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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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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歡愉地在醉春樓裏嗑瓜子兒。

“我說你,放著好好的太子妃不當,跑到我這醉春樓幹什麽?”一個妖艷的女子看著榻上的人,一臉抱怨。

榻上的人一襲青色男裝,雌雄莫辨,一雙丹鳳眼明若含春,一對柳葉眉黛可橫翠,卻偏偏生著一股清冷的氣質,高貴典雅,讓人望而卻步,不敢褻瀆。

上官笑歌隨意歪在榻上,一臉愜意,一面吃著瓜子兒一面聽著小曲兒。

“你知道,這是最好的處理方式。”

雲離擇了個葡萄下來,遞了過去。

“處理什麽呀?你最好是成功地逃出去,不然是個男人都受不了自己的妻子逃婚的事實,何況是太子?”

上官笑歌輕笑,“離兒,太子為什麽娶我你還不知道?”她轉了轉腕上的白玉鐲,“我爹和我娘待我十分不錯,我不願讓他們卷入皇位之爭,我也不想被皇宮給囚著。”笑歌臉上露出一絲鄙視,“再說,他將來做了皇上,三宮六院的,我嫌棄。”

“在醉春樓裏說這種話,我看你是被你爹你娘給慣壞了。”

在這個國度裏女子被認為是男人的附庸,以前雲離也是這樣認為的,直到遇見了自家主子,自立而開明,開了個醉春樓收留一些苦命女子,並給她們自由的權利。

她一直以為是上官將軍的家風所為,上官將軍不納妾,和夫人是大呈國有名的恩愛夫妻,膝下一女一子。

忽然響起一陣敲門聲,上官笑歌直接說了聲“進來”。這裏是醉春樓的頂層,能進來的都是自己的人。

來人是雲別,“小姐,太子的暗衛已在行動,城門已封。”

“給太子殿下去封吧,讓我們來看看這貓捉老鼠的游戲,誰會贏?”笑歌臉上有著難以抑制的興奮,不過很快她就變臉了,“我現在是公子,別叫我小姐了。”

雲別汗顏,“是,公子。”

雲離嗤笑,“你不是老鼠,太子也不是貓呢。”

“去去去,你這丫頭,總潑我冷水。”笑歌轉向雲別,“有什麽消息再進一步給我遞過來。”她的眼角笑意盈盈,雲別這種毛頭小子看了後耳根子不禁發紅。

“是,公子。”

雲離最了解自己的哥哥了,於是止不住了去打趣兒他,“哥哥,耳根子怎麽紅了?”

上官笑歌於是朝雲別的耳朵瞅去,雲別一窘,急忙捂著耳朵離開了。

兩人相視而笑。

——

喜房內已經一片狼藉,被撬開的地磚隨意擺放,但是想象中的地洞並沒有出現。

柯陌靠門而立,臉上波瀾無驚,卻帶給人一種不寒而栗之感。他無意地瞥了綠衣一眼,綠衣頓時手足無措,害怕地跪了下來。

他指了指幾個暗衛,“把地磚覆原,”正正方方的大石塊重新嵌入,濺起了一地灰塵。

“去躺著,裝暈,”綠衣聽言急忙走了進去,柯陌補充提醒,“不管你和這件事有沒有關系,如果你敢露餡,小心你家小姐陪嫁的幾個丫頭。”

綠衣心中大駭,急忙應聲:“是,太子。”

她不安地躺在床上,心中暗自擔心上官笑歌的安危。太子手段出了名的高超狠戾,小姐能應付的過來麽?

思忖間,她聽見一陣腳步聲,似是有人來,於是聚精會神,看看能不能偷聽到他們的談話。

“屬下參見太子。”向凜從外面走進,神色緊繃。

“可有進展?”

