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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後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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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上回, 皇上因自己險些被和選侍傷到;而且最近宮裏出了這麽多事,幾乎都會與自己扯上點關系;再加上, 爹娘他們突然沒了消息之前,太後剛與皇上,因自己封妃之事鬧了一場。

不過岑月面上沒有顯露半分, 略露出羞怯之色和歉意地對太後笑了笑,讓清芽趕緊送上茶水點心來。

太後坐在床榻邊的繡凳上, 看著她,又看了看她的肚子, 溫聲關切道:“你覺得如何?醒來之後可用了膳?”

“臣妾多謝太後掛心了,臣妾無事。方才用安胎藥前, 已經用了些粥。”岑月的回答叫太後滿意地點點頭, 又淳淳叮囑道:

“你好好養著身子,莫要憂心過甚。你家中之事,哀家放在青羅村的人回了消息, 說是青羅村的頑童不小心將明火弄到房梁上,又怕被罵沒敢喊人,才導致屋子走水燒毀了。但所幸的是, 你爹娘與小弟前一日就去了鎮上, 沒回村裏。這其中是否還有蹊蹺, 哀家會讓他們繼續查的, 你只管安心。哀家和皇上,都不會坐視不管的。”

聽到太後這般仔細地同自己分說清楚,岑月覺得或許是自己想岔了;又聽得太後的承諾, 她心中尚存的那一絲不安定終於消失了。

“臣妾多謝太後,多謝皇上!”她激動地想要起身行禮,向太後謝恩。

不過太後自然不會讓她起來。太後輕輕拍了拍她的手,以作安撫之意,然後視線在屋裏掃了一圈,問道:“可有讓人查過靈犀宮中的東西?你有身孕了,這些可都輕忽不得。”

見她說了肯定的回答,太後琢磨了會,還是不放心道:“你畢竟是頭回有孕,宮中伺候的人又都沒經過事,哀家實在不放心。你若是肯,就由哀家指個人過來,專門替你打理;如何?”

得知自己有孕之後,岑月就在擔心這事,如今太後主動提了要指個嬤嬤過來幫自己,她當然只有高興接受的理:“多謝太後!臣妾正在犯愁此事呢,就是太後您不說,臣妾估計也要厚著臉皮,跟您討要這個恩典的。”

她語氣帶著兩分親近撒嬌之意,讓太後聽了不由一樂,跟許嬤嬤笑道:“看來哀家跟昭妃想到一塊去了!”

“對了,皇上可來看過了?”笑了一陣,太後想起什麽,又問道。

“來過了。在太後您來之前,皇上剛離開不久。”岑月心裏想著要借機試探下太後是什麽態度,所以就照實說道。

“那就好。哀家看皇上也被你嚇著了,還好不但沒事,還是件喜事。”太後說完,站起身準備回寧禧宮去,臨走之前覺得不放心,又叮囑了幾句,“哀家回去就讓人過來,你養好身子,有事就讓人去寧禧宮遞話。”

由始至終,太後都沒再提到先前不滿自己封妃之事。看來自己這是母憑子貴了,岑月輕輕笑了下,摸了摸還沒有起伏的肚子,心裏尋思道。

“娘娘,容妃娘娘派了人過來,還有木淑容等幾位小主,都說是來探望您的。可要請她們進來?”清芽走進來問道。

岑月垂眸想了想,覺得這次不見,她們肯定還會找機會再來的,還不如讓她們進來,然後想法子免了後患的好。

於是,她就開口讓清芽去將人都請進來,然後叫來清如替自己略略梳個妝,免得氣色不好。

不多會,木淑容、秦選侍、楊才人等幾人便從外頭走了進來,身後跟著的宮人手中都拿著賀禮。

“聽說昭妃姐姐醒了,妾特地邀了木姐姐還有楊妹妹一道,來看望姐姐,順便送上賀禮。不知會不會擾了昭妃姐姐休息?”秦選侍行禮起身後,就搶著開口說道,她臉上掛著笑,像是很替岑月歡喜的樣子。

岑月看了她一眼,淡淡笑著沒有說什麽。秦選侍顯然沒料到她會不接話,但卻並未露出尷尬之色,反而仍舊笑嘻嘻的,推搡著楊才人:

“你不是說給娘娘做了幾樣東西嗎?快拿來給娘娘看看啊。”

對楊才人做的東西,岑月不是特別感興趣,她覺得有意思的是秦選侍,在自己略顯冷淡的態度下,秦選侍不僅面不改色,還自覺地改了口稱自己為娘娘,而不是最開始的姐姐;然後將話頭移到旁人身上。

看來,秦選侍也不是個簡單的人啊。

被突然推出來的楊才人楞了下,似乎有些不悅秦選侍的舉動,但又不敢在這撒氣;只好憋著氣,索性往旁邊擋了擋,將秦選侍整個擠到後邊去,嘴上道:“妾也沒什麽擅長的,就做了兩身衣服,想著興許皇嗣以後能穿得上。”

“是嗎?楊才人你真是費心了,不知是什麽樣的?”岑月裝作沒看出她們的那點小算計,像是對楊才人做的東西頗為好奇,讓她拿出來看看。

楊才人高興不已,馬上就讓宮人把衣裳拿過來,就想直接遞到昭妃手上。

看自家主子真打算接過楊才人做的衣裳去看,清芽忙出聲道:“主子,太後方才才交代過,不論什麽東西,都要太醫檢查過沒問題了,您才能碰。您不會是忘了吧?”

說著,她將楊才人正準備放到自家主子手上的衣裳接了過去,然後對楊才人笑著請罪道:“才人小主,真是不好意思,奴婢剛剛沒想起來提醒您;還請才人小主見諒!”

