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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身,卻發現自己的點心少了大半,頓時怒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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嫣然鼓鼓嘴巴,有些不滿,“我說你這個人,為什麽把我弄這裏來呀?我還有很重要的大事要做呢。”

茗錫臉色還略有些蒼白,顯然重傷未愈,他微微一笑,“重要的大事?是嫁給你的神仙哥哥嗎?”

嫣然小臉一紅,輕咳一聲,“沒錯,那既然你現在也沒事了,我就要走了。”

她還等著嫁給神仙哥哥,奔向幸福大道,接著阿爹,一起過幸福的小日子呢,不能把時間耽擱在這裏。

她擺擺手,向著門口就走去。

誰料,一直守在門口面無表情的男子,冷眼一橫,就擋在了她面前,雖未言語,但臉上的殺氣頓時讓嫣然一顫。

她的膽子可不大,這男人不會想揍她吧。

嫣然縮縮腦袋,看向茗錫,不滿的嘟著嘴巴,“你這人,到底想幹什麽呀?”

茗錫慵懶的斜靠在軟榻之上,衣衫半解,萬種風情。

他桃花眼上挑,微勾唇角,魅惑無比,“小嫣然,你現在已經是我的人了,還準備去哪裏?”

嫣然差點沒被他的話給嚇死,“你……你你,你說什麽呢!我怎麽就成了你的人了,我阿爹把我賣給你了?!”

嫣然滿臉驚恐,阿爹應該不會做這種事吧?

茗錫唇角微微抽搐,強烈懷疑自己莫非真撿回來個傻子不成?

這會嫣然已經哇的一下哭出聲來了,那模樣,可當真是悲傷無比,“嗚嗚嗚,我不就是偷偷溜出來了嗎,阿爹怎麽可以這樣!到底把我賣了多少銀子?我努力賺錢,把我自己贖回來還不行嗎?”

茗錫忍不住扶額,發現自己和這小丫頭無法溝通。

纖長的手指點點面前的碗,毫不客氣的命令道,“現在,過來,餵我吃藥。”

“憑什麽呀,你又不是自己沒手。”蠢丫頭還挺不滿。

茗錫笑,露出明晃晃的牙齒,毫不留情的威脅道,“因為你現在是我的人,我有權利把你轉賣,你要是不想被賣給挑糞的老頭做小妾,就乖乖的聽話。”

挑糞的老頭做小妾?!

嫣然頓時打了個寒顫,話都不敢再多說,忙不疊的小跑過去,端起藥碗,笑的諂媚,“鬼大哥,您喝藥。”

“鬼大哥”?這又是什麽奇怪的稱呼……

茗錫眉梢狠狠一跳,“叫我主人。”

“是是是,主人,您喝藥。”嫣然默默忍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啊。

茗錫這才滿意的低頭將藥一飲而盡,看的嫣然不禁咂舌,這麽苦,這男人居然一點反應也沒有。

嫣然連忙放下碗,乖巧無比的負手而立,完美稱職的丫鬟樣。

茗錫這才滿意的點點頭。

他打開袖套,將一物取出放在桌子上,“小絕,用餐了。”

一個黑乎乎的東西,頓時簌簌的爬動起來,徑直向著面前的骨碟爬去。

嫣然定睛一看,頓時覺得頭皮發麻,這東西像是蠍子,但是卻又比平常的蠍子看起來大了幾倍,無比的慎人。

此刻,那碩大無比的蠍子,正趴在骨碟上暢飲,而嫣然這才留意到,那骨碟裏,竟然裝的是血紅色的液體,難道是血?

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媽媽呀,這也太恐怖了吧。

似乎是覺察到了她的目光,那蠍子擡起頭來,竟向著她簌簌的爬了過去。

嫣然只覺得汗毛都要豎起來,忍不住尖叫一聲,“啊啊啊,什麽鬼東西啊,走開走開!”

