不一。明明自己很想要吧,還非不說,裝得一臉正經。完了沒忍住也要用一種倒打一耙的語氣來索取。

但只要滿足她了就立馬服服帖帖的。

所以跟這種人談戀愛就要撲上去壓住她,不給她任何喘息的機會。這樣她才乖乖的啊。

言清欲忍住不讓自己的小得意暴露在臉上。

陸攸之擡起眼皮看她一眼,眼神裏有帶著些餘羞的嬌嗔。這樣裝正經的女人在害羞時會有種別樣的嫵媚。

半晌後她才開口說話:“那我是平時不夠好看嗎?”

“所以你只有今天才沒忍住?”

剛剛接吻的時候安全帶又吸回去了,陸攸之這會兒只能接著俯身去把她抽出來,扣到扣子上。

柔順的長發緩緩垂落,輕掃出一陣芳香,幽幽拂過言清欲的鼻尖。但她現在渾身上下都是滿滿的求生欲。

“那個...我不是這個意思,你明明知道的...”

“你...”

疙裏疙瘩說不出話了。這問得她一點準備都沒有。

陸攸之這會兒又笑,羞澀褪去後剩下滿臉的眉目柔和。她發動車子,根本沒有要等答案的意思。

言清欲當然知道她不是真計較,於是又找了個話題:“這妝是你自己化的啊?”

“不是,去店裏化的,”陸攸之沈吟了一會兒,“嗯,要是我自己的話,我下手重,沒準化完就可以去唱戲了。”

“哪有?”

陸攸之偏過頭看了眼副駕,言清欲歪著頭看自己,有點星星眼。

這聲“哪有”是隨口說的,像客套。但星星眼是真的。而且老陸的側顏也超好看啊,言清欲真的好喜歡她的奶油棕眼妝。

又清淡又溫柔。

陸攸之無奈地笑笑,又正了正神色,“我開車呢,我要安全駕駛。”

不知道這無奈是真的還是裝的,又補了一句:“你別鬧啊。”

不像是糾正,倒像是勾引。最後這聲“啊”還被她說得有點顧盼生姿的。明顯是勾勾手指,想把人給釣過去。

那偏不。

言清欲哼了一聲,把頭扭回去,特無辜,說道:“我哪有!”

“我忍耐力很好的。”

“我能忍到回家。”

“那我們在外面吃飯好了。”陸攸之就輕飄飄回了這麽一句。

言清欲說想吃火鍋,陸攸之把車開到商場,一起去撈王預定好位子。人家說想吃撈王。

門口排隊的還有一批,公眾號可以查看等待時間,言清欲帶著陸攸之去商場的另一面買網紅車輪餅,排了半個多小時的隊。

玉米芝士車輪餅,6塊一個。珍珠奶茶車輪餅,4塊一個。抹茶紅豆車輪餅,4塊一個。這麽便宜,排隊還這麽久。

“半個小時還算好啦,平常都要排一個多小時的。”言清欲邊吃邊說。

進火鍋店的時候點餐,旁邊小桌上還有對小情侶特膩歪。言清欲點了自己想吃的在看手機,陸攸之低頭看菜單。

“寶寶,人家想吃這個嘛~”

“餵我嘛~”

“討厭,你餵人家哪裏啦!”

“死鬼,又不安分!”嬌氣的聲線。

陸攸之偷偷側過頭一瞥,一男一女坐一起,男生的手在女生的腰部和臀部游移,時不時還探進人家裙底。

陸攸之扭了扭身子,抖掉滿身的雞皮疙瘩。她一擡頭,就看見言清欲投過來的尷尬眼神,無奈笑笑,又接著玩手機去了。

“哎呦,公共場合還是稍微忍耐一下比較好。”陸攸之還是沒緩過來那股尷尬勁兒,開車回家的時候還提了一嘴。

言清欲對她笑笑,沒說什麽,偏過頭看著車窗。

陸攸之有所察覺,她好像不太高興,但不知道為什麽。

言清欲從不發脾氣,不高興的時候不愛說話,但依舊會笑,只是笑起來的時候眼裏沒光。

她高興的時候喜歡看窗外,是有點趴著的看,頭轉得厲害,全然去看窗外的景致。例如說要去哪裏玩,去哪兒吃飯,她就興高采烈地一股子新鮮感,像個孩子。不高興的時候就偏過點頭,形式上的看向窗外,實則漫無目的,是一種逃避。

陸攸之分出一只手來揉揉她的頭,柔聲道:“怎麽啦?”

