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清欲沒有關註陸攸之的微博，但自從她主動掉馬後，這個“僵屍”微博就變成言清欲微博裏經常訪問的第一位。她在酒店裏打開微博再看了看，發現這個僵屍博活了，發過一條：我是第14xxxx位申請創建“【超話】Lesbian”的粉絲...

言清欲悄悄看過後就點了退出，沒留下一點痕跡。

陸攸之在家百無聊賴，因為言清欲出差去了。大晚上的她無聊，給白予發信息找她玩。

這位色令智昏的老白正掛在秦湘身上，滿足地種下了一串草莓印，結果手機非常不爭氣地響了幾聲。

【老白老白，出來玩嗎？我請客！】

她回了一句：為什麽要打擾我談戀愛？然後把手機放到一邊。

“老陸要找我出去玩呢。”她眨巴眨巴眼睛，裝得跟小白兔一樣。

“那你想玩就去好了。”秦湘眼裏看不出什麽情緒，話是這麽說的，但環在人家腰上的手還沒松開。

白予感受到自己腰上那點觸感，開始發揮本性：“我是那種很講義氣的人麽？我一向見色忘義。”

“我洗澡去了，今晚我會一雪前恥。”

一雪前恥這四個字被她說得有點帶感，跟播音員似的，字正腔圓，語速適中。

她剛走出一步就發現有阻力，一只白嫩的手揪著她的衣袖，不松開。

於是擡眸，狡黠狐貍本質暴露無遺：“哇，想跟我一起洗澡？”

“你好色.情哦，老是被你帶壞！”

“那快來！”

秦湘面色一冷，背過身子：“你走開。”

老白委屈：...

死於話多。

陸攸之在上班的時候還收到一個喜訊，李欣要結婚了，婚禮日期定在六月份。方邈洋考上了研究生，是津州本地的大學，不用兩地分居了。接下來會很忙，選酒店，找策劃，試婚紗，挑戒指...

“還挺快啊，猝不及防就結婚了，以後是不是得改口叫方太太？”陸攸之靠在桌邊感慨。

怎麽明明在一起沒多久？

“女孩子早一點嫁出去好咯，每逢佳節被催婚的滋味不好受。”

“你會不會被催婚？”

“你的事兒你爸媽應該還不知道吧？”李欣臉上的表情一變再變。

陸攸之笑著回了句“還好”，她看了眼窗外的天，陰雲密布的。

“確實還不知道呢。”手裏玩著車鑰匙上掛著的塑料玩偶，玩偶可以變臉，她掰一下掰一下，傻乎乎盯著玩。

收到一個快遞。寄件人是言清欲，寄件地址不是津州，大概是她出差的城市。方方正正的一個紙箱子，還有點重量。

“不是吧，她出差也要給你寄東西啊？這麽甜。”李欣伸個頭很好奇地在旁邊看。

陸攸之得意了，抱著箱子，嘴角向上一撇，“那當然了。”

“你都要走進圍城了，我們這種高甜的糖看看就好，千萬不要酸。”

陸攸之把箱子放到自己辦公桌上，還在猶豫什麽時候打開，回家的時候再開也行。

但在這一小時裏她扭扭身子，隔五分鐘就看一眼快遞，把它拿出來晃一晃，裏面很實，沒什麽響動。

最後還是沒忍住打開了，塞了一紙箱的泡沫。把泡沫清理幹凈才看到一個玻璃罐子，就是之前在言清欲房間裏見過的那只，裏面裝滿了五顏六色的幸運星，看起來像彩虹。

旁邊還有一封信。她把那個玻璃罐子再塞回紙箱裏，拿出信封。

To 老陸：

“看我是不是很正經呀，人家小情侶都有昵稱的，什麽親愛的，小甜心，哈尼，寶貝...我叫你老陸，是不是有一種禁欲系老幹部的風範，哈哈哈。”

陸攸之看到這兒噗嗤一聲。哪裏禁欲了？

“我們在一起快兩個月了哦，準確地來說是57天。這是我送你的第一份禮物，雖然很土，哭唧唧。（真的好土啊，爆哭！！！）（以後還會有好多禮物的，嚴肅臉。）

以前比較幼稚比較矯情的時候就很想給自己喜歡的人疊一千個幸運星，因為據說一千個幸運星能實現一個願望。以前一直沒機會，所以現在終於有機會了呢。雖然現在想起來這個好像有點沙雕（不準覺得我沙雕）...

