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三章

關燈
“喲呵,這不是上官大小姐嗎?聽說今日名揚京都了!”白牡丹不分青紅皂白地就跑出來諷刺她,看她小腹已經隆起得十分明顯了。

不過她臭著一張臉,想必是在夏氏那邊兒受了氣了。

“白牡丹,你這肚子保質期快到了吧。”笑歌正巧不爽呢,就有人撞在了槍口上。

白牡丹雖聽不懂她話語裏的一些怪異詞語,但也基本上猜得出來她話中之意,立即反駁:“大小姐你這個詛咒我的孩子!”

笑歌淡笑:“趁你還有用之前,得多做一點事。”她視線在她肚子上上下有力,最後吐出了個讓白牡丹心驚膽戰的詞語——助孕丹。

一聽到這三個字,白牡丹立即臉色煞白。

“你以為你懷孕的那些手段本小姐會不知道?如果想多留在將軍府裏,就記得利用好自己的肚子。”她與白牡丹擦肩而過,“本姑娘讓你進府,可不是為了白養你。”

白牡丹只覺得後背一涼,這麽說來,眼前這個不起眼的大小姐才是真正的幕後操縱者?

她不禁咬唇,似在下定決心。

——

“你不知道,今日大嫂把娘叫出去了,說是要跟你選婿。”夏氏犯難,“那些人娘覺得都配不上你,於是就說白牡丹在這鬧,娘一個人孤立無援,就說暫時先不選了。”

夏氏挽著侑觴的手,一面走下游廊,一面念叨。

上官侑觴不得不說,自家娘親這句話說得還算是應時。

她怎麽能嫁給那些牛鬼蛇神?

兩母女交談間,忽然一個賤人就這麽出現了,夏氏拉著侑觴就往回走,這個時候看到她,可真是煞風景。

“夏姐姐,”她今日面容和善,倒還真的沒有那種劍拔弩張的氣氛,兩母女不管她到底葫蘆裏賣的什麽藥,總之不理就行。

“夏姐姐!”白牡丹忽然一直狗皮膏藥一般地纏著她們,“夏姐姐!你聽我說說話好不好呀!”

夏氏冷笑,“我們和你沒有什麽好說的。”

“夏姐姐!”白牡丹滿臉真誠,“剛才我也想了,突然覺得當初真是不明智,我的孩子生了還得叫姐姐一聲嫡母呢!我又是個沒娘家的,還不靠著姐姐,以後豈不是自尋死路嗎?”

夏氏到不知道這白牡丹什麽時候聰明些了,但也毫不理會她,扭頭就走。

“姐姐!”白牡丹依舊不死心,一直跟著她。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夏氏擡腳就走,忽然間白牡丹叫嚷了一聲,說自己肚子疼,夏氏冷哼,又走不開。

“侑觴,你待在這兒,娘去看看。”

上官侑觴一看自家娘這種窩囊樣,心裏完全不是滋味,以後她可千萬不能這樣,當一個嫡妻都這麽窩囊。

思索間,忽然聽到一聲尖叫,她急忙看過去,只見那白牡丹已經倒在了血泊裏,嚎叫聲連連。

“快來人呀!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她家娘親居然連這麽低級的手段都應付不了?她楞在原地,忽然想著夏氏蒙難對她毫無好處,頓時慌神。

前面慌亂一片。

綠衣樂呵呵地匯報前方戰績:“主子,夏氏害得白牡丹流產了。”

笑歌抿了口茶,什麽孩子,不過是她叫雲離給了她一顆藥丸,能加快受孕,不過孩子保不了太久,誰知道白牡丹這就開始行動了,她這演技也忒高了。

“走走走,去看戲。”她拿起一把瓜子兒,就跑去了上官偉那兒。

白牡丹正撲在床上呼天搶地,看她那幅精致的臉蛋兒,和夏氏的人不人鬼不鬼一對比,就知道為何上官偉會喜歡白牡丹了。

“你這個不下蛋的母雞!”上官偉一雙眼都急紅了,本想著老來得子,沒想到這麽點願望都被夏氏攪黃了。

這句話一開口,本就滿臉怨怒的上官侑觴也不悅了,她見上官偉大有寵妻滅妾之勢,這樣子她就連一個嫡女都不算了,於是她急忙開口維護。

“爹爹你這話說得就不對了!今日女兒明明看見了,分明是她自己撲過來,我娘躲避不及這才撞上她的。”

上官偉火氣更甚,居然還想扇侑觴一巴掌,被趕來的呂薇呵斥住,怎麽說侑觴也是她養大的,也算是半個女兒,她心裏自然也是維護的。

“二弟!你這舉動我就看不下去了!夏氏有錯,你遷怒侑觴做甚!”