言清欲握住那只揉頭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裏,兩手交疊著捏一捏,再松開。

“沒有啦。”她答。

“真沒有?”

她笑笑,嗯一聲。

陸攸之也沒跟物業去講青蛙的事情,青蛙被遺忘了,幹脆誰也不提,管它還叫不叫。所以言清欲理所當然地住在陸攸之房間裏,兩個人非常心照不宣地同床共枕。

陸攸之進房間的時候言清欲已經洗完澡了,站在窗前看風景。粉紅色的草莓睡衣,丸子頭,脖頸垂下些濕.漉漉的小碎發,可愛極了。但又身形單薄地站窗前,大片落地玻璃中印著個灰黑色小人影,好像添了抹倔強的憂愁。

她自己還沒洗澡,妝也沒卸,想著弄明白言清欲為什麽不太高興的原因,就在沙發上呆坐了一陣。玩手機的時候看見特關提示,言清欲發了個微博,帶了個話題#我是les#,頭像也換成了帶彩虹的。

“微博把les超話封了?你因為這個不開心嗎?”她走過去。

言清欲剛好轉身,她笑笑,“可能吧。”

總歸是一件糟心的事。

陸攸之上前擁過她,靜靜地抱在懷裏。言清欲把下巴靠在人家肩窩上,皮膚觸著舒適的面料,鼻子裏還有好聞的香氣。不是原先那股薰衣草混著陽光的味道,是一陣非常幹凈,又溫柔沈穩的木質調香味。

“不揣測了。”她把手伸進陸攸之的外套裏,環住她的腰。

手背傳來一陣烘暖,掌心觸著的貼身衣服面料柔柔的。腰很細,她環得很松。

也不全是因為這個,或許還有別的。就像她跟陸攸之待在一起很開心,但也不代表她們前路坦蕩無比。

她們還有好多困難沒開始克服。

陸媽媽對她總是很和善的,特友好。可有時候越友好,心裏就越不是滋味。

陸媽媽把她當作是陸攸之的姐妹,說要互相照顧,還說過要給她介紹對象。人家把房子給她住,還不收租金,她倒好,把人家女兒給掰彎還騙上床了。

當初去病房裏看陸攸之的時候陸媽媽特感激,說“真的謝謝你奧,我還能抽空回家一趟”。其實她巴不得呢,她是偷偷摸摸過來談戀愛的,拉著人家女兒的手卿卿我我。

言清欲有時候想起這些就有點負罪感,心裏發慌。

陸攸之在安撫性地拍著她的背,一下一下。

兩個人接吻。剛要分開的時候言清欲調皮地吸住陸攸之的舌尖,含著笑仰頭靠近,在陸攸之剛要睜眼的時候手指輕柔地帶過她的眼睫,接著再吻一次。

“身為集體中的一部分,我們不要做沈默的大多數,更不要做默認的大多數。”

“身為個體,我就想安靜地和你在一起,就這麽陪著你。”

陸攸之笑得太過溫柔,捏著言清欲的耳垂。溫柔到言清欲快要出現一種錯覺,像是人家要和臥室裏這圈靜謐的壁燈光融化在一起。

彎起來的眼睛,嘴角翹起來的弧度,在濃郁黃光下映出來的妝容,還有微微垂下來的一扇羽睫。

有一種包容感,像是在說歲月靜好。

“那你陪多久?”

陸攸之本想脫口而出“到我死為止”,想想覺得不吉利破壞氣氛,轉口道:“到你不喜歡我為止。”

言清欲聞言有點委屈,輕拍了一下陸攸之的肩後就緊緊地箍住人家的腰,“怎麽會不喜歡你?”

“瞎說!”

陸攸之沒接話,依舊笑笑,吻了下面前女孩子的額頭。

這樣無言又帶點溫度的一觸有如清晨的露珠沾上花瓣,那股貼實的重力。言清欲一下子就覺得心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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