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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出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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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嬤嬤說, 得有人忙著把奶吸出來才行,既然皇上在這, 不妨讓皇上試試。岑月也想不到別的法子,只好照著老嬤嬤的話,忍著羞意跟皇上說了一遍要如何做。

聽見她的請求, 崇熙帝的身子微不可見地有一瞬僵硬,臉上的神色也有點奇怪。遲疑片刻, 他掃了一眼殿內伺候的人,聲音微啞道:“都出去, 沒朕的吩咐,不得進殿來。”

“是, 皇上。”老嬤嬤嘴邊含著笑看看他二人, 行禮後便率先退出殿外。殿內的宮人們也都跟著她身後,一道退了出去。

其實這給初次餵奶的婦人助乳,並不是非得有人吸出來才行, 通過按揉也是可以的。

但是老嬤嬤覺得在昭妃娘娘還沒有恢覆好,不能與皇上行事之前,為了兩位小主子的日後, 昭妃娘娘必須穩固寵愛和地位。再加上對某個人、某件事情的隱憂, 太後也暗示她可以幫著昭妃爭寵。是以她才會那般跟昭妃提議;今早昭妃還未醒過來時, 就又讓宮人給她擦拭了一遍身子。

老嬤嬤的一番心思岑月是不會知道的, 眼下她正撩開衣衫,別開臉,等著皇上的動作。好像等了很久, 皇上依舊沒有動靜,她忍不住羞惱地看過去,嗔道:“皇上,你快點,孩子都餓了!”

不自在地輕咳一聲,崇熙帝裝作若無其事地俯下身,唇含上那片柔軟上的櫻紅,稍微用力地吸允,很快奶水就出來了,他一不留神喝到一口,然後正楞著,便被推開了。

察覺到胸口的一陣濕膩,岑月知道是有奶水了,顧不得多想,她就把身前的人推開,抱起放在床榻上的女兒;似乎知道有奶吃,小家夥一被抱起來,就急急湊到她胸前,喝著奶水,輕輕哼聲,像是滿意了一般。

緊接著按照同樣的法子,她又餵了兒子吃奶。但是她的奶水畢竟不夠,孩子都只吃得半飽,女兒更是癟著嘴似乎不太高興的樣子。

岑月沒法子,只能穿好衣服,讓宮人去傳奶娘過來,抱孩子去試試看,肯不肯吃奶。

說來也奇怪,自從喝過她的奶,兩個小家夥就不像之前那樣抗拒奶娘的奶水了。

只不過從這天開始,每日都是如此,她不先餵過奶,他們就不肯碰奶娘的;直到老嬤嬤幫岑月回奶,狠下心開始給他倆斷奶餵輔食之後,這種情況才漸漸沒再出現。不過這都是後話了。

崇熙帝被岑月兩次推開,本有點不滿,但是看著吃得香甜咂嘴的女兒,他就心中泛軟,那點子不悅一下就煙消雲散。果真是他盼著念著的女兒,哪裏都好,怎麽看怎麽可人疼。

眼神移到兒子的時候,他的目光就變得認真嚴肅。讓不小心瞅見他“變臉”模樣的岑月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孩子才剛出生,他就想到什麽地方去了?

“朕與你說過,他是大皇子,肩負的責任不同一般。要自小讓他明白這點才行。”崇熙帝聽到她的小聲嘀咕,認真地看著她解釋說。

對上皇上鄭重其事的眼神,岑月想到他之前說過的話,心中一驚,努力鎮定下來當做什麽都沒想到地,語氣自然道:“臣妾明白皇上的意思,不過既然皇上要當嚴父,那臣妾總可以當個慈母吧?”