上官偉暴怒,“她這個沒大沒小的臭丫頭!牡丹明明是她的庶母!她居然她她她的說個不停!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做爹的了!”

她總算是受夠了上官偉的愚昧了,如今卻又要靠著他鞏固嫡女的位子,想要飛黃騰達的欲望更甚。

呂薇看著床上那哭哭啼啼不停的白牡丹簡直頭疼,自從這個女人進府後,家裏就沒有安寧過。

“我不管!今日我是一定要為牡丹討回公道!”他越說越起勁,“我要休了夏氏!扶牡丹為正!”

夏氏差點沒被氣暈過去,上官侑觴立即眼角綴淚,哭得稀裏嘩啦,呂薇看著她這副模樣,又自責最近冷落了她,心疼得不得了。

於是呂薇第一個反對,“糟糠之妻不可棄!長兄如父!長嫂如母!你哥哥也不會同意讓她進門!”

“大嫂!我不管!她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這是想讓我斷子絕孫!我絕對不會輕饒她!今日不管你和大哥怎麽想!我都要休了她!我寧可帶著牡丹另立門戶!”

這句話說出口,就連夏氏也寒了心,她罵罵咧咧,“你這個沒良心的!要不是我們娘倆當初給你飯吃,你早就餓死了!還會有今天嗎!”

誰知道上官偉反唇相譏:“你這個沒婦德的!以前就是破了身子!這才招女婿!現在還敢拿出來說!真是不要臉到極致!至於這個女兒!老子也不知道是誰的!你們誰愛要就要!”

這句話一說出口,眾人皆驚,除了笑歌。

她招徠綠衣,“你去無論如何把老婆子找來,你就跟老婆子說,想扳倒夏氏,可只有這一次機會了。”這樣子就等著看戲就行了。

綠衣得令,狡黠地跑去了別院。

裏面的爭吵依舊還在,夏氏聽到“不潔”兩個字,和上官偉廝打起來。

“你這個殺千刀的,自己在外面養外室,還說我不潔!”

“你去問問,當時誰不知道你和幾個男人私通!至於這個賤種,還說不定是誰的種!”他指著上官侑觴氣憤不已。

這下子,兩母女都陷入了崩潰中。

若是夏氏被休了,上官侑觴還可以依仗對她有情的呂薇,如今若她不是上官偉的女兒,她完全沒有資格呆在將軍府。

“你胡說!當初是你家裏一貧如洗!硬要入贅我們家!要不是我!你就餓死了!你這個無情無義的男人!”

“老子當時幹你的時候你就不是黃花閨女了!都沒落紅!”上官偉一口咬定。

呂薇這下子似乎明白為何上官偉寧可去那偏遠之地做官,也不願意回來見這母女了。

笑歌只是暗罵了一句“無知!”,誰說處女就必須得落紅!

兩人各說各的,可就是說不到一起,這個時候,那個神經兮兮的老婆子來了,立即呼天搶地,指著夏氏就開始破口大罵,要弄得個魚死網破。

把夏氏什麽婚前失身,婚後私通以及上官侑觴的來歷都說了出來。

“這個賤丫頭!就是一個臭不要臉的男人那天混進了將軍府,和夏氏偷情生的!還給她留了幾個死士作為賠償!”

這話一出眾人神色各異。

“你這個瘋子!你在發瘋嗎!”

觀之現在老婆子目光毒辣,恨不得掐死夏氏的模樣,夏氏那鼻涕眼淚糊一臉,結結巴巴口齒不清,才像是發瘋。

“說我老婆子發瘋!夏氏你個小賤人聽好了!反正我老婆子也活不了多久了!老婆子我沒瘋!我沒瘋!你可以去找大夫來看看!”

“你這個臭婆娘!”果不其然,上官偉就差把夏氏打死了,“你這個二手貨!還不老實!老子這輩子就指望牡丹的肚子!還被你弄沒了了!”