“既然是太後娘娘的吩咐,妾等自當遵從。”秦選侍一邊搶在楊才人出言前先說道,一邊不著痕跡地打量了一眼屋內的擺設,恭維道,“娘娘果真是得皇上和太後的喜愛,這靈犀宮甚是華貴,看著就與您很是相稱。”

從進屋就沒出過聲的木淑容極輕地嗤笑了一聲,眼眸中帶著嘲諷;她神情仍舊冷淡,似是被硬拉著過來的,半點沒打算插話。

對秦選侍的恭維,岑月只是淡淡一笑,看了木淑容一眼後,又對一旁等候的宮女問道:“是容妃讓你過來的?可有什麽事嗎?”

“回昭妃娘娘,奴婢是奉主子之命,前來向昭妃娘娘道喜。”容妃娘娘身邊伺候的宮女彩兒跪下行禮,雙手捧著一個黃木匣子,高舉過頭,“這是主子讓奴婢送來的白玉送子觀音,希望昭妃娘娘能平平安安地生下皇嗣。”

“如此貴重的賀禮,倒是本宮得了容妃的便宜了。”岑月打趣地說道,然後看向清芽。清芽得了她示意,趕忙上前接過匣子。

“那昭妃娘娘若沒有別的吩咐,奴婢就先告退了,主子還在等著奴婢回去覆命。”彩兒畢恭畢敬地垂首說道,得了允許後,便立即行禮退下了。

木淑容見狀,也動了起身告退的心思,剛想開口,就聽見坐在床榻上的昭妃娘娘問她話:

“上回木淑容好似說過,若是本宮願意,隨時可以尋你請教書文方面的事。這話,應當還算數吧?”

對於這位突然進入後宮,又晉升極快的昭妃娘娘,木淑容心中雖有幾分因其得了皇上偏寵的嫉妒之意,但是對於這人的性子行事,卻沒有什麽偏見。所以,在昭妃這麽問她的時候,木淑容還是恭敬地回道:

“昭妃娘娘願意問妾書文,是妾之榮幸,自不會推脫。娘娘如今身子不便,若是娘娘需要,只管讓人去妾那處傳話便是。”

聽到木淑容這麽說,岑月笑著說了聲謝,然後像是累了,靠在引枕上,不再說話。

之後,秦選侍幾人又說起了旁的話,似乎想讓上首之人升起興趣,遲遲沒有告辭的打算。

但是岑月覺得很是困倦,沒什麽心思跟她們繼續閑話。斟酌片刻後,她臉色虛弱地對木淑容等人笑了下,打斷了楊才人的話,直言送客之意:“本宮覺得有些不適,就不多留你們了。改日若是得閑,本宮再邀諸位姐妹聚一聚。”

她一副欲暈不暈的樣子,讓被打斷話的楊才人秦選侍都不敢再說什麽,幾人連忙起身準備行禮告退。恰好,就在這時,太後指來靈犀宮照看岑月的老嬤嬤到了。

看見昭妃娘娘臉色蒼白地半靠著,秦選侍幾人站在一邊像是要說什麽,老嬤嬤頓時以為是她們氣著了,當場冷著聲斥責宮人道:“主子都不適了,你們還傻楞著做什麽?還不趕緊去請太醫,順便去跟皇上和太後說一聲!若是昭妃娘娘有個什麽事,你們就等著受刑吧!”

她這話顯然不是只對宮人們說的。木淑容本就想走,只是被秦選侍抓著袖子,才慢了一步。結果反倒被這麽指桑罵槐地說了一通,整張臉都羞憤得漲紅了。

她當即甩開秦選侍,匆匆向昭妃行了個禮,留下賀禮就帶著宮人快步離開了。秦選侍和楊才人也被老嬤嬤的威脅嚇住了,不敢再留,生怕一會皇上和太後降罪的旨意就來了,趕忙告退離開。

看人都走了,岑月剛想問問老嬤嬤,還沒說話,就被她扶著躺了回去。

“娘娘身子尚且虛弱,還是躺下歇息的好。聽宮人們說,您剛用了安胎藥,那就不好急著用膳,晚一些再用會好些,以免用不下。”老嬤嬤一面為她撚好被角,確定沒有不妥帖之處,一面同她說道:

“老身是宮裏的老人了,宮裏人都稱呼老身為老嬤嬤,連太後懷著皇上的時候,都是老身照看的。雖然老身年紀有些大了,但是尚且耳聰目明,娘娘盡管交代老身做事,不必有所顧慮。”

“那一切就有勞嬤嬤了。”岑月沒想到太後居然會讓照顧過她的嬤嬤來照看自己這胎,想到老嬤嬤的資歷,岑月不由語氣恭敬鄭重了許多。

在老嬤嬤開始仔細查看各宮送來的賀禮,以及靈犀宮內的所有東西是否有問題時,皇上和太後收到了宮人的稟告,得知岑月因秦選侍她們過去叨擾,差點又動了胎氣,當即大怒下旨,不許任何人去靈犀宮打攪她養胎。

聽到皇上和太後的這道旨意,岑月心中暗暗松了口氣,果然!這下,她可以安心些了。

皇宮外頭,得知前幾日有喜卻暈倒了,一直不醒的昭妃終於醒過來了,而且一切安好,不少忠心的老臣也很是高興。皇上尚無子嗣,一直是他們最擔憂的事,再加之前幾次傳出有喜,卻都……這次昭妃若能平安生下皇嗣,皇上子嗣艱難的傳言才能有所平息。

京郊外頭,同樣得知了消息的李容雲,不顧自己已經大腹便便,忙向天拜了又拜,祈求昭妃這一胎順利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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