“……隨你。”崇熙帝看著她片刻,沈默了一會,無奈道。

兩人一邊看著孩子,一邊說著話,側殿內一派溫馨其樂融融,叫外頭聽著墻角的老嬤嬤滿意地笑了笑,走向小廚房準備給昭妃補身子還有促奶的燉湯。

與靈犀宮喜氣洋洋的情形截然不同的,是冷宮。

聽見皇上的旨意後,原來的雲妃,雲瑤明白這回,自己是再沒有翻身之機了。雲家為了保全自身,肯定也不會想辦法救她。可是那昭妃不是好端端地嗎?前一次自己明明也是被冤枉的,為何皇上要對她如此狠心絕情!

憤恨過後,她癱倒在冷宮自己屋內唯一的、勉強能稱為床榻的地方,眼眸黯然無神,對於外頭宮人的叫喊置之不理。

雨霞擔心出事,忙端著今日尚食局送來的飯菜,走進屋裏頭,看到自家主子無事,才把東西放到一張破舊的矮桌上,說道:“主子,您吃點東西吧,別壞了身子。”

“壞了身子又如何?反正你主子我如今已經被廢了分位,什麽都不是,只能一輩子呆在這鬼地方了!”雲瑤冷笑著自嘲道。

“如果你不想一輩子待在這,我倒是有個主意,就不知道雲妃姐姐、哦不,該說是雲庶人你,願不願意抓住這個機會了。”雲瑤的話音未落,門外就傳來了一女子的聲音。

只見來人以帷幕遮著臉,一身月色衣衫,從昏暗的夜色中走進來,然後在雲瑤的疑慮的目光中,摘下了帷幕。

“是你?!”雲瑤看了一會,許久才想起來來人是誰,頓時驚道,隨即滿臉懷疑,“你說你有主意,本、本小姐要如何相信你區區一個……”

“是我。相不相信是你的事,但是我可以肯定的是,你就這有這一個機會。若是你不信,那你只好呆在這陰森森的鬼地方,一直待著,直到死。”來人極為淡定地看著她,雖問著話,卻語氣篤定,“所以,這個機會,你要,還是不要?”

“你說吧,需要我做什麽。你明白,我現在身處冷宮,能用的人手幾乎都折了。”雲瑤猶豫許久,終究耐不住能離開冷宮的渴望,說道。

來人對於她的答應毫不意外,不過卻沒有說要求,反而說了一件事:“科舉鬧事,皇上已查到雲家頭上,而且還有其他會讓雲家傾覆的事也被發現了。想必雲家對皇上查到的事會很感興趣。”

“你突然說這個想做什麽?你到底有何居心?!”雲瑤警惕地後退一步,盯著來人連聲質問道。

“讓你的人把這些話帶到你爹雲左相耳中,他會知道該怎麽做的。到時候,我會幫你離開冷宮,讓你回到雲家,繼續做你無憂無慮的大小姐。”女子低低的聲音帶著引誘的意味,“我知道你會有辦法把話帶回去的,對吧?”

她說中了雲瑤的那點心思——想離開冷宮,做回雲家無憂無慮的大小姐;所以沒有遲疑多久,雲瑤就答應了她的要求。來人滿意地笑著放下手中的食盒,重新戴上帷幕,走了出去。

等人離開之後,雲瑤對雨霞低聲吩咐了幾句,雨霞點點頭,走到屋外,謹慎地向四處看看,快步跑到冷宮的一處角落,點亮手裏的半截蠟燭;等了好半天,才終於有人從角落暗處走了出來,不耐道:“家主都說不必管她了,你還有什麽事?!”

聽著雨霞低聲說了一陣,那人臉色逐漸變得凝重,對她點頭道:“把人看好,我這就把消息傳出去。你家人有雲相讓人照顧,好著呢,做好你該做的事,雲相不會虧待你家人的。”

“奴婢明白,請雲相還有夫人放心,奴婢會看好瑤小姐,決不讓她再做拖累雲家之事。”雨霞滿臉感激道。

那人敷衍地說了幾句誇讚的話,然後急匆匆離開冷宮,走向某處。

……

翌日,天尚未明,福滿看著時辰差不多,就進去喚皇上。

昨日正好是沐休,所以崇熙帝並未上朝,也有空陪著岑月和孩子;到了夜裏,他也不想回正陽殿去。於是,就在老嬤嬤不讚同的目光下,他堅持留在側殿歇下。不過出於別的考慮,崇熙帝並未與岑月睡在一處,而是讓人搬來了一張床榻,睡在孩子的另一邊。