“今晚街道上人來人往,流動性太大,搜尋起來十分麻煩,目前暗衛已經搜尋了東邊和南邊,都沒有太子妃的下落。”

綠衣聽聞,心裏松了口氣,醉春樓就在東邊。

柯陌眼眸一沈,來回踱步,一時氣氛沈寂到了極點。

他的身上依舊穿著昨日的喜袍,只是沒有了昨日的那份喜悅,或許是揚塵迷了花紋吧。

“繼續。”

“是。”向凜向前進言,“太子,要不要告訴將軍府……”

“不必,你去辦事吧。”柯陌不確定,將軍府是否和這件事情有關。如果出於正常的道德綱常,將軍府定不會與此有瓜葛;可上官將軍是大呈國出了名的寵妻如命,上官霖對上官笑歌也是唯命是從,柯陌不排除這種可能……

柯陌立於原地,閉眼沈思。如果她不是從喜房盾出,莫非是隔壁?他驀然睜眼,目光停留在了隔壁樓閣的頂層,兩樓的頂閣僅僅一道圍欄相隔,只要小心點便可輕松躍過。

“去把隔壁房間的地磚也撬開。”

偷聽墻角的綠衣心下一慌,為自家主子默默祈禱起來。

石塊相碰的聲音又傳來,一聲一聲,敲得有心人心慌,可柯陌的眼神十分堅定。

片刻,一個暗衛急匆匆跑了出來,綠衣心想完了,暗暗在心中為自家主子合十。

“報告太子,衣櫃下方有地洞。”

柯陌如釋重負,重重地舒了口氣。他走近黑黢黢的洞口,眼睛微瞇,東宮號稱固若金湯,卻百密一疏,忽略了最簡單的地下作戰。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下去探探,礙於喜袍紮眼,他立即回房換了身夜行衣,急匆匆鉆了進去。

地道又濕又暗又窄,以上官笑歌的身形,剛好,可是柯陌這個一米九的大個兒可真就憋屈得很。

經過一段不適的旅程,地道到了盡頭,柯陌輕手輕腳地撐開掩住的地磚,透過縫隙窺了窺,眼前的場景果然別有洞天。

一桌一櫃一床,很簡陋的裝飾,這裏似乎是一處農居。

不知上官笑歌是否在屋內,柯陌為防打草驚蛇,舉手投足十分小心,他躡手躡腳,悄聲在屋內探尋,轉了一圈,確定屋內無人。

這女人果然已經跑了。

沒了後顧之憂,他在屋內翻找起來,可惜均為無用功,屋內沒有什麽有價值的線索,衣櫃裏也是空空如也,旁邊只有一堆灰燼,柯陌拿樹枝掰了掰,發現了一件衣裳的碎片,不禁失笑。

這只狡猾的小狐貍。

如果有她的衣服……可以讓小黑嗅跡而尋。可她的陪嫁裏面全是新衣裳,大紅嫁衣上還被她塗抹了大量的香草汁,用以掩蓋身上的味道,後來綠衣換上了她的喜袍,氣味混雜,更加不能區分。她早就想到了這一點,所以將這裏的舊衣裳燒了。

柯陌活這些年,第一次感到束手無策。

他揉揉太陽穴,看了看明暗不同的天空,該進宮請安了。

——

“小姐小姐,起床了。”雲離真是怕了這個主子了,一天到晚提心吊膽的。

上官笑歌拿被子把頭蒙住,繼續賴床。

“小姐,太子找到你的老巢了。”

笑歌無所謂,“反正那裏沒有什麽線索。”她繼續強調,“說了好多次,我現在是公子。”

這下子雲離放下了心,“胡奶娘來送信,今兒個太子獨自進宮去請安了,說是東宮夜裏來了匪人,把小姐……公子給嚇得暈厥了過去,所以今日公子才沒去請安,於是選擇封城追捕匪人。”

“嘖嘖嘖,”笑歌稱讚,“太子的撒謊技術,高明。”她眼珠子軲轆一轉,向雲離招手,示意她靠過來,“在坊間去散布消息,就說太子妃新婚當夜實則被歹人給劫走了。”

雲離嘴角勾起一抹俏皮的弧度,“公子好計謀。”

