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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 用嘴幹那事兒,邁克爾以往只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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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嘴幹那事兒,邁克爾以往只聽說過。這對他來說,屬於傳說故事。蒂姆繪聲繪色地講過,在法國窯子裏,讓姑娘們用嘴的話能少付三分之一的錢,但享受是同樣的,甚至更棒。

可邁克爾完全沒覺得享受,昆尼西那頭金發埋在他的胯間,舌尖一下下舔著那根翹起的玩意兒。舔一陣子,德國人就擡起臉,茫然無措地看看邁克爾的表情——他絕對第一回 幹這事兒,毫無經驗,牙齒劃過包皮,邁克爾疼得一抖。“不不不,”邁克爾說,“不用,不用這樣,真的,你不必——”

昆尼西低下頭,又一串淚水掉了下來。邁克爾從未想到有人能哭得這麽好看,眼淚給那雙眼睛增蒙上了水霧,就像隔著霧氣的藍色寶石。昆尼西舔了一會兒,抽噎著,望著那根陰莖發呆。邁克爾趕緊坐起,“那個,就是,我——”

“……”

昆尼西沒有放棄,他直接把邁克爾的家夥含進嘴裏,活像吃一根香腸。他耷拉著眼皮,幹涸的淚痕在眼角微微反光。這幅場景太刺激了,邁克爾差點控制不住。“求你了,”他抽著冷氣懇求,“求你了,卡爾,你沒必要做這種事,我他媽——”

行了,他交待了。陰莖在昆尼西口腔內跳了幾下,精液噴濺而出。昆尼西呆滯地跪在那裏,沒有表情。邁克爾趁機抽出他的玩意兒,看在上帝的份上!他提起褲子抱住昆尼西,輕輕搖晃,“老天爺,趕快吐出來,我的天哪,對不起,我實在、我實在——”

昆尼西木偶般地晃晃頭,邁克爾焦急地捏住他的下巴,“吐出來!啊,神啊,臟死了,別這樣,吐出來!”

沒用,太遲了。昆尼西已經把邁克爾汙濁的精液咽下肚裏。“神啊,神啊,”邁克爾喃喃,“神啊,我幹了什麽……”

“我幹了什麽?”昆尼西輕聲說,“我幹了什麽?”

“不不,不是你的問題。”邁克爾將他扶起,半摟半抱地拖到床上,解開他的衣服,用被子裹住那具瑟瑟發抖的身體,“你沒錯,親愛的,你沒錯……是我不對,我是個混球,你知道的,是個垃圾下三濫……”

“我犯了罪。”昆尼西說,雙手捂住臉,“因為我犯了罪——”

“好了好了,別想了。”邁克爾早先的憤怒無影無蹤,他後悔幹嘛在禮拜六和昆尼西爭吵。同酒鬼爭吵是最不明智的,他就絕不會跟約翰?亨特吵架。而且他不是不知道昆尼西得了退伍士兵綜合癥!“我真是個超級混蛋,”邁克爾摟住昆尼西,“抱歉,十分抱歉,卡爾,原諒我吧!你沒錯,我不該拿你的照片……”

他掰開昆尼西捂著臉的手,那人果然在默默流淚。“打我吧,”邁克爾說,“不要哭了,來,你打我,打我。上帝啊,邁克爾?費恩斯是個壞蛋,你又不是不清楚……你這幾天認真吃飯了嗎?好好睡覺了沒有?夏莉去找了我,我想了很久,覺得是我惹你生氣……我不是故意要毀約的,卡爾,不是,對不起,你心裏不痛快,我明白。我長得又醜,又不會講話,連香腸都不會切……原諒我吧,求你了……”

昆尼西哭了一會兒,開始幹嘔。邁克爾急忙扶著他去洗手間的水池。昆尼西起碼今天中午沒吃過飯,嘔不出任何東西。他扶著胃部,冷汗浸濕頭發。邁克爾拽著他的手清洗,驚愕地發現他兩條小臂上盡是咬痕,有幾個咬得特別深,橫七豎八地粘著創可貼。邁克爾撕開一個,傷口可怕地翻著,血肉模糊。

“我的神啊,”邁克爾失聲叫道,“這可怎麽辦!”

他給昆尼西穿上大衣,攙著他上了吉普車。穆勒一家隔著籬笆張望,穆勒先生粗聲粗氣,手裏拎著把修剪花枝的大剪刀,“卡爾,你沒事吧?”

“我有些發燒。”昆尼西說,非常虛弱,“去醫院看看。”

穆勒先生盯著邁克爾,目光審視。邁克爾此時早已懶得理會這種不友好,他心急如焚,一踩油門就沖出了小路。診所裏,醫生給昆尼西打了兩針,包紮繃帶,“您還好嗎?”那位深色頭發的老醫生問道,“這是——”

“我心情不太好。”昆尼西說,“總想起以前。”

這個年紀的年輕人,有些事不言而喻。老醫生眼神中充滿同情,這令邁克爾愈發羞愧。開車回去的路上,路燈剛剛點燃,昆尼西突然說,“耽誤你加班了。”

“沒事,少我一個照樣運轉。”邁克爾緊握方向盤,“你餓了嗎?肯定餓了吧?我請你吃飯,怎麽樣?”

“不用,謝謝。”

“我……我不會說話,”邁克爾沈默了一陣,摸索口袋,掏出幾塊水果糖,“我沒啥文化,上大學還是靠了……靠了戰爭。我拿了個大學學位,但跟你那種不一樣。你才是真正的大學生。我的意思是,卡爾,你沒必要,真的,我是個頂頂差勁的家夥……我很笨,不聰明。我幹了很多惹你厭煩的壞事,你討厭我,恨我,我都能理解……但你沒必要這樣對你自己。”

一輛車開了過去,是邁克爾最看不上的家庭用轎車。“你很厲害,慕尼黑大學畢業……夏莉為你感到自豪。你年紀輕輕就幹上了主管,我呢,我也不過運氣好,沒人願意應征這個職位,我才好容易找到份工作。而且,你是貴族,”他盯著前方深藍色的天幕,“我就是個放牛的農民,跟傻子沒啥區別。你真的不必用我的錯來懲罰自己。”

“我是納粹,”昆尼西側著臉,看向車窗外,“納粹,活該,是吧?人們都這樣說。我活該,邁克,我所承受的,都是我應得的報應。”

“戰爭結束五年了。”邁克爾說,“別想了。”

“五十年也不會結束的,”昆尼西疲倦地閉上眼睛,“戰爭會一直留在心裏,直到死亡降臨那天。”

夜裏,邁克爾餵昆尼西喝了牛奶,幫他清洗頭發和身體。然後他們擠到小床上,邁克爾不住地親吻昆尼西的頭發和臉頰。昆尼西抓著邁克爾的手,昏沈地入睡。後半夜他當真發起了燒,第二天清晨竟然還能強撐著去上班。而邁克爾一夜未眠,他暗暗決定,暫時放棄搬家的念頭,起碼在昆尼西精神康覆之前,他不能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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