見嫣然反應如此激烈,那蠍子像是聽懂話了一般,更加的不滿,豎起尖利的獠牙,飛速的撲了上去。

茗錫默然看著這一幕,卻並未阻攔。

嫣然渾身直起雞皮疙瘩,飛快的揮手,想把那蠍子給拍走。

誰知道,剛剛觸碰上,手指卻猛然一疼。

又怕又疼,嫣然哇的一下哭出聲來,“啊啊啊,這鬼東西咬我,嗚嗚嗚,救命啊啊!”

她害怕到了極點,也不管不顧了,一下子竄到了茗錫身上,化身八爪魚,抱得死死的,閉著眼睛拼命的狂叫。

茗錫重傷未愈,被她這般一抱,當即臉色微變,面上青筋跳動,一股血腥氣息往上翻湧。

他咬牙,“下去。”

恐懼到極點的嫣然哪顧得著這些,閉著眼睛瘋狂的尖叫中,腦袋還拼命的往茗錫懷裏鉆。

那毛茸茸的小腦袋在胸口蹭來蹭去,如若是平時,恐怕她連他的身都近不了,又怎會給她機會如此放肆。

明顯感覺到還未愈合的傷口重新崩裂開來,茗錫黑著臉,“小絕。”

那剛剛還張牙舞爪的蠍子頓時乖巧的收起了爪牙,簌簌的爬向了一旁。

“好了,松開。”

聽到這話,嫣然才敢小心翼翼的睜開眼睛,試探性的看了看,才舍得松開手,但還是沒敢離開他身邊。

172:離去

嫣然滿臉的後怕,“它……它不會過來了吧?”

“沒有我的命令,不會過來。”

嫣然稍微松了口氣,身子還在止不住的微微顫抖。

茗錫這才發現,這小丫頭居然臉色慘白,眼角猶掛著淚痕,發髻散亂,看起來狼狽不堪,顯然真的是嚇壞了。

不由失笑,“怕什麽。”

他不說還好,這一說,嫣然頓時怒了,控訴的伸出自己的手,氣的哇哇大叫,“你還說呢!你看看,你的寵物都把我咬傷了!”

就算是她被賣給他,也不能這麽欺負人的吧!

粉嫩的小手上,兩個血紅色的印記,正往外瘆血,證明著她的委屈。

茗錫看向那傷口,不由眸光微深。

小絕乃是蠍中之王,攜帶劇毒。

只需要一丁點毒素,就可以毒死二百斤的壯漢,見血封喉,奪命修羅,從來沒有人能在它的毒下死裏逃生。

可是嫣然,竟然一點反應也沒有,只是手指上留下了小小的傷口。

而那傷口在這會功夫,已經止住了血跡,看起來並無大礙了。

這就有些尷尬了,嫣然收回手,訕訕道,“那也不能欺負我呀……”

茗錫冷哼一聲,“如此膽量不配跟在我身邊。還是把你賣出去比較省心。”

嫣然頓時急了,“別呀別呀,主人,只要它不咬我,我以後絕對不會招惹的!”

茗錫笑瞇瞇,“是嗎?”

一揮手,一個罩著黑布的籠子被擡了上來。

茗錫素指一點,雲淡風輕,“去打開來。”

急於證明自己的嫣然頓時小跑過去,一把將黑布扯了下來。

然後……

天真的小姑娘再次被嚇壞了,這次學聰明了,向著門口就狂奔,那架勢,怕是十匹馬都追不上她。

只是很可惜,及時的被門衛攔住,揪了回來,像是抓小雞仔一樣,重新丟在了茗錫面前。

也怨不得她如此害怕。

這籠子裏裝的是什麽?

蛇,蜥蜴,蟾蜍……各個散發著惡心的氣味,發出簌簌的聲音,吐出猩紅的芯子……

幾種醜陋惡心又恐怖的東西密密麻麻的裝滿了整個籠子,此刻都虎視眈眈的瞅著她。

嫣然的小心臟呀,都被嚇得不會跳動了。

茗錫帶著惡趣味的笑,“想跑?”

嫣然瘋狂搖頭,這會什麽也顧不住了,渾身癱軟,使出渾身力氣,一把抱住了茗錫的褲腿,嗷嗷大哭,“我不跑了,不跑了,再也不跑了!”