聽到福滿的聲音,他很快就醒了,擔心吵到孩子還有小宮女,他讓福滿拿著衣服到外間為自己更衣。

這日早朝,出乎崇熙帝意料的平靜。原本他以為雲家,會因為自己下令廢雲嬪為庶人並幽禁冷宮而有異議;沒想到雲左相聽到他問及此事,就跪下直言自己教女不嚴,差點害了皇嗣,皇上能不計較雲家之罪,已是寬宏大量。

雲左相這麽一說,他就是想借機對雲家發難,都不行。好在他早就讓人在查雲家犯下的其他罪,只待罪狀確鑿,就將雲家一舉拿下。

因為早朝上,百官無事啟奏,沒多久崇熙帝就讓福滿說了退朝,準備回到靈犀宮去。可剛回到正陽殿更衣,他就聽到福滿說木太傅求見;以為是有關科舉之事,他只好先回到前殿。

“木太傅急著見朕,可有何要事?是科舉有什麽問題?”崇熙帝一回到前殿,就先問道。

“不是,科舉事宜進行得很順利,後日就是最後一場。”木太傅說著臉色有點微紅,“臣的女兒……義女籌備的女子學堂,一月後是第一場講習授課,她想請昭妃娘娘到場做開課授禮之人。臣拗不過,只得厚著一把老臉,來求請皇上。”

崇熙帝微微一楞,隨即明白木太傅說的義女是誰,想到小宮女一早就跟自己說,然後自己也承諾過的事,不禁和緩臉色,笑道:“此事木太傅你不說,朕到時也會帶著昭妃去看看的。想必昭妃也很樂意做這個授禮之人。”

“多謝皇上,臣這便回去與她說此事。老臣告退!”木太傅高興地行禮退下。

見沒人再來求見,崇熙帝方讓福滿替自己更衣,然後快步往靈犀宮而去。在看到小宮女的時候,他突然改了主意,決定先不說今日木太傅所言之事,找個借口讓她學授禮之人應做之事就行,到時候也能有個驚喜。

側殿內,老嬤嬤正在與岑月說著明日洗三禮之事,因為是龍鳳胎,大吉之兆,福氣深重,滿月禮周歲禮都是必須大辦的;為了壓壓福氣免得過之不宜,洗三禮只能簡單操辦一番。

岑月對於洗三禮不大辦沒有什麽異議,畢竟孩子才那麽小,人太多、過於繁瑣反倒會累著孩子,也容易出事。簡單點正好。

崇熙帝進來之後,聽到他們在說洗三禮,忽然想到一事,問道:“你可要請李夫人進宮來看看?按規矩,洗三禮你家人也是能來的。”

“還是先不了,反正滿月禮來也是一樣的。這幾日小弟科舉,明日就能歸家,母親肯定很忙。”岑月思索片刻,還是搖搖頭道。

“也好。”崇熙帝沒再說什麽,轉而與她說起了一月後的滿月禮和晉封貴妃的大典。

有著皇上太後的吩咐,又有老嬤嬤的安排,第二日的洗三禮很是順利,沒有出任何意外。後宮妃嬪中,唯有容妃和莫嬪幾人是夠格來參加的,她們與岑月閑聊幾句,誇了幾句孩子長得有福氣,就在崇熙帝抱著孩子進來之後,極有眼色地告辭離開。

方才就聽到孩子在哭,心中難受得不行的岑月也沒什麽心思跟她們說話,一見到孩子就趕忙伸手抱了過去。確定他們只是被水濺到不高興才哭鬧,並沒有什麽事,才總算放下心。

“朕都跟你說,沒有什麽事,你還不信。”崇熙帝說著,坐到床榻邊,與她一道逗弄著孩子。

岑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認錯道:“臣妾只是關心則亂,皇上就別訓臣妾了。”