“哈哈哈~這叫見招拆招。”笑歌眼角掩不住的笑意。

“不過……”她的笑容忽然僵住,“我爹和我娘那邊……會不會?”她差點忘記了,在這世上她不再是孤身一人。

雲離急忙安慰:“聽到這個消息,夫人自然會擔心的,但是他們更不想要公子過著金絲雀般的生活,等公子解決了太子,自然就可以與將軍和夫人團聚了。”

“這樣吧,”笑歌取下頭上的一根簪子,遞給雲離,“這是我娘在我歸家時送我的簪子,你叫奶娘將這個遞給我娘,告訴她,我沒事兒。不過千萬別讓她告訴我爹了呀,讓她演得像一點,實在要露餡了,就哭一下,我爹肯定就信了。”

雲離點頭。

“好了好了,起床。”笑歌坐起來,伸伸懶腰,睡意都被吵沒了。

修改016 搜醉春樓,藏身敗露

應付完宮裏的瑣事,已近正午,柯陌二話不說回了東宮。三日後是回門的日子,再不找到上官笑歌,怕是將軍府和皇後那邊都得起疑。

柯陌回房,換上了便裝,他得再去地道那裏探探。

門外傳來急促的叩門聲,柯陌見來者身形,應是向凜,說了聲:“進來。”

向凜面色緊繃,柯陌看了後心中了然,又是無果。

“屬下參見太子,還請太子降罪。”

柯陌嘆了口氣,“太子妃先前流落民間,自然對民間的風土人情十分了解,一時找不到也是情有可原。你依舊派人挨家挨戶地搜,有人問起,就說清剿匪人。”柯陌補充一句,“那些集市、妓院之類的也去找找。”

“是。”

“今日你不要出去搜尋了,把東宮好好守著,不準讓任何人進去。”柯陌將自己的令牌扔給向凜,“有人硬闖,你就說太子妃需要靜養。”新婦三日回門,不足三日,將軍府自然不會擅自來東宮,這一點倒是可以放心。

“是,可……”向凜瞥了太子一眼,“如果上官少爺私訪……”

“你就把他請進去,讓他安心喝茶,一切等到本太子回來。”

向凜明白了太子的用意。

“還有一事,”向凜神情嚴肅,“今晨坊間多了些流言,說是太子妃娘娘被賊人劫走,如今生死未蔔。”

柯陌眉毛一挑,“噢?”三姑六婆,三人成虎,他不能怠慢,“是從哪裏傳出的?”

“據調查,是從西市上傳出的,西市百姓流動性大,很難確定到具體的人。”

“她是在反將我一軍。”有這種言論,若幾日後找不到她,必定會被將軍府討伐。

柯陌起身,交代一句:“把流言控制在宮墻之外。”他得加快動作了,只要找到了上官笑歌,流言自然不攻自破。

他低調出宮,不動聲色地來到昨日的農宅。

白日再見,農宅更加的明朗,這裏靠近城郊,有許多農人來往穿梭,黃髫小兒嬉戲阡陌,一副安寧和諧的模樣。

柯陌翻過籬墻,進入庭院,在裏面轉悠,細細打量著每一個角落。

驀地,他停了下來,蹲在了一個臺階前,仔細端詳著上面那片殘缺的黃葉,葉上還沾了些泥土。

是銀杏葉。

皇宮裏沒有種植銀杏,這片殘葉一定來自民間,柯陌長舒了一口氣。

“暗一。”柯陌對著空氣一喊,一個黑衣男子便跳了出來。

“去查京都裏種植銀杏的地方,要快。”

暗一聽明白指令,就立即消失在視野。

柯陌眉頭輕展,心情舒暢了些,他邁步進入農屋,歪坐在條椅上,等待暗一的消息,嘴角則不可抑制地上揚。

暗一回來時,太子正在專心致志地把玩一個茶杯。

“稟告太子殿下。”

柯陌回神。

“京都裏只有城東的醉春樓種了銀杏。”

他臉一黑,醉春樓?不是那座有名的妓院麽?在他的印象裏,只有文人廟前才會種植銀杏以彰顯高貴。

笑歌能告訴他,銀杏在現代是很常見的行道樹嗎?