這人是變態呀,養這麽多恐怖的東西,阿爹呀,你怎麽可以這麽坑女兒,她想回家,嗚嗚……

茗錫嘆息著搖搖頭,他本來還想把這小丫頭丟進籠子裏,看看精彩的一幕呢。

沒想到她的膽子居然這麽小。

只是這樣都嚇的要死了,萬一丟進去,還不得暈過去呀。

無趣,真是無趣。

茗錫笑的優雅,“我是誰?”

“主人,你是主人!”嫣然回答的又快又響亮。

“還想走嗎?”

“不,不想!”走,一定得走,要不然怎麽死的都不知道呀!還不如挑大糞的老頭呢……

“把你賣出去做別人的小妾如何?”

“真的?”某人頓時眼前一亮,繼而,卻在看到茗錫越發迷人的笑容時,吞了一下口水,很沒骨氣的改口,“不行。”

“為什麽?”

“嫣然生是主人的人,死是主人的鬼!”

茗錫這才滿意的點點頭,可以,孺子可教也。

他揮揮手,那滿籠子令人直起雞皮疙瘩的生物,總算是消失在了面前。

茗錫俯身,手指勾起她的下巴,令她不由自主的擡起頭直視他。

那雙魅惑的眸子仿佛帶著某種魔力,只一眼就令人沈淪下去。

他唇角帶著嗜血的笑意,薄唇輕啟,“記住你的話。若背叛我,我定讓你,求死不能。”

嫣然忍不住打個寒顫,默默在心裏淚流滿面。

這都是些什麽事啊,她怎麽就莫名其妙失去了自由?神仙哥哥,你在哪呀,快來救救嫣然吧……

***

折騰了整整一夜,卻無功而返。

茗錫一點消息也沒有,整個國都更是根本沒有這個人的存在。

剛有的一點希望,又破滅了。

一大早,夏七七房間的門就被敲開了,小丫鬟阿香滿臉的著急,“夏公子,夏公子,小姐在你這裏嗎?”

夏七七拉開門,“又出什麽事了?”

阿香咬咬下唇,“抱歉又來打擾夏公子,小姐不在房裏,奴婢怎麽找都找不到,心下著急,所以想問問是不是在夏公子這裏。”

唐嫣之前最愛找夏七七,所以阿香第一個想的就是來這。

夏七七臉色微變,連忙和墨執一同向著唐嫣房間走去。

昨晚,她以為唐嫣已經想開了,所以並未在意,唐嫣怎麽會又突然不見了?

果然,唐嫣的房間裏空空蕩蕩,哪裏有人影。

再一看,隨身的衣服,常用的東西,全部都不見了。

房間的檀木桌上,放著一個錦盒,下面壓著一張紙。

夏七七捏起一看,上面寫了一行娟秀的小字:

這是爹爹的解藥,茗錫哥哥走之前交給我的。我走了,不必尋。

——唐嫣。

唐嫣真的走了。

得到消息的唐家三爺也急匆匆的趕了過來,“嫣兒,嫣兒呢?!”

看到夏七七手中的信,他臉色猛然一變,唇瓣微顫,手指幾乎捏不住這輕飄飄的一張紙。

“嫣兒她……也走了……?”

唐家三爺滿臉頹然,無力的跌坐在椅子上。

“走了,都走了。”

“走吧,都走吧……”

“老爺,”阿香忍不住開口,“小姐應該走不太遠,現在派人去尋,說不定還能尋到。”

她不清楚小姐和老爺到底發生了什麽,可平時老爺對小姐的寵愛也是看在眼裏的,也明白,現在老爺一定是最著急最心疼的那一個。

誰知,唐家三爺卻緩緩的搖了搖頭,低聲道,“讓她去吧。”

若她不願意留在唐家,何必如此困住她。

只是,這偌大的唐家,現在又只剩他一個人了。

唐家三爺閉了閉眼睛,才低沈的開口,“夏公子,墨將軍的解藥已經制好,恐怕二位也是歸心似箭吧。”

“且隨我來吧。”

173:嫡公主

夏七七點點頭,和墨執一同跟隨其後。

還未到地方,便見一人急匆匆的趕來,看了看夏七七,才壓低聲音道,“當家的,有要客來訪。”

能讓唐家尊稱為要客的,得是何種身份?