……

以前沒覺得日子過得有多快,可是看著孩子一天一個樣,岑月才發覺眨眨眼就過去了一個月。明日就是她晉封貴妃的大典還有孩子們的滿月禮了。

貴妃宮服前幾日就做好送到靈犀宮,今日出了月子,老嬤嬤和清芽她們替自己仔仔細細地沐浴幹凈,又試過那貴妃宮服,很是合身。看著銅鏡裏身著貴妃宮服的自己,岑月竟有點不敢認,那裏邊渾身上下都透著華貴的人是自個兒。

“娘娘真好看。”清芽他們也楞了半晌,許久才讚嘆道。

聽到她們的誇讚,岑月猛地回過神,又看了眼鏡中的自己,忽然湧出一股不知名的感覺,心中隱隱有種感覺——她進宮的目的很快就能達成了!甚至那個一開始她沒敢想過的位子,如今離自己也不過一步之遙。

今日崇熙帝沒有來靈犀宮,因為不合規矩;且前邊朝堂上科舉結果已出,參加殿試的人還在圈選,他也著實抽不開身過來。

是以岑月盡管忽然很想見到皇上,確定這一切都不是假的,但是也沒在臉上露出任何不該有的情緒。

她看著小床上的孩子,心中漸漸安定:不論如何,她都會用盡全力護著孩子,繼續向著那個高位行去!她相信自己能做到,不會也不容許有任何意外!

第二日很快就到來了。

老嬤嬤和清芽等人天還黑著,就起來為岑月化上最符合貴妃身份的妝容,換上貴妃宮服。因為身上的妝容等實在有些重,岑月只能被她們扶著,慢慢地走出靈犀宮,坐上貴妃以上才能用的鳳攆,往太極宮而去。

在後宮眾人的矚目下,在太後含著笑意還有皇上深沈的目光中,她被清芽攙扶著走下鳳攆,然後緩緩地走上高臺,行至皇上和太後身前,微微屈膝行禮:“臣妾,拜見皇上,拜見太後娘娘!”

“平身。”崇熙帝覺得有些被她晃花了眼,回過神,就伸手扶著她步上最後一級臺階,讓她站到自己身側。然後,照著尚宮局尚宮的話,接過宮人端著的貴妃印璽,交到她手中,又取出一支九尾鳳釵,將之插到她發髻上。

太後看了一眼,神色掠過一絲覆雜,卻沒有說什麽。

其餘人看到自然也不敢有異議,司禮太監接著對底下的妃嬪宮人喊道:“後宮眾妃嬪,行跪拜之禮,拜見貴妃——”

容妃站在首位,領著眾人跪下,臉上一派溫和的笑意,口中恭敬道:“臣妾領眾位妹妹,拜見貴妃娘娘,娘娘萬福金安!”

“禮成!”終於聽到司禮太監這話,一直努力維持著儀態的岑月頓時松下心神,她被頭上的身上的“重擔”壓得有點沒法喘氣,就想著趕緊禮成能去換上一身輕便點的宮裝,然後去孩子們的滿月禮。

看出她有些勉強,崇熙帝一手攬上她的腰,讓她靠到自己身上,與太後說了一聲,便帶著人率先回到靈犀宮。

“兩位小主子都還睡著,娘娘您先用點東西墊墊肚子,一會滿月禮可也不能輕松的。”老嬤嬤端來參湯和點心,對自家娘娘說道。

還想先去看看孩子的岑月聞言,明白老嬤嬤說的不能輕松肯定就是會很累,忙用了參湯,又吃了幾塊點心,才走到孩子所在的側殿。

歇息片刻,岑月與崇熙帝一人抱著一個孩子,坐上轎攆,往擺滿月宴的太極宮後殿而去。

作者有話要說: 麽麽看文收藏還有留言的小天使們,愛你們(づ ̄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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