場內眾人看著夏氏被毆打,都不出手相救,就連她唯一的女兒也是呆若木雞,神情恍惚,赤紅著一雙眼,不敢相信這居然是自己的人生。

“不是呀!……不是呀!”夏氏千算萬算沒算到這一天呀!這麽多年她一直對老婆子容忍萬千,還要看呂薇的臉色,就是等著侑觴嫁個好人家,如今都成了泡影泡影呀。

“啊……!嗚……”夏氏淚痕縱橫,撲滿粉的臉上出現原本黝黑的皮膚,可怕無比。

笑歌看著這狗咬狗的場面,差點沒笑出聲。

“好了!家門不幸!”上官偉老淚縱橫,“你這個瘋婆子!老子不會再要了!至於這個女兒!誰愛要誰要!”

上官偉抱起白牡丹就走了出去,呂薇急忙叫人攔住他。

一時之間府裏推搡聲哭泣聲打鬧聲不斷,忽然間大殿裏傳來一個纖細的聲音:“上官笑歌接旨!”

修改014 渣妹上吊,大婚出逃

“奉天承運,皇帝昭曰,經由禮部和欽天監核算,三日後乃良辰吉日,合八字宜嫁娶,太子已二十又二,故特提前婚期,迎娶上官家大小姐,望舉國同慶,萬民同樂。”

笑歌仔細地手裏的這幅聖旨讀了一遍,最後面無表情地扔在一旁。

柯陌下手太快了。

呂薇派人將後院看管起,在外面招待著頒布聖旨的公公宮女,滿臉喜慶。

“謝謝公公呀!這麽大的喜事!哎喲!”她塞了幾片金葉子,算是賞賜。

而且誰都看得出呂薇的喜慶,金葉子在場都有份,府裏的丫鬟也是高興得不得了。

“哎喲!看來太子是將大小姐放在了心上呀!就連咋家都沒想到會這麽快!”此時的那公公自然是能多奉承就多奉承。

笑歌抿唇,找了個借口回房了。

“哎喲!謝謝公公了!”呂薇樂呵。

等到公公一行人回宮覆命,呂薇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這家宅不寧,事情還沒解決呢,撞上了喜事,自然是不能大罰的,這如何罰又成了問題。

她嘆了口氣,聽到丫鬟的話頓時大駭,急忙跑了過去。

上官侑觴居然上吊了!

她心裏責怪了一句“晦氣”,剛剛喜氣洋洋,她就上吊,不管出沒出人命,可都是晦氣。

等看到屋子裏的一片狼籍,和上官侑觴頸上觸目驚心的紅印子,呂薇心又軟了。

這屋子裏原本馥郁芬芳,小巧別致,屬於那種典型的世家女子閨閣。

如今才過多久呀,這屋子裏的光景竟成了這樣。

那床上的女子大打同情牌,眼淚如同短線的珠子,穿著一件白衣裳如喪考妣,雖說也是可憐見的,可就是不討喜。

“觴兒,幹嘛這麽想不開。”

上官侑觴一臉生無可戀,“夫人,嗚嗚嗚……我只是一個爹不要的女兒,還不如叫我直接去死了算了!我這麽不堪的身世,不管那老婆子說的是不是真的!都叫我沒臉做人了!”

她一口一個“死”字,惹得呂薇皺起眉頭。

“你別這麽說!”呂薇也不知道怎麽勸說。

上官侑觴見她不表態,哭得更厲害了,尋死覓活。

“夫人,我也在這將軍府裏生活了這麽多年!我舍不得呀!舍不得呀!”

她這話著實說到呂薇心坎裏去了,笑歌不在的這麽多年,一直都是她陪伴在呂薇身旁,這麽說呂薇又覺得有些虧欠。

“嗚嗚嗚……”

她的眼淚不止,哭得呂薇心煩意亂。

本來呂薇就覺得對侑觴有所虧欠,再加上笑歌大喜之日將近,她實在是不想添亂了,於是心一軟,答應道:“觴兒,你可別哭了,這麽些年的來,我都看在眼裏呢,再怎麽說你都算是我半個女兒了,我保證,這件事絕對不會影響你的。”

“嗚嗚嗚……”聽到她這話,上官侑觴目的達成,哭得更加厲害了,爐火純青的演技真是賺足了眼淚。

——

“啪!”笑歌聽到綠衣的話,頓時黑臉,“我娘就是這麽處理的?”