唐家三爺微微擰眉,回身道,“麻煩二位先暫且等候,我去去就回。”

誰知,那人卻神情古怪,“那位要客說……說務必要見到夏祁公子,和……夏祁公子隨性的那位……”

他指的,自然是墨執。

究竟是何人?居然還指名要見墨執,難道他的行蹤暴露了?

唐家三爺自然懂夏七七的擔憂,當即道,“無須擔心,我代為回絕便是。”

墨執身份特殊,這次離開北辰來西域更是無人知曉,如若被有心人知道,大肆渲染,恐怕會引起兩國不悅。

所以現下就算是有所洩露,只要不承認便是。

墨執微微點頭,沈聲道,“勞煩三爺了。”

能稱之為要客,這回絕之事恐怕不好辦。

唐家會客室。

墨執和夏七七在屏風後等候,唐家三爺擡步走進。

乍一看那坐於高位的女子,唐家三爺頓時滿臉驚訝,當即俯身行禮,“公主殿下萬福。”

那女子一身華麗裙衫,寬大裙幅逶迤身後,墨玉般的青絲,簡單地綰個飛仙髻,幾枚飽滿圓潤的珍珠隨意點綴發間,讓烏雲般的秀發,更顯柔亮潤澤。

她淡掃娥眉眼含春,皮膚細潤如溫玉柔光若膩,櫻桃小嘴不點而赤,整個人雍容華貴,氣勢逼人。

此刻正滿臉不耐,看到唐家三爺,頓時眼前一亮,刷的一下站起來,毫不客氣的開口,“快起來快起來,可算是等到你了。你就是唐家當家?”

這位乃是西域國的嫡公主玉錦旎,以刁蠻任性出名,是皇帝的掌上明珠,和唐家從未有交集,現下怎會來到唐家?

“草民正是。不知公主殿下蒞臨唐家,所為何事?”

玉錦旎不耐煩的擺擺手,“本公主不是來找你的。那個什麽夏祁,還有和夏祁同行的那個,是不是你們唐家人?我要找他,把他給我叫出來。”

唐家三爺眸色微深,試探道,“夏祁確是唐家人,但不知公主所說的那位,是何人?”

嫡公主怎麽會知道這事?難道是皇上的意思?這就不由讓人多想了。

玉錦旎杏眸怒瞪,“你少裝蒜了。本公主早就已經打探清楚了,你先把夏祁叫過來,本公主自然問的出來。”

“這個……”

“怎麽?這點小事都辦不到?”

唐家三爺為難道,“夏祁並未真正如唐家,我自然無法限制他的自由。他現下並不在唐家,去了哪裏無從得知,恐怕恕難從命啊。”

這刁蠻公主怎會和夏祁有所交集?

聽到這話,玉錦旎頓時怒了,直接拔劍,向著面前的桌子就砍了過去。

砰的一聲,四分五裂。

身為西域國的嫡公主,玉錦旎向來囂張慣了,顯然根本沒把唐家當回事。

唐家三爺臉色微變,“公主這是什麽意思?”

玉錦旎冷哼一聲,手中的長劍又是一劈,又一把椅子遭殃。

她囂張無比,“本公主不喜歡。你既然不肯說出夏祁的蹤跡,那我就在這唐家轉轉,看到不喜歡的就砍了。怎麽,你有意見?”