“立即帶人包圍醉春樓。”柯陌胸有成竹,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小歌兒,這次看你怎麽逃?

——

醉春樓

一樓看臺,一名嬌媚的女子正伴著音樂起舞,身姿纖美,舞姿翩翩,水袖一揮,給人一種欲拒還迎的朦朧感,惹來一片叫好。

這些人裏面也包括頂層的上官笑歌。

“這個小娘子不錯呀!”笑歌一臉痞氣,“你看那些男人眼睛都直了。”

雲離得瑟,“當然,本姑娘挑的人。”

笑歌忽然一驚,指著下方一抹穿梭人群的身影,感嘆道:“還有禁得住美色誘惑的。”語氣裏帶了些許欣慰。

正在算賬本的雲離沒註意笑歌的動作,只以為她在表揚自家哥哥,於是接話:“那當然,我哥哥可是百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不是,等等!”笑歌從臥榻上跳起來,急忙上前,透過縫隙往下看,仔細地追尋著那個一閃而過的身影。

雲離覺得莫名其妙,遲疑地問:“公子,你在看什麽?”

“柯陌!居然是柯陌!他找到了醉春樓。”笑歌心中警鈴大作。

雲離還來不及回應,雲別就跑了進來,氣喘籲籲地說:“公子,太子包圍了醉春樓,並命人將所有的賓客都趕到樓外。”

“完了完了,我得立即通過地道逃走。”笑歌一面說一面帶上人皮面具。

話音剛落,一道清冷的聲音從樓下傳來,“給我把一樓的地磚都撬開。”

笑歌僵在原地,這男人,破壞她的產業,大寫的心疼。

雲別勸說:“現在客人還在慢慢撤出,場面還很亂,我和雲離去拖延時間,公子你躲在暗格。”

笑歌沖著兩人點頭,只能為此,這是最後一招。

雲離兄妹對視一眼,共同走下樓。

“不知道草民的醉春樓犯了什麽事兒?讓太子殿下這番大費周章。”雲離率先開口。

賓客已經走得差不多了,醉春樓鴉雀無聲,沒了平日燈火通明的狀景,雲離的聲音顯得異常清晰,一字不落地落在了眾人耳中。

柯陌星眸微瞇,打量著來人,原來這對年輕男女就是醉春樓的掌家,傳言無誤。

雲別走上前行禮,“草民雲別見過太子殿下,舍妹雲離素來隨便慣了,還請太子見諒。”

“本太子不想和你們浪費時間,把上官笑歌交出來。”柯陌陰沈著一張臉。

雲離眼珠子一轉,避開問題,調侃:“草民只知道上官大少爺是我們這兒的常客呢。”小姐這些年不知道賺了上官霖多少銀子,後來發現羊毛出在羊身上……

暗一來報:“太子,發現了一處地道。”

雲離在心裏狂吐臟水,雲別一臉雲淡風輕。

“不用再撬了。”柯陌下令,他只需確認笑歌還在醉春樓,至於他們的秘密,他沒興趣探尋。

雲離神色放松了些。

“去各個樓層仔細搜尋,尤其檢查類似暗格之地。”柯陌吩咐,眾多暗衛立即行動起來。

太子無視兄妹二人,來回踱步,不安地等待暗一的消息。

片刻,暗一帶來了柯陌不想聽的消息:“太子,頂閣沒搜,其餘的地方都沒有。”

柯陌瞥了雲別一眼,雲別毫不心虛地迎上他的目光,“草民可以打開頂閣,但是只能讓太子一人上去。”

“解釋。”

“頂閣有我們的經營數據,不能隨便給外人看。”雲別步步為營,“太子搜查賊人草民無可幹涉,但還請太子不要幹涉醉春樓的運營。”