那日風波之後,夏氏和老婆子狗咬狗,都沒有證據,但是明顯戳破這層紙後,已經難以博得眾人的信任了。

夏氏已經被休了,白牡丹最終也沒有進門,沒了名分。念及老婆子和夏氏都年歲高了而且又是兩個女人,呂薇還是動了惻隱之心,將她們留在了最遠的別院裏替將軍府養養雞什麽的,至於上官侑觴,依舊還是小姐,呂薇叫她去服侍她,只是這待遇……就和丫鬟一樣。

“小姐,夫人這是為你積福呢!”

但是笑歌一點也不解氣,只能恨鐵不成鋼地嘆了口氣,“我娘親還是善良。”

談話間一群丫鬟走進來,手裏要麽端著喜服端著鳳冠……閨房裏堆滿了各種大紅色的東西,笑歌看了都心煩。

她忽然瞥見什麽,伸直了腿攔下了那丫鬟。

“喲謔!妹妹呀!”笑歌瞥見她女子發紅的雙眼,立即賤賤地找茬,“妹妹你怎麽做起這些粗活來了呀。”

“是的,小姐,夫人叫我通知你一聲,晚上會有嬤嬤過來告訴小姐成親的步驟。”

“知道了,侑觴妹妹。”她微微一笑,“去告訴我娘,我會聽話的。”

笑歌看她隱忍的樣子就覺得爽快,如今她可真就只能裝柔弱,裝朵白蓮花惹人憐愛。

“小姐,你不知道她……可真是晦氣……今天她來就是來給小姐添衰氣的!”綠衣瞪眼。

笑歌不明所以,“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綠衣自知瓢嘴,急忙圓話,“就是覺得她身份不明,還穿著一身白衣服,進進出出的,心裏添堵。”

笑歌對綠衣的屬性了如指掌,不留情面的戳破:“給本姑娘說實話。”

綠衣搖搖頭,“夫人說不能說。”

還牽扯到了自家老娘?笑歌攔下來往的丫頭,來一個攔一個,可她們都是清一色地說沒什麽,笑歌和綠衣對眼,綠衣得知她的念頭,立即搖頭。

“主子,夫人交待了你不可以隨便亂跑的。”

“自己家裏算什麽亂跑。”笑歌坐在這裏看這這些大紅的東西,只會給自己添堵。

“主子,你不能去……哎呀,大婚前發生這種事情,晦氣得很。”

笑歌掏了掏耳,那綠衣乖乖地開口:“還不是她,那日夏氏被休了之後,居然上吊自殺未遂,但主子眼看著就要成親了,她還這樣,豈不是晦氣嗎?”

“機智。”不得不承認,上官侑觴很聰明,不管呂薇當初怎麽想,這一招賣弱逼得呂薇必須善待她。

“如今夏氏一黨人再難翻身,不過府裏還有一個人得收拾收拾。”

綠衣知意,“你是說白牡丹?奴婢看她顯得十分老實,一整天都在討好上官二爺。”

“她又不傻,幹嘛不討好,現在就算動她,我娘也會說大喜之日將近,不會過重責罰。”笑歌頷首,“先留著她,若是她做出什麽不要臉的事情,可就不怪我了。”

眸光銳利間,喜慶的東西越送越多,她看著心煩,起身準備去走走,剛走到門口就被攔了下來。

“小姐,你不能出去。”

笑歌看著小廝的呆萌模樣,笑言:“我為什麽不能走?”

“夫人交待的。”

笑歌虛晃幾下,看守的守衛都能靈敏地攔下來。

“你們這還是真的不讓我出去了是不是?”

“是!”

笑歌溫婉地一笑,乖乖地呆在房中。

綠衣納悶,這種不反抗的個性,可不是笑歌的作風呀?

“綠衣,你知道嗎?成親前柯陌是不能見我的,所以他會非常警惕,非常敏感,到了大喜之日才會放松,這樣子才能見縫插針!”她狡黠地一笑。

——

今兒個是太子柯陌與上官家大小姐上官笑歌大喜之日,京都上下一片喜慶,人們或走出家門觀看焰火,或嬉鬧街頭共享喜慶,此乃大呈國近年來第一大盛事。

金碧輝煌的東宮今日也是張燈結彩,偌大的婚房布滿了紅色的裝飾,丫鬟婆子們的竊竊私語給氣氛添了一絲暧昧。

太子在酒席上被皇族大臣們灌得脫不開身,他不是一個好酒的人,可今日喜慶,也喝了不少,漸漸就醉醺醺的,不辨東南西北,幾個侍衛攙扶柯陌進喜房,眾人又起哄要來鬧洞房,被柯陌厲聲趕了回去。