他怎麽敢有意見。

就算是唐家在江湖中的地位再高,也無法比擬皇室,畢竟皇權在上。

玉錦旎在會客廳轉悠了一圈,已經把所有的東西都砍得七零八碎的,見唐家三爺還沒有吐口的打算,俏臉上怒意橫生。

擡步邁向門口處,“這侍衛我也不喜歡,砍了。”

她長劍一送,毫不留情。

侍衛連躲都不敢躲,只能直挺挺的站在那受著。

唐家三爺眉頭緊皺,也不覺有些怒氣。

唐家的地位不用說,就是當今太子來了也會禮讓三分,這刁蠻的嫡公主,居然如此目中無人,但皇家面子不能薄,唐家三爺只能忍著。

長劍呼嘯而來,眼看著那侍衛就要人頭落地。

砰——

一個小石頭帶著絕對的力道襲來,狠狠的擊上劍柄,頓時震得玉錦旎手腕發麻,手掌一松,長劍當即掉了下來。

面帶怒意,玉錦旎杏眸一掃,“是誰如此大膽,居然敢偷襲本公主?!”

夏七七擡步自屏風後走出,一身淺色長衫,更襯得清雅無雙。

她唇角勾著漫不經心的笑意,“喲,我當是哪來的市井悍婦呢。”

聽聞這話,玉錦旎頓時勃然大怒,卻在看到來人時,欣喜不已,“是你,夏祁!你果然在這裏。”

夏七七冷眸直視,她還當是什麽貴客,原來居然是那日因著一匹瘋馬就草菅人命的勁裝女子,原以為不過是個小插曲,沒想到現在居然找上了唐家。

卻殊不知,夏祁的名號在整個西域國都早就已經傳遍了。

絕世無雙的俊美公子,懷抱銀狐,實力不菲,只需留心打探,自然猜得出她的身份。

所以這玉錦旎找上門來,也不是什麽難事。

玉錦旎迫不及待道,“本公主不找你。你把那天大膽妄為擊殺本公主追風的那人,交出來!”

夏七七眸子微瞇,墨執身份特殊,定然不能與她糾纏,當即冷了聲音道,“那馬本就已經發瘋,如若不殺,恐會傷到公主。公主是專程來道謝的不成?不必如此客氣。”

“呸!”玉錦旎毫不客氣,“本公主的追風,哪輪得到你們來指手畫腳。少廢話,快點交出來,不然本公主就把這唐家攪得天翻地覆,就算是掘地三尺,也會親自找到!”

還從未有人在唐家如此囂張跋扈,唐家三爺也不覺面帶怒意,“嫡公主殿下恐怕尚且年幼,有些話,未免說的不大妥當吧。”

“況且,公主一個未出閣的女子,如此大張旗鼓的來尋陌生男子,恐怕會引人非議。為了公主清譽著想,還請公主速速回去。莫要失了體面。”

唐家三爺這話說的禮讓三分,卻又充滿壓迫性。

但玉錦旎哪是這麽好說話的人,當即眉梢一橫,“唧唧歪歪的說什麽呢,本公主想做什麽事情,你管不著。”

174:教訓熊孩子

這樣子,看起來是軟硬不吃,勢必要鬧到底了。

口出狂言,仗著自己的身份地位,如此囂張跋涉。

饒是唐家三爺再考慮大局,聽到這話也忍無可忍,當即冷言道,“既然公主殿下執意如此,那便隨意,唐某奉陪便是!”

敢在唐家如此出言不遜的,這還是頭一個!

玉錦旎仗著和當今太子一母同胞,再加上皇上偏寵,向來無法無天,對於唐家三爺的怒氣,根本不為所動。

這會也沒了耐心糾纏,矛頭直指夏七七。

“大膽刁民,如此強詞奪理。速速把那日的同夥交出來,本公主便饒了你一命,否則的話,就別怪本公主的劍不留情!”

“是嗎?”夏七七似笑非笑,“我倒想看看,公主的劍有多不長眼睛。”

一再的被違逆,玉錦旎頓時氣得火冒三丈,當即執劍便向著夏七七砍了過來。

她的功夫師承禦前高手,再加上看起來這夏祁文文弱弱的,定不敢對她這個公主還手,所以這一擊完全是自信滿滿。

周圍的唐家人見狀不由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凡是看過那天打擂的唐家人,哪個不對夏祁聞風喪膽?