柯陌最終點頭,他調查過笑歌的產業,醉春樓在其名下,如果一朝醉春樓的經營數據洩漏,她會蹬鼻子上臉對自己心懷怨念吧。

雲別做了個“請”的姿勢,態度恭敬有禮。

——

柯陌本以為醉春樓已經十分豪華了,現在到了頂閣,才發現什麽叫做奢侈,他不禁感嘆起自家媳婦兒的財力。

“太子,頂閣裏面你可以隨意搜索。”

雲別和雲離胸有成竹的樣子讓柯陌眉頭輕皺,他讓二人站在閣門處,自己則滿滿找尋起來。

頂閣裏一切如常,縱使桌上擺著兩個白玉杯,也不能說明什麽。

他輕輕踱步,最後弓腰撿起一條絲帕,雲離心中忐忑起來,做出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

“太子殿下,那是草民的絲帕,不小心落這兒了,還請太子爺還給草民。”

柯陌半信半疑,並不依言把手帕遞出去。絲帕上的繡工他識的,是如意坊的手藝,而如意坊……似乎也是上官笑歌的產業。

他走出閣門,喚暗一,“給本太子把小黑牽過來。”

雲離心想完了。

片刻,一只蹦蹦跳跳的大黑狗就跑了過來,沖著自家主人搖頭擺尾,卻不敢靠近柯陌,畢竟主子有潔癖,而他剛剛禁不住隔壁黃黃的誘惑,在地上滾了很久。

柯陌將絲帕放在小黑鼻前,小黑仔細地嗅了嗅,隨之興奮起來,直接跑過雲離,兄妹二人對視,眸光中充斥著焦慮

小黑一路興奮地下樓,在二樓腳步漸緩,在一根柱子周圍左嗅嗅右聞聞,最後無可奈何地坐在地上,一臉哀憐,柯陌沖他讚許地點點頭,自顧自地察看起這根雕花柱子來。

一樓有四根柱子作為支柱,上面的樓層為了裝飾,都立了八根柱子,而這根柱子就是多出來的那四根之一。他試探性地敲了敲柱子,聽到傳來的回聲,他不禁發笑。

柱子是空心的,容納一個人恰好,原來真正的暗格在這裏,他不禁稱嘆獨運匠心。

“小歌兒,快出來。”他很耐心地敲了敲柱子。

某女臉黑得徹底,沒想到最後敗在了一只大黑狗手上,失策失策……

“來人,把柱子給割開。”

笑歌聽到這話,打開機關光明正大地走了出來,她的柱子很貴的好不好!

柯陌喜笑顏開,伸手將這只狡猾的小狐貍擁在懷裏,懲罰性的掐了掐她,在她耳邊輕聲呢喃:“居然敢逃婚。”

上官笑歌緊握袖中的發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抵住柯陌的脖頸,柯陌的身子一僵。

修改017 終進東宮,逢場作戲

暗衛們立即拿武器指著雲別雲離笑歌三人,柯陌做了個手勢示意他們按兵不動。

“我說太子爺,如今我們兩個也算是名義上的夫妻了,將軍府自然也與你連成一線了,幹嘛苦苦追著我不放!”上官笑歌面容不善,“不如太子爺順水推舟,放我一馬,就說我被那匪人劫走所殺,從此你安然做你的太子,我繼續做我的逍遙公子百裏獨身,如何?”

柯陌神情陰戾,直視她的雙眼,目光晦澀不明。

“本太子不會放手。”

上官笑歌一臉無所謂,“那我就殺了你諾。”

“很好。”

笑歌實話實說,“本公子最討厭別人算計我。”她還記得他當初是怎麽坑蒙拐騙把她帶回來的。

柯陌趁笑歌晃神之際,迅速一閃,從身後制住笑歌,掐住她的虎口,簪子掉了下來。

“乖一點,和本太子回去。”他的語氣裏帶了一絲威脅,“醉春樓是你的,如意坊也是你的,你認為你還能回到以前的百裏獨身嗎?”