他推門而入,拿起桌上的冷酒澆了澆臉,使自己清醒了一些,視線朝床上瞅去,只見一個衣著華麗的女子側臥在床,還好沒讓人進來,不然她準地被罵沒規矩。

柯陌輕輕上前,柔聲說道:“莫睡了,該喝合巹酒了。”

床上的人沒有動靜。

柯陌覺得有些不對勁,走到床邊,輕輕撩起喜帕的一角,那人的左耳下幹幹凈凈,沒有那顆代表性的黑痣。柯陌怒從中來,粗暴地扯下那女子的喜帕,果然,那人是上官笑歌的仕女綠衣。

他掐了掐綠衣的人中,昏迷狀態中的綠衣立即驚醒,“小姐!”綠衣一個激靈坐了起來,依舊在晃神。

柯陌一手掐住綠衣的脖子,綠衣頓時難受起來,本能地掙紮。

“本太子問你,她去哪兒了?”他的臉陰騭得可怕。

綠衣緩過神來,連聲求饒,艱難地開口:“回太子殿下,奴婢正在給小姐整理床褥,然後被打暈了,然後……奴婢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柯陌加重了力道,綠衣頓時難受地啜泣起來。

“說實話!”

綠衣一個勁地搖頭,柯陌眼睛一瞇,松開手。綠衣感到身子一輕,急忙從床上爬起來,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回太子殿下,奴婢不敢欺瞞,真的不知道。”

柯陌暴怒,氣紅了一雙眼,怒不可遏地朝桌子一踹,桌上的喜糖、瓜子兒……頓時落了一地。

他萎靡地拿起合巹酒,直接灌了下去,借酒消愁愁更愁,他輕笑,覺得諷刺。

“上官笑歌!你居然敢逃婚!”低沈的聲音聽得人心裏一顫。

柯陌甩開酒壺,氣急敗壞,用手憤怒地捶打柱子,“上官笑歌,上官笑歌……”柯陌的語氣裏充斥著怒氣,還有一絲令人心疼的落寞。他的手已經鮮紅一片,可他如同不知道疼一般。

“殿下?”門外傳來柯陌近侍向凜的詢問。

柯陌直接打開門,一拳打向向凜,向凜也不躲,生生地挨了一拳,眉頭微皺。柯陌繼續出擊,向凜依舊毫不閃躲,綠衣看著都疼。

他卻更加憤怒,吼道:“你為什麽不反抗?上官笑歌都敢!”

“屬下尊敬殿下,所以不反抗。”

柯陌漸漸冷靜下來,一雙眼睛又恢覆了從前的波瀾無驚。

上官笑歌於他,就像是一匹脫韁的野馬,他必須要耐心才行。

而現在的關鍵是,找到她。

“東宮有無可疑人員出沒?”他很想知道上官大小姐是怎麽跑出東宮這塊銅墻鐵壁的。

向凜仔細回答:“來往的賓客都沒有問題,服侍的丫鬟都是東宮裏的人,東宮外也沒有異樣。”

“那她是憑空消失嗎?”柯陌覺得很諷刺。

向凜一下子答不上來,僵在原地。

柯陌起身,來回走動,若有所思。

“找人把這個房間所有的地板撬開。”這個女人居然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玩花樣。

向凜了然,急忙應下。

“還有,”柯陌眼裏閃過一絲志在必得的決心,“立即封鎖城門,搜查京都,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掘地三尺也要把上官笑歌給本太子搜出來!”

向凜不敢怠慢,急忙稱“是”。

綠衣跪在地上,為自家小姐捏了把汗。

“同時封鎖消息,若有人問起,一律答晚上東宮來了刺客,太子妃受驚昏厥,你是奉本太子之命搜查賊人。”柯陌看向地上的綠衣,“你就躺在床上繼續扮演你家小姐,對於她的習性你應該很了解。”

綠衣點頭,“是,太子殿下。”

“是,屬下告退。”語畢,向凜退步而出,他看得出來,太子是真的動怒了。

柯陌的臉冷戾無比,窗上的“囍”字喜慶依舊,他卻覺得諷刺無比。

修改015 見招拆招,追捕開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