別說區區一個公主,恐怕就算是太子殿下親臨,夏祁都不會手下留情。

嗜血冷酷,殘忍無情。

公主這三腳貓的功夫,來一百個都不夠打的。

若公主真命喪唐家,恐怕事情絕對會鬧大。

就在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眨都不敢眨的時候,夏七七卻很淡定,手指虛空一彈,音刃對上劍刃,頃刻彈開她的攻勢。

夏七七嘴唇勾著冷魅的笑意,“既然公主喜歡馬,那便賠給你便是。”

語罷,她淡定自若的執起海域之珠,低沈緩慢的音樂緩緩流瀉。

如同浪漫的華爾茲一般令人舒緩身心,仿佛耳朵都被洗禮了一般。

玉錦旎見狀微楞,怒道,“本公主沒心情聽你吹曲兒!再敢造次,就讓父皇砍你的頭!”

夏七七卻仿若未聞,音調驀然拔高,一曲澎湃之音頓起,激情澎湃熱血沸騰。

玉錦旎還沒覺察到異樣,被無視的異常憤怒,剛準備下令圍剿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夏祁。

便突然感覺到有些不對勁。

整個唐家像是發生了地震一般,整個地面轟轟作響,像是有千軍萬馬奔馳而來一般,地動山搖,氣勢洶洶。

她當即臉色微變,“夏祁,你有什麽陰謀?難道想對本公主下手不成?!”

夏祁的名號她有所耳聞,但並未當回事,這會卻有些怕了。

話音剛落,那異響越來越近,緊接著,便見成群結隊的馬屁狂奔而來!

那是多少匹?

視線所及處,密密麻麻,全部都是狂奔的身影。

噔噔的腳步聲齊刷刷的踏在地上,地動山搖,仿若山崩。

不等玉錦旎反應過來,便齊刷刷的向著她奔去!

公主身邊的侍衛見狀,立刻齊刷刷的圍成一個圈,想把公主護在中間。

可惜,這十幾個侍衛都不夠群馬一腳的,一時間,侍衛被撞倒,踩踏在馬蹄之下,哀嚎不斷。

玉錦旎什麽時候見過這種陣勢?

當即嚇得臉都白了,整個人勉強站定,逞強的怒斥,“夏祁,你莫不是瘋了不成?敢對本公主下次毒手!父皇和皇兄不會放過你的!若不想被誅九族,最好趕緊把這些馬弄走!”

“啊——!”

她話音剛落,一匹馬已經一腳將她踢倒在地。

若不是旁邊的侍衛拼死相互,恐怕這會已經成為蹄下之魂了。

玉錦旎頓時嚇得話都說不出來,發髻散亂的趴在地上,昂貴的衣服被踩的一塌糊塗。

馬可聽不懂她的威脅,也不懂她的地位,這會熱血沸騰,興奮無比,紛紛發出撕叫聲。

夏七七這次悠然的放下海域之珠,慢條斯理道,“公主殿下既然痛失愛馬,那還給你便是。不知公主殿下可滿意?若還不滿意,夏某便將這整個國都的馬都送與公主殿下,可好?”

她面帶笑意,語氣平淡的說出這番話。

周圍全部都是興奮中的馬,一個不小心,就被馬蹄踏到。

玉錦旎這會什麽都顧不上了,整個人狼狽不堪的在馬腿底下翻滾,才堪堪避開。

聽到夏七七這話,什麽刁蠻任性什麽肆意妄為,全部都煙消雲散。

也顧不上公主顏面了,哇的一下就哭了出來,“本……公主才不要這麽多……馬……給我滾開……滾開!”

那模樣,簡直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就連唐家三爺,也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嫡公主可謂是被捧在手心裏長大的,什麽時候受過這種氣?

也就夏祁敢給她這種教訓了。

殊不知,此刻其他的唐家人都是滿臉憂愁。

這夏祁是出氣了,唐家可怎麽辦?

這刁蠻公主日後不得把唐家掀翻不可?也就唐家三爺不知怎麽想的,居然任由胡鬧。

夏七七冷哼一聲,“怎麽,公主殿下是對夏某的償還不滿意?既然不喜歡馬,不如換個,不知公主殿下還喜歡什麽東西?”