他在用如意坊和醉春樓警告她。

笑歌眸露殺意,“不愧是太子殿下,這一局我輸得心服口服。”

柯陌反手摟住笑歌,“做本太子的太子妃,你依舊可以做富甲一方的百裏獨身,”他看著她的杏眸,眼神中多了一絲乞求,“嗯?”

其實從小黑找到她的時候,笑歌就知道她必須得回去了,剛才之舉只不過是想為自己爭取幾個條件而已。

“我有條件。”

柯陌喜不自勝,“你說,本太子能答應的都答應。”

“第一,不能動他們。”他們自然指代的是雲別和雲離。

“準。”

“第二,不能把暗格和地道的秘密透露出去。”

“準。”

“第三……不能強迫我。”某歌覺得應該要去掉一個“迫”字……

果然柯陌臉色微變。

笑歌頓時不悅,激將地說:“太子爺連這個都不能準嗎,就當我沒說好了。”

“準。”

“你……”某歌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柯陌抱出了醉春樓,“放我下來!”

“不放。”

“柯!陌!”某歌捶打著他的胸膛,“你說過不強迫我的!”

“本太子準的是你當那句話沒說。”柯陌滿臉饜足。

笑歌急忙擦嘴,“柯陌你不要臉!”

某太子一本正經,身後一條尾巴搖來搖去。

——

呂薇今日個一聽見坊間的傳聞就坐不住了,後來奶娘送來了簪子,心裏放心了些,可又怕是那夥匪人掩人耳目的做法,可是三日回門期限未致,她不能擅去東宮,左思右想,她決定讓獨子上官霖私探東宮。

上官霖自然是應下了,誰知道還沒來得及和向凜好好幹一場,就被他悄悄地請了進去,看來太子是想息事寧人呀。

不過他來得早是早,卻一直喝茶喝到現在……

上官霖找來東宮的一個俏丫鬟幫他捶肩,倒也十分享受。

何總管又端來一盤山楂糕,上官霖嫌惡地嫌惡地看了一眼,“拿下去。”這原本是他的最愛,今日都快吃吐了。

“我的大少爺喲~您這今日來本來就是不合規矩的,還是快快回去吧。”

“本少爺知道你們東宮的保密工作是做的很不錯的,”至於回去嘛,一則他也略微擔心自己的妹妹,二則他家裏那兩個……咳咳,“何公公呀,如果本少爺就這樣回去了,以後可能就來不了了。”

何總管狗腿地給上官霖沏了杯茶,“那大少爺可得好好等等,太子正在照顧太子妃娘娘,咱家剛剛瞧見太子倚在床邊睡著了,咱家也不好意思去叫醒太子爺呀。”

“本少爺只會再等一個時辰,到時候不管發生了什麽,本少爺都會打進去看我妹妹。”

何總管汗顏,朝一個小太監使了個顏色,那個太監立即跑去找向凜,向他稟報大廳裏發生的事情。上官霖視而未見,隨便他們,反正向凜打不過自己。

“何公公,再喊個小丫頭過來給本少爺捶腿,要長得俏的。”

何多福連忙應下。

“還有,你們的側妃娘娘呢?本少爺來了她也不來接見接見。”

何總管知道上官霖是在為自家妹子做打算,於是把東宮裏的一些情況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側妃娘娘一心向佛,喜清靜,向來不參與這些繁文縟節,相信太子妃娘娘會喜歡她的。”

上官霖揮了揮手,“何總管你下去吧,其實本少爺也喜清靜。”

何多福哪裏敢走,只得悄悄呆在門口觀察這位大爺的一舉一動。

一旁一個小太監獻計,“總管,不如我們給上官少爺下點兒迷藥吧……”

何多福敲敲他的頭,“這位主子在風月場混得可久了,別打些歪主意,偷雞不成蝕把米。”