你猜我許了什麽願望？哈哈，還是告訴你吧，我希望你身體健康，長命百歲，我們要一直一直一直在一起！（一定會的！）

我好喜歡你呀，好想天天在你耳邊說，可是你會不會嫌煩哦？ummm，我喜歡...算了，這個不告訴你。我喜歡你一直陪著我。（咦，好羞恥。）

還有，以後吃魚的時候能不能別一直把魚肚子留給我呀！我吃膩了我要吃魚背！（超兇！）

你有沒有想我？

我愛你。（捂臉）

是你的小寶貝（我不管我就是！）

2019.4.22”

陸攸之看著看著就把手臂攏起來，頭越埋越低，紙張被她越挪越裏，還一臉的姨母笑。

言清欲的字算不上好看，但一筆一劃端端正正，沒有連筆的，看起來寫得極為認真。那張紙被她寫得，在背後好像印出些薄薄的字印，還有點力透紙背的意味。她很認真，做所有的事情都這樣，透著一股認真專註的勁兒。

這種認真既難得又可愛。

窗外開始沙沙作響，有點反常。

同事們紛紛開窗看，陸攸之把信紙折好放口袋，一起跟著去看了眼。在下冰雹。

“真的是冰子，砸到手還有點痛。”已經有同事伸出手試了一下。

大家打開手機拍照，準備發朋友圈。不僅是津州，別的市也有下冰雹的。

陸攸之悄悄回去坐下，在一場沙沙作響的冰雹中享受她的甜蜜。

【是不是收到啦？】手機裏剛好進來言清欲的消息。

陸攸之回了個嗯。

【你這兒有沒有下冰雹啊？津州下冰雹了呢。】

她走到外面開窗，伸出手接了一粒冰子，給言清欲拍了個照。冰子不大，拍完照就化了，冰冰涼涼的一小滴水。

言清欲給她拍了張風和日麗的照片，回她說沒有。

接著又發了一句【那你有沒有想我？】

這個玻璃罐是她在腸胃炎痊愈之後買的，當時既天真又矯情還充滿幻想地覺得要疊一千個幸運星許一個願望，要陸攸之身體健康長命百歲。從那天開始每天悄悄疊十來個，然後保存到了現在。畢竟好像是有點土有點幼稚，不好意思當面給她，還是像這樣寄快遞比較好。

每一個星星裏她都有寫一句話，都是摘抄來的。

例如：“你是一個非常可愛的人，真應該遇到最好的人，我也真希望我就是。”

“我很討厭我自己不溫不良的思慮過度，也許我是個壞人，不過我只要你吻我一下就會變好呢。”

不過還有三個是自己寫的。

“我喜歡你。”

“我超喜歡你的。”

“我好愛你。”

她希望陸攸之能發現，這個星星可是她超用心疊的。但又希望別發現，因為真的好羞恥。

陸攸之回覆她了，一個“有”字。後面還有一個愛心的表情。

陸攸之的微信表情包不多，起初全是沙雕風格的，從白予那邊偷來的。後來終於再添了些可愛風萌萌噠風的，是從她那邊偷來的。她的那個正經老陸一向是不發這種甜膩膩表情的，言清欲手指摸著愛心對出來的那塊屏幕，呵呵呵地笑。

她再轉頭向窗外確認性地看了一次，外面確實是陽光明媚啊。

陸攸之回家後把玻璃罐放自己床頭櫃上，一層一層分明的顏色，紅黃紫綠藍，很好看，她拍了張照。因為好奇，又很新鮮，悄悄拆開其中一個看了看，上面端端正正寫著一句話：我超喜歡你的。

陸攸之忍不住笑意，又上百度看教程，學著把它再疊回去了。

她猶豫了一會兒放哪兒，最後決定先放在抽屜裏。她要每天趁言清欲不在的時候偷偷拆一個看看，然後再悄悄疊好。

突然就很期待。

言清欲在晚上睡覺前收到陸攸之發過來的一個鏈接，是唱吧的，她插上耳機。

是光良的《第一次》，陸攸之自己唱的。

她音色清亮，音準又好，唱起來特別的好聽。再配上這首歌的旋律和歌詞，總覺得有種濃郁的初戀的味道。

“當你看著我我沒有開口已被你猜透

還是沒把握還是沒有符合你的要求

是我自己想得太多還是你也在閃躲

如果真的選擇是我我鼓起勇氣去接受

不知不覺讓視線開始 閃爍”

歌曲在播放時還有背景圖片，兩張很簡單的白底圖，輪流滾動。一張畫著一顆紅色的愛心，一張寫著一行字——未及你矜貴。

言清欲捂著臉笑，買了個會員，選擇導出歌曲保存至手機。

陸攸之坐在床上，把頭悶在被子裏，覺得太羞恥了。

這首歌是她趁昨晚言清欲不在的時候自己唱的，那時候家裏沒人有點空虛，就矯情地覺得這歌很能代表她的心境。唱完了沒發表，只是存在本地，今天收到這麽甜蜜的...情書，就情難自抑，發給人家了。

唱歌好聽確實是她目前為數不多的能拿得出手的優點了。

現在她搓著手很緊張。

手機屏幕就亮了。

【這算不算是對我表白呀？】

【超好聽超好聽！】

陸攸之拍拍臉，告訴自己要鎮定。

【是啊。】

【是表白。】

【小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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