換個?

是毒蛇蟲蟻還是小雀兒螞蚱?

她想要什麽,都可以滿足,夏七七可是很好說話的。

這會公主的臉色已經不是慘白可以形容的了,形象全無,涕淚橫流,“不……不要不要!都滾開!”

說話間,一匹不長眼的馬已經踏在了她手臂上,頓時惹得哀嚎一聲,估計傷的不輕。

對付熊孩子,就得以暴制暴。

既然聽不懂話,那就動手,教訓到聽懂為止!

瞅那鬼哭狼嚎的樣子,估計再不敢這麽囂張。

見這教訓已經夠了,夏七七才慢條斯理的重新執起海域之珠,舒緩的音樂一起,原本暴躁的群馬,立馬像是被安撫了一樣,心情舒緩,踏著悠閑自若的小步子,重新回到了原來的地方。

動蕩過去,玉錦旎在侍衛的攙扶下,才堪堪起身,滿臉的狼狽,一口銀牙幾乎要咬碎,雙眸氣的要噴火,“夏祁,你居然敢如此戲弄本公主!”

饒是這麽氣勢洶洶的一句話,也充滿了顫音。

夏七七挑眉,“哦?公主殿下有何不滿?”

175:不該招惹之人

她當然不滿,但是她敢說嗎?!

想想剛才的場景,玉錦旎頓時打了個寒顫,這會也不敢呈口舌之快了。

她原不過是想尋得那日殺了追風的男人罷了,可沒想到,沒一個是軟柿子,這夏祁比之更加猖狂,全然沒把她嫡公主的身份放在眼裏。

可公主顏面不能丟,要不然,她以後還怎麽在西域混?

手臂被踩到的地方此刻已經烏黑發紫,疼的她幾乎說不出話來。

玉錦旎咬緊牙關,準備為了面子再爭口氣。

正在此時,一侍衛匆匆趕來,叩首道,“啟稟公主殿下,太子殿下命公主殿下速速回宮。”

玉錦旎像是找到了什麽借口一般,當即冷哼一聲,“今日就暫且饒了你,我們走!”

說完,忙不疊的轉身就走,饒是腳步略微有些踉蹌,也止不住飛快的步伐,竟像是在躲什麽狼才虎豹般。

哪裏有嫡公主的風采,分明像個逃荒的。

開玩笑,識時務者為俊傑,這夏祁萬一再招來些什麽東西,不把她折騰死。

“哈哈,夏祁,真有你的。”唐家三爺忍不住放聲大笑,“這普天之下,也就你了。”

這陣子接二連三的事情,一直壓在唐家三爺心頭上,偏生這個嫡公主還來觸黴頭,唐家三爺早就不爽了,但一直在按捺著。

現下見夏七七狠狠的出了口氣,頓時覺得神清氣爽。

墨執這才從屏風後走出來,失笑著搖搖頭,“妖女,真是不懂的憐香惜玉。”

夏七七冷哼一聲,笑的燦爛,“怎麽?心疼了?要不,我去幫你叫回來,做嫡公主的招安駙馬如何?”

堂堂嫡公主如此大張旗鼓的來找一個陌生的男人,意欲為何?

不可能僅僅是為了一匹馬,恐怕是芳心暗許吧。

北辰國的七王爺,去做西域國的駙馬?

虧夏七七說的出來!

夏七七雖笑的燦爛,但是眸中殺氣畢現。

她幫他擋桃花,他倒在一旁說起風涼話了。

墨執笑的邪魅,半假半真道,“這樣不好,太兇,害怕。”

喲,這話倒像是在暗示她很兇一樣。

夏七七聽在耳朵裏,非常的不爽,當即刷的一下拔出匕首來,向著墨執就揮去,銀光一閃,墨執胸前的盤扣頓時應聲而落。

“那我這樣的,你喜歡嗎?”