一個時辰一晃而過,上官霖那邊沒有動靜,何多福舒了口氣,可是剛一回神,上官霖就消失在視野中,“哎呀!”這可怎麽得了,何多福快步流星地追了上去。

不過,新房裏倒是一幅其樂融融的畫面。

“哥哥,你怎麽來看我了。”上官笑歌看起來虛弱無力,語氣也很是漂浮。

綠衣站在一旁幫笑歌理被子,趁機將手中的妝粉塞進被子裏。

上官霖嚴肅了幾分,走上前看到她蒼白的小臉,頓時心疼不已,“哥哥不放心你。”

柯陌搶先一步摟住某歌,某歌掩在他胸膛裏的嘴角扯得厲害,大兄弟,有話好好說,不要趁機吃豆腐好嗎。

上官笑歌假意要喝水,綠衣急忙遞來水,某歌順勢掙脫柯陌的懷抱,倚在床邊。

柯陌眸光一暗。

“這次太子妃受驚,是本太子的疏忽。”

“匪人可有被抓到?”

柯陌搖頭,因為匪人就是他妹妹……

“唉……”上官霖遺憾地說,“本來還想見識見識,怎樣的人才能把我家威武剽悍的妹妹嚇成這樣,哈哈哈哈~”

某歌咬牙切齒,就知道自家哥哥是個不靠譜的。

柯陌輕撫笑歌的背脊,轉而對上官霖說:“按照禮法,明日是新婦回門的日子,但礙於情況特殊,本太子意欲先行進宮請安,明日再攜太子妃回將軍府。”

上官霖點頭,再交代了笑歌幾句,就偷雞摸狗地走了。

他一走,笑歌就一把推開了某男,“綠衣,快來給我洗臉,我現在跟女鬼一樣。”

“明天得去進宮請安,繼續抹上。”

笑歌大翻白眼,直接無視柯陌,走進內閣,“綠衣給本公子更衣。”這件衣服穿著也跟鬼一樣。

柯陌賴在笑歌床上,“你的衣服在芙蓉閣,你別想住在這裏。”

芙蓉閣離他的臥室很近,更關鍵的是,它的地下有一個小型酒窖,不用擔心某歌遁地而逃。

“本公子不去,就呆在這兒。”她的態度冷冷的。

“爺知道媳婦兒喜歡自由,這樣吧,也給你兩個選擇,要麽去芙蓉閣,要麽呆在這裏不準出房門一步。”

笑歌石化,給她兩個選擇,要麽坐牢,要麽監外執行,廢話肯定選監外呀!

笑歌立即笑意盈盈地上前勾住柯陌的胳膊,“爺,走,咱們去芙蓉閣看看。”

修改018 進宮請安,教訓郡主

“起床。”

某歌紋絲不動。

“起來,進宮請安。”

某歌一巴掌糊在他臉上。

“再不起來本太子就放火燒了如意坊和醉春樓。”

某歌一個激靈做了起來,睡眼惺忪,眼前浮動著一大片雄壯的肌肉,她立即清醒過來,“霧草!你暴露狂呀你!”

柯陌輕笑,吩咐綠衣給太子妃梳洗。

上官笑歌的腦袋昏昏沈沈的,更別說頂著各種七七八八的飾品,為了裝病,綠衣硬生生地幫她把臉塗得蒼白,笑歌看著鏡中的女鬼,不禁懷念起以前逍遙自在的日子。

太子妃這職業,起得比雞早……倒也沒有睡得比狗晚……

柯陌看著款款而來的某歌,神情松動,向前伸手想要抱住她,無奈笑歌直接走過他,一個跨步,上了步輦,他僵在半空中。

知道她的排斥,他心中添了一分惆悵,可也只能循序漸進。

待柯陌上了步輦,何多福纖細的聲音傳來:“起駕。”

步輦被車夫擡起,一搖一晃的,笑歌本就昏昏沈沈的頭愈發暈眩了,她不適地歪在布輦上,被有心人看來又是沒規矩。

柯陌見她神情不對,試探性地問:“可是頭暈?”