墨執笑的越發明媚,手臂一攬,已經將某個張牙舞爪的小野貓攬進了懷裏,對於自己的衣服絲毫不以為意。

他現在是越發喜歡逗弄她了,看她發怒的樣子,就覺得有趣。

卻殊不知,兩人的這番互動,讓在場的唐家人都一臉見鬼的模樣。

這什麽情況?夏祁和這黑衣男子,兩個男人居然如此親昵,莫非真有龍陽之好不成?

倒是唐家三爺輕咳一聲,笑道,“兩位感情真好。”

墨執倒是毫不拘泥,手臂巍然不動的攬在夏七七腰間,大言不慚,“那是自然。”

唐家三爺微微一笑,“既然事情已經解決了,那二位還是速速隨我來吧。”

解藥既然已經制成,抓緊時間幫墨執解毒才是當務之急,以免夜長夢多。

而與此同時,玉錦旎狼狽的離開唐家,渾身衣服破爛,泥濘不堪,就連手腕上,都青紫一片,腫的不成樣子。

禦醫這會正給她上藥,一個不小心碰到傷口處,玉錦旎立刻毫不猶豫的一巴掌就打了過去,怒斥道,“是不是想死!”

禦醫立刻戰戰兢兢的跪倒在地,“屬下罪該萬死,公主殿下息怒。”

玉錦旎滿臉不耐煩,一把將他推開,“滾開,本公主要見皇兄!”

周圍的侍衛丫鬟,立馬讓開了道,任由玉錦旎怒氣沖沖的闖進了太子府。

嫡公主這會正在氣頭上,誰敢不怕死的觸黴頭。

“皇兄!你可得給錦旎做主呀!”玉錦旎擡腳跨進書房,語氣委屈至極。

便見那身著蟒袍的男子擡起頭來,束發而立,一雙墨綠色的眸子深邃無比,唇角若有似無的笑意勾魂攝魄,滿是渾然天成的貴氣。

見到玉錦旎這模樣,當即毫不客氣的開口,“你這是什麽裝扮?”

說到這,玉錦旎就氣不打一處來,“皇兄,是唐家那個夏祁!仗著自己會點奇能異術,就和唐家一起不把皇兄放在眼裏,把錦旎欺負成這樣!”

夏祁?

男子眸子微瞇,頓時彎了唇角,倒真像是她會做出來的事情。

本以為皇兄會大發雷霆替自己做主,可怎麽一點反應也沒有?

玉錦旎當即氣急,“皇兄,你都不知道,那夏祁有多過分,錦旎顏面都丟光了!你可一定要替錦旎主持公道啊!”

男子臉色一斂,冷眸掃過她,“那夏祁,不是你該招惹之人。”

聽聞這話,玉錦旎頓時呆了。

從小,皇兄就格外疼她,可以說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什麽都順著她。

像這種小事,要是在以前,肯定會把欺辱她的人狠狠收拾一頓,可這次,居然訓斥她?

玉錦旎當即滿臉委屈,“皇兄,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我都成這樣了,你還來罵我。”

卻見那男子冷哼一聲,“別以為本王不知道你去唐家幹嘛。那不是你能肖像之人,及時斷了念想。”

被一語道破心事,玉錦旎當即臉色青紅一片。

她去唐家能是為了什麽?

還是那日在街上,對那黑衣男子驚鴻一瞥,竟再也無法忘懷。

本以為是因為追風的事情,才會耿耿於懷。

誰知,她卻是芳心暗許。

她自認閱過天下男子,優秀的更是見得多了,可從未有一人,只一眼,就入她心的。

她千方百計的尋得他的身份,想讓父皇將他召進宮做駙馬。

卻沒想到,這唐家三爺如此不識趣,這夏祁也是不好惹。

更沒想到的是,一直疼她的皇兄,竟然也訓斥她。

本就在外面受了氣,回來還被罵,玉錦旎頓時眸中盈滿淚水,“皇兄你太過分了!”

男子面上些微於心不忍,語氣稍緩,“錦旎,這天下男子,你看上誰,皇兄都可以幫你,但唯獨那人不行,你死了這條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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