笑歌垂著眼簾,沒有理他。

柯陌見狀,將她摟在懷裏,給一旁隨行的何多福使了個眼色。何多福是怎樣的人精,聽到柯陌的問話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於是悄悄挪步,吩咐車夫放慢速度,步輦漸漸平穩,柯陌盡量穩住身子,讓她舒服些。

“放開老娘。”某歌沒好氣地說,雖然她承認,尊的很舒服……

柯陌急忙捂她的嘴,滿臉無奈,“別說臟話,若被有心人聽到了,會落人口實。”

“老娘想說就說,快放開老娘。”笑歌毫不顧忌地提高了音量。

“你這麽坐沒坐相的,別人會說你沒規矩,若是本太子抱住你,她們只會說本太子愛妻心切。”

笑歌嘴角一扯,這就是有權和有錢的區別呀。

她也懶得反抗了,就當是免費的人肉墊子嘛。

太子用餘光瞥了一眼笑歌,某歌察覺,遲疑地看向他,柯陌正神色自若,覺得時機恰當,他若無其事地側過頭,與她對視。

上官笑歌很自然地45度看向天空,坐看看右瞧瞧,最後收回目光,正襟危坐,若無其事。

柯陌被她可愛的模樣逗樂了,在心裏傻樂著。

“太子殿下,永壽宮到了。”

何公公扶著二人下輦車,笑歌探頭看去,雲霧彌漫間立著一座氣宇軒昂的宮殿,樓池水榭,一應俱全。

“太子殿下駕到,太子妃娘娘駕到!”

這聲通報聲立即引起了殿內人的註意,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來人身上,男子身著四爪蟒袍,華貴傲岸,身後的女子一襲紅色宮裝,端莊典雅,步步生蓮,二人前後而立,男才女貌,天作之合,佳偶天成。

“兒臣參見皇祖母,母後。”二人齊行禮。

上位的太後蔣氏喜笑顏開,“快快起來,小鄧子,賜座。”

二人稱謝入座。

“哀家看太子妃,真是越看越喜歡。”太後話中盡是笑意,隨即對著柯陌說:“太子,你可得善待太子妃,不然哀家都會找你的麻煩。”

柯陌急忙應“是”,隨即看向笑歌,目光中裏寵溺落在在場每一個人的眼中。

笑歌覺得一陣惡寒,強擠出一個微笑。

笑歌窺了太後一眼,只覺得眉目和善,慈祥和藹,不過她也不知道這裏面有多少真真假假。

柯陌出身不高,能成功奪嫡,多虧了太後及其母族相助,要說這麽多年的養育之情,上官笑歌信,但更多的還是利益的牽絆。

太後見兩人感情甚篤,臉上多了分欣慰,“小鄧子,把哀家的鳳凰流紋簪拿來,賜給太子妃。”

眾人神色各異。

小鄧子進入內閣,少頃,拿出一個雕花銀漆方盒,呈到了上官笑歌面前,她在眾人註視下打開,一只精雕細琢栩栩如生的鳳凰流紋簪就出現在她眼前,她在民間見慣了各種稀罕物件兒,一眼便可以認定,這是世間難得一見的好東西。

“來,笑歌,帶上給哀家瞧瞧。”

上官笑歌扶額,巧笑倩兮,“太後娘娘,這等貴禮兒臣是不敢要的。”

坐在一側的郡主任青青還以為笑歌不識貨,於是開口諷刺:“太子妃娘娘不知道吧,這可是太祖皇帝召集天下的能工巧匠給皇後打制的,一直流傳至今,是鳳權的象征。”

上官笑歌瞥了眼對面那個驕橫無比的女子,是熟人嘛,任青青也,大呈長公主由太後所出,她的女兒自然也是被太後寵著的,怪不得看起來驕橫無比。

“青青郡主慎言,被有心人聽去了,還以為你在挑撥母後和皇祖母的關系。”

任青青自知多話,急忙起身認錯,“外祖母,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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